《南宋风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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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 第8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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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听号令,当然要罚,哪怕那错误不犯在战场上,却终究犯在军营里。何况彼时还是红袄寨的起步阶段,至关重要。

    念他们都才十岁年纪,钱爽没加以重罚,告诫了勿以恶xiao而为之之后,让他们绕着这片林子跑一圈,“看看有什么树没种好的,立马给我拔出来重栽!”“明天一早我来查,要有不合资格的,别跟我说没看见,没看见,就算你们俩没栽好!”“莫跟我讲‘我们资历尚欠做不来’,当家的,最不爱听的九句话之一!”

    钱爽给三兄弟的第一印象很凶,但却是最爱护他们三兄弟的长辈之一。

    两xiao子哪能抗命,正事完了立马就去。

    “那个真是爽哥?”“嗯,我在鞍哥身边见过他。”时走时停,边扶树边对话,胜南和宋贤忽然现,新屿也加入了进来。

    “新屿,怎也一起来了?”宋贤撇头看见他在后面。

    “闲来无事,便来跑跑,饿了回去能多吃点。”新屿笑,“当然咯,也是不放心你俩,就你俩那栽树的水平,别把咱们好好种的树全毁了。”

    “死吴越!适才还很感动来着,倏忽全跑光了!”宋贤追着他打。胜南虽没骂他,也暗地里给他丢了几块石子。只有与他们相处时,才能这样的肆无忌惮,这样的真心痛快,这样的……无忧无虑。

第1049章 无兄弟;不少年() 
第1o49章 无兄弟;不少年

    天色渐渐暗了,三兄弟齐往回走。。点约莫一个时辰,还在归程当中。

    “累死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到头……”正自谈说,宋贤抱怨了一句。

    “等等——”胜南一惊止步,察出不对劲来,“怎好像不是适才的林子了?!”眼前的林子,俨然并不是他们负责的那片区域!

    “什么?!”宋贤原还索然,这时一个jī灵,环顾四周,不禁mí惘,“是啊!这片林子,何时进来的……”

    氛围骤然变压抑,气流也随之诡异,胜南没回答他,心里却是一紧——何时进来的?难道说这片林子有意识,它在骗他们进来的时候,故意鬼祟悄无声息,跟上片林子拼接得完美无痕……他们仨不知是正巧谈天说地没留心,还是在那个瞬间暂时被什么chou掉了灵魂,竟没现身旁的这片林子里,已经无一新树……

    “该不会是撞邪了?”宋贤饶有兴致地问,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撞邪?”新屿一怔,脸色登时变了。

    “鬼啊——!”宋贤转头对新屿鬼脸,那时光线正好也mí1uan,弥漫的晚雾争如森然的鬼气,宋贤这一惊一乍,吓了新屿一跳。

    “宋贤,你的头上……”胜南的脸忽然变色,指着宋贤头顶颤声。

    “什么?”宋贤一怔,不敢往头上看。

    “蛇啊!”胜南话音刚落,和新屿同时往两边跳。

    “啊!”宋贤脸色煞白,瘫倒在地,抱头痛哭,听得两兄长哈哈大笑后才敢抬头。

    新屿笑着拍他肩膀:“别哭了,蛇听到哭,咬得更欢。”

    宋贤这才知被胜南骗了,脸上气得通红:“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会骗人!我第一讨厌金人,第二就讨厌你林胜南!”

    “哈哈。。点谁教你先吓新屿来着,我不过是替天行道。”胜南也笑了起来,扶他起身,“不过,我装得再好,也需你笨配合——真有蛇来,我们会怕?还会弃你不救?”

    “这还差不多。”宋贤挂着泪笑起身,又觉哪里不对,“不对,怎么骂我笨!”

    “是够笨,后知后觉。”吴越叹笑,“不过胜南那骗术,也确实太bī真。”

    那时天色全黑,伸手不见五指了。胜南和新屿擦亮了火折子,宋贤没带,跟在后面。

    “这地方适才来过……应当是鬼打墙。”绕了一圈竟又回到原地,胜南指着记号,推测说,“我们原是想回寨子里去,却在不经意间走错了方向,闯入了一个mí宫。”

    “据点旁边,有mí宫吗?”宋贤一愣,沉yín思虑。

    胜南说:“若非天然,应是前辈们留下的。”

    “总之,咱们得先克服这鬼打墙……”新屿想着师父的指教,“留意着有什么岔路,或者是机关、阵法之类。”

    “新屿说的是。克服之后,出了这mí宫,再找原路返回。”胜南点头。

    好在那种mí宫远远逊于柳月手笔,才不至于令三兄弟丧命或mí失,不过对于当时的他们仨来说,还是费了好一番功夫。走了三次之后,才找到两条并不明显的岔道,分别隐匿于两层树丛之后。

    宋贤站在这俩岔道口,不知如何选择:“走哪条才该是对的?”眼睛即刻转向胜南,狡黠一笑:“你走哪条,我走哪条。”

    新屿亦看向胜南,提议:“两条岔道,你走左,我走右,宋贤你就带在身边照顾。”说完立刻要走,却被胜南一把拉住:“别。”

    “什么?”新屿一愣。 看就到~

    “绝不分开走。”胜南正色对他说。

    “是,要是咱们找到对的路,又得反过来寻你,再错了怎么办?”宋贤板着脸问,回报了他先前讽刺他们的“把咱们好好栽的树毁了怎么办”。

    “去!”吴越佯怒,却答应他们留下。

    许是当时年少,许是运气不好,那两条岔路无论怎么选,最后他们还是都回到了原地。

    “这棵树,咱们是第十七次经过了。”胜南说。

    “十七次!?”宋贤一惊。

    “怕了?”胜南笑。

    “切,有什么好怕。胆子这么小,将来怎么破‘天下三大险境’。”宋贤撅起嘴来,手却捉紧胜南衣角,口不对心至此。

    “气死我,早知道今天何必陪你们一起折腾!”新屿饿得肚子在叫。

    “哈,你那是立过誓的,兄弟要有难同当!怎么能咱们俩受罚你不罚!”宋贤说。

    “杨宋贤你好意思!都怪你,偷懒!”新屿气骂。

    “瞎!都怪胜南,不好好把风!”宋贤恬不知耻地笑。

    “什么啊!都怪爽哥,不打招呼就跑来了!话说回来……他眼睛怎么那么小……”胜南好不到哪去。

    那一路上,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却留下了三兄弟的嬉笑谩骂。

    宋贤年纪虽比他们小一岁,心理年龄起码小个三四岁,半夜三更,他走不动,吴越胜南却知此刻不曾脱险、不得掉以轻心,见他困倦,只能一边继续找线索,一边轮流背负他。

    那mí宫中幽暗昏huo度日如年,三兄弟彷如在其中经过了整整一辈子似的,眼看天迟迟不曾白起来,宋贤这才有些心忧,伏在胜南的肩上,悄声问:“若是一直走不出去的话,要老死在里面了?”

    “嗯。是啊,所以说,活着的时候何必睡太多,死了自然有的睡。”胜南既安慰,也讽刺,笑着回头看他。

    “唔……”宋贤破涕为笑。

    吴越也与他们一同苦中作乐,再走一段,却正色叹,“话说回来,若是真的出不去了,最对不起的就是师父,和娘亲。”

    “是啊,我也舍不得鞍哥、yù凤、妙真,当然,还有师父、二祖哥、唐进叔……”宋贤越念人名就越多,念完的时候他们几乎又绕了一圈。

    那时胜南的心里也百感jiao集,他心里,除了舍不得这些人、这些事,这些红袄寨的责任,还有当时刚刚找到他的落远空、有关海上升明月的潜伏抗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便是胡水灵嘱咐他的任务——若是出不去了,真遗憾,还没完成娘的嘱托。

    那时他对自己宽慰,没关系,还有机会出去,只要成功出去了,必定珍惜今后的光阴,死里逃生后的人,终是不会再蹉跎,一定要帮娘完成刺杀。

    所以把宋贤往上掂了掂,笑着说:“总是会走出去的。”

    天亮了,恐惧却没有结束,那片深邃寒冷、森然布列的mí宫阵法,由于借着森林障眼,夜晚一片漆黑,白昼则是满眼的墨绿,同种色彩最易压迫。

    如果前方很恐怖,就当它是一场梦。

    三兄弟侥幸在第三天末走了出来,当时刘二祖、唐进、钱爽等摩天岭当家,以及闻讯赶来的杨鞍还有吴越的师父,都急疯了到处在找他们,只怕他们是被什么凶禽猛给袭击尸骨无存,钱爽最是后悔,捶xiong顿足说不该让他们走那么远……

    看他们安全归来却饥肠辘辘的样子,钱爽一边塞东西给他们吃,一边破口大骂:“他娘的你们是祖宗啊,才罚一次就这么折腾人,爽哥我以后哪还敢罚你们!”骂一句,拍一个后脑勺,骂一句拍一个。

    刘二祖杨鞍就在一旁相视苦笑,吴越的师父和唐进二人,则觉出这片林子暗蕴阵法。

    其后数日,红袄寨中能人奇士齐心协力,着手破解了这处三兄弟误打误撞现的mí宫,杨鞍刘二祖等人都觉得,这mí宫真乃天赐。当时他们刚借着火攻以弱胜强一次,摩天岭据点尚未稳定显然有更多次兵荒马1uan,这处mí宫只要掌握了妙处当然会派上用场。因此,刘二祖便派有过一次经验的三兄弟观摩学习如何破解、希冀能够用于实战。当然,除了他们三兄弟外,还栽培了一些小兵小将,其中学得最透的,却仍是吴越和胜南。

    虽然吴越初次引敌人入内自己又一次差点mí失,但经验积淀后来是渐入佳境越用越得心应手,十来次之后,这mí宫就像是吴越摆的一样。杨鞍刘二祖等人都赞不绝口,吴越也因此是当时他们最看好的后辈之一。

    所以,今次林阡知道,天助我也,金兵必败——与当年几乎是同一个季节风向,这么适合火攻的地形林貌,还有这么巧也是吴越最拿手的战场,只要海逐1ang和吴越利用战败溃逃把司马隆骗进来,必然先是被火烧三军、继而溃退入mí宫陷阱。火烧三军,则金军败;退入mí宫,则司马隆困死。

    说来倒要归功于摩天岭战场向来是宋人sī斗了,金军就算有楚风流那样的将才,也不可能研究到这么深入,因为金宋从没将摩天岭这一处的据点当过主战场,金军没有经验当然掌握不到所有细节——何况现在他们的主将还不是那个最能打的楚风流。既然金人对此地没有林阡吴越这么熟,再加上司马隆之于盟军长胜不败的铺垫,这一战,林阡胜券在握。

    唉,若真是楚风流临阵,金军就未必输得这么惨了。她每临一处,必先了解地形地貌,前年陇陕的黑山之战林阡便输给了她。不过,山东红袄寨,林阡到底土生土长,她就算来了也要败。

    林阡嘴角划过一丝必胜的笑,不到几个时辰,他想见到的,一定都能生。

第1050章 似水年华() 
第1o5o章 似水年华

    转身离开,方走几步又被羁绊,松林间传出的风,仍继续不停从昔年吹来,穿过时间的裂缝,到达同一个空间,却是不同的世界。(看就到叶 子·悠~悠 oM)

    “合之以文,齐之以武,是谓必取。”想到楚风流,就不得不想起唐进,他和钱爽一样在去年六月廿九的莒县战死。如果说钱爽是看着三兄弟后期打拼的,那唐进,可谓最早看着三兄弟长大。他,也是林阡除了楚风流、落远空之外另一个年少时候的良师。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满腹经纶文武双全,这样的一个能人,却苦于无法施展抱负,只能在红袄寨里做个副手,协助刘二祖、钱爽管理摩天岭,但唐进一直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从据点建立初期、到第一次防守战以火烧敌军大胜、到破解mí宫付诸实用、再到据点最终达到稳定,刘二祖等人都离不开他唐进的辅佐。

    红袄寨建立之初龙蛇hún杂,招募的新兵以及赢得的俘虏,或年少轻狂,或剽悍蛮横,沾染了坏习气的有,年纪xiao不懂事的也多,如何对他们严格训练,实在是最伤脑筋的事,不过唐进却将他们整合成了一支精壮之师——

    植树造林只是第一步,保障生民,捍御地方,是红袄寨最重要事。士兵们从xiao就要知道,养兵是为保民,如此才得百姓拥护,此为一也。其二,排兵布阵,将一系列阵法传授,配合兵器,用作防御,有备无患。其三,武艺训练,因材施教,日夜bsp;   新屿、宋贤原就有师父,都是前辈们重点栽培的对象,所以不仅要练习覆骨金针、潺丝剑法,更要练寻常士兵一样的穿重甲、负重物、长跑举重器。一开始,不止宋贤,连新屿都苦不堪言,对严苛的唐进、死板的刘二祖都是怨声载道。

    上次栽树被钱爽抓个正着的教训还没过去,这回顽劣的老mao病又犯了,三兄弟闲暇聚在一起,宋贤说:“太苦了,不想干了,鞍哥骗我,说可以当个潇洒不羁的风流剑客的……”接着跟他俩说,要出逃。

    “当逃兵?”吴越一愣,“这,这怎么可以!”

    “……保管心血来chao。”胜南笑而摇头,“能逃到哪里去。”

    “唉,是啊……”宋贤坐在坡上,托腮仰望天空叹息。xiao时候总觉得,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开鞍哥、二祖哥他们的手掌心……

    “咦,好俊的马!”恰在这时宋贤视线一转,看到土坡不远停着辆马车,“似是要往寨子的方向去的?”这xiao子,话题跳跃得……

    “哦,我听师父说,是冯铁户捐出来的,有不少物事,这只是其中之一……说什么几个月后要选拔新秀,冯铁户是为了他宝贝儿子。。点”吴越带着不屑的口ěn。

    “冯铁户……”胜南攥紧了拳。

    “是啊,寨主一高兴,就把那些事物都平分给当家们了。据说因为唐进叔最近辛苦有功,鞍哥便把自己的那份转赠给了他。”吴越说,“应就是这辆马车了吧。”

    “那怎么没人在?”宋贤奇问。

    说话间三兄弟环顾四面,土坡另一侧有窸窣动静,貌似有人在三急,果然马车并非无主。

    “新屿,胜南,这匹马,这辆车……真不错啊,如果坐上去驾它一转,不知多么畅快淋漓。”宋贤把要出逃的事忘光了,眼睛盯着那马车直,言下之意,是想偷来。

    (柳五津:等等,到底谁是无良马贼?杨宋贤:还是你啊,别忘了,我在书中初次出场,我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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