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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告诉他,他们的离去是曾经隐藏在谈家的魔修做下的恶事,谈振阳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当初不会是父母在房间内谈论这些事的时候,他在外偷听的同时,也有另外一个人在偷听,知道了云家得到神器的这一消息?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这个宁宣宏?
这个猜测的可能性是真的!
突然,谈振阳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如果云家是因为得到神器的事情被灭,那他的父母所谓的意外去世有没有可能并不是意外。
越想越有可能,爹娘可能就是发现了魔修的异动,想要做些什么,结果却被他们给先一步杀害。
因为这个猜测,谈振阳的脸色难看起来,浑身散发着冷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这些年却什么也没做,就那么以为他们就是不幸遇难,让他们不明不白地离世,简直枉为人子!
云空岚懵了,谈振阳这是怎么了?
突然变成这样,难道他是想到了什么?
可,应该不至于这么生气,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似乎是在火山爆发的边缘,极其危险。
“你”云空岚试探着问道,但还没等她说完,谈振阳就回过神了,到嘴的话也就吞了下去。
回过神的谈振阳,看到云空岚惊异的表情,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吓到他了,也不隐瞒,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
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不会这样一点都不带犹豫地告诉他,但云空岚不是别人,是他心心念念的人,而且云空岚的人品他绝对信得过。
云空岚也被谈振阳的猜测给唬了一跳,不太确信道:“你确定?”
问是这么问,但云空岚其实自己心里有了自己的答案。
那些事联系起来,不能不说,可能性极高,事情只有这样才更合理些。
“不能十成十的确定,但除了那次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说过那件事。”谈振阳有些自责,“以前没在意,一直以为他们是突然出事的,但现在想来却不是那么回事,有很多事都表明,那段时间他们在出事的前一段时间,似乎正在为什么事烦恼,和宁宣宏那些人的来往也很频繁。”
那时,宁宣宏他们的身份应该还没有暴露,爹娘他们肯定不会太戒备,只想阻止他们,结果却被他们先下手为强!
虽然没有证据,不能确定,但这两者之间绝对脱不了关系。
可作为人子的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整天想着自己的事,如果他再上心一些,他的爹娘是不是就有可能不会出事?
刹那间,云空岚有些无言,看着谈振阳的眼神一时间有些复杂。
如若事情真的如谈振阳猜测的那样,那谈伯父他们算是受了云家的牵累才会出事,谈振阳是因为云家的事才会失去父母。
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也没有在明面上表达出来,但云空岚看的出来,谈振阳很在乎他的父母。
和那些亲情单薄的修士家族很不一样,他们一家应该是很幸福的,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将是幸福美满的一家,却因为他们家的事让这幸福戛然而止。
云空岚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就带着愧疚,尤其是在看到谈振阳颤动的眼神,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水光,她的心也跟着动了动,酸胀的难受。
她和父母的感情没有多深,体会不了谈振阳失去至亲的痛,但如果她的师傅出了事,仅仅是想想,她都不能接受,更何况不是意外,是别人的阴谋,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上天入地也要把那些人揪出来,让他们灰飞烟灭不得好死。
所以,这一刻的谈振阳,云空岚十分愧疚,虽然跟她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她到底是云家人。
“早晚有一天你会报仇的。”云空岚眼含深意,连同云家的仇,一起大仇得报,“魔修总有一天会被斩草除根。”
就是那些魔修让整个大陆不得安宁,两千年前如此,两千年后也是如此,只有他们完全消失了,这些蝇营狗苟的腌臜事才会消失,才能还大陆一片和平。
这时的云空岚还单纯的想着,只要把魔道给灭了,大陆就会安宁下来,却不知魔道源于人心的恶,只要人心中有恶,魔道就不会彻底消失,他们会永远存在。
魔,源于人心。
第307章 不是意外()
谈振阳怔了怔,空岚为什么要愧疚?
“不关你的事,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这些,我爹娘他们还不知道要含恨而去多久。”谈振阳以为云空岚是因为事实让他难过而自责,“我还要感谢你,没有你,这些也只能掩埋下去。”
见谈振阳误会了,云空岚心情更加复杂,但她也没有解释,有些事能说,有些事却是一点也不能说的,万一再牵累了谈家,牵累谈振阳,她万死难辞其咎。
“我知道。”云空岚道:“你,不要太难过了。”
这么说很苍白,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嗯,不会。”谈振阳很受用,心里熨帖的紧,“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在父母逝去的时候,他所有的难过都已经全部挥洒出去了,如今只剩下愤怒,以及自责。
但他还是能够控制住自己,不冷静怎么能报仇雪恨。
对手是那无恶不作的魔道,他想报仇就必须冷静。
云空岚和谈振阳交换了自己知道的信息,最后他们整理出来的信息并不连贯。
“宁宣宏两年前在安南城是和凌游真魔会和,而凌游又是屠雪海的手下,那有没有可能,你父母和云家的事就是他的幕后黑手?”云空岚猜测。
“有可能,但并不能肯定,谈正是戮万里手下的人,他也完全有这个动机,甚至有可能是朝辰宗的宗主。”谈振阳大胆猜测,“甚至,这其中还有其他家族的手笔,我们必须弄清楚,不能放过每一个仇人。”
但,这又谈何容易,魔道那边可以肯定绝对有他们的手笔,正道这边也有宇文家,易家参与,但是是只有这两家,还是只发现这两家,还有没有其他家族参与,他们并不能确定。
而想要达到他们的目的,就不能操之过急,必然要慢慢地一步步弄明白。
有三个途径可以入手,魔道,宇文家,易家。
魔道,一时之间难以接触到,想要快速查明真相,那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宇文家最后的一个宇文良已经死了,显然从这条线上已经得不到更多他们想知道的信息。
这样看来,只剩下了易家。
而易家现在的打算,就是想要和谈家联姻,和谈振阳联姻。
如果这个时候突然接近他们,难免不会把自己给赔进去。
而谈振阳又对这个十分排斥,明确地表达了不喜之意。
即使之前还有一丝丝可能,被逼到极致之后,谈振阳会同意,但在今天过后却是再也没有可能了。
都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尤其是谈振阳这样有自己的坚持的人,让他豁出去自己的色相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着实是一项艰难的挑战。
更何况,既然易家能对云家出手,谁说就不能对谈道华夫妇出手,有这样一个可能梗在中间,谈振阳和易锦幽永远没有可能。
一时间,两人有些相顾无言,显然想到了一起。
云空岚想,让谈振阳这样牺牲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换个方式?
谈振阳则抗拒着这种方式,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整个人心乱如麻,和白绒抢食的白玉早就停止了动作,不和它闹腾了,在一边担心地看着谈振阳,“咯咯咯。”
你怎么了?
作为主人,虽然不是它最喜欢的那个,但他对它也不错,而且他是和云空岚关系最好的人,时不时就会聚聚也算不赖。
第一次发现他情绪起伏剧烈还是两年前大比的时候,因为云空岚受了重伤,这次是第二次,而且还带着强烈的愤恨情绪。
他们不会闹崩了吧?
两个人才说话没多久,怎么就突然僵成这样?
它以为谈振阳是和云空岚发生了矛盾才变成现在这样,一边是它最喜欢的人,一边是它的主人,白玉真真是左右为难。
它一点也不想让他们闹僵。
一边担心着,白玉还小心地看着云空岚。
白绒则没有白玉想的那么多,它没有在云空岚那发现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听这两人说了一耳朵,他们说的东西它也知道一点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也不知道白玉为什么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模样。
不过没了白玉,抢灵食吃似乎也没那么有趣了,灵食也没有想象中的美味,一个人在这吃东西有点傻,于是兴致缺缺地跑到云空岚身边,“怎么回事?”
瞥了一眼有点焦急的白玉,白绒想,不是它想知道,它是怕白玉这个傻子担心坏了,都是为了安它的心。
“哼。”看它对它有多好,看它下次还敢跟它抢东西!
“没什么,我们在说事情,你们去旁边待着就好。”云空岚摸了摸白玉的小脑袋,水润润的眼睛真的好萌。
被抚摸的白玉眯了眯眼,但还是没放松,“咯咯?”
你们没吵架吧?
谈振阳:“”
他怎么可能和云空岚吵架,对他好还差不多!
“没有,我们在说正事,没有吵架。”不知道白玉是从什么地方觉得他们在吵,谈振阳有点郁闷。
“咯咯咯。”白玉松了一口气。
没吵就好。
知道两个人没有吵架,白玉整只都轻松了,但它也没有继续去和白绒抢灵食,它得听听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两个人这么紧张,情绪这么不对。
谈振阳却没继续多说,“我知道的不多,或许我大伯更清楚一些。”
处理家族潜伏的魔修,他参与的比较少,那时他还在明真宗,这些事大都是大伯和谈恒熠处理的,有很多细节他都不清楚。
现在他想知道的更清楚,就必须从大伯或谈恒熠那获得。
而直接问大伯比谈恒熠要好很多,大伯知道的也会更多,父母不是意外去世的消息也该让他知道。
想到这,谈振阳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大伯,但空岚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来找他一趟。
看着云空岚道:“空岚,你不如在我的院子里多待一会儿,我去大伯那打听一下。”
云空岚没什么不同意的,她的目的就是这个,“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谈振阳把白玉留下陪着云空岚,独自去找大伯。
谈家主正在书房处理事物,听到动静,抬头就见侄子进来了,放下手里的事物,不郁道:“不是让你去招待清莲吗,怎么跑到这儿了。”
他让他去陪易锦幽,现在他却出现在这里,摆明了是临阵脱逃,“你把客人一个人晾在那算怎么回事。”
“有恒熠师兄陪着,没事。”谈振阳坐到大伯的对面,郑重其事道:“大伯,我有要事要说。”
“什么事,说说看。”谈家主不在意,只当是侄子不想陪着易锦幽的托词,“要不是什么大事,你等会就回去,听到没?”
“我爹娘他们的死不是意外。”
第308章 不能接受()
风和日丽,碧空如洗,云阳城的居民一如既往的和谐,没有杀戮,没有魔修的威胁,没有人知道最安全的云阳城的隐忧。
周家村的魔修事件被谈家的人完全压了下去,云阳城的人并不知情,起码底层的人并不知情,只有少数的人知道一些情况,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恐慌,城池内的居民依然逍遥自在。
而在平静的表面下,情势已经越发紧张。
一个低调奢华的房间内,天青色衣袍的男人慵懒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这人正是谈恒熠,听着黑衣人的汇报倏然坐正了身体。
“申时末,少主去了家主的书房,把不相干的人都赶了出去,一个时辰之后才离开,两人的脸色都很沉重。”黑衣人客观地把自己知道的告诉谈恒熠。
这个手下是三长老,也就是他的父亲给他培养的暗卫,炼虚三层的修为,负责监视谈家的动向,尤其是家主那里。
虽然不能近距离监视,但远远地还是可以,对他的一些动作十分有利。
一个炼虚修士拿来监视极其浪费,但为了家主之位,一切都值得。
认真倾听完手下的话,谈恒熠放松了身体,倚靠到椅背上。
“你说他们伯侄两个说了什么?”谈恒熠把玩着手里华丽的酒杯玩味道:“难得我们家主大人有一天见过谈振阳脸色也会变得难看。”
在谈振阳匆忙找过谈家主密谈之后,谈家主脸色竟然变得阴沉,到底发生了什么?
谈恒熠表示对此很好奇,关系那么要好的两人,有一天见过面之后竟然也会面色难看。
带着点幸灾乐祸,谈恒熠笑着猜测道:“不会是伯侄两个闹了矛盾吧,因为易锦幽,还是”
说到这里,谈恒熠的眼睛里闪过异彩。
易锦幽的问题从始至终就存在着,成为他们脸色难看的原因的可能性极低,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谈恒熠汇报的手下,一个像是木偶没有丝毫存在感的黑衣修士,恭敬地站在一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他知道主人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只要听令行事就好。
“真的是很期待最后的结果。”他心里有了猜测,因为那个可能,他的心情无限好。
“他是和云空岚见过面之后,突然跑去找家主的?”谈恒熠问。
“是。”手下面无表情道。
“这就好玩了,云空岚似乎知道些什么。”谈恒熠放下酒杯,眼带兴奋,“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暗卫当自己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个体,站在那像座雕塑。
挥挥手,让暗卫下去,他又叫了一个人进来,谈恒熠问道:“那女人有什么动向?”
在和易锦幽暗示自己的目的之后,他也没有多待,很快在谈振阳他们之后也跟着离开,他想知道她的反应,会不会有一点心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