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逆反之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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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逆反之轴- 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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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健的身姿如猿猴般穿越整个战场,在漫山遍野的烽火之中来去自如,“他”的瘦小反而成了不引人注目的资本,但“他”在战场上的能力也并不比任何老兵逊色。如果“他”不说,没人相信“他”只是个入伍半年的新手。

    战事纷乱不停,“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士兵,成长为伍长,再到十夫长,甚至成为百夫长,在战场危局之中,领兵救下了己方的可汗。人们称颂“他”的勇武,赞美“他”的头脑,却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更不知道“他”为何走上这战场。

    然而只有夜明玉才能看到,在一个又一个无人的夜晚,那瘦小而羸弱的“少年”悄悄地褪下衣袍,将长长的裹胸布缠了一层又一层,又用里衣束紧,回忆着白天所见众多汉子的表现,一次又一次地反复模仿。不仅仅是外貌,身处军营之中,“他”要让自己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与男子无异。甚至还不止于此,“他”要拥有和男子一样的力气,在战场上活下来,为了家中苦苦盼“他”归来的父亲母亲和弟弟妹妹。

    夜明玉终于知道了一切。

    同样身为少女,权杖chivalry却与自己不同,为了让年迈的父亲免于兵役,为了不让家庭分崩离析,她在花一样的年纪就乔装成男性走上了战场。不曾奢望过浪漫的爱情,不曾追寻过少女的情怀。她一次次地用青涩的手臂挥舞致命的刀剑,也曾一次次目睹同袍被杀死在自己的眼前。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历尽磨难终于凯旋之后,却又因为曾经救下可汗而被其看中,意图强娶她为妃。

    荣华富贵固然难求,却非她所愿。她本想去追求向往已久的自由,但父母依然老朽,弟妹仍是青春年华。

    于是,她选择拥抱死亡,去往那遥远的未来去见识广阔的天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零一章 勿忘我名 (第二更!)()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人们都知道那替父从军的少女,却没有人知道,那被可汗亲自称为“英雄”的少女,究竟是抱着何种心情离开人世的。千百年来,她只是被抽象成了一个符号,被人用来弘扬精神,或是宣扬权利,褒者贬者尽皆有之,却又有谁试图去理解一个少女,在乱世之中的心情呢。

    而现在,她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又是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呢。身为master的夜明玉却并不知晓。

    但至少也要让她看到自己的意志,就算是无法活着离开这里,自己也并非是被人强迫或哄骗,而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决定成为她的master的。就算是赌上自己的性命,也一定要在这里好好的回应她。夜明玉如是想到。

    回忆的画面渐渐淡去,虽然看似漫长,实则只过了一瞬。她艰难而坚定地望着眼前的权杖chivalry,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忘记你,绝对,不会。”

    是吗?那么,请马上离开这里,好好活下去,就算是为了实现你刚才答应我的。”她话音刚落,有着少年般英武的少女servent就已经向前冲出,留下的话语里仿佛带着善意的笑。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夜明玉呆呆地站在原地,虽然已经知道了她的决意,但还是无法想像这样一位少女servent要如何对抗三名敌方servent。

    就算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却也只能拖延一下时间而已吗。

    她想要追上去,身体却不听使唤的颤抖。

    看着前方少女英灵的背影,夜明玉忽然觉得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厌恶自己。

    迎着如同大山般伫立在街口的三名英灵,权杖chivalry舞起长枪,一往无前,寒光所向,即是生前那无法尽情驰骋的战场。

    终于又一次回来了啊。虽然如此,但还是有些遗憾,什么时候我能以自己的本来面目,和你们过招呢。master,你悔恨于自己的无力,我又何尝不是呢,但幸好,我还有挡在你身前的权利啊”

    低声自语着,少女的眼神陡然锋芒如剑,她奋力振臂,将手中的长枪飞掷而出!

    仿佛听见了开战的号角,三名与令咒抵死相抗的servant终于放开了对自己的控制,他们或放声嘶吼,或低声咆哮,或无言颔首,向着疾冲而来的女战士发起了冲锋。

    看着迅速接近的敌人,权杖chivalry笑了。

    “比我生前见到的最强者还要强大真是幸运啊”

    她端起了手臂,两手的虎口岔开,后四指并拢,十指的指尖相贴,在胸前摆成一个菱形。

    并不如何圣洁,也并不如何美丽的少女英灵,仿佛在做一件日常小事般,面对着三名强敌,闭上了双眼,口中吐出梦呓般的话语。

    “开我东阁门”

    看着少女英灵只身挡在前面的时候,星币chivalry不由得一顿。如果关公还能控制自己的行动,他当然是极推崇这样的义举的。但现在他已被令咒束缚了身体,状若疯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遒劲的双手挥舞青龙偃月刀,朝着那英武的少女无情扑去。但哪怕只有一点,他还是尽力让这具身体的脚步变慢了一点。

    “坐我西阁床”

    在关公身前,金色短发的珀西瓦尔看着对面的少女,竟然涌起些许熟悉的感觉。也许想起了自己,也许是想起了那位伟大的王者。和对面的少女相比,她无疑是幸运的,没有人对她的秘密指手画脚,她也不必伪装成任何人,虽然作男装打扮,但她依然还是自己。想到这,她又忍不住看了前方的兰斯洛特一眼,她不知道那位严肃的首席骑士究竟会如何看待这样的自己,但她依然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坦然地用本来面目去面对这位长辈。

    “脱我战时袍”

    紫色的长发如浪涌动,宝剑saber兰斯洛特脸上挂着血泪,无声的面容上杀意毕露。他是品格最为高洁的第一骑士,却也是一生背负着罪孽的背叛者。直到临死之时,他都因为没有被亚瑟王亲手制裁而矛盾不已,最后陷入悔恨的漩涡。而在令咒的刺激之下,他再一次被这悔恨暂时支配,在他的眼中,拦在面前的正是那位不了解人心的王者。

    “着我旧时裳”

    宝剑saber沉默而疯狂地冲在最前,宝剑lancer落后两步,星币chivalry则拼命压在队尾。仿佛过了许久,三人终于呈三角形站位逼到了权杖chivalry的身前,而少女的自语也在刹那间变的清晰。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这声音已经足够清晰,以至于紧追而来的安德烈和帕特莉娜也听的一清二楚,他们的表情也瞬间阴沉下来。

    “这是吟唱!!”两名来自魔术协会的魔术师不由得脱口而出,同时心里生出“大意了”这样的念头。因为对方是一名战士打扮的servant,所以他俩谁也没有考虑到她竟会使用出咒语这样的能力,而一个拥有诡异魔术的servant无疑会成为战场上巨大的变数。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做出当下最正确的判断——以最快的速度,杀掉她。

    心随意动,下一秒,无毁的湖光被高举过头顶,青龙偃月惊起一道闪电,朗基努斯之枪无声直刺,最后一段距离在瞬间被突破,三名顶级近战英灵的恐怖实力,在这一刻才初见端倪。

    下一息,少女英灵就将被毫不留情的斩杀。

    夜明玉已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她没办法留下权杖chivalry自己逃走,但又无力上前,一切仿佛都已注定,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化作无尽的悔恨,从此长留在午夜梦回之中。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长刀、大剑,长矛无一例外的穿过了少女的身体,却没有贯穿**的实感,仿佛是穿过空气一般的越了过去,三名英灵几乎在令咒的控制下都是全力而出,几乎收不住力道,踉跄着跑出好几步,这才猛地向一旁跃出,然而最后的机会已经被错过了。

    权杖chivalry的身影再次凝实,就在下一轮攻击即将到来时,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几分梦幻,几分空灵,还有几分决然:

    “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零二章 暂时失忆 (第一更!)() 
“不知木兰是女郎”

    “木兰是女郎”

    “女郎”

    吟唱声回荡在耳畔,夜明玉终于从巨大的压力中挣脱出来,掩面哭泣。

    木兰,是的,那就是权杖chivalry的真名,代父从军之英灵,女扮男装之英灵。

    虽然之前她不曾问过,也不曾关心过,但就在生死关头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她却看到了对方如同走马灯般的一生回放。那是自己不能想像,也不敢去体验的一生。她不知道木兰想要通过圣杯实现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可能以后也没办法知晓。但她从未有像现在这般急切的想要知道有关木兰的一切。

    就在夜明玉压抑的啜泣中,一道红光伴随着街道的震颤冲天而起,逸散的魔力仿佛冲击波一般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她知道,木兰留给她的机会,就在这里了。

    夜明玉用力一甩肩膀,勉强抬起在恐惧中酸掉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整个身体在苦痛得刺激下才慢慢摆脱了无力的状态。她最后看了一眼红光中的身影,迅速的拐进了旁边的街道,头也不回地拼命奔跑。

    奇异的红**力照亮了无月的夜空,在天幕之下描绘出奇幻而炫目的光景,让魔术师和servant们忘却了事物的真相,甚至对世界的存在都感到怀疑。直到红光散去,他们才拼命瞪大双眼,去确认眼前的事实。

    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有那铁索横江一般的高大身影。

    如山的黑铁之躯上,充满妖异魔力的魔神面甲冷漠的俯视着地上的生灵,六根凶煞的魔神之角遒劲地张扬着,诡异的花纹如血色长河般在盔甲上漫过,仿佛统治着冥河的地狱之主,手中夸张如龙爪的长戟便是收割众生的凶器。

    圣杯lancer,驾临。

    除了这魔神之躯和追杀夜明玉的三对主从之外,整个街道上空空荡荡,再无其他人影。

    “这!我们刚才,应该是在追杀什么人吧?可为什么这里只有这个家伙?”帕特莉娜刚刚从红光中恢复过来,她那疯狂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仿佛又变成了慵懒的少女。

    “我我也不记得了!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应该是配合克劳德的行动来这里,然后可恶,我什么都想不起来,难道我们之后就碰上了这个圣杯lancer?”安德烈也叫了起来,茫然四顾。

    人在遭逢大变之时,往往会产生怀疑其他一切,只相信眼见为实的本能。在刚才那阵可疑红光的影响下,他们已经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产生了怀疑,所以当他们睁开眼时,已经本能地遗忘掉了头脑中原有的记忆,只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并用它来推断一切的真相。如果是普通人,可能还不会这么想,但对于本身就多疑的人,尤其是魔术师这种怀疑论者,这种影响几乎是必然的,他们对于“记忆”这种固有的情报抱有本能的怀疑,只相信自己亲手探究出来的所谓真相。因此当他们看到街道上只有圣杯laer时,头脑中本就已经模糊的“夜明玉和她的servant”这一概念就果断的烟消云散,成为了被遗忘的梦境一般的冗余记忆。

    然而和青老板相比,他们的状态实在是不能更好了。

    从进入“方便之门”开始就一直有些不对劲的青老板,此刻正痛苦地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扣住脑袋,用力地挤压着头上暴突的血管,双眼已经无法闭合,充斥着可怕的血丝,从喉咙里发出仿佛来自异界的声音:“不要不要再改变我的思想了我已经受够了!我承认我的渺小,我不是魔术师,我不是怪物!别再折磨我了”

    他痛苦而又自暴自弃的声音引起了安德烈两人的注意,他们面面相觑,但随即,安德烈回忆起了什么:“对了!我用了方便之门!我带着他一起用魔术过来对!我是为了追上你,不让你把事情搞砸!”

    听到这句话,帕特莉娜的表情明显变得尴尬起来,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懒散而古怪的少女,而不是疯狂的魔术师。她赶忙岔开话题道:“别说那个了,这家伙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等等,你说刚才用了方便之门?可他说他不是魔术师!”

    一瞬间,两个人愕然而对,脸上毫无血色。

    其实不只是方便之门,任何魔术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有着不可知的危险性,只是有大有小,表现形式不同。但大多数魔术对于普通人的伤害都是极为严重的,物理伤害只是其中最为明显也相对容易规避的方面,但精神上的伤害则更为不可名状。青老板还算是普通人当中意志出众的,甚至能够面不改色地旁观英灵交战,但在方便之门那涉及时空观的魔力面前,依然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创伤,世界观和价值观已经产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这其实不难理解,在我们的生活中,也存在着因为发现了世界的真相而变得疯狂的例子。当人们发现自己坚持了几十年的人生观甚至世界观其实都是错误的时候,就会不可避免地怀疑人生,甚至出现理性崩溃精神失常的症状,而且往往终其一生也无法醒转。

    毕竟是发源自众神信使赫尔墨斯的魔术,方便之门将时间与空间那牢不可破的概念完全破坏,变成了就像小孩子玩具一样容易操作和改变的东西,常人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世界观,而偏偏自己还亲身验证了这疯狂的设想,这对其精神世界的冲击是可想而知的。

    总而言之,从进入方便之门的那一刻起,青老板就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人了,只是他强大的意志还勉强能够支撑他没有马上崩溃,只是陷入了精神恍惚,之前在安德烈的提醒与帮助下还能够念出令咒,但也明显失去了自我判断的能力。而现在,由于那令众人短暂失忆的不明效果,他的大脑终于出现了应激反应,对这种来自外界的精神入侵开始了抵抗和反击,青老板现在的暂时疯狂就是自我保护的表现。

    然而他到底能否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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