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逸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眼珠子都快落下去了,不禁让我有些恼火,这厮不仅为人轻佻,不想还是个色鬼。
我瞪了邓逸的后背几眼,冷着脸上前,拉被子将女尸下身盖住,“看够了没?”
“呃?”邓逸被我问得莫名其妙。半晌回了句:“怎么,你吃醋了?那本将军不看便是!”
邓逸说话也不分场合,此刻在场的又不止我二人,还有几个属下,他竟也害臊,这等话也说的出口。
几个属下尴尬地低咳了一声,便不敢再作声。
我朝他的小腿踢了一脚,冷到:“本公主只吃酱油,不吃醋。再乱说话,小心我废了你!”
邓逸知道我真生气了,嘿嘿地干笑着。
我的目光落到女尸的腹部,大片的殷红十分夺目,仔细观察,她的身上除了腹部以外,并没有其他伤痕,腹部的伤就是致命所在,而且创面整齐,可见下手的人动作利索,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我寒着眸子,对邓逸及其他人命令道:“你们几个都给我转过身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转过来。”尤其是邓逸,我是连瞪了他几眼的。
属下们闻声,都转过了身子,只有邓逸,嘟囔着到:“不过是具尸体罢了,用得着如此紧张么!”
我随即又朝他小腿踢了一脚,“叫你转你就转,哪里那么多废话!”
就算是尸体,也是该得到尊重的,何况还是具半裸的女子尸体,多少要顾及周全着,他们几个都是男人,见了这一幕,思想不知早就飞到哪里去了。
邓逸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背过了身子。
我还附加了一句:“不许偷看。”
原本要转过头来的邓逸也只好生生缩了回去。
我掀开女尸身上的被子,仔细观察起来,女尸这副死状,让人第一联想到的就是:她死之前正与人欢爱。
但是为什么又被杀了呢?与她欢爱的人是不是就是杀她之人?
一系列的问题在我脑中蔓延来。
我缓缓弯下身子,瞥见女尸的下体出有某种液体,看清楚之后,我有些泄气,这是古代不是现代,如果是现代,只要验一验**就可以知道那人是谁了。不过我猜多半就是胡安之。
第一百六十三章 尸体和玉()
我缓缓弯下身子,瞥见女尸的下体出有某种液体,看清楚之后,我有些泄气,这是古代不是现代,如果是现代,只要验一验**就可以知道那人是谁了。不过我猜多半就是胡安之。
能从女尸的身上得到的线索少之又少,古代不比现代,科技发达,光凭我一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人在这儿老半天也是徒劳,于是打算拉被子给其盖上。
就在我拉被子的动作进行时,突然僵在了半空。
我无意间瞥到女尸的身下有东西。
我伸手去拉扯,可是东西被女尸压得死死的,根本就拽不动。
于是将被子盖好,把其裹了个严实,才开口对背对着的属下道:“你们过来俩人,将尸体帮忙移开。”
我开口说话,他们知道我这边已经好了,于是转过了身子,上前俩人,动手就去搬运尸体。
邓逸凑到了我的身边,问了句:“可发现什么没有?”嘴角挂着丝狡黠的笑。
我没理会他,目光直直地落在女尸的身下……
女尸被搬开,她身下的东西就暴露在眼前。
那是一块挂着红绳坠流苏的玉佩,玉质和欧阳止的那块很像,但是又不一样,欧阳止的那块是雕龙身含翠,浑然天成。
二这一块却是刻的凤纹,凤口衔红,也是整块玉本身自带的,不是后天镶嵌上去的。
我兴奋地赶紧上前,拿起玉佩,玉身沾了些血污,在我拿起来的瞬间,那些鲜血像是被玉吸食了一样,瞬间沁进了玉中,但是玉身仍通透,看不到半分杂质。
我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胡安之把府里值钱的都搬走了,怎么却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落下了呢?而且这种东西不像是胡安之的,倒像是皇室之物,寻常百姓哪里敢佩戴凤纹玉佩。那他是从哪里得来的呢?这东西原本的主人又是谁?
我想得有些头疼。
邓逸就在我身边,刚才的一幕他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听他叹了一口气,惋惜到:“这么好的东西,可惜了,早知道方才我看到之时就先下手拿了的!漏算啊……”
我联想到刚才邓逸靠近女尸眼珠子都要掉下去的一幕,心想:莫不是他早就发现女尸身下有东西了?
这种可能性极大,我不禁有些恼,对准他的小腿又是一脚,怒道:“你既然知道了,怎么不早说!”
邓逸被我这脚踢得有些委屈,跳着离我远了两步,说到:“是你不准我看的啊,这能赖我吗?”
邓逸的话说得确有几分道理,是我不准他看的不错,可是我想到方才他看着一个死人眼睛都直了的一幕,不觉有些恶心。
邓逸见我不说话,又接着说:“公主,下次能别踢腿吗?改打脸也行啊!踢残了以后谁养你啊?”
他不禁不收敛,还越发放肆,我的怒意就蹭蹭往上蹿,随后整个胡府只听见我的一声怒喝:“邓逸……”
一番玩笑过后,邓逸与我决定先去后院看看其余的尸体。
夜风凉的让我不禁打起了赶紧,困意袭来,不自觉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邓逸体贴地说:“困了咱就先回去休息,明儿再查吧!”
我摆了摆手,道:“说了,耽搁久了恐生变故,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吧!”
胡安之府邸的后院也是极大的,宽敞到能容下几百人。
院中央一字排开摆放了两排白布遮住的尸体,目测有三十来具。
侍卫先说到:“公主,这些都是胡府里中毒身亡的人,一共三十二具尸体,胡安之夫人加上妾室的是六具,其余的都是府里的下人。”
我点头,上前几步,就要去掀开白布查看那些尸体。
侍卫上前拦住我,“公主,这些事交给我们就好了,您千金之躯,怎么让您亲自来呢!”
听了他的话,我收回了手。
侍卫将白布逐一解开,然后开始介绍:“这是胡安之的大夫人孙氏。”
只见白布掩盖下的是一名面容姣好的妇人,眉目间都透着一股贤良淑德的感觉,若还活着,应该也是个不错的女子,只是可惜……
孙氏口鼻流血,血已经几乎成了黑色,嘴唇发紫,一看便知是中毒。
邓逸蹲下身子,拇指指腹轻轻抹了一些孙氏嘴角的血迹,凑近鼻间嗅了嗅,抬头问侍卫,“可查出来是何毒?”
侍卫摇了摇头,只道:“不知,仵作来过,验不出是什么毒。”
邓逸听了,倒没说话,只是接着又把其他尸体的白布掀开,逐一查看情况,再掀开十几具尸体后,邓逸停了下来,眉头皱得极紧,似乎若有所思。
“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我问。
邓逸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暂时不太确定,等我问过朋友,再下结论。”
我点头应到,吩咐他们看好尸体后和邓逸在后院里四处逛起来,说不定还能发现些什么线索。
后院没点灯,有些黑,伴着阵阵凉风,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此刻我们唯一接着的光亮就是邓逸手里提着的那盏灯笼。
光亮映射在地上,将我二人的影子拉长。
我是不信鬼神的人,在眼下这种场景里,还是心里有些发怵,胡府后院就像一张张开的漆黑的大口,随时会将我们吞噬一般。
我越刮越盛,直往领口里钻,冷得我不住地打哆嗦,伸手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有些后悔出来时没带一件披风之类的。
后院还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院门很新,像是刚漆不久的,朱红的漆在微微烛火光的掩护下,阴惨惨的,想是泼血的一样,怪说摹�
院门上挂着两把大锁,却没有被锁上,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推门而入。
我感觉背后的凉风一阵一阵的,这院子也透着股诡异,让我不禁有种想要赶快离开的冲动。
这院子很偏,之前赵成的人肯定是没找到这里,而且他们人手不够,事情又多,疏忽在所难免。
虽然我很不想进院子,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只要进去,我们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和邓逸一步一步地向前挪,邓逸走在前面,高大的身躯把灯笼的亮光几乎挡住了,我眼前更黑上几分。
眼瞧着邓逸的手就要触上朱红的院门,只稍再向前,微微一用力,门就会打开。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窸窸窣窣”声音,而且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的心一紧,壮着胆子扭头低喝一声:“谁?”
第一百六十四章 挨了打()
眼瞧着邓逸的手就要触上朱红的院门,只稍再向前,微微一用力,门就会打开。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窸窸窣窣”声音,而且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的心一紧,壮着胆子扭头低喝一声:“谁?”
邓逸也被我这一喝给领着了,出于本能,他快速地转过身子,反手就朝一抹黑影一掌击去……
我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躲到了邓逸身后。
那么黑影挨了邓逸重重地一击,闷哼一声,声音有些耳熟,随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邓逸得势,抡起拳头作势还要冲上去,手里的灯笼随着动作摇晃着,烛光一闪一闪的。
倒在地上的黑影还沉浸在刚才那一掌的疼痛中还没缓过神来,愣愣地看着邓逸的拳头就要落在身上。
就在邓逸的拳头就要和黑影亲密接触时,我出声制止了他,“邓逸,住手!”
就在刚才灯笼的光摇晃间,我看着慢慢黑影有些熟悉,再定睛仔细一看,原来地上的黑影是谢文渊,这才急急出声制止邓逸。
可是邓逸的拳头一紧挥出去,速度极快,在一瞬间,略有迟疑,要停手已经来不及了。
拳头实打实地落在了谢文渊的身上,至于具体落到了哪里,光线太暗,没注意,而且在听到谢文渊“呃……”的一声闷哼,我替他疼得倒抽一口气,不忍直视地别开了头。
邓逸一拳下去,这才看清了被他揍了一顿的人是谢文渊,低声惊呼着:“谢大人?怎么会是你啊?”
谢文渊无辜被邓逸揍了一顿,心情差到极点,哪里还会有什么好脸色,忍着疼痛冷哼一声。
邓逸假意伸手去拉谢文渊,“本将军还以为是心怀不轨的歹人呢,抱歉了,谢大人!”话虽如此,却没一点诚意。
谢文渊没好气地打开邓逸的手,怒道:“邓逸,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可冤枉邓某了,天这么黑,我又不知道是你,如何就故意了?”
谢文渊扫了邓逸手里提着的灯笼一眼,被邓逸的话气得身子发抖。
我看着二人,又是一阵头疼,这两个冤家,什么时候才斗到头啊!
邓逸刚才出拳的手略有迟疑,但是并不是完全非要打在谢文渊身上不可,就算来不及收手,他在迟疑的瞬间完全可以将方向偏离几分的,但他并没有那么做。
而且,他与谢文渊隔得近,他手里还提着灯笼,又是相熟的人,他是完全能够知道对方是谁的,但他还是毫不留情地打了下去,可见,这家伙不是故意还能怎样!
我赶紧走上去,伸手去扶谢文渊,“你没事吧?”
谢文渊一只奇怪得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气恼得甩开了我,没好气到:“没被某人打死!”说完,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扫了扫身上的灰尘。
我的动作尴尬地僵着,悻悻地收回被谢文渊甩得有些微微发痛的手,没好气地想邓逸瞪去。
而邓逸却是一副“是他活该”的痞痞的表情,很是欠揍。
谢文渊从爬起来就一直在生闷气,手也一直捂着右眼,我奇怪的看了他两眼,邓逸是不是打人眼睛上了?
谢文渊别开头,鼻子里吹着气,还外送我和凌厉的大白眼,搞得好像是我打的他似的。
“谢文渊,你不是在衙门吗?怎么跑这儿来了?”他不理我,但该问的话我还是得问。
一声不响的来了,还在人身后,这不是吓人嘛,也活该他被邓逸揍。
“我……”谢文渊话音一哽,立马又道:“我不过是听说胡安之的府上出事了,过来,看看。”
我歪着头看他,过来,看看?这大半夜的一个满是死人的院子有什么好看的,这些,应该是赵成跟他说的吧!我才不信他谢文渊有那么大的胆子呢!
听闻他从前在做地方父母官时,遇到凶杀案,最怕的就是接触尸体了,好几次还被吓晕了呢!
今日怎的还好奇,有胆子到这全是尸体的院子来?
谢文渊被我看的有些不自然,好在天色暗,他的表情看得不是很清楚。
“哦。”我也懒得多问他原因,他既然来了,必有他要来的理由,他自己要来找吓找打,又关我什么事!
“那三个孩子?”
“放心,都安顿好了。”谢文渊说话的口气有些阴阳怪气的,让我有些琢磨不透。
我点头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我想应该是他们了那些侍卫我们的去向才一路寻来,结果被邓逸当成了歹人揍了一顿。
“我从正门进来,就沿着左侧的一条小径一路找到了这儿,隐约看到两个人影,然后就跟了上来,却不曾想……”说到这里,谢文渊狠狠瞪了一眼某人。
邓逸耸耸肩,不悦地蹙眉,俨然一副“这能怪我吗?是你自己找打”
的模样。
两人目光对峙,刹那间,电光火石迸发,杀气腾腾。
我无奈地摇头,让他俩互掐,自己则转身,推开那朱红的院门。
院门被推开,在深夜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嘎”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我的身子在推开门的瞬间不自觉地轻颤一下,看着门内黑乎乎的一片,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互掐的两人,不耐烦地喝了一声:“你俩还有完没完?”
他们闻声,同时收回目光,别抬头,冷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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