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莞尔一笑,“承蒙大人厚爱,改日定亲自登门拜访。”
“哈哈哈,好好好!如此,欧阳公子,林雪姑娘,老夫就告辞了!”左相说罢便离去。左芊芊也微微行了一礼,便跟上了自家父亲。
看着二人走远,我转头看向欧阳止,问道:“我们不走吗?”
欧阳止瞥了我一眼,扔下一句,“皇上明我俩散席后留下。”便大步朝凤阳宫内走了回去。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背影,迟缓了几秒便也快步跟了上去。
凤阳宫大殿之上,皇兄屏退了所有人,只剩下欧阳止我们三人,殿门紧闭。皇兄见了我和欧阳止,并不多话,只是说:“此处不便,我们到西偏殿再谈。”
随后,我跟着二人一路无话转眼人便已到了西偏殿,我心下疑惑,这二人又搞什么鬼?
屋子里门窗紧闭,昏黄的烛火一闪一闪地摇曳着,皇兄正面对着我,眼神中带着期许,屏着呼吸,一只手颤抖着向我伸来,我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吓得后退了一步。
皇兄的手落在我脸上,我只觉一方面纱悠悠飘落,整张脸便暴露在空气中,皇兄瞳孔一收,神色一喜,温热的掌心落在我的脸上,眼中不可思议和喜悦交织成一片,继而如获至宝一般的一把将我拉入了怀中紧紧抱住,一片温热的气息落在我耳旁,激动得话都说不清了,“雪……雪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以为这一生,再也,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在他的怀里,整个人僵住,皇兄他是怎么知道是我的,我的目光瞥向欧阳止,他微微颔首,我似乎明白了一点,贪婪地任由皇兄抱着,轻轻地开口,“是我,我是皇兄的雪儿,我没……”
我话到一半就被皇兄带着哭腔的一声:“对不起!”给打断了,皇兄的脸埋在我的肩头,“雪儿对不起,是皇兄不好,最后关头没能……没能救得了你。你可怪我?”皇兄说着,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肩上,却狠狠灼伤了我的心。
我摇了摇头,“不会,雪儿怎会怪你!”我的皇兄,我怎么忍心怪你,从小到大你都将我小心翼翼地护在你的羽翼下,每次我犯了错,受罚的都是你,全世界除了母后之外最宠我的人便是你了,为了我你付出了那么多,现在,雪儿回来了,这一次,换我来护你,护你的江山。
良久,皇兄才缓缓将我松开。整个人怔怔地看着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哪里还有一个帝王的威严。
“皇兄,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我问。
皇兄不言语,朝欧阳止看了一眼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
这不是那日在归去来兮欧阳止给皇兄的那个锦囊吗?果然是欧阳止,他到底在锦囊里写了什么?我不禁好奇起来。
皇兄似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将锦囊递给我,“看看吧!”
我接过,打开锦囊,一张字条呈现在眼前,上面苍劲有力地写着几个大字:林雪亦灵雪。
果然,欧阳止这只老狐狸,用我做为和皇兄交易的筹码,为了对付龙吟修,他真是费尽了心思。
“那日我打开这个锦囊冥想许久也没参透其中的意思,我起初是怀疑你兴许会有那么点的几率是,可是我是亲眼看着你掉进护城河的,连尸首都找不到。我有些失望,直到,今日殿上,看到你写上名字的纸条上林雪二字,我便肯定是你。从那日归去来兮,我便觉得和你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再到你为了絮儿得罪臻妃,我心中的疑惑一步步加重,最后我按欧阳兄所说的,将流凰镯戴在你手上之时,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皇兄一口气讲了许多,我恍然大悟,难怪,今日我的各种出格举动,甚至陷害臻妃这些他都没有迁怒于我,是因为已经怀疑我的身份。
我直直盯着欧阳止,原来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利用我让皇兄倾尽全力助他,再让皇兄赏给我流凰镯,将凤凰命格公诸于世,龙吟修即便不被我所吸引也会为了凤凰命格用尽心思接近我,他每走一步都是留有后招的,这个人,不简单。
第二十九章 谈心()
我直直盯着欧阳止,原来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利用我让皇兄倾尽全力助他,再让皇兄赏给我流凰镯,将凤凰命格公诸于世,龙吟修即便不被我所吸引也会为了凤凰命格用尽心思接近我,他每走一步都是留有后招的,这个人,不简单。
“好了,再看下去眼睛都要掉出来了!”欧阳止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语气冷冷地对着我说。
我尴尬地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问到:“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而且双凤已有一只展了眸,龙吟修定会不惜一切手段接近我的,今……”原本我打算把今晚东华殿听到的和遇到龙吟修的事说出来,可又转念一想,作罢了。还是先别说吧,以免皇兄担心,眼下是如何解决当务之急。
皇兄闻言,衣袖一甩道:“明日早朝,朕便将你的身份公诸于世,看他龙吟修还有什么颜面接近你,若他还敢来,朕绝不轻饶!”
“不可!”
“不可!”
就在皇兄话音刚落,我与欧阳止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两人都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对方。
“皇兄,我希望你能暂时不要公开灵雪的身份,我还有自己的打算。”龙吟修我原本打算以真面目出现在你的面前,想要看看你是怎样的表情,惊讶?不甘?恨还是愧疚?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流凰镯认主预示凤凰命格,而双凤展眸,你一定会很感兴趣吧!得此女者得天下?那我便用另一个身份好好和你玩玩,等你爱上我的那一日,再让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而你要的江山我更是不会助你得到,这样不是更有趣吗?我开始期待着你是什么样的表现了呢!
皇兄疑惑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不公开自己的身份,我也不打算多做解释,只是恳求到,“皇兄,你就答应雪儿吧,我怕一下把我的身份公布了,大家一时接受不了,毕竟,我在大家心里已经是一个死了五年的人了。”
皇兄的眸子一下黯了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吧,但是,我不可能让你没名没分的顶着一个凤凰命格之名!”
“皇上说得不错,但是公布身份确实不是明智之举,一来龙吟修若是得知灵雪没死,即便是碍于凤凰命格,对灵雪也会生有芥蒂,其间我们也难料会出什么变故,为了灵雪的安全着想此举不妥。二来,林雪这个身份行事方便些,自然龙吟修也会少些防备,对我们的计划也大有益处。”欧阳止将情形分析了一遍,话里话外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可谁知道他又会打着什么算盘。
我思索之余,欧阳止又接着说:“不如皇上公开认林雪为义妹,再册封个公主之类的便无人敢说什么,你们也可以以兄妹相称,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到什么。”
欧阳止的话倒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这样一来,我既可以在皇兄身边帮助皇兄,二来也避免了别人的闲话,这三来嘛,我便有了平等的身份和龙吟修周旋。欧阳止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皇兄也认可地点了头。
商定完毕,皇兄安排我和欧阳止在风岚殿住下,我居主殿,而欧阳止安排在了东偏殿。
夜渐深,露华渐浓,月色透过窗格扑进屋内,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这几天发生的事,从欧阳止突然出现,再到红林路28号,然后归来,接着发生的种种,与皇兄相认都像做梦一般好不真实。
正在我翻来覆去之时,门外轻微的一声响动让我一惊,身子面向内侧不敢妄动,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随着轻轻的“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大片的月光洒了进来,在地上映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来人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向我走近,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起来,手紧紧拽着被子,来人善恶不明,我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屏住呼吸,假装睡着看来人进一步动作随机应变。
来人并无恶意,走到我的床边坐了下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我的后背,我只感觉到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鼻尖微微冒汗。这人是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女子的闺房,到底意欲何为?
少顷,我感到一只手向我伸了过来,我一下慌了神,他要干嘛?杀人?劫色?无数个可能的疑问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在他的手快要接近我的时候,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感觉来人有一种熟悉感。他也明显被我突然而来的动作给吓到了,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尴尬地收回了手,道:“我只是想帮你拉一下被子。”
借着透进屋子的一丝月光,我勉强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我低呼了一声:“皇兄?”惊讶之余又好奇地问到:“大晚上的,你怎么会来我房里?”
只见皇兄吞吞吐吐的半天才吐出一句:“我睡不着,所以,来看看你。”
我莞尔,也说到:“刚好我也睡不着,那皇兄陪雪儿说说话吧!”
月光幽幽的投在屋子里,皇兄的侧脸映在月光下,使原本就清冷的面容上更添上几分柔和,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轻颤着,目光柔柔满含着深情,他伸手将我额前的一缕碎发理至耳后,声音温和的问:“早些时候太激动了,忘记问你怎么会和欧阳止在一起?这些年过得好吗?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呢?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皇兄有多想你。。。。。。”
皇兄接连着抛出了一连串问题,我竟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个回答起,我思索了一会儿,组织好语言才缓缓开口,隐瞒了我重生现代的实情,怕皇兄觉得不可思议,也不想他为我担心,于是按照脑子里事先编好的内容说到:“我从城楼掉进了护城河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村子里。因为伤势太重,一直在村子里养伤。这些年我都过得挺好的,村子里的人对我也挺照顾的。本来早就想回来和皇兄团聚,奈何村子离凤都太远,身子一直恢复不好就耽搁了。直到一个月前,我遇到了山匪被恰好路过的欧阳止所救,这才和他一起结伴回京的。是雪儿不好,害皇兄担心了。”面部红心不跳地编完这一席谎话,我便开始苦恼了,万一皇兄去问欧阳止的话怎么办,我们说的不一致的话就穿帮了。心里哀怨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得在皇兄之前先和欧阳止沟通一下了。
皇兄听我说完,一双凤眸里全是心疼,伸手轻轻的揉了揉我的头,“原来如此,这些年苦了你,回来了就好。”皇兄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雪儿,你的声音?”
我一愣,林雪的声音确实和我不一样,但我也不可能告诉他,他眼前见到的这个身体不是我的但灵魂却是吧,我下意识地摸摸脖子,思索片刻道:“雪儿受伤后大病了一场,用药伤了嗓子,所以。。。。。。“
皇兄点了点头,而我却是一身冷汗,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让我面对他有些心虚。不过我也是出于好意,相信皇兄他会理解的。皇兄问了我那么多,也该我问一问心中的疑惑了。我拉起皇兄的手,”皇兄,这些年你呢?过得可好?“
皇兄闻言,只是轻轻的摇摇头,语气淡淡的说:“都过去了,不提也罢。从前再难,如今也好过了。”似乎那些过往不是他所经历的一般,短短的一句话就给带过了。虽然过去了,但是只要想到皇兄为了给我报仇,太子哥哥谋反,父皇驾崩,一夕之间的巨变,都被一生只求淡泊的他背负在肩上,有多苦,有多难我无法想象。心里却像向针扎一般的难受,我扑进皇兄的怀里,抽泣着,”皇兄,从今以后雪儿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你的江山雪儿陪你一起守。“
更深夜漏,月亮在屋顶调皮地慢慢移动着,月华如霜,我与皇兄促膝长谈,竟是一夜无眠。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三十章 册封长凤公主()
更深夜漏,月亮在屋顶调皮地慢慢移动着,月华如霜,我与皇兄促膝长谈,竟是一夜无眠。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之时已是正午时分,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心里暗叫:糟了,我怎么睡到了这个时候!于是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忙忙理起衣架上不知何时多了的一套妃色的衣裙穿上,遮上面纱,刚打开房门,眼前的情形吓了我一大跳。房门外,宫女太监端着衣物首饰之类的东西跪了一片,数十人之多,领头的竟是我从前的贴身宫女絮儿,还有昨日去御花园中寻我的宫女佩儿也跪在其间。
他们一众人见我,皆齐齐地道:”奴婢,奴才们给长凤公主请安,公主万福金安。“
等等,长凤公主?我一时有些懵,愣愣地看着他们。
絮儿欢喜的一笑,恭恭敬敬地说:”皇上今儿早朝刚封了姑娘为长凤公主,并且交代奴婢们不要扰了公主休息,所以奴婢们都在外面候着。“
我点了点头,吩咐他们:”都起来吧。“
‘谢公主。”众人道谢后都起来纷纷立于两侧。絮儿迎了上前,“公主,过会儿传旨的公公该来了,让奴婢们伺候您梳洗用膳吧!吉时到了还要去凤阳宫行册封大典呢!'
我嗯了一声,随手指了三四名宫女,包括絮儿和佩儿在内,便对着其他人道:”她们几个伺候我梳洗就好了,其他人先在外面候着。待他们应了一声“是。”我便领着絮儿四人进了屋,其余端着东西的宫女太监把手里的东西端进屋放在桌子上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洗漱完后,我端坐在铜镜瞧,面纱遮了半张脸,只看见一双杏眼含春,长眉似远山,不画而黛。絮儿替我梳着及腰墨发,嘴里轻轻念叨着,“公主的头发真好看,像黑绸似的。”
我嫣然一笑,从前,我的发都是絮儿替我绾的,一双灵巧的手在众宫女里也挑不出几人能与之相比了,我对着絮儿说:“替我绾个简单垂挂髻即可,头饰不宜繁复。”
絮儿应了一声,一双手便如游龙一般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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