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汐凝听了他的话安静下来,谢容华放开她,道:“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还要你帮点忙。”
颜汐凝点点头,安静地在他身边坐下,谢容华起身,走到耿青身边将他身上绑着的绳索解开,笑道:“方才让耿将军见笑了,这位是本王的王妃。”他回头看着颜汐凝向他介绍道。
耿青获得了自由,站起身后退一步,看看颜汐凝又看看谢容华,冷哼道:“秦王和王妃真是好兴致。”
谢容华对他话语中的冷嘲热讽也不在意,对颜汐凝招招手,颜汐凝走到他身边,谢容华看着耿青,对颜汐凝淡淡道:“汐凝,耿将军也受了伤,你帮他也处理一下。”
颜汐凝怔愣片刻,答道:”哦!“
“你这是做什么?我才不要你的王妃帮我治伤。”他话音刚落,突然发现周身麻痹,不能动弹,对谢容华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谢容华扬起手中的药瓶,无辜地眨眨眼,笑道:“我可不能让你伤了我的王妃,就先委屈耿将军一下了。”
谢容华告诉了颜汐凝耿青的伤处,颜汐凝点点头,走到耿青身边,用剪刀剪开他肩胛处的布料,动作娴熟地为他处理伤口。
谢容华淡笑着对耿青道:“本王的王妃医术高明,有她帮将军,将军的伤很快就会好的。”
耿青冷哼一声,一言不发,谢容华也没有生气,继续道:“这几次交手,本王对耿将军十分欣赏,若耿将军愿意追随本王,本王保证,以后一定让耿将军荣华加身,名扬四海。“
”我若不答应你呢,秦王打算如何处置我。“耿青冷漠道。
“耿将军不必回绝得这么快,本王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清楚。”谢容华淡笑道。
“弄好了。”颜汐凝将耿青的伤口处理好,回到谢容华身边,谢容华掏出帕子为她擦手,柔声道:“辛苦你了。”
颜汐凝摇摇头,看了沉默的耿青一眼,低声道:“他身上的伤是你弄的吧。”
“当然,不然你以为是谁?”谢容华挑眉道。
“这样就好,你们也算公平,我也不用因为给他疗伤心里憋得难受了。”颜汐凝低笑道。
耿青看他们二人在自己面前旁若无人的亲昵,心中气愤难当,可如今他动弹不得,也只能自己生闷气,不过谢容华说他的王妃医术高明倒是真的,他的箭伤比起之前确实缓解了很多。
第二百章 收伏耿青(二)()
♂
谢容华说给耿青三日时间考虑,果然给足了他三日时间,这三日耿青在军营受到了很好的照顾,伤也全好了,他没有和别的战俘关在一起,而是专门为他准备了一个营帐,除了怕他跑了,颜汐凝专门研制了软经散让他服下,其余的他并没有受到限制,甚至他可以出营去看看魏军的练兵情况,这样的优待,似乎真的把他当自己人了一般,魏军军纪严明,训练有素,他心中渐渐有些明了这次征战,胥扬怕是确实无法讨到半点好处了。
三日时间过后,耿青再次被请入了谢容华的大帐中,帐内除了他,程友仁也在,还有几个和他一起被俘虏的梁军将领,谢容华坐在居中的大椅上,他身边站着的,是魏军的高级将领,这些人或多或少他都交过手,个个能力不俗。
“今日请诸位前来,想必诸位都知道本帅想问你们什么,本帅也就不再重复了,今日只想听听你们的意愿。”谢容华高声笑道。
梁军将领听了他的话,不由将目光看向耿青,耿青望着他们犹豫不决的脸,冷声道:“望着我做什么?我说了,我是绝对不会背叛元帅的。”
张玄策听了他的话,摇头叹道:“耿将军,我们元帅让王妃亲自帮你治伤,这几日也都把你当自己人看待,你竟一点也不感激吗?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元帅乃当世英主,你跟着他,日后必定大放异彩,难道不比你跟着胥扬偏安一隅好,何况,这场战役最后得胜的,一定是我们魏国,等到我们大破梁军之时,你再想受到这等礼遇,可就难喽。”
程友仁和其余梁军将领听了张玄策的话,看着耿青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异色。
“我呸,战还没结束你们就知道赢的是你们了?虽然是让你们赢了几次,可你们别忘了,我军同样也俘虏了你们的人,永安王可还在夏县的牢里关着呢。”耿青神色傲然道,“有种你们就杀了我,要我归顺你们,为秦王效命,绝无可能。”
程友仁小声提醒着他:“耿兄,你这样说,当真想惹怒秦王不成?”
耿青看了他一眼,哼声道:“我可不像你,贪生怕死的鼠辈。”
他的话让程友仁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突然有掌声响起来,众人看过去,见谢容华拍掌站起来,对耿青笑道:“耿将军说得好,你对胥扬如此忠心耿耿,本帅更加欣赏你了。”
耿青冷哼一声,高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如此人才,本帅可不舍得你死。”谢容华走到他身前,淡笑着道:“本帅最欣赏忠肝义胆,义薄云天之辈,不如这样,本帅给你一次机会,放你回梁军可好?”
“元帅,不可。”听了谢容华的话,魏军一方除了张玄策,皆面色大变,陈大嚷嚷着道:“元帅,我们好不容易才捉住他,就这样放他回去,岂不是放虎归山?”
“谁说放虎归山后这虎就一定不能再捉回来了呢?”谢容华淡笑着,望着耿青轻声问道:“耿将军,想不想回去?”
耿青盯着他的眼睛,里面的神色捉摸不定,他根本想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他惊疑不定地问道:“你没有说笑?”
“战事紧急,本帅可没时间给将军说笑。”谢容华笑着,取出一个瓷瓶,递给他道:“这是汐凝研制的软经散的解药,你喝了它,很快内力就会恢复,本帅放你离开傲龙堡。”
耿青盯着那个瓷瓶,久久不接过,谢容华笑道:“耿将军怕有毒?”
耿青梗着脖子道:“我怕什么有毒,你要杀我,现在随时可以动手,何必拐弯抹角用毒。”他说着,接过瓷瓶一口喝了药,对谢容华高声道:“放我回去,你可不要后悔。”他说着,转身快步离开大帐。
谢容华笑了笑,看向程友仁道:“程将军呢?可愿归降我们?”
程友仁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胥扬对他信任有加,他当然不会背叛胥扬,秦王不是说他最欣赏这样的人吗?他既然能放耿青走,那自然也可以放他走了,他高声道:“元帅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绝对不会背叛他分毫的。”
“是吗?将军气节可嘉,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本帅也留不得你了。”他眼神一个示意,便有士兵上前来押住程友仁,谢容华沉声命令道:“军法处置,将程将军的头送还给胥扬,就说是本帅送他的礼物。”
“是。”士兵应了,押着人就要离开,程友仁挣扎着高声道:“谢容华,你,耿青同样不降,你凭什么放了他却要杀我。”
“凭本帅高兴。”谢容华淡笑着,突然厉声道:“拖下去。”
程友仁高声咒骂的声音随着士兵的拖拽越来越远,谢容华看着剩下那几个将领,低声问道:“你们呢?愿意归顺吗?”
几位将领想到方才的情形,就算不想的,如今也假意道:“我等愿意追随元帅。”
“好,那诸位先下去休息吧。”谢容华轻笑道,等他们都走了,帐中只剩下自己的人时,谢容华才认真对他们吩咐道:“这几日看守俘虏和方才那几位将领都不必过于严格,可以假意地让他们逃掉一些人。”
“元帅,这是为何?”今日的情况,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谢容华看向张玄策,低笑道:“张先生,你来为他们解惑吧。”
张玄策笑着领命,淡淡道:“元帅欣赏耿将军的才能,希望他能为我军效命,但胥扬对他有知遇之恩,他绝不会轻而易举地背叛胥扬,所以,我们只好使点手段了。”
杜威想了想,低声道:“元帅是要离间胥扬和耿青之间的关系?”
谢容华点点头,答道:“据斥候传来的消息,比起耿青,胥扬更信任的人是程友仁,这些日子我们一直拿耿青当自己人对待,对其他梁军俘虏却严加看守,同样是不降,本帅放了耿青却杀了程友仁,传到胥扬的耳里,你们觉得他会怎么想呢?”
“他一定会认为耿青已经归降我们了,我们不过是做了一场戏,让耿青回到梁军,可以做我们的内线,为我们里应外合,毕竟耿青能力不俗,放他回去,梁军实力大增,没有哪个军队会这么傻,除非放回来的那个人有问题。”云亦凡点头道。
“可若胥扬忌惮耿青了,耿青依旧不愿意离开梁军呢?”韩升疑惑道。
“他会的。”谢容华胸有成竹道,“有能之人,在乱世之中,谁不想建功立业,大有所为呢?若他不会,那这样的人也就空有一身力气的匹夫,本帅要来也没什么用了。”
第二百零一章 收伏耿青(三)()
♂
就像谢容华计划的那样,耿青回去后不久,便有几个俘虏逃回去了,他们将在魏军中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胥扬,胥扬看耿青的眼神也就多了几分审视,也不再交重要的任务给他,耿青终日碌碌无为,只觉得心中的闷气越来越甚。
奉天三年一月初,魏梁两军交战旷日持久,双方都疲惫不堪,张玄策说服了吕茂归降,消息传到耿青耳中,耿青先斩后奏杀了吕茂,胥扬知道后,对耿青的自作主张大怒,这件事也成了二人反目的导火索。
一月中旬,耿青一气之下,带着自己的人马前来投奔魏军,谢容华敞开大门欢迎了他的归降,并让他做了自己的亲卫。
奉天三年一月中旬,河东城迟迟等不到援军,终于被温宁带领的军队攻破,谢云大喜,亲临河东城,并派人将谢容华及军中重要将领叫到河东城商量下一步行动计划。
深夜,耿青正睡得酣畅,突然营外响起一阵喧哗,他警觉地睁开眼睛,刚拿起枕边放着的武器,已有大批人冲进了他的营帐,将他围了起来。
耿青看着为首的韩升,怒道:“韩将军半夜不睡觉,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的军帐,意欲何为?”
韩升冷冷地看着他,咬牙道:“耿青,我们元帅欣赏你信任你,没想到你竟然诈降,若不是我将你带进军的人看守得紧,今日我军的粮草就被你们烧毁了。”
耿青听了他的话,大怒道:“你胡说什么,我是诚心来归降的,哪里诈降了?“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来人啊,将他捆了,领他去看看他的同伙。”韩升厉声道,他身边的将士很快上前,将耿青五花大绑起来。
耿青任由他们绑着,对韩升高声道:“我要见元帅,让我和元帅说清楚。”
韩升冷冷道:“你不就是看着元帅带着军中重要将领去了河东见驾,才想在暗中焚毁我军粮草吗?如今还好意思提起元帅,将他带走,押入战俘营中。“
士兵推攘着耿青入了战俘营,看到和自己一道归降的副将毕然等人,高声道:“毕然,你真的去烧粮草了?”
毕然眼神一闪,高声道:“耿将军,我们的人在放火的时候被魏军的人发现了,如今事情败露,你也不必和他们做戏了。”
韩升冷笑道:“看吧,你自己的人早就把你供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耿青望着毕然,脸色铁青地怒道:“毕然,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作何污蔑我,是胥扬让你这样做的,对不对?”
毕然低着头不说话,耿青怒极,欲冲过去杀他而后快,被韩升拦住,喝道:“耿青,你如今想杀人灭口吗?”
“我呸,这厮陷害我,我耿青敢做敢当,这事不是我策划的,更不是我做的,你们要信就信,不信杀了我便是。“耿青怒道。
“你以为我不敢吗?”韩升听了他的话也怒了,这个耿青仗着秦王对他好,归降之后,他这个新人从来不把他们这些旧人放在眼里,还真以为自己有多重要了。他想到旧账,怒极攻心命令道:“来人,耿青意图毁我军粮草,罪责当诛,今日就将他就地正法。”
“是。”他身后的士兵答了,正要行动,一个女声高声阻止道:“慢着。”
颜汐凝急急地走进营中,拦在耿青身前,望着韩升道:“韩将军,你这是做什么?耿青是元帅的亲卫,他犯了什么错?你竟然要杀他?“
她半夜被营外的动静吵醒,出来看了,才知道韩升半夜将耿青抓了起来,如今谢容华带着众将领离开了军营,营中只留了韩升留守,她怕出事,便赶了过来。
韩升看了颜汐凝一眼,皱眉道:“颜姑娘,此事与你无关,请你不要插手,元帅离开时将守军的职责交给本将,如今抓到了营中意图不轨的奸细,本将自然有权处置。”
“奸细?”颜汐凝诧异地看着耿青,耿青梗着脖子道:“我不是奸细!“
颜汐凝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对韩升道:“韩将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他的人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打算烧毁我军的粮草,被我抓了个正着,他们根本就是诈降而来,意图不轨,不然你问问跟着他来的人,他们都承认了。”韩升怒道。
颜汐凝看了毕然那群人一眼,又看向耿青,他牙齿咬得紧紧得,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尽是屈辱与不甘,颜汐凝没有问毕然,而是看着他认真问道:“耿青,你是诚心归降我们的吗?”
耿青望着她,冷哼道:“原以为能在你们魏军中大展身手,如今看来,我真是走错了路。”
颜汐凝沉默了片刻,望着他沉声道:“我相信你!“
耿青一愣,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个王妃竟然会就这样相信他,他一时有些动容,还没开口,韩升已经急道:“颜姑娘,如今证据确凿,你怎么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韩将军,耿将军是铁铮铮的汉子,我相信他不屑于做这样的事,何况,若真是他做的,以他的能耐,如今怎么会毫无反抗地就这样被你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