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天枫眼中出现疑问。
“你现在还喜欢她么?”日春竹松开手认真的看着天枫。
天枫回头看了眼同样在看他们的白月卿然后快速回过头,小声:“我真的很喜欢她吗?”
“嗯!为了她你加入了魔界和天界的战争,还闯魔界。”
天枫越听眉头皱的越厉害,“你确定你说的是我?”
日春竹给了他一个白眼,“难道是我啊!”
“所以——”天枫打量了两眼日春竹满是血迹的破烂衣裳,“这些都是我害的?”
日春竹一愣,毫不在乎笑道:“反正我正想去魔界游玩一番,顺便陪你去了。”
天枫心中五味陈杂,日春竹的脾性他是知道的。为了好友可以两肋插刀,倾尽所有。而且这人最爱整洁,衣服但凡有一点灰尘就要清洁,何况像现在这样破破烂烂灰头血脸。还有求清,他一向不沾红尘,如今却惹得一身因果。若他真是为了这么一个不知道喜欢还是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而害了兄弟,他真是万死不足。
看破天枫心中纠结,日春竹拍拍他的肩,“胡思乱想什么呢!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和求清,就振作起来!”
天枫再回头看看有些落寞的白月卿,“你真的确定我喜欢她?”
日春竹又赏了个白眼,“做兄弟的难道会骗你不成。”
天枫疑惑,难道四十万年间他发生了什么事?受了刺激?要不然他怎么会喜欢这么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女人?而且稍微感受了一下修为,四十万年间他都在做什么?居然止步不前!难道就是因为这些情情爱爱?可笑!长此下去,他岂不是成了要自毁大道!唯有此事绝不能容忍!
“你啊!借此机会好好想清楚……”
“你放心!我已经想清楚了。”说着就起身朝白月卿走去。
“诶!你去哪儿?”日春竹一时没能反应,连忙跟上。
白月卿看见天枫朝自己走来,眼睛一亮,露出一抹暖笑,色绝天下。
然而天枫象是没看见,严肃道:“你叫白月卿?”
白月卿激动的点头,“你想起来了!天枫,我……”
“我们就缘尽于此罢!”
担心两字还未说出,白月卿愣住了,看着天枫,那双常年盛满柔情的眼如今只有认真和淡漠,“你,你说……”什么……
“听说我以前救过你不少次,而这次你救了我一命,我们就两清吧。”
看着镜像中的魔神,墨黑的薄唇轻勾,“天帝痊愈,圣女被救,城内又有叛徒,魔神啊魔神,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魔主,圣女之事……”跪在地上的白青一脸自责。
“无碍。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了。”宣纸上是行云流水般用毛笔书写出的字。
“魔子去学院了么?”
“是。”
“听说就快要考试了。”
“是。就在三个月后。不过这次只是小考,大考听说要在五年后举行。今年的难度似乎会加大,且考生不多。不过属下在夜里常常看到魔子练剑,禅坐,似乎是在为这次考试努力。”
“哦?这么说我还是很有希望在五年后去学院里为芕儿戴上徽章。”
白青沉默,很想叫魔神不要太抱希望。以往年年期望,年年失望。自今年开始改成五年一次大考也是因为这个。
放下手中的笔,满意的看着宣纸上的作品,“久违的去看看罢!”
“需要属下陪同否?”
“无需。”
“阿琼姐姐!”
睁开眼,远远的就见到九芕用小短腿跑来,阿琼不禁露出一笑,这孩子这一个月来往这儿跑得也太勤快了。打了个哈欠,“你不用去上课?”
九芕趴在软塌边,“我请假了。姐姐你好点了么?”
“嗯。”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上来。
九芕眼睛顿时亮起来,爬上软塌拉住阿琼的手,大大的眼里溢满兴奋,“那个那个,三个月后我们要考试了!”
让他乖乖躺下,阿琼打了个哈欠,“是么。”
九芕躺在阿琼的怀里,用力蹭蹭,心中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虽然阿爹也会抱着他睡,但和阿琼姐姐抱着的感觉很不一样。阿琼姐姐的更舒服!
“嗯!这次我一定会及格的!”
“及格?”阿琼低头看怀里的九芕,挑眉,“我教了你这么几年,你就这么点能耐?”
九芕委屈道,“我从来没考及格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好。但是我一定会尽全力去考的!”
“尽全力?”
“嗯!”
“那就好……”
九芕小心翼翼的看阿琼,低声开口:“姐姐,你,你会来看我比赛吗?”
半响没有听到回答,一看,阿琼已经睡着了。九芕觉得无聊又不想动,只好跟着睡。没想到这一睡就睡了一整天。
魔界学院
一年三班的课堂窗口停了一只蝴蝶。
一只成人高的虫子眼睛长在触角上,身体从第一节开始一节一张嘴,前后左右都有,这便是秋无最老师。
“小啾同学,请把第二章第一话读一下。”
“白川同学请不要在课堂上睡觉。”
“剑秋同学不要开小差。”
“咦?九芕同学呢?”
“不知道——”全班同学异口同声。
“流花同学不要看窗口。”
“这还是第一次旷课。”
“病假吗?”
“可能。待会儿去问问吧。”
流花嘻嘻一笑小声和白川说:“秋无最老师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白川也笑,“谁让他有这么多嘴。”
蝴蝶翅膀抖动飞向天空。
夜晚,九芕在睡梦中梦到了阿琼来看他小考。他得了第一名,阿琼笑着对他说:“做得好。”然后他阿爹突然出现,黑着一张脸,“芕儿,你怎么能逃课——”然后他阿爹就变成乌漆抹黑一口把他吞下。
“啊——”九芕吓得从软塌上跳起,一不小心压倒阿琼。
阿琼疼醒,皱眉,“怎么了?”
“我,我梦到阿爹吃了我。”深吸两口气,猛地回过神,“阿爹!天黑了!”
周围一片黑暗,唯有亭角的幽幽花发出淡淡的光。
阿琼起身,挠挠头,“我送你回去吧。”
九芕眼睛一亮继而又有些纠结,有些口不对心地问:“可是你不是说最近绝对不想出门吗?”
理顺发丝,阿琼把九芕抱下软塌,“天黑成这样,碧玺园附近又没有侍卫,万一出什么事会很麻烦。”拿出一盏琉璃灯,伸出手,“走吧。”
九芕愣愣看那只伸出的手。
“怎么了?”阿琼看九芕没有反应。
九芕立刻用力握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没什么?回去吧!”
第一章 这将会是一个坑的开始!()
魔主回宫,最开心的应属福禄。要知道,魔主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又是捧在掌心一样的疼爱,自然而然有许多敌对势力来打主意。魔主不过刚出宫两天就遇上了十名魔婴期的刺客;离宫三日,上午一波,下午一波;离宫五日小栗子死了;六日又死了两名……再这样下去只怕魔主还未回大家就都死了。
“如果我们这边也有一位修为深厚的前辈就好了。”低头研究宫中暗道的千喜皱眉道。
这一句话提点了福禄。他想起了一位常常听魔怪们提起,万年前救过自己的一位。若是那位应当……不,是一定可以!在和千喜商量后,福禄带着魔子到了碧玺园。
碧玺园位于宫里最偏远的角落,甚少有人能走到这里。毕竟魔宫极大。
那位前辈一如既往散漫,不过一双凡人的褐眼犀利至极。
按照规矩,交钱,托付……
其后一切他就不知道了。向魔主传了信,可没有得到回音,校煤颓残木ú氖卦诘钪小�
所幸,魔主终于回宫了。而他去接回的殿下,似乎胖了些……
“阿爹!”九芕一见到魔神便奔了上去,魔神弯腰抱起,掂了两下,“嗯——胖了些。福禄说你们遇到刺客了。”
“嗯!”原本兴奋的脸变得暗淡,“小栗子,休画,小谝都死了……”
“他们的魔核呢?”
“在这在这!我有好好收着!”从袖里的储物袋中拿出三个黑色棱片,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阿爹。”
魔神抽出一只手,食指和中指竖起,闭眼默念咒语,黑色棱片中生出一条条藤蔓将棱片包裹浮起,渐渐显出人形,完全复原后三者跪在地上,“参见魔主。”
看到三者都恢复,九芕开心道,“谢谢阿爹。”
魔神揉揉九芕柔软的头发,走进亭子,“跟阿爹说说最近过得怎么样。”
九芕正要兴奋说,却想起离开前的阿琼的嘱咐,“听着!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爹了!不许在他面前提起我的事情!连名字都不可以!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看见自家儿子为难的样子,“怎么?要保密?”
九芕小拳头一握,用力点头,“要保密!不过!她是芕儿的好朋友!”
“哦?他*愿意和芕儿作朋友?”魔神微微一愣,继而莞尔。终于交到朋友了么。(*注:此处的“他”不分男女,含概括一切)
“嗯!她还带芕儿出去吃饭!还带芕儿逛街!芕儿见到好多好玩的!还从坏人手里保护了芕儿!”
正要喝茶的魔神越听感觉越不对,“他的年纪比你大?”
九芕皱眉想了一下,“她没有告诉芕儿年纪。不过她确实比芕儿大。”然后小心翼翼看皱眉的魔神,阿琼不喜欢阿爹,但是他希望阿爹能喜欢阿琼,这样他就可以时常去找阿琼。
“阿爹不喜欢吗?”
“还没见过怎么能说喜欢不喜欢。不过他对芕儿好就可以了。”
九芕欢呼一声,“谢谢阿爹!”
“佛经抄完了吗?”
九芕挺起胸膛,“抄完了!”
“主子。雷犀老将军求见。”
九芕从魔神身上滑下,“阿爹,芕儿先回去了。”
“嗯。”
看着九芕在阳光下小跑的身影魔神微微一笑。
“拜见魔神。”身着黑色铠甲,高大强壮的老者单膝下跪。
魔神收起笑容,与方才截然相反的威严气势显露,“雷犀老将军请起。枫叶岭一战辛苦了。”
“老朽无碍。只是此战吾方损失惨重。天界向佛界求助,佛界已答应。且,听闻穹宇天帝四月前已找到圣女。”
“无妨。圣女之事吾已有法应付。战事上还望将军多多操劳。”
“是。”
“军牙最近如何?听说他瞒着您老参军了。”
谈起儿子雷犀老将军无奈,“小儿实在鲁莽。老朽已惩戒过。”
“您真是。我倒是希望我的孩子能像军牙一般勇猛过人。”
“主上缪赞。小儿虽然天赋奇佳,可历练不够,如此贸贸然上站无异送死。”
“是您太护着孩子了。您也说这孩子天赋奇佳,历练嘛,您就让他多多练习便是。当年的我们不也是如此。”
“是。方才见到魔子,似乎比出战前圆润了些。”
魔神一笑,“是啊。还跟我说交到了朋友。”
这厢两位父亲在互相谈论自家孩子,那厢九芕回途就遇到了另一被谈论的主角,高出他一个头的个把,被一群同龄孩子围着。
“军牙,听说你偷偷参军被你父亲惩戒了。”
“诶诶,军牙,战场如何。是否就如录事简所载那般壮观险恶?”
“军牙,听说你打伤了穹宇天帝的小侄?”
“军牙……”
“军牙……”
看着如同众星拱月一般被大家包围的军牙,九芕一张小脸气得鼓起。
被大家包围的少年,身着银白铠甲,古铜的肤色,一双眼,紫黑无光的眼中恍若水中凸出的冰山一角,冰冷而锋利。被那双眼注意到的九芕身体一僵,片刻后怒气冲冲瞪过去。
雷犀军牙走过去,单膝下跪,“拜见魔子。”
顿时在场其他就不悦了,“魔界是强者为尊。军牙你干嘛要拜他!”
“对啊。都万岁了还用一副小孩的身板来骗人。”说完鄙视的打量了一眼九芕矮胖的身材。
九芕不语,他的确比在场所有人都大,尤其比雷犀军牙要年长六千岁。可是他有什么办法他就是长不大。和他同龄的孩子都已经上战场的上战场,下界历练的历练,只有他一直在学院里留级留级留级。每一次和比自己年龄小的坐在一个课室里,外表虽然看不出,但大家都知道他是每年必留的学生。久而久之,他变成了一个异类,尤其在不少天才的衬托下,不少家长就用他来做反面教材。其中以雷犀军牙最可怕,上学年龄晚不说,还因为体弱常常休学,自己每课必到认真听讲,他却偶尔来一次都一直在睡觉,就是这样,他居然还能的第一!以九十岁的年龄结婴毕业,打破了学院毕业学生最年轻记录。被认定是“下任魔主”。想到这里,九芕更气。
“就是嘛。我们尊重魔主,那是因为魔主有绝对的实力,可是这小子……啧啧啧。”
九芕气得浑身发抖,他就知道!雷犀军牙是故意的!故意在众人面前跪拜!想要给他难看!正要大声反驳,却听军牙开口,“魔界之中强者为尊。魔子自幼便能面对佛经不改色,甚至行动自如。在下自问做不到,因此敬佩魔子。且魔神乃主,在下跪拜主之子有何不妥。”
大家顿时愣在原地,的确,这一点别说他们,就连几位魔尊都只能勉强做到。可是……
九芕小手握了松开,松开又握,终于大叫一声:“要你管!”然后闷头跑出去。福禄几个急忙追上。
“简直不知好歹!”人群中有人不屑说了一句。
而跪在地上的军牙怔忡看着远去的九芕没有反应。
九芕一路跑回寝宫,趴到床上滚了几圈又蹬蹬小腿,犹不解气,下床在空地上翻了几个跟斗然后练起招式。
后面跑的气喘如牛的福禄等,站在门口看九芕在屋内练武,互相看看只好静静坐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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