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现在好。
“呵。”苏熠森冷笑了一下,气氛瞬间冷下来几分,安生猜不透他为什么会笑,或许他觉得这个回答可笑,她不知道,她一直都看不透他。
她想她该走了,她一向不会聊天,她不想把事情搅得更复杂,她也不敢惹苏熠森,“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她还是没改过来,遇事总是喜欢逃避。
安生转身准备离开,她的任务至少已经完成了,苏熠森安全到家了,这地方回忆太重,她不敢再待下去。
安生起身向大门走去,但苏熠森似乎并不想就此放过她,很快就追上来了,然后伸出一只手抵在了墙上,挡住了她的去路,没办法,她只能转过身来面对他,却不料苏熠森正低头看她,两个人的眼神刚好撞上,她赶忙把视线挪开,她与他的距离只差了几公分,安生有些尴尬,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
苏熠森把距离挪开了一些,然后问道,“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她的身份,她的出现,她的消失,这些她全都骗了他。
安生听他这么说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的却骗了他许多,她也的却是个坏女人,“我以为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个骗子,我接近你也确实是为了你的钱,但有一件事我没骗你,我爱你是真的,那时候我是真的爱你,但是所有人都不相信,可笑的是,现在我说我不爱你,也没有人相信,看来骗子真不能说真话。”安生抬头认真的看着苏熠森,说道,“苏熠森,我现在不爱你了,这是真话。”她说得无比诚恳,连自己都快相信了。安生,你又说谎了。如果她之前不确定苏熠森在酒吧是否真的听见了那句话,那现在她可以肯定他听见了。没等苏熠森有反应,她随即换上了笑颜,笑得没心没肺,说道,“你现在不用担心我缠着你了,你是不是会不那么恨我?”
苏熠森面无表情的听她讲完了全部,他深深的看着她,仿佛要把眼前这个人看透,“你是不是以为你能轻轻松松就还清你欠我的?”苏熠森平时是个多冷静的主,却在每次遇见她之后情绪变得失控,她在激怒他,他怎么允许,“我会拖你一辈子的,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安生,是你自己要回来的,怪不得别人。”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安生的声音很低,语气有些冷。
“今晚留下来。”苏熠森戏谑的看着她,低头凑到她耳边,略带笑意的说道,他在羞辱她,他是故意的。
“你喝多了,我该走了。”安生自然知道他说留下来所代表的意思,她试图挣脱,她不该挑衅苏熠森的,她连筹码都没有,现在连仅剩的尊严也被贬得一文不值。
安生想要逃走,苏熠森哪会给她机会,重重的把她按回墙上,算是惩罚她,安生只听到“咚”的一声,后背传来一阵钝痛。
“苏熠森,放过我吧。”安生的语气里面带着几分求饶,仍然挣扎着想挣脱苏熠森的束缚,两人之间没人退让,慢慢纠缠起来,她要走,但苏熠森不让。
安生没想到苏熠森会在这时候吻她,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她有些吓到了,一时之间忘记了反抗,挎在手里的包也掉了,东西洒了一地,直到苏熠森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她闷哼一声,感到一阵刺痛,她才回过神来,自己被他吻了,还没等她有反应,苏熠森就用手覆在她的眼睛上,挡住了她的视线,随即加深了这个吻,安生慢慢尝到了血腥味,该死,他咬破了她的唇,她想推开他,可是根本推不动,她忽略了一个醉酒男人的力气,推不动,索性不推了,就这么任由他吻着,直到吻得安生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她,或许是吸气吸的太急了,安生有些呛咳,整张脸都红彤彤的。
苏熠森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在这个时候响了,在看清来电之后犹豫了几秒,又等它继续响了两声,但对方也没有挂断的意思,苏熠森还是接起来了,但眼神却没离开安生。
安生乘着苏熠森接电话的空挡,蹲下身子把地上的东西捡进包里,想着快点收拾好尽快离开这里,安生的动作很小,她知道苏熠森正在看她。苏熠森电话接得很快,全程就只说了几个“好”字,然后就挂断了,语气难得的温柔,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是谁。安生心里酸酸的,起身准备离开,这次苏熠森倒是没有拦着了,看着她走。
“妍姗在门口。”苏熠森轻描淡写的说着,他是故意的,他想看看安生是什么反应,想知道她究竟敢不敢开这个门。
苏熠森一句话就让安生停下了脚步,他还是高估了她,她哪有勇气开这个门啊,她本就不想搅进他们之间,今天出现在这里也只是个意外,要当真撞上,那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套房子她很清楚,能藏人的地方大概也只有卧室了,她有些犹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似乎不想给她时间思考,在逼她作选择,她其实并没有什么选择,自己此刻只能往卧室里躲,走之前还环顾了一下四周,怕留下什么她来过的痕迹,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做完坏事后处理现场的杀人犯,后来想想,好像自己也确实是个杀人犯。
看着安生进了房间,苏熠森才缓缓准备去开门,安生,你何时变得这么胆怯了,我倒宁愿你还是四年前那个大无畏的安生。
十二章 妍姗来了()
“当~当~当~当,supise。”白妍姗隐在一堆吃的后面,媚眼如丝的笑着,一改往日优雅冷静的形象,整个一邻家小妹妹。
“先进来再说,外面冷。”苏熠森侧身让白妍姗进去。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金屋藏娇啊?我看看。”白妍姗打趣道,随后配合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天知道她是真的担心,自从知道安生回来的消息,她就没有一天安心过。
苏熠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跟在她身后,缓缓问道,“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来找我?”
“我睡不着,所以想找你喝酒,不过看来时机不对,你已经喝过一轮了。”她其实进来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他去喝酒了。
“和罗子他们喝了一圈。”罗子是他们共同的朋友,所以也算是解释了,虽说是已经喝过了,但苏熠森还是起身拿了红酒和酒杯。
白妍姗倒也不介意,直接坐到了地上,把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准备得倒是挺齐全的,连烤串都有,真想知道这大晚上的她去哪儿弄的。苏熠森也跟着她坐下,帮她把酒杯填满。
“熠森,你还记得吗?我以前经常这样找你的,小时候我妈管我管的严,我一受委屈就来找你,可是去你家的路那么远,每次都要走老半天,那时候我就暗暗跟自己说,以后我一定要嫁给你,这样我就不用走那么远也能看到你了。”白妍姗望着苏熠森说道。
“小时候我俩就住一条街,能有多远?”苏熠森揭穿道。
“可是我还是觉得好远,怎么都走不到。”白妍姗认真的回答,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熠森,你爱我吗?”她乘着酒劲,突然发问,这个问题她其实早就想问了,她渴望的望着苏熠森,她是那么在乎那个答案。
“我爱过你。”在遇见那个女人之前,他爱过她。
话题不知道为何就这么结束了,这句话是多么伤人,爱过,白妍姗也不知道眼泪为什么就流了下来,多得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她慢慢让自己冷静下,用手拂掉眼泪,勉强换上一副笑颜,说道,“没关系,在你还没遇上那个更适合你的人之前,能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连她都觉得自己可怜,这么卑微的祈求爱情,她白妍姗何曾这样过。
“妍姗,你有后悔过什么事吗?”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这个房间的另一个女人。
“有,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是六年前离开你,去到一个没有你的地方。”如果不走,那样,你是不是就不会遇到安生,而我们是不是就能一直走到最后。
白妍姗之后喝了很多酒,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时不时的掉眼泪,这应该算是她长久以来哭得最惨的一次,毫无形象可言,但好歹别人是个美女,即使撒开了哭也是我见犹怜,苏熠森安安静静的陪着,时不时的接上一句话。
安生的思绪现在依然是乱的,卧室里一片漆黑,依稀透出一点月光,她也不敢开灯,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她完全听不清外面在说什么,四周安静得可怕,脑海里闪过很多问题,例如如果待会白妍姗杀到卧室怎么办?她是不是该冷静的打个招呼,说声晚上好?后来想想自己不过是在庸人自扰,苏熠森又怎么可能让这些事情发生。
“怎么,小三被原配撞上了。”
安静的环境突然被打破,安生有些被吓到了,光线虽然有点暗,但还是能依稀能看到说话的人。小三,这个词语突然击中了安生的心,突然觉得自己很羞耻,之前明明信誓旦旦说好要保持距离,现在却和别人的男朋友纠缠不清,安生,你怎么能这么虚伪。
“这样是不是对白妍姗不公平?”安生问安若。
“安生,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得聪明点?你对不起她了吗?人家撒撒娇哭得梨花带雨,就什么都有了,你呢?在苏熠森面前连句软话都没有,要是我,我也不会选择你。”安若瞟了一眼安生,继续说道,“你不用点手段,怎么能得到想要的。”
“我用了手段他也不是我的,安若,我不会再相信你了。”四年前她机关算尽,步步为营,最后换来了什么,朋友的背叛,所有人的嫌弃,苏熠森足足恨了她四年,如果可以回到从前,她倒宁愿和苏熠森好聚好散,彼此留个好印象,从此向忘于江湖。
“你不是想摆脱我吗,没苏熠森你怎么摆脱我?”安生怎么能对她妥协,她不要,她不要这样的安生。
“这么多年没苏熠森我也过来了,至于你,我早已经习惯了,你爱跟就跟着吧。”其实安生是恨安若的,自从她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她的人生就被搅得一塌糊涂,没有朋友,没人喜欢,被所有人嫌弃。
安若有些失望,好像自己打出去的所有拳头全都落在了棉花上一样,那种感觉说不出,但就是不好受,她慢慢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霓虹,说道,“你还记得吗?你五岁那年,被其他小孩子欺负,我劝你从楼上跳下去,你还真跳了,那次你差点没被摔死,我一直想问你,脚尖脱离地面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终于可以解脱了?”
“没有解脱,你害的我被当作疯子整整关了三个月。”安生答得平静,事情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早就谈不上恨了,再提起,也不过是当一件往事回忆。
“这样看来,你还真该恨我。”安若坐在窗沿上,清眸浅笑,微风吹起她的发,月光宁静的洒在她的脸上,一袭黑色吊带长裙,裙摆飞扬,赤脚轻晃。安生想,她大概一辈子都会记得这幅景象,这样的安若,美的惊心动魄。
“好啦,我该走了。”安若瞟了一眼楼下,“这栋楼应该有三十层吧,从这里跳下去才是解脱,上次的不算。”安若回头看了一眼安生,还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在安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跃而起,消失在了安生的视野里。
安生也没有多惊讶,她已经习惯了,现在她应该思考的是她要怎么从这里离开,她不能擅自出去,只能乖乖等着。
苏熠森送完白妍姗回来的时候,安生已经睡着了,他静静的看着安生的睡颜,这就是纠缠了他四年的女人,她此刻安静的睡在这里,这种感觉不太真实,他轻轻躺在她身边,动作都不敢太大,深怕把她吵醒了,他甚至不敢碰她,只要这样,只要她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苏熠森,你何时爱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安生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了,她转头发现苏熠森睡在她身旁,他何时进来的,她竟然完全不知道,他也没有叫醒她。许是太累了,苏熠森睡得很熟,这样也好,她实在不知道如果他们碰面她该说什么,这是个好机会,她可以静静悄悄的走,她轻手轻脚的起床,拿了包往门口走去,关门那一刹那,那颗悬着的心才肯放下。
安生,你真的是个胆小鬼。
第十三章 遇见安若()
安生此刻才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是“破窗效应”,在一件事上不如意,慢慢的将会扩展到所有事情不如意。
现在连水龙头都跟她过意不去,哗哗的流水都快把她家给淹了,安生拿笔记下了型号,准备再去买一个换上,一路上问了好几家店才买到,虽说是夏末,但外面温度还是有些高,汗水黏黏的腻在身上,回到家都快虚脱了,也顾不上休息,立马就开工,但弄了半天也没多大成效,渍出的水溅了她一身,终于,在几番努力无果后,安生放弃了,看来,这个问题只能交给物业了。
安生的心情莫名有些烦躁,也不知道是恼人的水管问题,还是自己心里本就不痛快,匆匆的冲了个冷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自己实在是不想面对这满屋子的混乱,所以决定出去走走。
一路上走走停停,只知道不停的往前走,没有目的的,一直往前走,她突然忆起四年前的某一天,苏熠森对她说,“你走吧,我腻了,你要多少钱?”那个午后,安生也是像现在这样,不知道往哪儿走,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四年前的她比现在更有勇气,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儿后还是乖乖回去了,在家门口拦截到了刚下班的苏熠森,略带求饶的说,“熠森,我真不知道去哪儿,要不,你再收留我一晚?”现在想想,她当时真是比现在更爱苏熠森。
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story”,她走了那么远了吗?不过既然到都到了,就索性进去坐坐,或许是现在时间还早,酒吧里没几个人,安生照旧点了杯苏打水,问了一下店里的waite有没有看见老板娘,他只说句‘可能还没上班’,就去工作了,安生也没多问,在座位上乖乖等着,看着店里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发呆。
在换掉第三杯苏打水的时候夏槐来了,看到安生的时候略微有些惊讶,笑着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