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快穿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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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零开始的快穿日常-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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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小雪刚过,天边一片湛蓝。

    小小庭院里,夏叶瑾托腮对着落满黑白子的棋盘发愣。丹桂早已过了花期,寒梅却尚未开放,吴地的十月小春终于随着园中的那几株牡丹的凋谢而告一段落。

    夏叶瑾有些不明白,如今钱益与李琳琅二人的纠葛已经基本没戏,她与陈子龙也都订了亲。就算钱益送给她的这座宅子带不走,但不是还有陈子龙送来的锦盒吗?手腕上的红点也有了,这样算起来怎么看她这回的任务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吧?可宫辰时那边为何还是迟迟的没有动静?

    难道真的还有其他的事情未完成?

    夏叶瑾扶额,该不会是真要她协助钱益把海内外的生意做大做强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剧本的走向就完全偏了呀,画风直接从嬉笑怒骂的小白古言变成了颐指气使豪气万贯的女强文了啊!

    不过话说回来,相对于乱糟糟惹人烦的主线剧情,她与钱益两人的海外生意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做的是风生水起。

    在日本诸岛的生意打开之后,夏叶瑾又将目标转向了吕宋、苏禄、文莱这些周边小国家。吕宋盛产棉花,她便让人专心致志地收购棉花运回粤州的作坊,经过织造作坊一番加工,再把已经是成品的棉布运回吕宋当地销售。

    低价买来高价售出,都不用废什么心思,单其中的差价就够一个平民一整年的生活所需。扣除运费和加工过成本,将近十倍的净利润,每每此刻,夏叶瑾都看着账本感叹,果然有金手指能未卜先知就是好啊,若是换成现代,她就算绞尽脑汁也没法赚够这利润的一个零头。

    只可惜,在这里钱赚的再多,她也没法尽数带走,回到现代依旧是在贫困线上苦苦挣扎每日活在宫辰时抠门阴影里的小小运货员。

    日头渐渐高了起来,思来想去总是觉得遗漏了一些什么,夏叶瑾也懒得去细究,看到暖阁桌头还放着昨天刘二送过来的条子糕,便挪着步子,天有些凉又懒得动手,便用嘴巴叼了一个吃起来。

    据说巷口桥边那家素馅包子十分好吃,只可惜刘二今日没来,不然还能差遣他去买两个回来尝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眼前就出现了一张脸,夏叶瑾也顾不上嘴里的条子糕,赶紧抽出手来揉眼睛,揉了半天发现人还在面前,不由喜出望外,“刘二你小子来的正好,我都要饿死了快快赶紧去帮我买一屉素菜包子,打几斤卤料回来。”

    话说完后对方却没动,夏叶瑾以为他哪里出了毛病,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几下,“你没事儿吧”都还未说出口,原本呆若木鸡的刘二却忽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他哭得是惊天地泣鬼神上气接不上下气,好不容易等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抽噎完,夏叶瑾正要开口问,对方却又再一次“哇”哭出声,如此循环反复多次,直到夏叶瑾靠在门边把手中的那一整碟的条子糕全部吃完,刘二才勉强停了下来。

    “你这是怎么了?被钱老爷训了?”

    对方摇头。

    “钱大少爷被钱老爷训了?”

    依旧摇头。

    “你们俩一起被钱老爷训了?”

    没等夏叶瑾把排列组合的问题问完,就听到刘二带着哭腔说,“夏先生出大事了,少爷失、失踪了”

    *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对这门亲事李夫人本来不甚满意,但看到自家女儿满脸幸福的模样,一直压在心中的那块石头最终还是落了地。罢了,女大不由娘。

    站在她身边的李老爷倒是满面春风,见自家夫人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心知她的顾虑,便握住她袖中的手,压低声音说夫人别想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如今琅儿也嫁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可不许反悔。

    李夫人瞪了他一眼,“不就是陪你去告老回乡种地嘛,我记得呢!”

    瞪完后嘴角又开始不自觉的上扬,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操那么多的心做什么?

    钱益也隐在人群中观礼。礼毕的那一刻,心中各种情绪上涌,百感交汇,竟不知到底是失落、怅然还是松了口气。

    其实他本想带上几个人大闹一场的,就算最后没法抢亲成功,也不能让陈子龙如此顺利的娶了李琳琅。闹事的人都找好了,可到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陈子龙和李琳琅的姻缘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就连茶楼说书的话本都出了他又何必去自找不快?

    或许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笑话他江南第一扛把子钱家大少爷会在乎这些?只要自己想去做就算对方是天王老子也不在话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祝酒词() 
可为什么不去做呢?

    钱益自己也想不通透。

    可能是因为李琳琅吧?他想。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希望她不开心。既然她那样喜欢陈子龙,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去破坏她的好心情和接下来的幸福人生?

    “钱公子你很好,是琳琅无福,配不上你。”

    耳边又响起那日李琳琅对他说的话来。

    她眉眼低低的,氤氲着水汽,像两汪盛满了吴地三月的春水。这样的她说出来的话,叫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开口拒绝。

    “钱公子的救命之恩,琳琅只能来世结草衔环再报了”

    “嗐什么救命之恩李姑娘你别说这么严重,也就是恰巧碰到,我这个人一向热心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举手之劳而已,姑娘别挂在心上”

    钱益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挂着讪笑,在面上努力做出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却暗自嫌弃自己没出息,都这个时候了,人家发好人卡都发到家了,他竟然还因为李琳琅终于肯正常与他说话感到有些开心!?

    “大婚,就定在下月十三。”

    李琳琅低低的说着,白玉般的双颊浮起绯红,“钱公子会祝福我的对吧?”

    祝福?

    他当然会祝福。

    所以他改变了原定要大闹礼堂的计划,选择独自隐在人群里看着一双天造地设的新人顺利礼成被送进洞房,看着周围热闹攒动的人头来来往往熙攘不堪,听着锣鼓炮竹喧天,听着祝福声起起落落。

    是该告一段落了,他这样对自己说。

    可走出人群的那一霎,钱益竟不知自己该走向何处。

    *

    相较于街市上喧闹的迎来送往,运河堤坝边上就显得冷清的多。夜灯初上,几叶扁舟和舢板胡乱的泊在岸边,船棹斜斜地靠着,不远处的画舫倒是有些热闹,隐隐的飘出些温温软软的调子来。

    钱益不知在堤岸上坐了多久。宽慰自己的话想了一大堆,可心里还是莫名的感到难过。

    终究意难平。

    直到坐到全身发僵,寒意一点一点的从指尖渗透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他才有些恍惚的起身,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十分好笑。从来都十分嫌弃那些无病呻吟的酸秀才,可他什么时候也开始变得伤春悲秋起来了?

    刚站起身,却看到在距离他十几步的地方,远远的站着一个人,是夏叶瑾。天有些寒,可不知是不是钱益看错,他竟看到夏叶瑾苍白的脸上还挂着微微的汗,像是经过了漫长的跋涉。

    “走,回去了。”夏叶瑾扬了扬下巴,对他说。

    像是心中最隐秘的东西被人窥探,钱益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便索性扭头不去看她。

    夏叶瑾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将提在手中的两壶酒拿到钱益面前晃了晃,又不知从哪里捞出两个粗瓷小碗来,笑着说知道钱大少爷你今天心情不好,小的我特意自带了酒水,今晚不醉不归怎么样?

    *

    两人坐在堤岸边上,清酒无菜,便就着清风明月,眼前是粼粼江水,耳际吴侬调子轻扬,倒也算得上是良辰美事。

    当然多半的时候都是钱益在喝,夏叶瑾只是帮忙倒酒,她不善饮酒,能不碰就不碰,免得喝醉了到时候闹笑话。

    “你怎么都不喝?”钱益似乎发现了不对劲,便抬手给她满了一碗。接着便举着碗要与她相碰。

    夏叶瑾却没有要喝这么一大碗的打算,她拿着手中的碗,笑着看向他,说怎么就只顾着喝了,连祝酒词都没讲?

    钱益喝的有几分醉意,一听这话,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接话,“也是,你看我都忘了,重新来过。”说完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我先说,祝你我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夏叶瑾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好不容易把气顺匀了,才忍不住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说你傻不傻啊,咱俩今天又不过生日,瞎祝什么寿啊,再说了年纪这么小就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真的是祝寿而不是折寿?

    被她这么一说,钱益也跟着笑了起来,但随即笑容却又沉淀下去,举着自己的酒碗发愣,好一会儿才又说,“那就祝李姑娘幸福快乐吧”

    说完朝夏叶瑾的酒碗上碰了一碰,自己先仰脖干了。

    夜风微醺,夹带着河堤独有的潮湿糯软的泥土芬芳。

    月朗星稀,一轮明月倒挂在天边,洒下纯净无暇的光辉。不远处的画舫里依旧咿咿呀呀的唱着,唱词听不清,调子却异常婉转凄清。

    夏叶瑾低头看着手腕,上面的那颗红点在清晖的映照下显得尤为醒目。陈李二人大婚,一切命数已定,就算不知道具体归期,但她也差不多该离开这里了。

    “我的祝酒词还未说完”钱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呲牙笑着,露出平日里那种吊儿郎当的神气来,“俗话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那我就祝咱们兄弟俩总在一起,总不分开。”

    夏叶瑾猛地抬头,她的笑意还挂在嘴角,听他说的如此真挚,又联想到自己的处境,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钱益倒是没有注意太多,他醉意渐浓,见夏叶瑾不动,便不停催促,你怎么不喝,快点喝,咱们兄弟的情谊就都在这酒里了。

    远处画舫里的吟唱飘进耳畔,钱益从来都厌烦去听具体的词调,可这回却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缘故,竟闻得软调一句,“是谁把流年暗中偷换,贪得半杯竟已白头”

    夏叶瑾最终还是将那碗酒喝了,喝完之后,她觉得眼前一下子冒出了好多星星,甚至连面前的钱益也一并被融进了星河里。

    钱益实在是佩服自己。在这么醉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把只喝了一杯就不省人事的夏叶瑾驮回家。

    对方身上的衣物层层叠叠,钱益一手搭着夏叶瑾一手去脱她的外袍,动作有些别扭,空气有些闷,加上刚刚喝下去的酒,着急忙慌的,汗都出了半身,可外袍却依旧还挂在她的身上。(。)

第一百三十章 围魏救赵?() 
好不容易将外袍脱下来,竟悲催的发现里面还套了一件素色长衫,可夏叶瑾此刻却早已站不住,软着脚左右摇晃地到了床边,也顾不上其他身子一瘫整个人连带着正帮她脱长衫的钱益一起,倒在了床上。

    钱益被砸的晕头转向,心里正腹诽着还好他酒量好没想到男人喝醉了这么麻烦,就感觉前胸传来不一样的感觉。

    夏叶瑾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两人胸膛贴胸膛!

    脑子里一片空白,接着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咚咚咚。

    他听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就要撑破暗夜从憋闷的胸腔里跃出来。

    等到强忍着心跳从床上起来而不是直接滚下床去,钱益再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帮夏叶瑾换衣服,正打算拉过锦被将她盖上,一回头,却看到对方正睁着眼睛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晚雾气太大,他竟看到那眼睛里覆上了一层水汽。

    钱益僵着手,就听到夏叶瑾问:

    “你干嘛?”

    这话问的有趣。

    钱益心说我能干嘛啊这不怕你喝醉酒着凉打算帮你换衣服嘛可谁知道你是个女的现在也没有动手了,我什么嘛也没干

    对方也不说话,就这样睁着半醉的眼睛看着他。目光从左边脸颊移到右眼,又从右眼移到正中,波澜不惊却掀起骇浪无数,过了许久,才听到她说,等我走后你可别荒废了生意。

    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要去哪儿?”

    可床上的人却再没有动静,钱益有些颓丧的回头望过去,竟然已经睡着了。

    睡了?

    钱益苦笑。

    果然,他们都一样,从来都不会越矩。

    醉的刚刚好。

    也睡得刚刚好。

    *

    公元1634年春,二月。

    李闯王的农民军终于在北方挑起了苗头,大有燎原之势。

    连续几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朝廷减免捐税的政策到了地方却变成了一纸空文。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四处乱糟糟的,县令衙役却只想多捞些好用来送礼往上爬。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段风雨飘摇的仕途之路还能再走多远。

    这段日子以来,夏叶瑾一直数着日子准备离开,可一连过了好几个月却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倒是阴错阳差之间,她和钱益两人的海外小生意做得越来越风生水起。

    外头的局势越来越乱,据说北方的农民军已经流窜到了绍兴府,就在夏叶瑾蹙眉想着要不要先暂时将出海的船先减少几艘,就听到有人来报,最新一批从吕宋运过来的生丝被人扣住了。

    她本想找钱益问个清楚,却看到他也是皱着眉头。

    “货被扣了。”钱益正低头看账,感觉到是夏叶瑾,头也不抬的说了句。

    “对方是?”

    钱益合上手中的账本,抬头看向她,手里比划了一个“八”字。

    “是八爷的人?”

    这个所谓的八爷管着运河码头,但凡私船出海都得给他点好处。可他一向都与钱家互不干涉各自为政,怎么这回突然间扣下他们的货?

    “怕是李闯王的势力已经渗透进来了。”

    夏叶瑾心里一咯噔,“李闯王这边可是拿了咱们不少好处,再说了李家军明年的粮草还受制于咱们,不至于这样明目张胆吧?”

    “上面的头目自然不会。但手下的人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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