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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国栋憨厚的样子,大哥大嫂,叔叔伯伯婶子阿姨的都笑了。
王国栋心里只叹气,这么忽悠老实人,他也过意不去啊!
不过,他才没有钻小树林子的癖好!
要想做点什么,这种没有安全系数的地方,委屈媳妇不说,暴露的可能性那么大,绝对是最差的选择。乔春燕和乔冬梅绝对是心怀鬼胎,才会选哪种地方。
把鱼放回乔仁寿家,王国栋又去了盘龙山。
只是,还没有发现野鸡的踪迹呢!就听到了杨再贵和乔冬梅的私房话。
王国栋麻溜的找了一颗榕树爬了上去,静静的躺着,听起了墙角。
杨再贵和乔冬梅母女自觉很隐蔽,一点掩饰的想法都没有,虽然隔着三五米,王国栋却听得真真的。
“你这丫头,咋那么大的胆子,也不跟我打个招呼什么的!”
杨再贵的声线挺特别,王国栋绝对不会听错。
杨再贵的话里带着三分责怪,七分得意。一点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发生后对乔家女孩子的影响,反而还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的样子。
听在王国栋耳朵里,联想起某个男人的风评,显得特别讽刺。
不由得为乔家人叹息,杨再贵就是他们家的败笔。
“告诉你干什么?让你到处跟我宣传?”
乔冬梅的声音带着得意洋洋和几分讥讽,让王国栋觉得越发好笑。
真觉得自己找了个下家,翅膀就硬了?就能离了乔家单飞了?
不过,杨再贵的嘴巴还真是靠不住啊!亲闺女都不信你,活该!
“二赖子靠得住吗?”
杨再贵的话里难掩担心!可就是不知道是担心计谋被识破,闺女下场凄惨呢?还是担心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乔冬梅呲了一声,“娘,你该不会以为我自个去找二赖子,玩一出贼喊捉贼吧!乔春燕的前车之鉴在哪儿,被戳破了,我怎么见人。”
王国栋突然有一种大吃一惊的感觉。
感情乔冬梅比他想的有脑子啊!
王国栋还在琢磨这件事儿呢!那边乔冬梅又开口了!
“她陈芳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她以为她考上大学就能过河拆桥了吗?呵呵!作为好朋友,我怎么不帮帮她呢?”
这句话信息量略大,王国栋有些没能转过弯来。
好在杨再贵给了他一些提示。
“陈芳?陈宇的妹妹吧!你帮她打猪草那个?”
这话一出,王国栋就清楚了呗!
原来,乔冬梅早就算计好了啊!
一个半月的猪草,换个所谓的朋友,换个接近陈宇的机会,乔冬梅还真舍得……
杨再贵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个度,“当年你不是说,帮他打一个半月的猪草,她就给你安排工作的吗?那个说话不算话的死妮子,提起来就来气。怎么这事儿还扯上她了?”
王国栋一听这话,差点乐出声来了。
看来,小算盘打得叮当响的,可不仅仅是杨再贵和乔冬梅母女啊!
乔冬梅呵呵一笑,“娘,那可是我未来的小姑子,你说话客气点!她不帮我安排,自然有人帮我安排。”
杨再贵呸了一声,“老娘凭什么对她客气!就她做的事儿,老娘怎么说她都不过分。”
王国栋静静地听着,心里不免嘀咕:你们一群人都是一路货色。过河拆桥的事儿,你杨再贵也做得不少。
不过,戏正精彩呢!
王国栋可色不得打断,继续靠着大榕树,听戏!
果不其然,乔冬梅略显凉薄的声音传了过来。
“得罪人好啊!她不得罪人,我怎么有机会布局呢?这黑锅没有人背着,自己扛着,多累得慌!”
杨再贵连忙追问,“这话怎么讲?”
乔冬梅冷冷一笑,“我不过在路过未来公公上班那地儿的时候,嘀咕了几句,这不,立马有人给我安排的妥妥的。陈芳倒是好算计,鲤鱼跃龙门了,老朋友就过河拆桥,老情人也可以背信弃义。我倒是好打发,她那老情人可不是个软柿子。反正,这事儿查不到我头上,我就静静地看着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王国栋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头都大了,乔冬梅怎么这么狠多心眼呢!
只是,这心机手段用哪儿不好,怎么用在这上头,害的小贝和春兰也受连累。
杨再贵此刻也忍不住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斗他们的,你干嘛插一脚,还把名声赔上了!”
乔冬梅咯咯一笑,“我的娘,就我读的那几本书,怎么也考不上大学,找不到好工作!我不给自己打算,怎么能吃香喝辣,孝敬你呢!要知道,再两个月,供销社又要招人了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横插一杠子()
王国栋一听这话,顿时对乔冬梅刮目相看啊!
感情这还是一个有自知之明,懂得把握机会的奇女子啊!
人家可是冲着供销社的售货员去的,和陈宇成不成另说,售货员的机会凭着陈书记的关系,凭着乔冬梅的长相口才,基本上手到擒来啊!
杨再贵再怎么后知后觉,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你吃了这么大亏,赔上名声,不打算真的嫁过去?”
杨再贵的声音有些尖锐,王国栋不得不揉了揉耳朵。
“人家看得上就嫁过去,看不上,我也不吃亏!”
乔冬梅的声音里有些冷峻和不在乎,王国栋微微一愣。
这乔冬梅这的拿自己的婚事当买卖在算计呢!
就在王国栋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一阵轻快的足音响起,一个带着处于变声期的男声响起,“王三叔!”
王国栋对着树下的少年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赶紧轻轻一跃,从树上下来,回头看了看杨再贵家。
乔义文看着王国栋干净利落,一气呵成的动作,很懂事的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面了。
不一会儿,杨再贵就从客厅里面钻了出来。
虽然乔义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乔义文一看杨再贵惊慌失措的样子,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大伯娘又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所以,第一印象很重要,如果第一感觉你像贼,以后的日子里,必定会日日夜夜提防。
乔义文对杨再贵的防备与生俱来,所以,不自觉的就开始给王国栋打起了掩护。
谎话张口就来,“你今儿怎么有空来我家玩?”
王国栋揉了揉乔义文的小短毛,笑了笑,“我可不是来找你玩儿的,你小姑身子骨差,还苦夏,什么也吃不了多少,我就想着盘龙山的野鸡多,炖个清汤撇了油,说不定你小姑还能吃下去两碗。”
乔义文听着王国栋这番话,撇了一眼昨天乔义强带回来的那个蓝底白花座儿的野鸡毛毽子,顿时觉得自己帮对了人。
乔义文把自己的书往腰间一别,对着王国栋笑道:“正巧小五喜欢鸡毛毽子,我帮你搭把手,别的也不要,给我两把鸡尾巴毛就成!”
王国栋装作没有看到探头探脑的杨再贵,对着乔义文呵呵一笑,“成啊!你把书放了,拎个篮子,说不定还有野鸡蛋呢!”
叔侄俩说说笑笑,就朝后山走,杨再贵扭头看向房间里面的乔冬梅,小声道:“听说那小子耳朵好使得很。你说,那小子有没有听见?”
乔冬梅咬了咬牙,“听肯定是听见了,就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俩不承认,他还能怎么滴!再说了,他也待不了两天!”
杨再贵点点头,“你说的在理,可我怎么这么心慌呢?”
乔冬梅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自己也心慌得厉害!
这头母女俩消停了,那头,叔侄俩开始热闹起来。
走了半里路,乔义文拉了拉王国栋的衣袖,对着王国栋挤眉弄眼,笑嘻嘻的问道:“王三叔在我大伯娘家听到啥了?”
王国栋抓了抓头发,呵呵一笑,“也没啥!”
乔义文对着王国栋呵呵一笑,“你嫌我年纪小,不给我说实话,小姑姑可不会。要不,我回头问问小姑姑?”
说完,转身装作要走的样子。
王国栋连忙拉住乔义文,“这种事情,就不要跟你小姑姑说了,免得她担心。其实也没啥,就是你二妞姐再跟你大伯娘说她怎么算计陈宇,就想借着陈书记,当售货员的事儿。”
乔义文听了这话,恨铁不成钢极了,小脚一跺,嚎道:“二妞姐怎么这么糊涂啊!就她的学历、长相、口才,那会招不上?就算怕人家有关系的挤了她的名额,她可以跟爷爷说一声啊!中午那会吵吵嚷嚷的,我爹娘午饭都没顾得上,二妞姐已经犯糊涂了吧!”
王国栋惊讶的看着乔义文,这话说得有水平啊!
没看出来,这小子年纪不大,看得挺透啊!
看来,乔家兴旺,指日可待啊!
怪不得这小子言之凿凿的说,乔小贝从来不把他当孩子看呢!
王国栋心里有了计较,嘴上也松动了些,“你说得没错,你二妞姐做了一点糊涂事儿。”
紧接着,王国栋就把乔仁寿跟乔小贝说的话,依葫芦画瓢的复述了一遍,静候着乔义文的反应。
结果,乔义文和乔小贝的反应差不多,第一时间就拿眼刀射向自己。
“这是二妞姐犯糊涂,我小姑姑可不是这样的人。”
王国栋点点头,“我知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小姑姑,专门来打野鸡嘛!”
乔义文怀疑的看了看王国栋,紧接着叹了一口气,“就不知道大妞姐夫家怎么看了!”
王国栋揉了揉乔义文的小脑袋,笑道:“大奎拎得清!”
乔义文像个小老头似的背着手摇摇头,“你不懂!大妞姐心思重,又怀着小侄子呢!”
王国栋抓了抓头发,“你爷爷会处理的!”
乔义文翻了个白眼,“他老人家都这把年纪了,还要跑上跑下,你就不帮着点?”
王国栋双手一摊,“那你说,我咋帮?”
乔义文想了想,“唉!还是先打野***小姑姑身子骨好了,就能帮大忙了,你还是靠不住。”
这话说得……
王国栋差点踩上树根跌一跤。
“你说的什么话啊!这是!”
乔义文看了看王国栋,摇摇头,“这么大个人了,走路还会摔跤,果然靠不住。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山大无柴,树大无桠。就只有个大块头,一点用都没有。”
听着这嫌弃的语气,看着乔义文一副看不上你的表情,王国栋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国栋拿这小子没办法,只能拿着野鸡出气。
这一天,盘龙山的野鸡遭了殃,死伤一半以上,子孙后代三分之二装进了乔义文的篮子。
直到下山的时候,乔义文实在是拎不动篮子,无奈的承认王国栋还有点用,这才让王国栋满意了,拎着篮子,扛着一大串野鸡回了乔仁寿家。
第一百三十章 告状()
小三乔义文一看到乔小贝就开始大呼小叫的告状,主要内容是王国栋同志对未成年小朋友进行体罚,林林总总,一说就是半个小时。
王国栋摇摇头,自顾自的收拾那篮子野鸡蛋和伤残的野鸡们。
濒临死亡的,今天晚上吃掉,剩下的,慢慢养着,分批次吃掉。
乔仁寿看着这一地的野鸡,还有满满一篮子鸡蛋,笑道:“你是把盘龙山上的野鸡种、族灭绝了吗?”
王国栋摇摇头,“哪有,太小了下不去手,留着一半呢!再说了,就算盘龙山没了野鸡,其他山头的也会过来啊!”
乔甘草推了推眼镜,笑道:“太小了下不去手?我怎么没发现啊!”
所有人有志一同的看向乔小贝,暧昧的笑了。
就连乔义文就忘记了告状,看着王国栋,捧着小肚子哈哈大笑。
“二大爷,你说得太对了!”
乔小贝奈何不了其他人,却能收拾乔义文,伸手敲了敲乔义文的头,“再胡说八道我就撕了你的嘴!”
乔义文才闭上嘴,一脸委屈的看着乔小贝。
乔甘草拉过乔义文,敲了敲乔义文的头,“瞎说什么大实话!看看,你小姑恼羞成怒了吧!”
乔小贝一个劲的给乔甘草甩眼刀,可乔甘草就能那么视而不见。
乔义文捂着嘴笑了,二大爷有多喜欢逗小姑姑啊!
乔小贝瞪了一眼乔甘草,“你够了!我都不想看到你了!”
乔甘草推了推眼镜,“我忘记跟你说了,我人事调动,开学就要去军医大。你不想看到我的愿望,只怕是要落空了。”
乔小贝长大了眼睛,看向乔甘草,“你说的是真的?”
乔甘草点点头。
乔小贝立刻冲过去,抱着乔甘草的胳膊跳了起来,“二哥要来军医大陪我咯!二哥要来军医大陪我咯!”
看着乔小贝兴奋的样子,乔甘草觉得这个人事调动也不错!
马金凤看了一眼这边的热闹,扭过头就看见还在处理野鸡的王国栋,那一溜已经摆了三只鸡,王国栋还拎着菜刀,没有罢手的意思,马金凤一下子冲了过去,抓住王国栋握菜刀的手。
“我的老天爷喂!虽然野鸡不用钱,可一顿也吃不了这么多啊!你在干啥呢!”
王国栋抓了抓头发,呵呵一笑,“二叔娘,那些都是养不活的,今天不吃,明天就坏了。我算着,老弱妇孺人人一个鸡腿,三只鸡有些不够呢!”
马金凤瞪了王国栋一眼,“什么不够啊!我和你二叔还没有老呢!要不,你去小贝爹娘哪儿去说说这话?”
王国栋抓了抓头发,“我可不敢!”
马金凤看着王国栋头上沾的野鸡绒毛,摇了摇头,“三只鸡尽够了!就这么几个人吃肉喝汤,人家过年都没有这么好的事儿!”
王国栋呵呵一笑,“过年我怕是回不来的,咱们提前过年啊!”
马金凤扑哧一声就笑了,“哪有提前半年过年的!”
乔冬梅带来的阴云在说说笑笑中,渐渐淡去。
马金凤拿着王国栋收拾好的野鸡去厨房炖汤,想着王国栋悄悄给自己嘱咐的话,马金凤老脸笑成了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