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道风此时脸色郑重,早已收了嬉笑之色,“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师兄。”
“师兄。”
沈涛和林紫栩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还欲再做周旋。
“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你们既然叫我一声师兄,那就应该听我的,再说我可就要翻脸了。”玄道风脸色愠怒,好像真的是有些生气了。
玄道风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开了,看得出来他有心事,一个人坐在角落,自斟自酌,好不潇洒快活。
沈涛和林紫栩两人互相看一眼,也各怀心思的走开了。
玄道风三人在这里窃窃私语的同时,殊不知,在大漠国过境内的某处住宅之中,有两人也在轻声交谈着。
“不行。”一个身高马大,面容粗犷的汉子一口否定,语气甚是坚定。
“我可是为了你们大漠国着想,那龙嫣然背后站着的可是鬼谷派,那可是和诸葛世家,鲁班神斧门不相上下的存在,若你们真的助其夺回帝位,待她羽翼丰满之际,就是你们灭国之日。”这名年轻的俊秀男子缓缓开口,脸色恬静,也不急。
“我们助她重登帝位,她又怎么可能会调转枪头来打我们。”这狂野男子的思维就像他的长相,有人说愚不可及,可我倒觉得是淳朴善良。
“如此说来,拓跋洪基是完全不顾他那宝贝女儿的性命喽?”想不到这名青年年纪轻轻,就玩的一手好谋略,这要是成为帝王,定然是一位了不起的存在。
“我们曾有言在先,希望阁下也能遵守诺言,狗急了还会跳墙,况且人呼?公子,你说对吧?”
饶是这名公子哥城府深沉,心智早熟,可他毕竟还太年轻,听到眼前大汉的话,也不禁愣神,可是转瞬间又马上恢复了过来。
“蝼蚁尚且偷生,难道拓跋将军就那么不爱惜自己?”这名年轻的公子好整以暇的开口,态度很是随意。
拓跋行烈心中烦躁,要知道这拓跋静可是他的侄女,他也曾想过将眼前的男子抓起来,来和对方交换。
可是这种念头也仅仅只是一闪即逝,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名年轻人的背后还站了不下两名暗卫,而且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无奈,他只能选择理性的坐下来,和对方好好协商,说好听点是商量,说直白点就是服软,对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也不会为难你们,此次既然龙嫣然身先士卒进了万仞林,那就让她听天由命去吧。”拓跋行烈正要暗舒一口气,这年轻公子又继续说道。
“但是,你们得除掉那个玄道风。”说着,他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厉色,显然是动了杀心。
拓跋行烈看得真切,心中不禁想着,年纪轻轻就那么杀伐果决,长大以后定然是个枭雄,嘴上却是道,“他就是一个江湖中人,不会威胁到你们的。”
“这世间最可怕的,往往就是那些隐居于世的山野村夫,江湖中人,不鸣则已,一鸣则有倾覆整个朝堂的实力。”看得出来,这位少年人很是忌惮。
“他们此行是来做客的,且又住在行宫之中,如何杀他?”拓跋行烈也是聪明,故意将问题抛给对方,让他来出主意。
只见那公子悠悠地开口,“那方法可就多了,比如暗杀,下毒,莫须有的罪名,就看将军你的了。”
“此人我与他虽然仅仅只是见过几面,但是看得出来也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自从住进行宫开始,他们就几乎没有离开过住所,所以这随便按个罪名肯定是行不通的,至于下毒,那断然也是不行的,我记得他身边的一位师弟就是这方面的高手,恐怕我这毒还没下,他就已经嗅到这味儿了。”
“那就暗杀。”这名公子突然整个人往前一倾,狠辣的说道。
拓跋行烈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这良善的羊皮下,暗藏的是多么狠毒的狼心。
直到拓跋行烈离开了,这时才不知从哪儿走出来一个男子,只见他毕恭毕敬的站在那公子身侧。
“公子,干嘛不让他把所有人都杀了。”
“呵呵呵呵。”只见这名公子转身看向男子,右手搭在他的右肩上,“你要记住,物极必反,我若是逼的越紧,那受到的反弹就会更大,不要说这拓跋静不在我手上,就算真的在,我也只能徐徐图之。”
那公子望着门口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只是甚是诡异,“真是期待啊。”
第78章 狭路相逢()
午夜的空气,冷飕飕的,一阵风儿轻轻吹过脸颊,整个人立马精神了好多,就好像一只被打腌的茄子,萎靡不振的耷拉着脑袋,被人一拽,顷刻又站的笔挺挺。
“我一定是吃错药了,才会想出这么个馊主意。”黑衣身影迈着莲花碎步,踱步间声若了却无,仿佛是一瓣花朵飘落泥地,无声无息。
他身形轻盈,几个纵身起跃,凌空翻身,轻轻松松的就避开了所有的守卫,直接往记忆中的那个地方摸索而去。
这黑衣人影身似鬼魅无形,形若灵蛇飘忽,只瞧得四周静谧之中鲜见人踪,他一路倒也相安无事,甚是太平。
又走一段路,忽而停下驻足远眺,只见排排建筑高立眼前,倒不是宫廷别院般多么豪华的住所,只是用来暂住于一时,不过倒也不错,清幽雅静,反而显得有些寂寥与荒芜了。
只见黑衣人左右窥伺一番,左手摩擦着手边的石柱,眼眸半眯,心中早已明了。
猴子那灵敏的身形,来自于它那敏捷的身手,而此时的这名黑衣人,则像极了一只猴子,不对,他比猴子还要灵活。
借着石柱,身形倒走,攀爬而上,借着柱子之势双腿一蹬,整个人弹射而出,然后在空中调整了方向,稳稳当当的便落在了屋顶上。
他压低了身子,躬着背,活像一只猫咪,就这样鬼鬼祟祟地向前走去。
待走到目的地,整个身形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往下压了压,他再次左顾右盼,向四周扫视一圈,或许做贼的就是心中有鬼吧。
然后只瞧得面罩微微隆起,还道是什么,原来是心中忐忑,长吁一口气。
“咯。。。”轻轻的声响,终究抵不过呼呼吹过的风声,将一切掩埋。
一片片的瓦砾被从外面轻轻揭起,放到一旁,直到留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洞,只见外面的风,正一阵阵的往里灌进去。
要说这是谁的房间,这里面住的,就是大漠国大将军拓跋行烈。
因为狩猎大赛,再加上守卫行宫,保护帝王安危的职责,所以他便住在了这里,而这附近,无疑都是宫门士兵们的居所
如此想来,这可就难怪这名黑衣人如此的小心谨慎了,这要是一不小心被发现,那就好比是一只小羊羔掉进了狼窝,想想就害怕不已。
他从上往下,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只是碍于视线和角度的问题,看的并不是那么仔细。
一咬牙,脚步微微一动,整个人就好像一条泥鳅,直接进入了下面的房间。
他放下脚跟,等到双眼适应了周围的黑暗,这才扫视一圈,只见屋内的摆设极其简单,普通,桌椅瓢盆等物自是一应齐全,还有整整一书架的书籍。
他要的,就是这个,视线仿佛被定格了,再也无法离开一丝毫。
回过头看一眼床上的人,恩,不错,呼噜打得震天响,他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架旁,打开一本本的书籍开始翻阅起来,而他眼角的余光,则一直盯着床上。
“咦,怎么什么都没有?”黑衣人已经接连翻了两排的书籍,可是还是一无所获,心中不免急切,动作不禁也大了起来。
低头翻找,嘴中轻语的时候,他就已经错过了很多很多。
“需要我帮你找吗?”一个没有任何感情,显得有些机械式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在这个本就鸦雀无声的夜晚,愈发的幽森鬼魅。
“咯噔”一声,他本能的眼睛瞥向床上,可是此时还哪有什么人影,至此,他的身形就猛地向后退去,在这个过程中,双手也护在身前,迅速拉出一条距离。
尽管已经做了这些,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可是拓跋行烈本就是窥视已久,况且先发制人两人互相对拼了一掌,纷纷后退。
奇怪的是黑衣人已经退到了门边,可是他却并没有离开。
而拓跋行烈已经发现了他,却并没有叫人来抓。
就这样,在这间屋子里,仿佛就像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能窥见的,只是两对眼睛,四颗散发着幽光的眼眸。
“什么人?”拓跋行烈沉声低呵,显然他也不想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嘿嘿嘿嘿。”只听得黑衣声音发出一阵阵桀桀的笑声,如果不是因为之前拓跋行烈和其对了一掌,两者有过接触,恐怕就要怀疑眼前的是幽灵了。
“在下听闻拓跋将军乃是大漠第一猛将,今晚特来赐教。”黑衣人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好像如鲠在喉,难以言说。
拓跋行烈看着对方作揖的手势,刚才与之互相切磋一掌,竟然完全没有试探出对方的虚实,这,沙漠之中何时多出了这样一位高手。
其实,不要说拓跋行烈满眼狐疑地在打量着他,这名黑衣人也是暗暗心惊不已,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作为堂堂大漠国的将军,其武力定然是勇猛异常,可是刚才那一下,也着实是在意料之外。
拓跋行烈眼眸四转,有意无意的正好看到了头顶上方的洞,还道为什么门上的插栓没有动过的迹象,原来如此。
“阁下以这种方式来见我,莫不是要取我性命吧?”本来拓跋行烈倒也懒得与其废话,可是就在刚才,一阵风儿灌入房间,吹得他霎时清醒了过来,此人,莫不是他派来暗杀自己的吧。
其实也不怪拓跋行烈会这样想,因为他白天出去了一趟,结果当天晚上就有人潜入了他的房间,而且来的还是一名高手,结合着一点两点,就委实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拓跋将军,你…”黑衣人话说了一半,忽然也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转言说道,“我很敬佩将军,可是有人出钱要买你的命,而我也恰巧收了钱,那么就不得不做点什么了,将军,你说对吧?”
听着对方好整以暇的语调,拓跋行烈暗道一声,看来他们是真的容不得自己啊。
“多的是人要我的命,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拓跋行烈说着将手一提,左右手分别捏成拳头状。
黑衣人瞧得细致,透过窗外和屋顶上射进来的微弱光辉,饶是已经站的那么远了,他还是感受到了丝丝的拳风。
只见黑衣人脚步不时地踱着,双手也在不停的变换动作,两人之间剑拔弩张,蓄势待发,只是谁也没先出手。
过了一会,两人的距离随着黑衣人的走动又缩减了一些。
就在这刹那间,拓跋行烈瞧准时机,大跨步迈出,一拳头攻去,拳风虎虎生威,飒飒作响。
第79章 负伤而逃(求支持)()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招,只见黑衣身影不慌不忙,左腿弯曲,屈膝顶之,左手打在拓跋行烈胸膛,右手扣住他的右手手腕,就这样硬生生的将原本霸道的力气给化解,作用在了对方身上。
拓跋行烈无可奈何的整个人倒退出去几步,双眼绽放出一丝讶色,看向眼前的人。
旋即拍拍手,嘴唇带笑,“好一招四两拨千斤,看阁下施展的招数怎么也应该是出身名门正派才对,怎的就沦落到这种为人卖命的地步了。”
“嘿嘿嘿嘿。”黑衣身影还是那么一副语调,“混口饭吃,人总得想办法活着不是,况且还是和有着大漠第一猛将之称的拓跋将军过招,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哇。”
“哈哈哈哈,但愿今天这口饭不会让阁下噎着。”拓跋行烈话说到后面,脸色也冷了下来。
黑衣人也不再废话,两个人四目相交,似是有电闪雷鸣闪过,隐隐震荡。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际,黑衣身影猛地上前,只是身法左躲右闪,进退有序,拓跋行烈尽管心中惊讶,可是也是全力抵挡。
一个是猛打猛攻,全力出手,可是另外一个则显得有些狼狈了,闪来躲去,只是细细看去,他的步伐却没有一丝紊乱,气息也是出奇的平稳舒缓。
就在两人再次分开,拉开一段距离的时候,“阁下如果再一味的躲闪,而不进攻,那恐怕今晚就要饿肚子了。”
“嘿嘿嘿嘿。”黑衣人一边笑着,一边手上的动作也不停下。
“嘭”两人再次正面互拼一记,只是这次却是可以看出个大概,究竟孰高孰低了。
拓跋行烈退三步,黑衣人足足退了十步方才稳住身形,双方的实力,高下立分。
“嘿嘿嘿嘿,拓跋将军果然厉害。”只是黑衣人也不怯,反而笑嘻嘻地看着拓跋行烈,一副兴趣浓厚的表情。
“呵呵呵呵。”拓跋行烈也笑了,只是一边笑着,嘴角也跟着淌出了血液,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次对掌的结果究竟如何,“乍看之下,我胜你一筹,其实却是我输了,阁下果然厉害。”
原来表面上黑衣人退的步数要比拓跋行烈多的多,可实际上拓跋行烈已经受了内伤,而反观黑衣人却是安然无恙,两相对比之下,这份实力实在骇人。
“拓跋将军现在还以为我会饿肚子吗?”黑衣人调笑着开口,现在他已经占据了优势,对方受伤淌血,他完全可以压着他打到底。
“呵呵呵呵,阁下的确是厉害,我所见过的人中你足可以排进前三。”拓跋行烈活了一辈子,又有什么看不透的,语气也是平稳的很。
“拓跋将军谬赞了。”黑衣人淡淡地开口说道,语气很是恭谦,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能死在阁下手中,我拓跋行烈已经无憾。”拓跋行烈的这句话说得很是低沉,情绪有些消极,只是后面却是话锋一转,“只是,我拼死一战也会重创阁下,只望倒时阁下还能出的去。”
听了此话,黑衣人不禁微微挑眉,额头展现几条皱纹,自己一时得意,倒差点忘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