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两次的总结,现在烤起鱼来的手法可是纯熟了太多,光闻那一阵阵香味,就知道味道一定不错了。
“哇,好吃。”饶是拓跋儒辰这个长年生活在沙漠中的人,也从未曾吃到过这般美味。
或许是这次的鱼都被丢弃了内脏,又用水和仙人掌的汁液洗过,所以那股令人闻着作呕的气味已经微不可闻,再加上用细长的木枝贯穿鱼身,架在火堆上翻转烘烤,火候掌握的好,有了这层层的铺垫,再来品尝,那味道就尤其显得美味了。
“最重要的是没有了鱼腥味,一股火烤的气息更衬了几分味道。”这沈涛长年与各种草药打交道,那嗅觉早已是被练的异常灵敏,毫不客气的说,就算是狗鼻子也未必有他这般灵巧。
“师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林紫栩翻着鱼身,听到沈涛的点评,心中很是受用。
其他几人都是一笑置之,六人谈笑风生,吃过午饭,稍稍休整了一下,又往前行去,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六个身影在光照下被拖曳出长长的影子,仿佛从世界的这头到另一头,那里是哪里呢?……天元城。
晌午吃饭的光景,这天元城自然是热闹的很,吆喝声夹杂着忙碌声更是在这“聚贤楼”内敞开了嗓子吼着。
“聚贤楼”,顾名思义就是闲人墨客,雅人聚集的场所,如果你真是那么想的,那可就错喽。
作为整个天元城内最大的酒楼,这“聚贤楼”倒也是名副其实,只是它的风格却是颇有些说道。
这一至二楼,是寻常平民百姓聚集之地,那摆设自然而然也是普普通通,毫无生气可言,俗气的很。
那三至四楼,则是闲人墨客,一些才子佳人的聚集地,在我们眼中的秀才都是清贫的很,所以那每个屋子的摆设都是偏向简洁,走的是文雅路线。
现在再来说那五楼和六楼,则是富甲一方,财大气粗的贾商名流聚集之地,说的通俗易懂些,就是有钱人的潇洒处,那装潢可就偏向精美了,华饰雕刻,可谓是富丽堂皇,与那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任何一个楼层相比,都是完胜。
细想这些划分,无形中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不对,似乎还遗漏了些什么,对喽,就是那最后一层的七楼,这一层楼则是专门面向步入仕途的官宦子弟,说白了就是当官的聚餐会客之所,装修的不是俗气的土鸡瓦狗,更不是金碧辉煌的殿堂,而是更胜三楼、四楼的极静淡薄之风。
这就会有人问了,不就是吃饭嘛,大家吃的都一样,有必要分的那么细致吗?
当然有必要,因为这四个划分的区域,菜价是完全不同的,最底下两层是亲民的,针对底层消费者的经济水平。往上两层略微高些,可是环境好呀。至于那五、六楼,那可以说是价格高的很,不过,倒算不上漫天要价。至于剩下的最后一层,都是官老爷,这收费,您们就自己思量吧。
官老爷不禁抚额仰天,我招谁惹谁了,难道当官的都贪吗?哈哈哈哈。
不过,到了这里就不得不说两点,这“聚贤楼”一不是藏污纳垢,赌博诸流乱来的地方。至于这二嘛,人家是正经酒楼。。
其实,当我们每个人走到了不同的位置,那么所见的人,所看的物,所听的话,方方面面都是截然不同,逻辑思维和处事风格更加是不一样了,诚然如一棵树上找不到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这“聚贤楼”的生意是红红火火,那客人是送走一拨又迎来一拨,络绎不绝。
“这“聚贤楼”的主人是何许人也?,竟然有这般的手腕和智慧。”此时,就在那“聚贤楼”的顶层,七楼的其中一个雅间内,林炎面向几位中年不乏老年的男人,额间有一道“波浪”起伏。
也难怪林炎面具下的诸葛轩如此激动,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聚贤楼”四个等级的划分,能有这等想法并付诸行动的人,岂会是一般人,再加上这里聚集了各个领域的人,那消息自然是互通有无,最后都进了这“聚贤楼”主人的耳中,所以说这个楼主是很可怕的。
第45章 套路套路()
“从来都没有人见过这“聚贤楼”的主人,这里所有的事务都是由三娘负责。”今日这刑部尚书邵聪也在被邀请之列,尽管不明所以,可堂堂天元主帅林炎之邀,怎能不来呢?他听到林炎有此一问,心中疑惑的同时开口答道。
“三娘?”听称呼就能猜到这是个女子了,林炎心中不免泛起嘀咕,这幕后的那位,该是一位男子才对吧。
“哎呦喂,几位大人可是稀客呐。”这一突兀的声音,瞬间让屋内的所有人都觉得毛细血孔为之一收缩,气血涌动,神清气爽。
“三娘风采依旧,真是越来越动人了。”这宫三娘也不过三十零星的年龄,这正是一朵花的绝妙时节,所以倒也不怪那邵聪巧舌如簧了。
“邵大人,您可莫要取笑三娘。”宫三娘笑起来就像那六月的花儿般灿烂,笑逐颜开。
“岂敢,岂敢。”
“是啊。”
“这三娘是愈发的好看了。”
今日在场的可不是只有邵聪和林炎两人,还有其他一些官僚大臣,众人都是打趣道。
“这位是?”宫三娘眼神何其刁钻,一眼就看出这林炎才是今日的主角儿。
“这位是林帅。”邵聪赶紧机灵的介绍。
“莫不是那大名鼎鼎,三年击退南楚的林帅?”宫三娘表情夸张,就像见了仙人般。
邵聪微微颔首,脑中则是想着妇道人家终究是妇道人家,见识短浅,只是这另一层意思自然就是认同了宫三娘的话。
“聚贤楼”,聚集了五湖四海,士农工商各界人士,这哪怕是很笨的一个人,与他们接触的多了恐怕这一窍也就通了,更加遑论是宫三娘这种本就绝顶聪明的女子,邵聪今日心中所想的轻蔑,保不齐下次就会吃个大大的亏咯。
“都说这三娘是“聚贤楼”主事儿的,今日一见真是风华绝代。”林炎说话可谓滴水不漏,一语双关。
“哎呀,林帅瞧您说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宫三娘犹抱琵琶半遮脸,羞赧了。
“想不到堂堂宫三娘还会害羞。”
“还是我们林帅厉害。”
“哈哈哈哈。。。。”
这些官员都是久居高位,在朝堂上也是能占得一席之地的家伙,平常都是绷着一张臭脸,拽的跟别人欠他钱似的,一副我是你老子的表情,到了台下,则像极了那变脸的小丑,俨然一副市侩的嘴脸,当真是恶心至极。
“今儿诸位的酒水就算在三娘头上,大家尽管敞开了肚子喝。”不知是出于溜须拍马的献媚,还是今天真的被夸赞的轻飘飘了,亦或许是有其它原因,这我们自然是无从考证,不过免去酒水这点,却是真真的。
“如此就有劳三娘了。”如果换了真正的林炎,那自然是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可这诸葛轩毕竟年轻,此时脸色已经有了些许红光,当即将宫三娘“赶”了出去。
“瞧您这话说的,那三娘就不打扰诸位了。”这宫三娘不说别的,察言观色可是有一套,怎会听不出其中的意思,随即摆着腰肢,迈着碎步走了出去。
这婀娜的身姿,可是看的几个老色狼啧啧有声,宛若一匹匹饿狼,盯着一头白嫩的小羊羔。
“啊咳。”林炎一声咳嗽,不怒自威,好不容易才将几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帅,您今日将我们几人叫来是。。。”邵聪点到为止,可却并不说破。
前者却是喝着茶,并不说话,嘴角挂着的那丝笑意,让人看了也不好再做打扰,几人尴尬的笑笑,纷纷举杯喝起茶来。
若说这“聚贤楼”的生意为何如此红火,民以食为天,美味自是不必多说,可是和这上菜的速度却也是息息相关,试问你忙碌了一天,然后出去吃饭,可是对方上菜的效率却是慢的和蜗牛一样,那你日后还会去这里吃饭吗?
答案当然是显而易见的,不会。
就在林炎几人喝着茶,尴尬的笑笑,相顾无言,不知怎么样来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气氛时,菜上来了。
在为首一人的敲门声后,紧接着十几个手端盘碟的下人鱼贯而入,仅几个眨眼的时间,这桌上就已经被各色的菜肴所“侵占”。
几位官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官员开口,“林…”
“来,大家吃菜,吃菜。”只是话尚未说出口,就已经被林炎打断。
能够在朝堂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存活下来,在场的几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若果真是平庸之徒,恐怕也不会出现在今日的席宴上了。
远离了庙堂上的束缚,这群身居高位的人儿,就像驰聘山间荒野的狮狼虎豹,更似那翱翔于天空的飞鹰,或许,他们只是因为“面具”戴的太久了吧。
趣味正浓,开怀畅饮,席间只瞧得觞筹交错,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直到背靠着椅子,抚摸着胀胀的肚皮,这顿饭才告一段落。
酒过三巡之际,在场的人早已是脸色红彤彤,口吐酒香,浑身一股子酒气。
林炎将这一切收入眼底,是时候收网了,“诸位,吃的可还满意啊?”
“满意,满意。”
“是啊,好久没吃的那么舒坦了。”
“林帅请客,这菜饭都比往日美味多了。”
“是啊,哈哈哈哈。”
常言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些人白白吃了那么一顿,又怎么会说不好呢。
“我心中有一个疑问,还请诸位解惑。”林炎开始步入正题了。
“林帅但说无妨。”邵聪今天也是非常尽兴,只是他还留了一手,所以并未真正喝醉。
“是啊,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言无不尽,嗝。”这声打嗝,一股酒气猛地一提,林炎颇有些厌恶的挥挥手。
“是这样的,诸位也知道我们女帝的性情,最不喜欢底下的人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可是这另一方面,却也不希望我们这些作臣子的整日吵来吵去。女帝问我,诸位是否和那李秀文有些误会,唉…”林炎说着右手背搭在左手心,无奈的叹一口气,这无形中已经将责任推脱了个干净。
“无奈,你们也知道,本帅近三年不在天元,所以对于这些朝堂上的事情是知之甚少,这不,趁着今日这个机会,我就顺便问上一问。”林炎说的小心,好些词都是稍加带过。
“咯噔”,邵聪扫了眼桌上的几人,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今日在场的人都有一个特点,不是说在朝堂上有一定的话语权,而是,都直接或间接的和李秀文有过摩擦。
他望向林炎,已经明白了一些什么。
而后者此时正在观察其余人的反应,并没有注意到邵聪的异样。
“来,这个我最有发言权。”一个脑满肥肠的胖子伸手说道,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46章 浊酒寄语()
这名肥胖臃肿的男人,正是往年的主考官董建国,而那一年,考试的人中就有一个叫李秀文的书生。
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巧的正是这位主考官无意之中翻阅了李秀文的资料,然后发现两人竟然还是老乡。
董建国当即派人将李秀文叫来,先是问了一些家乡琐事,然后则是一些诗词歌赋,这一问之下,当真是惊为天人,他已经被李秀文那渊博的文学底蕴打击的五体投地,他也没想到自己那个偏僻荒芜的小村庄居然能走出来这样一位才子。
如果,两个能力伯仲之间,实力并无天壤之别的年轻人出现在你面前,他们唯一的区别,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出处,一个是你的老乡,还有一个则是异国他乡的陌生人,试问作为你,会提拔哪一个?
这董建国就给出了答案,当天就留了李秀文在自己住所那儿吃饭,其目的,自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拉拢。
随着两人聊天的越加深入,董建国更加发现这李秀文才识惊人,可以说是学富五车,而且无论你说什么,他基本都能应和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不外如是。
在心中为这样一个宝贝觉得值得和庆幸的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读书人的通病,倒不是说这李秀文迂腐木讷,恰恰相反,他才思敏捷,反应迅速,那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年轻人,有了一些本事,自然难免有些恃才傲物,张扬狂放,这一点在李秀文身上是显露无疑。
董建国知道李秀文的本事,自然也早已料到此人的性格注定会得罪很多人,所以适时的还是保持了一些距离的。
几天后,就是开榜的日期,赫然望去,这李秀文正是位列榜首,状元及第。
一时之间风光无两,这可不就引来了某些人的嫉恨和注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宁得罪君子,也不能招惹小人,原本李秀文作为此次的第一名,也是需要从底层磨练磨练,再上来的,当然这升迁的速度是犹如离弦之箭。
可是不知哪个卑鄙小人,说考试前一天李秀文亲自去拜访了主考官,说他的第一名名不副实,这一时之间,搞的是满城风雨。
龙嫣然在朝堂上听闻了此事,当即宣李秀文进殿,要亲自试他一试,这一试可了不得,直接封了他一个文阁大学士。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李秀文的秉性也开始慢慢显露,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得罪几个小官员,可是后来就直接叫板刑部尚书邵聪,在早朝众目睽睽之下,职责刑部作风懈怠,官员玩忽职守,下属中饱私囊,条条框框罗列了一大堆,再次掀起了一场风雨。
就在众人猜测不是刑部官员被免职,就是李秀文被罢黜的时候,这龙嫣然直接把先帝的折扇赏赐给了李秀文,不言其他,只道是奖励他的直谏,和提出的建议。
不罚却赏,这无疑是会令很多人不服气的,这龙嫣然也是霸气,或许和她那时也是新帝登基,急需立威有关,只是说一句,按照李侍郎的建议先施行三个月,看效果再决定后续是否延用,结果那不争气的刑部果然被改的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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