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楞,还真别说,他们做这行以来,还从未曾遇见过急着往他们刀下送人头的。“今日一见,鬼谷派果真是名不虚传,竟然如此热衷于做梁上君子,嘿嘿嘿嘿。”为首的人影桀桀直笑,然后语气一转,“那就成全你。”说着飞镖就要脱手。“刷”,一道剑光在闪电的遮掩中咋现,一个身影,两个身影,二话不说就在人群里杀开了。面对眼前的一幕,那为首的黑衣人一顿,而沈栋则是趁着间隙转身就跑。“看你能逃到哪去。”一个黑衣身影脱离组织,追了出去,只是还是在这座寺庙内,因为这主殿堂确是很大。还真别说,仔细琢磨一番,这奇兵制胜倒还真有几分那个意思。龙嫣然和林紫栩两人联手,尽管对方人数颇多,但是她们两从一开始就掌握了先机,倒也并没有败下阵来。直到三十招以后,她们感觉到了不对,因为对手的攻击越来越犀利,刁钻,心里咯噔一声,这伙人每一个都是高手,至少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然事已至此,唯有背水一战耳,两名女子的手紧了紧,身形速度也随之快了几分。“死。”就在这边斗得难舍难分,另一边黑衣人看准时机,一枚飞镖甩出,只见沈栋一个侧身躲过。又是一道闪电,借着这片刻的光,黑衣人这次五枚飞镖脱手而出,只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禁不住伸长脖子向前看。“刷,刷刷刷刷…”接连数十颗石子激射而来,待看清时,已经到了跟前。“噗。”尽管左躲右闪,但是多数都是落在了身上,那黑衣身影吐出一口鲜血,他回头看到敌我两边缠斗的难解难分,果断一声大喝,“撤。”来得快,去的也快,转眼间黑衣人都走了,龙嫣然和林紫栩“呼呼”直喘气,沈栋也是心惊不已,沈涛适时地跳下梁柱,在漆黑的夜里,四人相视一笑。如果不是在林紫栩的再三请求下,沈栋也不会特地在玄道风所在的区域方位内布了个阵,而那黑衣人见自己的人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他们,况且他以为这里还有很多阵法,所以扭头就走。摆阵的是庸才,布阵的是英才,布下法阵的就是天才了。“如今看来,倒真是出事了。”沈栋念念有词,“师兄,你说什么?”林紫栩好奇的询问,只怪那声雷,让她没有听清沈栋的话。“没什么。”“对了,师兄,你不是在寺庙周围布了阵吗,那群黑衣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就进来了。”面对龙嫣然的提问,几人都是转头看向后者。沈栋不以为然,“毕竟只是几个小阵,或许他们其中有阵法一道的高手吧。”其实只有沈栋自己知道,那只是几个小阵,可是却绝对不是能如此轻易就被破解的,答案,只有一个。
第23章 羊肠迷阵()
“此地不宜久留。”龙嫣然说着看向其余三人。
“那师兄怎么办?”林紫栩有些犹疑。
而沈涛、沈栋两兄弟则是站在旁边,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如沈栋师兄在外面布置个大阵,这样也好一劳永逸。”林紫栩还欲做最后的努力。
“不行。”
“不行。”
龙嫣然和沈栋,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只是前者的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强势,而后者却是有着些许无奈。“最危险的地方越是最安全,说不定那群撤走的黑衣人会认定我们会离开,借此而不再踏入这里。”沈涛的想法,无疑正中林紫栩下怀。
“对啊,对啊。”
“我们最好还是赶快撤离此地。”
“师妹说的是,那群蒙面的家伙武功高超,再加上心狠手辣,如果他们去而复还,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四人的意见有了相悖的分歧,这在平常到是极其少见的,也并非说他(她)们错了,只是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所以应对的方式也各有差异罢了。
外面下着雨,还混含着电闪雷鸣,最后在四人的讨论中,都默契的提议先在这破庙中度过一夜,竖日再启程。
第二天凌晨,天还灰蒙蒙的,显得无比昏暗,只是雨已经停了,只有几声断断续续响起的雷鸣,似乎在昭示着今日的天气会和前一天一样。
阴霾,给人一种透不过气来的压抑,感觉整个躯壳都被镇压了,灵魂都是那么的急促。
“师兄,你那么早就醒了?”龙嫣然睁开眼,看见火堆旁站着的那个身影,此时背负着双手,抬头望着漆黑如夜的天空,而在他的身旁,火堆上还扔了几块饼,香喷喷的味道充斥鼻息,只是好像还夹杂了那么一点焦糊味。
龙嫣然弯腰拾起一块饼,来到沈栋身旁,就开始咀嚼起来。
“嗯。”后者轻轻应一声,好似有些心不在焉。
“天越来越黑了。”不知何故,沈栋突然间兀自冒出这么一句。
“天愈黑,火愈明。”龙嫣然说着这话,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
“可是这路却也越来越泥泞了。”
“路是靠人走出来的。”
“与其坐以待毙,揣揣难安,我们倒不如现在就走。”沈栋看向还在和周公玩游戏的二人。
龙嫣然咬一口干粮,待到手上空无一物,这才转身往回走,很显然,她已经同意了沈栋的建议。
两人尽量小心的将沈栋和林紫栩叫醒,四人一番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就这样,四个人影渐渐地消失在了羊肠小道。
他们离开不久,从天际飘来一群黑点,随着距离的拉近,显得越来越清晰,慢慢地展露在眼前,原来是一群黑布蒙面,手执弯刀的黑衣人。
这些身影右手拉着一根绳索,纷纷朝寺庙的方向扑去,来势汹汹。等到了近前,松了手中的绳子,脚刚一沾地,纷纷压低了声音,踱着步子往这座破庙靠近。
“该死,居然让他们跑了。”
“这火堆应该是刚刚熄灭不久,再加上还有一个受了重伤的玄道风,如果我们现在追上去,恐怕未必来不及。”
“走。”这名黑衣人貌似是领头人,只见他一挥手间,门外还在不断涌进来的人影,都收了步伐,往外退去。
“现在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林紫栩怯生生的问。
“不,离的越远越好。”龙嫣然说着,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不少。
沈栋背着昏迷的玄道风,也不敢怠慢,一行几人加快步调,往前跑去,尽管对未来充满未知,但身后的危险却是真真存在的。
“这里怎么雾那么大?”沈涛走在最前面,然后依次是龙嫣然、林紫栩,以及背着玄道风的沈栋。“深山老林,或许是周围环境使然吧。”龙嫣然应了一声,几人不疑有他,扎身就闯入了这片白茫茫的禁区。
慢慢地,龙嫣然一行就听到了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音调,正是来自于他(她)们的身后。
回头望去,在一片白色的景幕下,好像一些黑点在移动,越来越快,越来越近,直到能依稀辨认出人影的淡淡轮廓。只是雾实在太大了,而且还很是浓郁,在沈栋最后回头看得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落在了他们一行的身后,或许是雾太大看花了眼。
“不对,这里有问题。”沈栋率先反应过来,只是已经晚了,此时他(她)们早已失去了自己的方位,更遑论辨识周身的景色了。
“你是什么人?”在龙嫣然一行被困在迷雾中的时候,外面的黑衣人看见面前银发血眸的男子,停下了脚步。
“扰我鬼谷者,杀无赦。”一句听起来似曾相识的语气,男子说着就朝面前的人群走去。
面对手执利刃,口吐獠牙的黑衣人,这名银发血眸的男子走的甚是轻松,仔细观察,仿佛还能看到他嘴角的一抹浅笑。
“你,莫非你就是破阵子门下第七子墨言,那个传说中的怪胎。”饶是黑衣人行走江湖多年,但于此情此景遇到墨言,那着实是深感麻烦。
“想不到还有人知道我,你倒也不算太笨,比那什么‘燕云十八骑’强多了。”墨言随口一说,只是在对方看来,那十八人恐怕此时早就去投胎了。
“我们无意冒犯阁下,更不愿与鬼谷派为敌,只是既然收了钱财,那就得做事。”黑衣人话中的意思也极其清晰,我们怕你是一回事,杀你又是另一回事。
“那你就试试。”墨言停下脚步,勾勾手指。
“好,我倒要看看被外界传的神乎其技的第七子有多厉害。”一盏茶后…看着躺在地上的诸多身影,一个银发血眸的身影站在那里,犹自感叹着,“无敌,是怎样的一种寂寞啊。”
“师兄可有办法破解此阵?”不仅龙嫣然,其余两人也正看着沈栋。
沈栋将玄道风轻轻放下,让沈涛扶持着,“区区小阵,稍等片刻便可破解。”
他在迷雾中走来走去,一会儿轻嗅,一会儿伸手感触,嘴中念念有词,“天圆地方,承兑五行,上乾下坤,左…”
第24章 神秘老人()
“开。”沈栋一声暴喝,白雾渐渐消散,显露出一片湿漉漉的土地,潮湿的气息蔓延在整片林子里,久久难以荡散。
几人看了一眼身后,自然是早已不见了那些黑影,想来他们现在已经在投胎的路上,甚至于此时早已服却了孟婆汤。
“呼。”林紫栩拍着胸脯,如释重负。
“我们继续往前走。”龙嫣然转头说了一句,便迈步跨了出去。
“此地土壤有些湿润,大家注意脚下。”沈栋说着紧了紧插在腰间的双手,不至于让玄道风滑下来。
“这种湿地,绝不是纯粹的雨水堆积而能形成的,这里的湿度、土壤、环境、以及适量的光照,以上这些是一株药材生长所必须具备的。”沈涛左晃右看,对这片区域做了一个综合性的总结。
“这么说是有人刻意营造了这样一种氛围?那岂不是说这里会有很多草药?”林紫栩说着竟有些激动起来。
“打住,打住。”沈涛转过身,伸出右手示意对方不要讲了,原本他的心情也是极好的,可考虑到脚下这片区域是人为制造出来的,那么这里的一草一木自然不是无主之物,心态不免有些不好。
“哎,真的有草药呀。”龙嫣然踮着脚,伸长了手臂指着前面开满了小花的草药。
“哇,好漂亮。”林紫栩的步子不禁往这朵花的方向挪了挪。
“别碰。”
“为什么?”
“这种花看似娇艳欲滴,但它的花叶实则暗藏毒液,见血封喉。”沈涛一五一十,详细的说来,“看来住在这里的家伙有些不好招惹。”,只是最后一句说的轻若蚊蝇。
“咦咦咦,好可怕。”林紫栩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忙退了几步,甩甩手。
几人就这样边聊边走,向着未知的领域而去。
“别动。”突然沈涛一声惊呼。
“怎么了?”此时龙嫣然的左脚悬在半空,侧过头来一脸不解。
“退下来。”沈涛说着随手在旁边搬过来一个枯木桩头,猛的朝着龙嫣然行进的方向扔去,只见木头并没有停留在草地上,而是在渐渐地向下沉没。
“这是怎么回事?”林紫栩看向沈涛。
“是沼泽。”龙嫣然不咸不淡的道。
沈涛点点头,四人的表情都有一些凝重,事已至此,唯有一路摸黑爬到底。
“你们牢牢跟在我身后。”沈涛说完,也不等几人回复,便带头往前走去,每一步都迈的极其谨慎,后面的几人也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紧紧跟着。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几人才走出这片区域,尽管耗时颇长,但是能够平安无事的走出来就是最好的。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光明一片。
“前面有一座竹桥。”林紫栩眼尖,远远就看见了一座用竹子搭成的桥梁。
相比于这座竹桥给几人带来的喜悦,那桥梁另一端的屋子,才是真正令人高兴的地方。
过了竹桥,前面是几间茅草屋,环顾四周,给人一种隐世避俗的世外桃源之感。
“晚辈一行途径此地,若有打扰之处,还望前辈原谅则个。”龙嫣然站在茅草屋前,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说道。
迟迟过去,可是屋内并不见有任何动静,几人纷纷侧目相视。
“前辈。”龙嫣然又提高分贝喊了一嗓子。
“看来没人。”林紫栩砸吧砸吧嘴,有些失望。
“那如何是好?”要知道沈栋还背着一个人呢。
“依我看,这主人倒是有可能出去采药去了。”沈涛暗暗思忖,稍一沉吟,“屋前种了那么多的药材,想来隐居在此的前辈也是一位悬壶济世、乐善好施的良辈。”
咋听之下,言语之间说的很是深明大义,仁义无双,可是,难道这就可以作为你私自摘人家草药的理由吗?而且还是整个草药圃里最大的那株。
沈涛自顾自的念叨着,“助人为乐,人人为我。。。”
你丫的怎么不说我为人人,感情这家伙就是一个自私鬼。
几人眼神交流了一番,沈涛右手拿着那株药材,左手便上前去推门,手掌尚未触及到那扇门户,只瞧得一抹白影“刷”的一声一闪而过。
不及去看那开了门缝的屋内,几人都是齐刷刷地将头转向外面。
此时,一只白色的小东西正趴伏在龙嫣然的脚边,两只前爪不时的扒拉着,嘴上发出“库库库,呜呜呜”的声响。
“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来,过来。”这只白色的小家伙,就是之前被沈涛逮住的兔子。
小白兔看了一眼步步逼近的沈涛,开始更加急躁的扒拉起龙嫣然的鞋子,后者弯腰,轻轻将面前的小家伙儿抱在怀中。
“哎,这下就好办了。”沈涛停下脚步,兀自吐露出这么一句。
“你什么意思?”此时沈栋早已将玄道风放下,让他整个身体都倚靠在自己这边。
“这兔子也算与我们有缘,先是帮我们找到歇脚的地方,现在又在这里相遇。”沈涛说着,就禁不住呵呵乐起来,“那我再多采摘几株草药,估计这儿的主人也不好说什么。”
一个闪身,又来到了草药圃,下一刻,他的手中又多出了数株各有特色的草药,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