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戎铮说完便让人把谢老爷夫人送了出去,又派人去吩咐了厨房准备酒菜。
谢老爷和谢夫人没有去玢婷的房里,而是先去了客房,老两口关上门不住地叹气。
“老爷,咱们就这么不管了?”谢夫人一想到玢婷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就焦心,当父母的要是不能为自己的儿女谋幸福,那滋味。。。。。。
谢老爷看了谢夫人一眼,哼了一声,“管?怎么管?你让我去管王爷吗?”
谢夫人被噎了一下,道:“我不是让你管王爷,只是让你想想办法,让王爷善待咱们的女儿啊。”
谢老爷力不从心地摇了摇头,“罢了,我还能怎么管,玢婷是什么脾气你不会不知道,”站在中肯的位置来说,谢老爷倒是觉得严戎铮待玢婷是不错的了,玢婷的为人有些霸道,占有欲比较强,若是换了其他皇子,比如说严戎钦、严戎锵或是严戎钰,若是玢婷这般胡闹,早就让她好看了,就对谢夫人道:“你还是去劝一劝玢婷吧,这么闹下去只会伤了她和王爷的夫妻情分。”
谢夫人有些为难地看着谢老爷,“难道咱们就不管那个甘霖了?你看王爷宠爱的那个劲儿?我怕玢婷受刺激啊。”甘霖分明就是玢婷的一个大敌啊,这么下去,玢婷的位置迟早都会被甘霖所取代的。
“你总不能让我去把人杀了吧,”谢老爷也是满肚子的火,“她想占为己有的人是王爷,我没那个本事,再说了,就是你太宠着她的缘故了,她要天上的太阳,你给她弄去。”
谢夫人越发的惭愧了,她这个当夫人的、当母亲的哪能不惭愧?子不教父之过,女儿的不教自然就是母亲的过错了,连他都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若是这些话由王爷说出口也不算冤枉,只是,“老爷,我之所以纵容她还不是因为太亏欠她了。”
谢老爷听谢夫人说这些,也只得无奈地长叹一声,“总之要劝一劝她,再说了王爷刚才都说了只要她好好的,她永远都是王妃。”
“若真是这样也好,”谢夫人点了点头,如果玢婷能忍让三分或许还行,如果她继续这么强势下去,只怕。。。。。。“这万一。。。。。。”
谢老爷一瞪谢夫人,“这万一便是玢婷变本加厉不知收敛,到时候我也就无能为力了,女人任何时候都休想要掌控男人。”
谢夫人不满地看了谢老爷一眼,她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又没有谁想要控制他,“看你这样子,我又没说要把你怎么地。”
“你倒是想。”谢老爷也不满地回了一句,然后往外看了看,道:“这样,你去劝一劝玢婷,然后咱们就回去吧。”
谢夫人用手掐了谢老爷的胳膊一下,“女儿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回去。”
谢老爷气的差点都岔过气了,怒道:“你以为玢婷愿意让我们留下吗?你是识趣些还是被她厌恶啊。”
谢夫人这才不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往玢婷的房里去了。
甘霖喝了小玉送来的参汤便躺下了,小玉把碗收出去仍旧回来,坐在床旁默默垂泪。
“你怎么了?”甘霖摇了摇小玉的胳膊,这一下午都没事儿,怎么现在又哭了。
小玉这才看着甘霖,愧疚万分地道:“甘霖,我今天可把你害惨了。”
甘霖听了抿嘴一笑,安慰道:“傻子啊,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跟你没关系。”说起来她还得感谢小玉,正因为有小玉的陪伴,她没有那么害怕。
小玉脸上挂着泪水,又问:“王爷带你入宫干什么去了?你见到皇上了吗?”
“见到了。”提起皇宫的经历甘霖就一阵阵的后怕,皇上差点就杀了她,要不是严戎铮护着她。。。。。。
小玉又问:“那皇上待你好不好啊?”
甘霖看了看小玉,“皇上待我还行,挺客气的,虽然之前不太喜欢我,但是也没为难我。”
小玉听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抚着胸脯,道:“阿弥陀佛,这就好,我就觉得皇上不会讨厌你的。”
甘霖听了勉强笑了笑,发现眼睛里潮潮的,就道:“我明天早上想吃你亲手做的煎饼,你去和点面?”
小玉正满心的愧疚无处弥补,听甘霖想吃她做的煎饼,就忙着去了,甘霖把小玉打发出去,眼泪这才肆无忌惮地流了出来。
皇上怎么可能不讨厌她,不仅讨厌她还想要杀了她,严戎铮为了她也失去了大好的前程,可这一切都不是最让她揪心疼痛的,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皇上对她说的那番话,她明白,那是皇上除了赐死她之外对她最严厉的惩罚。
永远都不能进皇家玉牒,这不就表示严戎铮永远都不可能娶她,她可以跟着严戎铮,但从头到尾都只会是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
第二百五十九章 送别齐王妃()
皇上的这句狠话甘霖放在了心上,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她,有人的时候尚且可以淡忘,无人的时候它就像是黑暗,无处不在。
第二天,甘霖起的很早,天虽然还冷,但不似之前那么刺骨了,她在院中看着草树木已发出的新芽,觉得又是一派新的气象。
早饭好了,果然如甘霖所愿,小玉摊的煎饼,甘霖随意用了些就丢了手,回屋重新收拾了一下,对小玉道:“你也去换身衣裳,跟我出去一下。”
小玉忙去换了衣裳,问:“今天要去哪儿?”
“去一趟齐王府。”甘霖回头笑了笑,率先出了门。
小玉撅着嘴有些不高兴,“你不是说过吗?只要你从那里出来,再让你回去是不可能的了,你怎么今天。”
“我是说过,”甘霖点了点头,“可我没说回去啊,只是今天齐王妃要启程去北边了,我去送一送。”
小玉满脸的不高兴,“别去了。”
“为什么?”甘霖不解地看着小玉。
小玉这才抱怨道:“你可还记得昨天啊,那些王妃们欺负你的时候,齐王妃坐在一旁一句话都不帮你说,当时的场面,如果她肯帮你的话,那些王妃肯定不敢再说你什么。”
甘霖听了一笑,“好了,我明白你是为我打抱不平,不说这些了。”齐王妃出手不出手这不是甘霖所能决定的,但是当时的情况,齐王妃没有添油加醋就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来到齐王府,看门的人进去通报了,让她们进去,一个丫环把她们带到齐王妃的住处。
“你来了,请坐,”齐王妃怀里抱着个孩子,见了甘霖点了点头,命丫环上了茶,又让嬷嬷把孩子带出去,“你来干什么?”
甘霖看了齐王妃一眼,道:“我知道王妃今天要走,特来送行。”
齐王妃听了呵呵一笑,“我还以为你要与本妃一同过去呢,原来是本妃想多了。”
“惭愧,”甘霖脸上一红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就是想来送一送王妃而已。”
齐王妃点了点头,定定地看了甘霖片刻,才道:“昨天的事。。。。。。”
“昨天的什么事?”甘霖不想再回忆昨天的一切,那种不愉快最好是快点忘掉,“我的记性不好,已经忘了。”
齐王妃哦了一声,觉得甘霖倒是个聪明人,“你和戎铮是真的?”
甘霖沉默了片刻,这才承认道:“嗯,是真的。”
“什么时候的事?”齐王妃又问,这些并不是她所关心也并不是她想知道的,这一切都是她替严戎铎问的,如果坐在这里的是严戎铎,他一定很想知道吧。
甘霖咬着唇犹豫了片刻,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便道:“从我第一眼见到王爷的时候,那时我大概才十一岁吧,我被人骗到涉水兰亭阁,伺候的第一个客人便是王爷,我端着热手巾在一旁,只见席上的一位年轻公子长的如梦似幻,不知为何眉头轻皱喝着闷酒,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疏离感,那一刻,我的一颗懵懂的心便交了出去。”
齐王妃听了心里一动,似乎也能感受到甘霖所描述的那种难以言妙的感觉,曾几何时,她第一次见到严戎铎的时候,似乎也有过那种感觉,只是时间久了,什么都淡了。
“我很爱王爷,爱到心里再容不下第二个人,”甘霖头一次对着一个不太熟悉的人表露内心,“我曾经竭尽所能就只为了能够留在王爷的身边。”
齐王妃听了微微一笑,“所以,你便利用了我家王爷?”
“利用?”甘霖有些不喜欢这个词,可是用别的词来形容她对严戎铎的态度似乎又不太合适,“可能吧,可是我从来都没有伤害过王爷啊,我只是想让王爷捧我做魁而已。”
齐王妃听了有些纳闷,魁,她何须这么麻烦,“你为何不求王爷赎你?”
“可是我并不愿意做王爷的女人啊,”甘霖笑了笑,她就是不想让严戎铎误会,“我只是想成为魁,可以自己做主选择要接待的客人而已。”
“哎,”齐王妃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家王爷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他还以为他掌握了一颗多么年轻的心呢。”
甘霖惭愧起来,严戎铎对她很好,基本上可以算是礼待她,只是好也仅仅是好而已,永远都不能变成爱,“王爷待我很好,我很感激,而且在府上的那段日子,王妃也从来没有为难过我,这一点我也铭记于心。”
齐王妃满不在乎地一笑,毫不掩饰地道:“从不为难你是因为从来都觉得你只是齐王府的过客而已,本妃有种预感,你不属于这里。”
甘霖听了自嘲地一笑,“其实我能感觉到王妃对王爷的那份爱,看似淡如水,实则深如海。”
齐王妃的眉间稍稍一动,“你从何看出?”
甘霖也说不上来,有些东西可以感觉的到却三言两语道不明白,她摇了摇头,“说不出来。”
齐王妃听了脸上淡淡的,外面的丫环来回复说东西药材都准备好了,这才对甘霖道:“好了,本妃要出发了,你回去吧。”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出走。
甘霖摸了摸腰间的荷包,犹豫了一下站起来叫住齐王妃,这才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平安符来递给齐王妃,“这是我收到王爷的来信的时候到庙里求的,保佑王爷健康平安。”
齐王妃接过平安符看了看,道:“你有心了,去吧。”
甘霖这才带着小玉离开,一出齐王府的大门小玉就埋怨起来,“我就说嘛,那天为什么好好的要去寺庙,原来是为齐王求的,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去。”
“只是一个符而已。”甘霖看了小玉一眼,连这也要管吗?
齐王妃上了马车,车行驶起来渐渐地离王府原来越远,她看了看攥在手心里的平安符冷笑着,严戎铎稀罕的可是这一道符?既然甘霖都做出了那样的选择,这道符也没必要出现在严戎铎的面前了吧,她掀开窗帘松开手,那道符随风而去。(。)
第二百六十章 夫妻相聚()
京都的天虽然冷,但是草树木都已渐渐地发了新芽,齐王妃的马车出了城,看到城外更是一片郁郁葱葱。
伺候的丫环见齐王妃探头看外面,就笑道:“王妃还是别看了,外边冷当心着凉了。”
齐王妃听了一笑,仍旧掀着帘子,“你说,北边的天气暖和了吗?”
丫环听了摇了摇头,道:“奴婢没去过北边,但是奴婢的表叔到那边做过生意,夏天热的出奇,干一趟活儿身上得掉一层皮,冬天也异常的冷,手脚不长冻疮都不算是冬,这个时节那边恐怕还是冰雪天吧。”
齐王妃听了心上就有些不好受,天冷严戎铎的病也难好,“那边的树木草恐怕都还是枯的吧。”
丫环又摇了摇头,“这个说不准,那边不是干旱吗?哪里有咱们这里好啊。”丫环搓了搓手,对未知的地方也充满了排斥,要不是王妃要去,她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去那边。
“你让马车停一下。”齐王妃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吩咐丫环让马车停下。
齐王妃下了马车,走到一旁的农田埂上,指着一棵树问:“这是什么树你知道吗?”
丫环上前看了看,“王妃,这是桃树。”
“你替本妃折两枝下来。”齐王妃听了便让丫环折两枝树丫下来,她打算把这树丫插在瓶里带到北边去,也好让严戎铎见一见春天。
严戎铎在那里已经一日不似一日了,他面色虽然好了,但是内里却垮了,现在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披着厚实的毛裘坐在窗户旁边望着,病成这样,当然最盼望家人。
玉壶道人端了药来,递给严戎铎道:“王爷,该吃药了。”
严戎铎愣愣地看着前方,也没有回头,“放着吧,本王现在不想喝,对了,王妃怎么还不来。”
“带信儿的说王妃已经在途中了,走了十来天了,天寒路滑耽搁了两天,不过算行程也就这两天的事,”玉壶道人笑了笑,把药递到严戎铎的面前,“眼看着才好些,王爷不要停药才是,这天也没有之前冷了,要不了一个月恐怕也就暖了,到时一切大局都还要王爷主持啊。”
严戎铎听了只得皱着眉头接过玉壶道人的药,“这药喝的本王舌根发麻,哎。”要不是为了在皇上面前建功立业,严戎铎真的都想立刻回去了,只不过此刻回去就如同打了败仗的将军,只有过没有功。
玉壶道人见严戎铎喝了药,笑了笑,“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
严戎铎也不在意,摆了摆手就让玉壶道人下去了,现在他倒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再坚持两天,贤妻美妾都来了,他才过得惬意呢。
玉壶道人拿着空的药碗下去了,忙着又配了下一顿的药,眼看着王妃就要来了,他得先把严戎铎的身子调理一下,到时候才好接手,严戎铎的药都是他亲手管着的,从不假他人之手。
齐王妃在马车上颠簸了十来天,又担心严戎铎等得焦急,便先派了人去传信儿也好让他安心。
“王妃,该喝药了。”丫环把前一天在客栈熬好的药惹了热递给齐王妃,又拿了几块蜜饯出来。
齐王妃接过药深吸一口气闷着头喝了下去,“啊,真苦,”说着拿了一块蜜饯含在嘴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里的气候果然差。”
“王妃是担心王爷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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