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纠葛,是姻缘!”他说。
“。。。姻。。。缘?”她茫然。
若水笑了,冰冷的眸笑的天地失色:“朱小小将会是上神夫人,浮玉山女主。”
“怎么可能。。。咳咳咳。。。不可能。”半死不活的月翦用凶狠不屑的眼神扫过来,我头皮一阵发麻:“那个啥,你们聊,我旁边逛逛去。。。嘶。。。疼。。。啊。。。你疯啦。。。”巨疼过后,手背鲜血淋漓。
他爹的,他尽然咬我!
若水低柔魅惑的声音带着三分笑意、三分狠意、三分杀意及十分不可一世的狂妄嚣张,说:“本尊说是便是!本尊要做的事四海八荒何人能阻止?上神云止与朱小小的婚礼将会成为十几万年来最大的盛况,嗯,本尊将亲自主持。。。朱小小,你说,可好?!”他望过来,带笑的眸满是温柔宠溺,可我偏偏只看到如冰似雪的冷,“喜欢怎样的婚礼呢?仙界的、神界的,或者魔界的?没关系,怎样的本尊都圆你心愿,即便你希望耳鼻地狱十八阎罗到贺,本尊也能找来!而你,只需答应当日我的条件。。。”
一颗冷汗滑过脸颊,我甚至忘了手背的痛。
第117章 月色(三)()
“。。。将她嫁给上神云止。。。疯子。。。咳咳咳。。。”月翦满眼不敢置信。
若水将我像抹布似的甩在地上,左手轻抬,修长指尖跳起一簇火焰,赤红,透着淡淡金芒:“爱妃,应该高兴才是。”
月翦脸色大变:“你你。。。真要杀我。。。不行,不可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你。。。不要。。。”
他笑问:“为什么不呢?”
“我救过你,我那么爱你,我为你甚至。。。总之,你不能杀我。。。”
他低低笑了:“救我我便不能杀你?呵呵,爱我所以你想杀我?”
她泪流满面,梨花带雨,特别娇弱:“我怎会舍得伤害你,为了你我甚至。。。刚才,刚才我只是太过慌乱,一时情急,我本只想取那贱人元神的。。。呜呜。。。咳咳咳。。。总之,你不能杀我。。。我等你五万年,我为你日夜思念。。。”
若水抬头看了看天,轻轻叹息:“五万年啊,连本尊都已记不清爱妃当时的模样,只记得五万年前那个月翦似乎还有位双胞胎妹妹,叫什么来着。。。嗯,月色,月色的月月色的色。。。”他垂眸看向女子:“是你吗?月色!”
哭泣中的女子一呆:“。。。你。。。不可能。。。连母亲都分不清我与她。。。啊。。。”兀然停住,猛地掩住嘴,满眼惊恐。
若水笑着弹了弹手指,火焰兀然蹿高一分,将他过分苍白的脸映出几分妖冶:“活的太久记忆难免减退,加之被困几万年便又忘了些东西,我甚至都已记不清父神母皇的模样,又怎分的清双胞胎姐妹的你和月翦。。。”
“可是你。。。我。。。我是月翦。。。我真的是月翦,我等了你五万啊。。。”连惊带吓之下,极度虚弱的女子伏在地上嘤嘤痛哭起来,不似之前梨花带雨的赏心悦目,狼狈不堪的她浑身上下充斥的悲伤无助及羸弱,却更让人心疼。
抹布般被摔在地上当观众的我忍不住插了句话:“那个啥,我说句公道话,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这世间有几个人能一等就等几万年的?她等你五万年,不管她是谁,你都该好好珍惜!”
即便她是冒牌,看在那份深情上,好歹不该杀了她吧!何况人家还说救过你小命来着,恩将仇报会被雷劈的。
“哦?你也不能吗?”若水微微侧头,墨瞳一片幽深,“如果,我将云止抓来关上个四五万年的,你会等多久?”
“你敢。。。”我大惊,这神经病什么事都做得出。
他哈哈大笑:“放心,暂时本尊还不打算那么做。。。至少在你两成亲前,本尊不会动他。”
“你千万莫乱来,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云止他还是位上神,你打不过他的。。。啊。。。”眼前兀然放大一张极致苍白的脸,平凡五官,幽深墨瞳,呼吸相闻,鼻子都差些撞上,我惊叫一声身子后昂,他却玩的极高兴,哈哈大笑着说:“五万年前若非凰浅挡住本尊,你知云止会在何处?”随手指指天上,指尖的烟火一跳一跳,“变成灰尘,魂飞魄散。”话落,指尖向后一弹,那簇闪着金芒的极致艳丽的小火焰划过天际,呼啸而去,正待逃跑的女子连转身都来不及已被点燃,瞬间成为火球。
“啊。。。不。。。别杀我。。。啊啊啊。。。。。。我知道错了。。。若水。。。陛下,啊。。。”
她翻滚着一直惨叫,场面极惨,我惊的无法言语,而他只眉目带笑,极随意的弹弹袖口:“本尊从不需谁来等候。”
魔神,魔界皇者、天地神祗,四海八荒唯我独尊!
第118章 月翦(一)()
爱情这个东西需要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才能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否则就是找孽。
我与云止,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所以万分纠结,结局悲催。
月色却在对的时间遇上错了的人,落得灰飞烟灭。
五万多年前,月色与月翦同时遇到若水,当时,月翦是月魔,月色却只是个影子,满月之夜才能出来游荡的半妖半魔,但是,对若水的心却是一样。
可惜,若水只看到高贵艳丽的月翦。
爱而不得,求而不得!怎办?
五万年前神魔大战天地差些覆灭,神界大伤,魔界几乎全军覆灭:魔神被封印,魔界十八领主只剩三个,侥幸未死的月魔退回魔界,极度虚弱之下被其胞妹乘了危,某个圆月之夜,月色取走月翦全身修为,一掌拍散其元神。
从此,世间再无月翦,只有月色:与月翦一样相貌,一样修为,一样记忆,甚至对若水的感情都一摸一样。
可惜,偷来的爱情终究要还,最后的最后,她被若水一把火烧化。。。或者是不甘,或者是由爱生恨,元神俱灭的刹那她在烈火中嘶吼:“朱小小你这贱人。。。啊。。。若水,你会后悔,你一定会后悔。。。哈哈哈。。。”
凄厉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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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被烧成灰烬后我半天回不了神,等终于喘过气来,却发现肇事者靠着树已经睡着了,一口气憋在胸间差些口吐鲜血。狠狠喘了几口气才平息下心情,环顾四周散着淡淡金光的结界,再看看天上恒久不变的满月及结界外依旧不散的大雾,考虑一番后决定:睡觉。
话说,只那魔头能带我离开,我这半吊子的神仙完全不是盘菜,即便心有不平,哪里又轮到我去行侠仗义?!何况,感情这东西,旁的人,谁论得出对错?再再说了,那女人死前还在大骂我!我这人小气眼的很。
迷迷糊糊不知过去多久,睁开眼依旧在结界中,揉揉眼睛爬起身:“。。。那个啥,该醒醒了,咱们怎么出去。。。呵,你看我作甚?脸上有东西?”我抬手摸摸脸,那项,男子姿态慵懒地双手环胸背靠在树上,一眨不眨盯着我看,墨瞳幽深,如冰似雪,隐约跳动着森森鬼火。
这。。。我摸着脸想,没欠他钱吧!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我放软语调,将“你”改成“您”,谄媚问道:“您老有事吩咐?”
那眼神,分明全是杀气。
他没睬我,一直幽幽盯着我,直将我看的背后发凉心底发抖才幽幽开口:“如果我们被困这里再出不去了,你将如何?”
“出不去?不可能。”我干笑几声:“那个魔。。。咳咳。。。魔神陛下,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宫里那些个娘娘们若找不到您还不都急疯啦,莫要再出现一个两个月妃。。。还有,我得赶紧回厨房干活,我得去切菜。。。”
他沉默,继续盯着我看,那眼神。。。完全看不懂。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又过去好一会儿,我实在忍不住:“。。。那个魔神陛下。。。”
“我曾被困了好几万年,那里无星无月,没有岁月流逝,没有四季变换,没有任何声音,触碰不到任何东西,除了我,没有任何活物。”
。。。。。。若非有求于他,我会直接回一嘴“干我何事”。
第119章 月翦(二)()
“这里,至少还有个你。”几步远处那人弯眉、勾唇,眉梢眼底溢出孩童般的浅笑:“嗯,好像还不错啊。”
我惊的跳起来:“那可不行,我得回去切菜。魔神大人,呃不,是陛下,您别开玩笑了,咱们赶紧出去才是正事。”
笑的一脸纯真的人立马沉下脸,冷冷抛来一句:“玩笑,你配?”
。。。。。。好吧。
面对喜怒无常,神情不过太正常,武力指数却逆天的大神,偏偏我还得靠他才能走出迷阵。。。这阵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此前月色说是浮生若梦幻阵。
“咳咳,陛下,此阵虽厉害。。。”
“浮生若梦幻阵只有月魔才能开启生门。”
。。。。。。鬼才信。
若真只有月魔才能开启生门,你会直接杀了月色!难不成他活的太无聊,想在阵中常住?
这人心胸狭隘的很,我估摸着定是此前我没答应做他奴仆的事得罪了他,现在来报复。。。于是赶紧拍马屁:“您是魔神,无所不能。”
他挑挑眉,点头:“五万年前当然没问题,现在嘛。。。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做好常住的准备就对了。”
我大惊失色:“陛下,哎呦喂啊,您就别耍我了,您既然能进来,就一定有办法出去。。。”
“本尊进来时倒没想过出去这事。”他抬手指指天,又指指我,“这里至少有月亮,还有个活物陪着,比我此前待的地方好上许多,真待个千儿万把年的也是不错。。。”
“千儿万把年?你丫疯了吧,哪个要陪你。。。”
若水冷冽扫来一眼,满满的全是杀气!
接下来,不管我如何哀求哭喊,伏低做小,满地打滚,甚至威胁怒骂,他再不瞧我一眼,闭上眼,继续优雅地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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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耍着玩的感觉很不好,即便他是魔神。
除了云止失踪那次,两万多年来这是第二次我极度恼恨自己法力低微。
因为无能要依靠别人,所以必须忍气吞声,而那位完全将我无视。我想,于他而言,我除了是颗能让云止难堪的棋子外,完全废物。
想到云止,心一阵疼。
这也是为何我不肯答应若水条件的原因。
我很清楚明白知道,于云止而言,我原只是个笑话,笑过也就了了,即便将我换珠子这事他亏欠了我,在漫长岁月里偶尔想起他会略有些内疚感,可至少我没有纠缠不清,得以保留几分尊严体面退场!
再情深能如何?再舍不得又如何?
他是神,他有心爱之人,他肩负天下悲悯众生。。。说到底,他与凰浅才是绝配!而我若真的靠若水的手段逼他娶了我,那么,除了羞辱、耻辱、怨恨、愤怒外,我与云止之间再没有其他。
暮景,我虽不能带他回家,但至少,我会成全云止想要的那个家!
并非我多高尚多圣母,实则,无奈罢了!
第120章 月翦(三)()
不知第几次从结界中醒来,我终于看见那个神醒了,这次他倒是没再阴森森看我,只抬头望着天,浑身上下透着股孤高冷漠。
忽然想起他曾说在无星无月的地方被困了五万年。。。那时的他也是这般一直一直发呆?
无星无月,无四季交替,无岁月流逝,无色味触法,无任何活物,如果是我能坚持几天不发疯?而他尽然呆了几千万个日夜。
心无端端一抽,脑子没反应过来前话已出了口:“被困的那几万年你是怎么过的?”
无人回答,连风都没有。
我饶饶头,干笑几声掩饰尴尬:“呵呵,月亮真圆。。。”想想不对,又补上一句:“尊上,陛下,咱们赶路要紧。。。”
“刚开始满脑子都是怎么出去、怎么报仇,怎样再闹个天翻地覆。。。”
暗哑的声音飘飘荡荡而来,我一愣:“啊。。。”
他依旧看着天,一手撑地一手搁在曲起的腿上,头微微昂起,长发铺满一地,姿态很是悠闲慵懒,好似与好友聊着风月闲话,说出口的却是世间最悲惨的无奈。
“那时年少,冲动易怒,兀然间被困整个人都快疯了,暴跳如雷挣扎反抗,偏偏那里无声、无色,触摸不到任何实物,任你修为再高有毁天灭之地能也毫无用处。”
“后来时间长了,也就慢慢冷静下来,既然出不去便只有认命,我开始整日整日发呆,靠回忆往事过日子,爱的、恨的,好的、不好的,骄傲的、耻辱的。。。所有往事,过一遍再过一遍,然后再过一遍,可渐渐的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记忆逐渐模糊,有几次,我甚至搞不清楚自己是谁。。。”
心又是一抽。
他咯咯轻笑:“后来我想,与其疯疯癫癫的永生永世被困其中,不如自我了断来的干净。。。”
我一惊:“别。。。”
若水垂眸看向我,唇角浮着几丝散散淡淡的笑:“别什么?别疯还是别死?”
压下心中莫名疼痛,我干笑着与他讲:“好死不如赖活着,好歹,活着才有希望不是?!”
他轻轻嗯了声:“我原也是这般想的,只是,时间越久,清醒的时间便越少,大多数时候根本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如此这般下去即便有一日能离开困境,恐怕也早已是个没有记忆的疯子!趁还清醒的时候散了元神,至少保留些许尊严。。。”
“尊严算个屁东西,活着才是王道。”我急急接一句。
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他明明就在我眼前,就在几步远处,比我更加清醒更加优雅淡定,他只是说着一段久远的往事而已,偏偏,我只觉惊心动魄,无法淡定旁听。
他低低的笑,带着几分讥讽,我老脸一红:“我的意思是。。。”
“走吧。”他单方面终止谈话,起身,挥挥衣袖提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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