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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直在河边钓鱼的大叔再一次忍不住笑出声,随后他捂住嘴,低下头将脑袋整个埋在膝盖上,两个肩膀不停抖动。而托比亚斯和蒂朵则自动无视了他,听到齐达内的名字,托比亚斯一头雾水,道:“齐达内好像是个很厉害的球星”
“秃头!”蒂朵紧张的满脸是泪。
“没事,你没事。”托比亚斯赶忙拿着蒂朵的小胖手放在了她自己的头顶上。
摸着自己像绸缎版丝滑的发丝,蒂朵大大的松了口气。而这个时候,还在河边笑个不停的家伙就显得十分突兀了,听到河边那不间断的闷笑声,蒂朵羞得满脸通红,而托比亚斯立刻站起来,对着河边钓鱼的大叔道:“笑什么笑,你颠球的时候没有失误过吗?”蒂朵是狮子王队的一员,作为队长,托比亚斯还是很护短的。
那位钓鱼的大叔咳了下,回头看向俩人,用腿夹住鱼竿,挥挥手道:“不不,抱歉,我确实也不擅长颠球。”虽然是长辈,但是这位钓鱼的大叔语气里却没有许多大人对小孩子说话时的敷衍,他露出怀念的表情,道:“事实上,在很久之前,我18岁的时候,有足球教练说我颠球的样子像是在颠西瓜。”
“那位教练的嘴巴可真坏。”蒂朵听着一笑,顿时也忘了郁闷了。
“是啊,当时我就对他说,先生,我不是马拉多纳,但如果面前有个球门,你会看到我能做些什么的。”似乎是想起了当年那个不服气的自己,大叔笑了笑,伸手拉下帽子,便开始收拾行李,将鱼竿收好,背起背包,他道:“现在不会颠球,这并不代表着什么,毕竟你们还年轻。”在路过两人身边的时候,他用那只还带着浓浓鱼腥味的手,揉揉蒂朵和托比亚斯的头顶,道:“我要回去,孩子们。”说着,他便拖着一条半米长的大鱼走掉了
“这河里居然有这么大的鱼啊!”在那位用帽子挡住半张脸的大叔离开后,蒂朵才惊呼道,她刚才好几次都站在了河边,感觉差一点就要被鱼吃掉了。
“那种鱼很凶,抓起来比较困难。”经常抓鱼挣外快的托比亚斯时不时就会碰到,但是如果不小心钓到,就干脆剪掉线放它离开,如果被鱼一起带到河里就得不偿失了。
小心翼翼的又挪了几步,远离了河边后,蒂朵才忽然想到些什么,对托比亚斯道:“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大叔好像看起来有点面熟啊?”不过他的胡子留的太逊了,大人们的审美总是那么奇特,她一点都不觉得络腮胡好看。
托比亚斯也觉得有些面熟,但仔细想想确实不认识,只能摇摇头道:“会来这里钓鱼的基本上都是这片区域的住户,或许是哪天见过吧。”
见连一直住在这里的托比亚斯都不认识,蒂朵也没有继续想下去。小孩子的忘性很大,经过一段插曲后,就将刚才出丑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蒂朵将足球再一次抱起来,目光灼灼的对托比亚斯道:“我给你表演一下博格坎普背身过人吧!”
“不用了”
“那就太可惜了。”蒂朵扔下足球,对着手指失落道。
看来是刚才砸的轻。
10。暴击()
除了见识过蒂朵真实球技的托比亚斯,在狮子王队队员们的心里,一直都将蒂朵看成是足球界的扫地僧,他们坚信她有着不弱于足球学校的学生和俱乐部青年军的水平,虽然先前的马赛回旋最后以摔倒落幕,但是最初那个成功的过人还是深深地烙印在了孩子们的心里。om况且,和同年龄段的孩子相比,蒂朵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在拿起教杆时,也能表现的有模有样,撇开年纪,颇有些资深行内人的架势。当然,这仅仅只是在孩子们眼中。
就像现在这样,蒂朵一脸高深莫测的绷着腮帮子上的肉,走在训练运球的狮子王队队员们身边,不停的出声纠正和提醒着:“如果过度注意脚下,反而会因此失重。你可以将步子放慢一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不要紧张,注意身体和脚的协调性来完成动作。”
“温格,你真厉害。”狮子王队的小球员们眼中全都是崇拜的星星。
“叫我名字就好。”蒂朵微微一笑,满脸高深莫测,但实际上,在胖花内心的妄想小剧场里,已经不知廉耻的拉着紧身裤金卷发脑袋还带着王冠的白马王子博格坎普一起在球场滑跪扭秧歌: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吼~哟么哟么哟呵哟嘿~~~
小孩子的耐性有限,鲜少有孩子可以长时间重复一个枯燥的动作,但是像运球之类足球的基本功是十分重要的,即便是多有天赋,也不能够在这方面偷懒。试问能够在足坛站稳脚步的球员,有哪个不是人中的天才,天赋决定的是上限,而努力则决定下限。
蒂朵的叔公温格教授的理念是享受快乐的足球,这快乐可不仅仅在场上,在场下同样如此,他为球员们所设计的训练趣味性很高,而且很少重复,因此谁也不会对训练产生厌倦。他也在不断的将理念传达给别人,即便是给小姑娘的参考书里,也有这方面的一些提议。om
于是在下午的时候,看到小狮子们已经逐渐熟练了运球动作,蒂朵便换了一种教学方式。她让所有球员并排站在一起往前面运球,比赛谁能够第一个不出错的到达终点。小孩子通常都很要强,谁也不愿意做垫底的那一个,都会很拼命的运球向前。
在直线运球练习的差不多后,蒂朵又在地上画了个圆圈,所有人都挤在圆圈里运球,先被撞出圈和丢球的人会被淘汰,当然用手的人也会被淘汰,这种游戏趣味性很高,自由度大,并且能为以后的过人、对抗等各种训练打下基础。
果然,比起枯燥的反复运球,小狮子们更喜欢这种类似游戏的训练方式,不过其中有个先被淘汰的孩子受不了打击哭着跑回家了。喜欢哭鼻子的男孩子在潘帕斯是不受欢迎的,托比亚斯决定如果第二天他没有回来道歉,就会将他开除狮子王队。
当太阳落山后,孩子们在河边解散回家了,而托比亚斯则要帮蒂朵将花盆们放回她家的花园里。一路上,蒂朵还有些不安,越是靠近家门,就越是后怕,低头看了眼已经被球砸蔫了的盆栽,蒂朵已经能够想到母亲会有多愤怒了。
望了眼惴惴不安的蒂朵,一个人抱着四个小花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托比亚斯显然误会了,他将被花盆压的发白的手松了松然后再次握紧,倾身问道:“很重吗?那一盆我帮你拿好了。”
只抱着一盆的蒂朵看了他一眼,但是却没有将手里的花盆塞到托比亚斯的怀里,而是又从托比亚斯的怀里拿了一个,捧起两个花盆笑眯眯道:“这叫苦肉计,等妈妈看到我拿两盆这么辛苦,应该就会忘记生气了吧。”
当然不会!
“臭丫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着花瓣都没了,只剩下蕊的可怜盆栽,蒂朵妈妈毫不犹豫的扯着闺女的脸皮将她从托比亚斯身后拽过来,对着小胖脸就是一阵惨无人道的揉捏拉拽。
“呜呜呜qaq!”蒂朵哭惨了,太失策,爸爸居然没在家!
托比亚斯站在一边,看着蒂朵妈妈将蒂朵的脸像揉面团一样捏成各种形状,他咽了下口水,停着胸脯走上前道:“非常抱歉,女士,您的花是我弄坏的,请您原谅我。”
蒂朵妈妈停下摧花的辣手看向托比亚斯,潘帕斯的小雏鹰立刻绷起了身子,蒂朵妈妈像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人在一样尴尬的松开捏着女儿胖脸的手,她尴尬的笑笑,用围裙擦了擦手道:“没事没事,阿姨没生气,托比是吧?要不要来屋里坐坐啊?”
“不、不用了,我妈妈很快就会回来了,今天是周末,家里应该会有聚餐,我要回去帮忙。”托比亚斯并没有说谎,在阿根廷,周末是邀请亲朋好友在一起聚餐的日子,就算是比较拮据的家庭也不会例外。
“怎么,你的母亲没有通知你吗?前天你的父母就邀请我们去你家里聚餐了。”蒂朵妈妈说完,身后打了下自己的脑门道:“说起来我都忘记了,我本来就是要出门买一些水果的。”
托比亚斯确实不知道这周末自家的客人居然会是蒂朵一家,他对于这样的聚餐通常没有多大的兴趣,反正只要敞开胃口吃就行了。等他反应回来,就看到对面脸皮被扯的通红的蒂朵正朝他猛眨眼睛,两个眼皮像是抽筋般上下摆动。托比亚斯立刻明白过来,对蒂朵妈妈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先带蒂朵去我家里做客好吗?”
“当然可以,玩得开心点。”要准备的东西还有许多,蒂朵妈妈也没时间照顾孩子。
得到大赦的小胖花又绽放起来,主动抓起托比亚斯的手撒腿就跑,像是背后又狗撵一样。
望着女儿和邻居家儿子跑远的背影,蒂朵妈妈又有些担心起来,如果长大了,蒂朵找托比这样的男孩做女婿怎么办?
她倒不是有什么门户之见,但是托比亚斯的纤瘦身材并不符合蒂朵妈妈的审美,她比较喜欢胖乎乎的男孩子,如果不是半路遇到对她穷追猛打的蒂朵爸爸,或许她现在已经和同村那个体重一百八的壮小伙结婚了。蒂朵妈妈一直觉得瘦长身材的蒂朵爸爸长的很磕碜,不过由于真爱的关系,她忽视了丈夫长相和身材上的缺陷(),但是希望蒂朵能够找个结实点的丈夫。
怀着这样的担忧,蒂朵妈妈对丈夫说了这件事,而身为法国人,并不能够理解这种担忧的蒂朵爸爸则对妻子道:“亲爱的,我们不能够去干涉蒂朵的人生,她将来的选择,我们作为父母能够提供一些参考,但不能够将自己的观念强加在她身上。而且,她那么喜欢足球,将来很有可能会选择一位职业球员作伴侣,你要理解,职业球员里可没有胖子。”
听到这话,蒂朵妈妈立刻反驳道:“怎么会呢,我们在来阿根廷之前看的那场比赛,有个小伙子我看就很不错,就是那个穿18号球衣,叫鲁尼的小伙子,那圆脸壮身板,跟个小牛犊似地,长的福气又安康,一看就是旺妻相。”
见妻子好像有点钻牛角尖了,蒂朵爸爸连忙道:“亲爱的,不要这么想,其实瘦一点的男孩也很帅气的,比如我”
“其实你长的也挺磕碜的。”蒂朵妈妈实话实说道。
“”暴击。
11。团队()
蒂朵随着托比亚斯来到他的家里时,因苏亚夫妻还没有从屠宰场下班回家。om相比于蒂朵家那栋被翻新扩建过的别墅,托比亚斯的家虽然有很大的院子,但却显得十分简陋,而且因为这栋木质的房子已经存在几十年的关系,外面木头上刷的漆已经斑驳,虽然平时也有修缮,但是经过一个冬天后,下面接地的木板也已经变了颜色。
在蒂朵被院子里的那匹老马吸引了目光时,托比亚斯则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吩咐蒂朵在外面待一会儿,便走上台阶打开了客厅的大门果然,没有被收拾过的屋里面一片狼藉。
报纸和零食袋随意的扔在沙发上,地板上甚至还有被随意踩灭没有清理的烟头,经过了一夜,但那股浓烈的烟味依然没有消去。托比亚斯的父母基本上没有休假,晚上回来匆匆准备过晚饭后就会睡去,因此家里面会乱七八糟也属于正常,而他年长的两个哥哥只会制造麻烦,从来不会帮忙打扫,他们只会在女朋友面前打扮的光鲜亮丽。
少年的内心是敏感的,托比亚斯觉得有些难堪,他认为自己应该先进去收拾一下,但是以他现有的短手短脚的年纪,就算去做大概也改变不了什么。幸好,在托比亚斯左右为难的时候,他的父母终于回来了,毕竟今天是周末,就算是再苛刻的老板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将人们留到傍晚。
因苏亚夫人长的十分美丽,托比亚斯的金色头发就是继承自她,即便是屠宰场里简陋土气的制服,也能让她穿出别样的气质,而因苏亚的父亲却并不是极为英俊的类型,但他的五官线条十分硬朗,下巴上散碎的胡渣和灰蓝色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充满了男性魅力。夫妻俩都是典型的阿根廷人个性,热情又开朗,在进入院子看到蒂朵的时间,因苏亚夫人便上前蹲下身子,亲吻着小姑娘软软的脸颊。om作为屠宰工人的因苏亚先生看了眼身上的脏污,尴尬的笑道:“恐怕现在的我可不会受到年轻姑娘的欢迎。”
“至少那之中不会有我。”因苏亚夫人上前亲吻了下丈夫的脸颊,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简直瞎了单身狗狗眼的充满缠绵爱意的眼神,才低头对被自己忽略了许久的托比亚斯道:“托比,你可以先带蒂朵参观下你的房间。”她对着儿子眨了下眼睛,显然不用想也知道,客厅里现在肯定是一片狼藉。
而这,也正是托比亚斯所希望的。
因苏亚夫妻认为就算是孩子也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因此便将曾经的储藏室改为了托比亚斯的卧室,为了避免冬天会冻到儿子,因苏亚先生特意在外面用厚木板又钉了两层,将可能存在的缝隙堵的严严实实。因为储藏室空间不大的关系,因苏亚先生便自己打了两层的床,让儿子能多一些放东西的空间。
屋内屋外全都是木制的,这对于蒂朵来说十分新奇,托比亚斯在她的眼里没有看到嫌弃,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利落的爬上双层床的商铺,木质的床发出吱吱的响声,托比亚斯趴在围栏上对蒂朵招了下手,道:“快上来。”
“可以吗?”蒂朵试探性的踩上阶梯,木床立刻发出吱吱的响声。
“没关系,放心好了。”为了证明安全性,托比亚斯还特地在上面跳了跳。
蒂朵见状便立刻爬了上去,才发现床上面居然别有洞天,首先这上面居然开了个小窗户,而且正对着院子里面那颗大树,其中有一根粗壮的树干,就正对着窗户,似乎随时都会破窗而入。托比亚斯兴致勃勃的解释道:“我曾经直接跳到这棵树上,从家里溜出去,爸爸和妈妈从来没有发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