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卉不解的看着他,努力的嗅着鼻子,却没有闻到什么异味。
庄木东说,“你记住这个味道,这是关于今天的记忆。”
许多年后,苏卉对庄木东说,“味道是可以承载记忆的,记忆深处曾经对某个味道印象深刻,那么在未来的某一天如果忽而闻到那股味道,你的脑海会忽然涌现当时的画面。”
“你的初恋是什么味道的?”
是木吉他的味道,是一颗酸酸的糖果的味道。
是她身上的味道。。。。。。
。。。。。。
——今天这首歌,我要送给一个朋友,是她让我爱上音乐,她让我找到自己的价值,她愿意一遍一遍的听我唱歌,她愿意陪着我追梦。”
她让我勇敢,我非常感谢她,我也非常喜欢她。
。。。。。。
某一年的午后,在校园里。
顾紫拉起苏卉的手要走时,忽然被庄木东喊住了,“对了,顾紫,你知道过两周我们就要考核了吗?那次你没来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次考核是两人一组,准备一首曲子,两人合作弹唱。”
“我跟谁一组?”顾紫问。
“社长说自己选搭档。”
“那就我们两个一起吧。”顾紫说完对庄木东笑了一下,拉起苏卉的手就走,“拜拜。”
“拜拜。”庄木东看着顾紫走远,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顾紫,我要唱情歌给你听。
庄木东对着顾紫的背影默默地在心里说道。
。。。。。。
某一年的圣诞节。
“喂。”
“你睡了吗?”庄木东轻声问。
顾紫闭上眼睛假寐,口齿清晰,“没。”
“那就好。”庄木东淡淡的说道。
俩人都沉默着,顾紫迷迷糊糊的困意又席卷而来,朦朦胧胧间听见对面那边的人说,“我给你唱首圣诞歌吧。”
她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感觉更困了。
庄木东轻咳了一声,轻轻唱着歌。
顾紫轻轻笑出声,但是她没有打断他,而是静静地听着他唱。
她想问,这不是小学时学的那首英语歌吗?
庄木东唱完之后,轻声说了一句,“顾紫,圣诞快乐。”他的声音中隐隐约约透露着笑意。
顾紫笑了笑,“圣诞快乐。”
庄木东说,“睡吧,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之后,顾紫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零一分了。
圣诞节过了。
庄木东握着手机,许久之后,轻声说,“顾紫,圣诞节快乐,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电话中传来忙音,他还无反应接着说,“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000
庄木东说,“我给你唱首歌吧。”
苏卉轻轻地点头,浅浅的笑着,没说让他唱哪首歌,也没问他想要唱哪首歌。
庄木东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走进房间,不一会儿便抱着一把吉他出来了。
待他走近一些,苏卉仔细一看,才发现吉他熟悉的很。
苏卉惊讶道,“这不是你高中那把吉他吗?”
庄木东说,“是的。”他走到苏卉身边坐下,抱着吉他调试琴音。
苏卉喃喃自语道,“没想到你还留着。”
庄木东抬起头看了眼苏卉,他没听清苏卉刚刚说了些什么,眼神中充满疑惑。
苏卉摇了摇头,挑了挑眉毛,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念旧情的。”
庄木东开玩笑道,“不念旧情我早结婚生子了。”说到此,他忽然顿住了,自嘲的笑笑。
苏卉没说话,她怕庄木东会尴尬。
庄木东也没再继续适才的话,调好琴弦之后,便轻轻的弹唱起那首歌曲。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冷,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庄木东第一次唱这首歌是在偶然的一次机会,那天社团聚会,要让高一的学生上前唱歌,庄木东没有准备,所以一开始他并不愿意上去。扭头看顾紫的时候,她朝他微微一笑,挑了挑眉眼,似乎是在鼓励他上去唱歌。
于是他上去了,有个学长和他搭档,一人弹吉他,一人唱,当时唱的就是这首白月光。
后来有一天,他学会了这首歌的谱子,于是在某个夜晚,约上顾紫一起去广场,唱给她听。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庄木东看着眼前人,这是苏卉,他知道。
顾紫不会再出现了,他知道的。
这一晚,苏卉在庄木东家待到十二点过后才回家,她给杨景初打电话让他来接,他欣然答应了。
苏卉和庄木东的感情好到没有任何人怀疑的地步,杨景初从来不会怀疑苏卉,即便苏卉在庄木东家里待了一晚上。
杨景初来时,苏卉已经有些微醺了,坐在沙发上正在发呆。
客厅的音响中播放着音乐,那是顾紫为庄木东而谱写的歌。
杨景初听过几次,每次听他都会发现苏卉的情绪异常低落,现在亦如此。
他朝苏卉走去,边走边问庄木东,“她心情不好吗?”
庄木东其实也有些醉了,没有多加思考,便说出来了,“聊到沈泰森,她心里不痛快就多喝了几杯。”
杨景初触碰到苏卉肩膀的手顿住,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庄木东还没有察觉到杨景初的异样,接着说道,“苏卉说她一开始跟你在一起是为了找个人忘记旧人,没想到会弄出真感情了。”
杨景初一直都知道,他跟苏卉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是出于一见钟情,而苏卉并不是。即使他知道事实,可是在外人口中听着总会觉得有些难堪。
杨景初俯身抱起苏卉,忽略了庄木东的话,而庄木东却还在说着,“兄弟,我跟你说你算是幸运的了,你看看我,早出现有什么用,还不是什么也不是。我要是那个人,就不会让她等那么久,有什么意思啊,喜欢就谈恋爱啊,打什么哑谜,真是的,没意思。。。。。。”
庄木东兴许是喝醉了,所以才会说胡话,他说,“苏卉其实也是可怜人,年纪轻轻搞得那么老成,跟她说话太累了,喜欢说教,她自己的事都没有搞清楚,还总是担心别人。”
杨景初的脸上有不明深意的笑,苏卉喜欢说教,爱打抱不平确实是真实。
庄木东说,“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他的脚步有些踉跄,靠近杨景初时,差点撞到他怀中的苏卉。
庄木东站稳脚步之后,伸手搭着杨景初的肩膀,如此近距离,杨景初闻见了冲鼻的酒味,他的眉头不可掩饰的皱起来。
庄木东说,“苏卉说。。。。。。”
杨景初对庄木东的话忽然来了兴致,因为他提及苏卉。
在这间房子里的三个人,各自都有自己的秘密。在守护自己的秘密的同时,又自私的想要知道对方的秘密。
庄木东没有说出他知道的秘密,他在杨景初迫切的眼神中笑了,“你还是自己问她吧。”说这话时,他的眼睛忽然变得精明,一点都不像醉酒人的样子。
杨景初的眼里有一抹希冀闪过,对于庄木东的玩弄,他没有生气,抱着苏卉转身离开。
初恋,是男人心里一道忘不掉的白月光。
如同歌词中所唱的那样,白月光只能成为心中的遗憾。
庄木东知道自己心中的那道白月光是顾紫,在他给顾紫唱那首歌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悲剧结局。
他知道自己的遗憾是什么。
当苏卉说,“她知道你喜欢她,真的。”时,庄木东内心深处的遗憾忽然就不见了。
原来,她知道呀。
庄木东说,“幸好她知道。”
他想通了,幸好她知道自己喜欢她的事,要不然所有的事都没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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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木东和苏卉见面的事,在娱乐媒体的解读下,逐渐发酵,事实被扭曲了。
苏卉是到了下午才知道这件事的。
当时她在咖啡馆里,她和卓卓约了要见面,她早了半个小时到达约定的地方,百无聊赖之下拿着手机在看八卦新闻。
一点开新闻软件,映入眼帘的消息使她震惊的难以言喻,头条新闻的标题是当红男歌星与某女子深夜密会,配上的图片是自己和庄木东在停车场的照片。
苏卉满心疑惑的点进去看,全篇都在阐述她和庄木东绯闻既定的事实。苏卉哭笑不得的点开评论区,刚看到第一条就眉头紧皱了,那条评论说现在的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看见个男人就往上扑,真是可怕。看着女人长得那样,丑不拉几的居然还敢跟我家爱豆传绯闻,她哪来的勇气,脸皮真厚。
苏卉看完评论气的手都发抖了,默默地关掉新闻,端起咖啡喝了几口都难以消气。
抬眼间看见卓卓来了,于是笑着等对方入座。
卓卓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苏卉强笑着说,“没关系。”
卓卓看着苏卉,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苏卉将绯闻和评论的事都讲给卓卓听,然后说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
卓卓听完之后笑了,“这种事多了去了,你别理她们,过几天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苏卉点点头,没再说起绯闻的事。
她问卓卓,“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找我。”
卓卓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你不是过几天就要离开上海了吗,反正我最近闲着没事,就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聊聊。”
苏卉颇有兴致道,“聊什么?”
卓卓笑了,“聊初恋。”
苏卉愣怔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好。”
卓卓将录音笔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笑着说,“介不介意录音?”
苏卉摇头,“不介意。”
关于初恋的事,在成年之后,苏卉第一次如此详细的对一个人说出来,就算是庄木东,知道的未必如此完整。
一直到夜幕降临,苏卉才停止回忆。
她对卓卓说,“如果你要当素材,希望你能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不是说有情人一定要终成眷属,只希望他们分开的时候不要是带着遗憾或者误会。”
卓卓答应了苏卉的要求。
回到家,苏卉将新闻拿给杨景初看,但是没让他看评论。
杨景初看了之后很吃错,他抱着苏卉说,“哼,你是我的。”
苏卉笑着打趣,“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杨景初眯起眼睛盯着苏卉,说道,“这位阿姨,太成熟不是好事。”
苏卉笑着和杨景初打闹。
绯闻愈演愈烈,颇有要将苏卉给挖出来的潜质。
迫不得已,庄木东抛出了旧时的照片,有他和苏卉,蔡俊新和廖颜言小学的照片,也有庄木东和苏卉初中和高中时的双人照,还有一张是苏卉,庄木东,顾紫三人的照片。
庄木东配上的文字是:早知道就让你也当明星了,这样可以抄P。
澄清的意思显而易见。
先前,庄木东上节目说的那些告白的话最终没有播出来,被经纪人拦下了。
有人在现场用手机录了,于是放到了网上,瞬间闹得沸沸扬扬,庄木东多了一个人设:专一,纯情。
他出道这么多年,第一次闹出绯闻是跟好朋友苏卉,因为良好的生活作风,使得他名气大增。
而他在节目上深情告白的那段话成为洗清自身黑点的重要证据。
在苏卉和庄木东闹出绯闻时,苏卉接到了久违的电话,是沈泰森打来的。他问苏卉,“你和庄木东。”
苏卉笑了,解释道,“要真是那样,当初就没你什么事了。”
苏卉和庄木东认识二十几年,要真有超出友情方面的所有想法,早就已经开花结果了,那还有后来的那些事儿呢。
苏卉没有跟沈泰森解释太多,在挂断之前,她只说了一句,“未来的日子希望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能够一辈子幸福安稳。”
你是我年少时的梦,希望在我梦醒时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梦境中的你能够一世安稳,能够一辈子在我离开的梦境中活下去。
即使我不再有可能回到梦境中,也希望你能默默的将美梦做完。
沈泰森挂断电话后,站在窗前许久,直到摇篮中的婴儿发出哭泣声。他恍然回神,将手机随意搁在床上,转身去抱起孩子。
四个月,这是他和严婷林的孩子。他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孩子身上,包括对严婷林的感情。
沈泰森是在得知严婷林怀孕了,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刻。
很多男人是因为孩子才对妻子有了多一些感情,沈泰森亦如此。
他爱严婷林,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孩子的到来,使他更加疼爱严婷林,这也是不变的事实。
他自己感觉的到,有了孩子之后,他给严婷林的关爱更多了。
同样的,严婷林也察觉到了。
很多女人在生了孩子之后会觉得自己和丈夫之间有了些奇怪的别扭,但是她并没有。
沈泰森做了一个丈夫该做的所有事,严婷林是幸福的。
四个月了,沈泰森带孩子依旧没辙。
他抱着孩子,哄着他。
可是怀里的小婴儿还是哭闹不停,无奈之下他只能抱着孩子敲响浴室的门。
“林林,孩子一直哭是怎么回事,饿了还是拉了啊。”
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止,过了没一会儿,门被拉开了,严婷林围着浴巾出现在沈泰森眼前,她没被浴巾围住的肌肤上还淌着水痕。
她很美,瓜子脸,大眼睛,出水芙蓉就是用来形容她的。
即使在一起生活多年,沈泰森还是对刚出浴的严婷林有着深深的迷恋。
严婷林看都没看沈泰森一眼,直接就凑到孩子面前,逗着小孩,她说,“是饿了,妈妈穿了衣服就来抱我们宝宝。”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泰森,发现他眼中有欲望的火苗,她怒瞪他,“去冲奶粉。”
他不曾一次在她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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