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看向她微微笑着,此时却有些羡慕她,若自己小时候家里急需银子时,有观音这样的侠士相助,也不会被卖到魏府,这就是命啊。
正想着脑袋里又出现另一个声音,怒气冲冲在否定他刚刚的想法,这一切都是缘分,四年的时光留下了很多值得的回忆,这是别人羡慕不来的,怎能全部否定掉。
是孽缘吧,自己是女人当然想成为他的妻子,不奢求独一无二,也不想成为一抓一大把的妾室。
年龄大了懂得多了,反倒不能守住那时的纯真,既然说过不在乎名分,怎么又在乎起来了。
我可是女人当然在乎。
只问问你自己还爱不爱他。
——我不知道。
两个声音在脑袋里吵了起来,水仙晕乎乎的晃了晃头。
豆豆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背对着他说道:“水仙哥哥,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猜不到你遇到了什么事,不过我也不想问。
但我觉得,你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这件事若是你内心非常想做的,就会让你忘掉烦恼,你可以试着去做。”
说完回头坏笑了一下,水仙有点发懵,不太清楚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倒是提醒自己了,薛家村还等着自己去救济呢。侠盗观音这名字是老百姓给的,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而忘记百姓。
想着转身往远处走去,喊着:“豆豆,我有事先走了。你爹去江南后若觉得无聊就来水仙居。”
豆豆喊着好,想起那日早晨看到的黑影,对自己的眼睛十分自信,决不会看错。而且就是那日徐捕头被救出,李少爷挂在城门上示众。那黑影若真是水仙哥哥,他一定是观音。
想着不自觉得笑起来,越笑越开像是被点了笑穴,看着蓝天白云大声喊着:“老天爷谢谢你,没想到我自小崇拜的观音就在我身边,哈哈哈哈……”
躺到地上又开始呵呵的傻笑。
水仙走到水仙居附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周围,向自己的包间看去,突然心跳加速,总觉得那包间里有人在等着自己,说不好是他们两个中的谁。
突然义云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听不清楚他和伙计在说什么,就走进去了。
算了,这次弄点银子就成,也不用观音的衣服,也不用先去找证据,无奸不商,随便进一家就好。
他在城南的一家客栈订了房间,吃饱喝足睡了一觉。亥时一过,随便找了一块方巾围在脸上,跳到了一家院子里。
第一百零五章 追捕奸细()
水仙很快就找到一间上锁的房间,习惯性的摸向腰间才想起来,没有带着软剑,扫了一眼周围,纵身飞起踢开窗户跳了进去。
“哇……”,他不自觉地张开嘴,自言自语着:“绝对没有冤枉你们,一个做染布生意的,只是首饰就这么多,不是欺诈百姓还能是怎么来的。”
随便抓起一把包在了布里,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这手法不是观音使用的,若他们冤枉了其他人,当成贼给抓起来也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干脆留个话。
想着扫了一眼周围,没看到笔墨纸砚。一咬牙把箱子里的银子倒了出来,噼里啪啦的作响,用银子在地上摆了“观音”两个字。
累的满额头的汗,不过这下放心了。刚迈出大门,“什么人?”又被吓了一身汗,他喊着“观音”飞出了院墙。
天蒙蒙亮时才赶到朱雀门,将首饰换成了合法的现银,足有五百两。
轻轻松松的往薛家村走去,想着五百两够全村的人生活几年了,希望在这几年里他们能找到活下去的营生。
到薛家村后他又蒙上面,踩着每家的屋顶,像仙女散花一样把碎银子往院子里仍。
一个村民正坐在院子里发呆,突然看见银子落地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正看到水仙飞起腾空,“菩、菩、菩萨显灵了。”
说着跪下了,一遍遍的磕头。
水仙找到薛二弟家,收起蒙面跳到了院子里,给老婆婆讲了事情的经过,表示抱歉没能将她儿子带回来,不过没有酿成严重的后果,过几年他也就出来了。
老婆婆摇着头,说不怪他们。大儿子提前回来了,说他二弟简直疯了,怎么劝也不听。
之前他们也没去过青楼,想象不到那是什么样的地方,等到那里后,已经后悔了,拽着他二弟离开说不卖了,可他二弟不但不听还将他打晕,他醒了以后气着说不管了,就先跑了回来。
水仙点着头丢下五十两离开了,婆婆倒是没有客气一下就收下了。
回去的路上,不想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可又控制不住。和义云两个人的画面出现在脑袋里,不只有过去的事情,居然也有没发生过的事情。
从没去过国舅府,却出现两个人牵着手逛花园的画面,那假山花坛池塘小桥都是人工修葺的,除了富贵人家的后花园,在其他地方还真没见过。
晃了晃脑袋不想去想,也知道观音这条路不可能永远走下去,但也不想为了躲他,放弃辛辛苦苦经营的水仙居。后面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眼前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正想着听到远处喊着站住,马蹄声越来越近。
一个灰头土脸的壮汉从远处跑过来,看到水仙喊了一声救命,就晕倒在地,倒地后的姿势仍然是一手捂着胸口,脸朝地。
水仙看着他一身的伤,衣服破破烂烂的又脏又旧。正要扶他两匹马停在了他身边,“是路人就别挡道,我们在抓南国的奸细,快滚开。”
水仙打量着马上的人,也是灰头土脸的,身体很壮,正凶神恶煞地看着自己,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很不舒服的感觉。
“抓奸细?你们是官差?哪里的官差?为何穿着便装?”水仙问了一串,马上的一个人伸出剑指着他,“再不滚开视你为同谋。”
水仙不动盯着他看,另一人突然投出暗器,他一闪身躲开了,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跳下马举着剑冲他跑过来,“会武功?那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今儿我们走运又抓了个同谋。”
水仙毫不客气也动起手,这些年官府恶行霸道,鱼肉百姓,但也不会如此嚣张,还猜不到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可就冲他们的恶行,不管躺着的人是什么身份,这闲事是管定了。
水仙没有兵器,那两个人又配合默契,前几个回合打的很吃力,看地上那人的伤口,就知道他们是下死手,却又想留活口,也许是逼他交代什么,或是交出什么东西再杀。
水仙前翻后仰的躲着对方的剑,尽力用胳膊阻挡对方,几次险些受伤,一眼扫到晕倒的人身边有剑,往那边躲去。
刚要捡起地上的剑,一剑划过右小臂,衣服瞬间绽开,血液像温泉水染红了一样涌出来。
紧急时刻已感觉不到疼痛,弯腰捡起剑。此时也顾不得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既然出狠手自己也不客气了。
水仙挥舞着剑不再手下留情,边打边喊着:“爷最近心情本就不好,既然来两个送死的,那就成全你们。”
其中一个人也不示弱喊着:“那人倒下前都和你讲了什么,若老实交代,我们就饶你一命。”
水仙皱起眉,猜的果然没错,到底是什么秘密能让他们赶尽杀绝。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了,三个人还是纠缠不清。水仙看到躺着的人慢慢的爬了起来,从靴子里拔出一个匕首,踉踉跄跄的往这边走过来。
他突然加快出剑速度,使出浑身最大的力量,吸引着对方。那人走到近处时纵身飞起,举着匕首扑到了其中一人身上,从后脖子向前插入,一刀毙命。
水仙一躲,两个人同时倒在自己面前,地上一滩的血,另一人看了也顾不得出手,“啊”的大叫了一声喊着二弟,跪了过去。
水仙一掌敲晕他,把被追杀的人拽到了一边,拍着他的脸喊着兄弟醒醒。
那人的眼皮上下动了动,眯着一条缝,从胸前掏出了一样东西,叨咕着:“救、救……”
水仙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却什么也听不到了,抬起头才发现他眼睛已经闭上了,手垂了下去。
水仙拽出他手里的东西,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只是一个双面绣的手绢,绣的内容看似像文字,却又不是文字。
难道这是其他国家的文字,自己真的救了个奸细,脑袋瞬间迷糊起来,下意识的回头看看那两个人,他两的做派也不像是好人,就算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也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对自己下杀手。
想着又仔细看了看手绢,也许只是暗语,不管是什么到自己这里就结束了,也不会再祸害其他人。
第一百零六章 二人围堵()
水仙回到客栈后,在饭堂里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伙计放下酒慌慌张张地看着他,他眨了眨眼感觉莫名其妙的,一抬手才感觉到痛,呲起牙咧着嘴。
“客官您没事吧,要不要找个郎中。”
水仙慢悠悠的抬起胳膊,看样子伤口不是很深,血已经不流了,血和划破的衣口凝固在了一起,无论如何也得回去找苹儿看看了。
伙计看他不说话,样貌穿着又不像是恶人,战战兢兢的把酒壶放回到了托盘上,“客观要是需要郎中,我可以去叫,受着伤就别喝酒了,我一会把菜给您端到房间里,您先回房歇着吧。”
水仙猛地站起来,伙计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说着:“爷,您随意,您随意。”把酒放下就离开了。
水仙喊着:“菜不用上了,客房我已经付了三日的钱,不过明日我如果没回来,就让给别人吧。”说着走了出去。
走到水仙居附近看到吴达正在挂营业的牌子,四处扫了一眼,心想这么早义云应该不会来吧。
走到门口吴达一脸惊讶,“公、公子你回来了,这几日……”
“苹儿在哪?”
“在包间,因为……”,吴达没说完水仙已经走进去了,吴达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脑袋。
他喊着苹儿打开了包间的门,瞬间时间犹如凝固住了,三个人同时转向他盯着他看却不说话,此时安静的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义云和李捕头正坐在桌子的两旁,苹儿站在远处。
既然已经想好了要面对,就不会再跑掉,往前走了几步问道:“二位等我有何事。”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一起站起来,几乎同时看到他的伤,一起跑上前,瞬间四只手并排的捂在了他的胳膊上,虽然没有碰到伤口,也疼得他往回缩着胳膊,喊着松手。
李捕头急的喊苹儿去拿药,她才反应过来,跑到跟前看了看,叹着气出去了。
义云松开一只手扶着水仙的后背,让他坐到椅子那边去,可李捕头挡住了去路,义云咳了一声喊着他别挡道。
他只好松开手让了一下。水仙坐下后两个人又围了上去,义云仔细看着伤口,便问他是怎么弄得,看着像是剑划伤的。李捕头也看向他等着他的回答。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伙强盗。”
“强盗”,苹儿重复着从门外走进来,看了一眼他们两,“没听见是遇到强盗吗?两位捕头不去抓强盗一个个的杵在这,成何体统。”
两个人互相看着动了动身子又停住了,谁也不想先离开。
苹儿从袖口剪开了水仙的衣服袖子,剪到伤口处一手拽着一头,看着水仙说道:“只疼一下,你忍着点。”
水仙点了一下头,李捕头一直叨咕着轻点,义云则一言不发,咬着下嘴唇扶着水仙的肩膀,死死盯着伤口。
伴随着水仙的叫声,衣服已从伤口处扯下,鲜血又流了出来。苹儿动作娴熟,一眨眼的功夫止血上药包扎已经完成。
“看苹儿姑娘这手法,看样子是学过医的,真没想到啊。”义云感慨了一句,苹儿立马回道:“是啊,早些年为了混口饭吃,拜了个师傅,京兆府的捕快若是受个伤生个病啥的,可以来找我,免费。”
李捕头突然插了一句好,声音极大,吓得义云看了他一眼,他又和水仙说道:“你以后出门还是带着点兵器。”说完又觉得不对,他擅长用软剑,如果白天出门也带软剑,出手时容易被遇到过观音的人认出来。
“回头我做一把匕首送给你,女子防身匕首即可……”
“李捕头不用麻烦了”,没说完被义云打断,他绕到水仙前面,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进了国舅府就不会再遇到危险,即使出门我也会陪着,我就是你的兵器,决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李捕头呲起牙,这人还真是见缝就钻啊,撞了他一下,说进了将军府也是一样的。不过真要是进了国舅府,反而得带把匕首,那里人多难免会有嫉妒之人来害他。
水仙突然站起来走到窗口,背对着他们两说道:“两位少爷,来这水仙居不吃饭不喝酒就请回吧。进国舅府也好,进将军府也好,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若是要娶娘子,一个已经有了,一个有朱家小姐等着呢。若要是为了子嗣而纳妾,回去和你们的奶娘一提,媒婆会带着一摞画像任你们挑选。
若要是买仆人,四个城门任挑一个,出城后到村子里大喊一声,就会有人主动送上门。
怎么看都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说着喊苹儿送他们出去。
义云追上前正要开口门响了,伙计走进来说是城南的捕快来找李捕头,有人报案家里进贼了。
李捕头扫了一眼义云不敢离开,让伙计去转达,贼人若是观音,报案也没用,丢点银子而已,节哀吧。
“李捕头失言”,义云突然插了一句,“作为捕头,刚刚说的话未免有些不负责任。”
李捕头冷笑着,“您是总捕头,您负责任,那就一起去。”
义云看向水仙,他一直没有回过头,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捕快义云李捕头拉着竖排走,李捕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牙越咬越紧。要是没有他,即使现在水仙还把自己当兄弟,可时间处久了,相信水仙一定会爱上自己。
义云脑袋里也没消停,虽然李捕头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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