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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钧儒瞥了瞥她的脸色,一阵难过,但是想想云绯许给自己的未来又不禁握紧双拳告诉自己他选择的没错。
“这样说来,沈公子就不再是欢颜未婚夫婿的身份了!”刘槿莞尔一笑,打量过四周又接着说道,“既然如此,这里恐怕也不太欢迎沈公子了吧。”
“槿儿,你这什么意思?”云绯蹙起眉头,虽然她不缺落脚之处,但是她还想呆在这里学学永宁街的成功之处,“欢颜为你做事,沈公子母子就不是为你做事了?你怎么能这样偏心?!”
刘槿冷笑一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敢情还想继续赖在这里?自己心里不尴尬吗?
“云小姐有所不知,这间铺子我已经赠给欢颜了,你们说,退了人家的亲事还赖在人家铺子里不走是什么道理?”
沈钧儒浑身一震,“什么时候送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管着弦乐坊的帐薄,明明上个月铺子里还有不少银钱分成送给槿儿呀。
“现在送的!”刘槿下巴一抬,掷地有声,一副我有钱我任性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气人模样。
这半年来她已经赚的盆满钵满,金钱于她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当下她最想做的却是为姐妹撑腰。一间铺子,赠给欢颜,她并无任何心疼。
听闻这话,沈钧儒云绯均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她这是铁了心的赶他出门。
“我希望欢颜回来之前,你们已经自行离开。”望了望已黑的天色,刘槿心中盛满担忧,顾不得再与这二人多做口舌之争。
“……”沈钧儒如何不明白,请他们自行离开的意思就是倘若欢颜回来他们还在,她就要找人给他们扫地出门了……
顾及着颜面,晚饭也没胃口再用,沈钧儒忙去收拾行囊,顺便在刘槿转身的瞬间怨毒的看了她一眼。
待他金榜题名,待他平步青云,他定要让她跪着求他,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
想到这些他也不再过多纠缠,转而开始哄着云绯为他安排住处。
这边,刘槿他们连着店铺里的伙计寻遍了欢颜可能去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找不到她的下落。
“吴大郎。”慕容清明拥着小媳妇儿,揉了揉她蹙起的眉头,沉思片刻沉声说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寻回欢颜()
“停车!”
云德车行的小伙计听闻身后传来的厉喝声吓的双手一个哆嗦,却依旧没有勒住缰绳,反倒扬起鞭子,呵斥着马儿加速前行。
“宁远,不如我们等他快要行到镇上的时候再拦下他们?”夜色中刘槿忽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低声与慕容清明打着商量,“我们只有这一匹马,待会带欢颜回家肯定要‘借’他马车一用,这小伙计年轻力壮倒不用担心他走不回去,可是吴家大郎呆呆傻傻,如果我们借走了马车,他该如何回家?。。。说到底他也是可怜之人,脑子混沌,接走欢颜这事儿肯定是云绯给他灌得**汤,倒也怪不到他头上。”
“所以,不如我们等这马车快到了镇上再将其借过来,直接可以带欢颜回去,至于这吴大郎就算不认识回家的路,遇上的人家知道吴掌柜也会帮忙给他送回去。”
慕容清明扯过披风裹紧怀中的小媳妇儿,免得夜晚的冷风吹着了她,半响才开口说话,“阿槿心善,都依你。”
一个半时辰后,夜色中稍显朦胧的清水镇逐渐浮现在眼前,慕容清明策马狂奔,行至马车一边,举出长剑威胁,小伙计终是心惊胆战的停了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大侠饶命,饶命!”
刘槿推了推慕容清明的手臂,示意他将她放下去,行到小伙计跟前她却并未立即将他扶起,反倒绷着脸开口道,“倘若想要活命,就得听话知道不?。。。。。。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小伙计瞥了瞥一侧锋利的宝剑,连忙点头如捣蒜。
“你这可是要将车里的姑娘送去吴记布坊?”
小伙计错愕,“你怎么知道车里有姑娘?”
“是我在问你。”刘槿佯装不悦。
小伙计挠了挠脑袋,夜色过深他刚刚并未看清这是一男一女,还当是遇见了劫匪,现在看来这两人是为了他车厢里的姑娘呀,想了想他索性和盘托出,“没错,车里是有一个姑娘,我们家大小姐让我将她送去清水镇吴记布坊,。。。哦,还有她的傻相公。。。。有什么问题吗?”
“车上的男子不是她相公!”刘槿果断澄清,随即又认真的打量着小伙计的神色,见他不像说假又问道,“你们小姐可还有交代你别的事?”
小伙计犹豫着摇了摇头。
刘槿夺过莫邪剑,
指向他颈间,危险的眯着眸子,“真的没有?”
“没、。。。。。。有!有!”小伙计绷紧身子,阖紧双眼,“我们小姐还让我给吴掌柜送些礼物,就在车上!。。。。。。还有,一百两银钱,她让我转达吴掌柜,这是给大郎成婚的礼钱,并且表示她希望明天回镇上时能在吴家喝上喜酒。……小姐还让我转告一些话——‘吴掌柜你是个明白人,理应知道天上掉馅饼,不捡白不捡,捡了要赶紧吃,以免夜长梦多。’”
听完小伙计的复述,刘槿气愤难忍,一剑挥向马车木墙,吓得小伙计连忙抱着脑袋瘫坐在地。
“姑娘,我可是都跟你说了,你千万不要杀我啊!”
“阿槿。”慕容清明跃下马,夺去她手中利剑,将她拥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其后背,无声安抚。
趁着两人不注意,小伙计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预备着溜之大吉。
情绪稳定之后,刘槿推开慕容清明,轻咳一声缓缓开口,“站住!。。。将车里的礼物和少年一齐带走,送去吴记布坊,记得转告吴掌柜你们家小、姐、云、绯说,有意下嫁吴大郎。倘若吴掌柜问起,你就说云家家大业大入赘别的男子不放心,干脆嫁个痴儿,反正有男人并且能有子嗣就行。。。”
小伙计呆若木鸡,一时失了言语。
刘槿拔开慕容清明手中的莫邪剑,似笑非笑的说道,“一定要带到哦,不然。。。我手中的剑可认得你。”
“这一两银子给你,明日一早记得坐车回阳安城。然后去永宁街知味观取你马车,省的回了云德车行丢了马车你还得赔钱。”刘槿莞尔一笑,递过一两碎银,与方才的‘女阎罗’判若两人。
接过银钱,小伙计感恩戴德的又是道谢又是鞠躬,“谢谢姑娘善解人意,倘若姑娘以后有什么用得着小的,小的定当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刘槿失笑,“得了,刀山火海倒是不必,你把刚才我交给你的事办妥就行了,。。。回去之后云绯必定怪罪于你,倘若丢了差事别人问你所谓何事,你也无须隐瞒,直接说大小姐让你干这昧心的差事,你不愿害人家好好的姑娘没有办妥,所以被辞退了。。。然后,再去致远车行找钱管事,到时候他自有安排。”
小伙计被刘槿恩威并施的一番话收拾的服服帖帖,即刻转身爬上马车,戳醒吴大郎带着云绯置办的各色礼品就要告辞离去,牵着大郎向着清水镇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我们也该回去了,辛苦你了。”刘槿转身依偎在慕容清明怀中,心疼的嘟囔道。
“无事。”慕容清明笑着揉了揉怀中的小脑袋,随后又将马车改成两马并驱,再将小媳妇儿抱进车厢里,这才握着缰绳,策马回城。
车厢内刘槿小心翼翼的替欢颜解开绳索,又推了推她却不见她转醒,估摸着她大约是中了蒙汗药,也就不再叨扰让她睡觉。
刘槿解下披风,为她盖上,在心里无声的咒骂着云绯沈钧儒这对渣男贱女。u看书m
他们爱在一起就让他们在一起好了,正好省的祸害别人。但这不意味着欢颜今日所受的委屈她不报。
吴掌柜是个相当贪图小利并且难缠的人,相信明日一早他就会带着聘礼去给云绯添堵,倒也能纠缠几天。
至于沈钧儒,只要云绯,或者说云家倒了,他还有什么可依靠?不需她动手专门针对于他,他也会从云端跌入泥里。
这几日云德车行小动作不断,甚至云中味在阳安城的分店也开始频繁模仿知味观的菜色,刘槿知道这大约是云家的内斗中云绯已然胜出,内患解决后开始着手外忧了。。。
刘槿勾起一抹淡笑,她不惹事不代表她怕事,接下来她不仅要将云家拉下商业神坛,并且还要为欢颜遏止住那些不实传言。。。
车厢外沿途中树影婆娑,直到月上中天洒落光辉,方才逐渐照亮了前路,照明了远方。车厢内刘槿缓缓放下挑起的窗帘,与欢颜并肩歇下,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嘴角还挂着一抹恬静的笑。。。。。。
第一百一十六章 偷梁换柱()
“咦,这怎么这么沉?”月轩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盯着聘礼箱子。
自打欢颜醒来后一直不言不语,不哭不闹,好不容易今日开口说话,请求他们将沈家的聘礼退回,刘槿当然是义不容辞,当即唤上月娘、月轩一起来了这欢颜院。
听闻月轩的惊呼,这边正在登记着一共有多少箱、预备寻多少人来抬的刘槿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师娘,你每月给沈氏母子开的月钱有多少?”月轩飞快的扫过一眼这满屋的聘礼箱子,瞬间眸色复杂。
刘槿会意,“沈伯母八两,沈钧儒五两。你是不是怀疑他们哪来的钱置办这么多聘礼?”
“难不成这是他们偷的脏物?”月娘捂住嘴巴,满脸震惊。
“噗…”刘槿噗嗤一笑,“你看沈钧儒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小身板,像是做江洋大盗的料吗?”
“那这怎么来的呀?”月娘也是疑惑不解。
“说不定是以次充好,我们看看便能分晓。”刘槿说着率先打开一个箱子,然而里面的确是中等偏上品质的首饰布料,并无任何不妥。
就在她暗自纳闷的时候,一旁的月轩又传来一声惊呼。
“石头!居然是石头!”月轩指着他脚旁的一个木箱,高声呼喊。
刘槿、月娘循声望去,只见那只红木箱里放置着的正是不大不小好几块石头。再瞅瞅这满屋的箱子,刘槿嘴角一抽,“都打开看看。”
“师娘,姐姐,除了最前面的三箱子其他六十三箱都是石头。……天杀的沈钧儒,心肝这般的坏!”月轩啐过一口,犹不解气,一脚踹上了一旁的红木箱。
月娘亦是愤愤然,“拿石头下聘,亏他想的出。咱们倘若直接将这些石头退给他,他会不会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很有可能。”刘槿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沈钧儒之所以敢拿这么多石头充做聘礼,怕是早已料定咱们不会当即开箱检查。……当时他有没有存着反咬一口、赖上咱们的心思我不知道,但是昨日里我将他赶出弦乐坊,他的神色倒是很不开心。”
“啊?这可怎么办呀?难道咱们真要吃这哑巴亏,给他补上这六十三箱聘礼?”月娘皱眉。
不待刘槿答话,
月轩率先跳出,怒目圆睁,“美得他!”
“别急。”刘槿思索片刻,随即有了主意,“听宁远说,沈钧儒知晓自己的举人是贿赂得来的后好像有意更亲近陈太守,最近可不是搜罗了不少奇珍异宝打算献给陈太守?”
……
入夜,刘槿带着宁远、梓弟、月轩、月娘、小萱、裴绲绲和赖在桃源山庄久久不愿回清水镇的温泉以及温戈,还有听闻这事后坚持要一道前来的欢颜,一行众人趁着夜色,满载着聘礼箱中的石头块,逐渐逼近阳安城郊的云家别院。
“东西都在云家仓库,离他们居所倒不近,只是有众多家丁在把守。”温戈飞檐走壁,窥探完别院格局回来后,跟众人交代起重要信息。
“交给小爷我吧!”温泉拍了拍胸脯,“我保证给他们都引开!”
“不必,我去。”刘槿不想惊动沈钧儒他们,“我们得无声无息,这样他们才不会起疑。我想做的不仅是换回聘礼,还要让沈钧儒将这石头送到太守处,嘿嘿。”
“阿姐,就你最坏。”刘梓偷偷低笑。
听闻这话,刘槿一个板栗敲上他的额头,“你这小子!……我这是替天行道知道不?行啦,谁送我去仓库屋顶上?”
“我来我来!小爷我用起轻功来简直就是身轻如燕,来去自如,带你一个完全不成问题!”
然而温泉刚刚嘚瑟完,慕容清明已然揽起小媳妇儿的腰身飞身走远。
“宁远,你先退到我身后吧,如此一来逆着风向勾魂香就不会被吹到你口鼻中。”交代好慕容清明,刘槿神色一凛,手腕微动,放出空间里的勾魂花香,迷惑着院中巡逻的家丁自己走向一旁的屋房,领头的队长甚至还很听话的解下一串钥匙,掷于地上。
“好啦!”刘槿拍了拍手,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打开后院门,庭院中已然空无一人,慕容清明拾来钥匙,打开仓库大门,众人也不多言,直接进屋开搬,一起偷梁换柱。
直到月上中天,三辆马车厢内装满各色金银珍宝,众人方才满载而归。
临行时刘槿又伏于屋顶之上,抛下钥匙,命家丁头头将其拾起别在腰间,诸位家丁各归各位,一如当初他们来之前的模样。刘槿得意一笑,待几个时辰后,勾魂花药效一过,家丁们自然什么也不记得。
……
“阿姐!阿姐,我今日在知味观中听人说起,昨个儿沈钧儒去太守府拜访,反倒被赶了出来,还被太守夫人养的刁犬给咬了一口哈哈哈!”刘梓一进屋顾不得喝口茶水,率先讲起今日的听闻,笑的前仰后俯。
“听说,他腿上的肉还被咬掉了一块!真是活该哈哈!给太守府拉去礼物的马车,他怕太过招眼让人卸下礼箱后先行回去,可谁曾想载他来的车夫也够呆,居然一起跟着走了……”
“发现木箱里都是石头后,陈太守勃然大怒,哪里肯再派车送他。要不是云绯得了消息来接他,怕是这一路他都得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