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好吧,家丑不可外扬。”张母犹豫道。
“我在我家酒楼里可听人说,隔壁镇子有个老妇宠溺儿子,每每被酗酒后不认人的儿子揍了都不吱声,后来活活被弄死在屋里,被发现时尸体都生了虫。。。。。。”刘梓抑扬顿挫的胡诌着,惊的张母面色苍白,冷汗满襟。
她想起近日来儿子的反常,越想越心惊,越想越担忧,犹豫道“那我就跟我左右两家的老姐妹说说?万一真出了啥事,我就大声呼救就没事了吧?”
“嗯嗯!大娘英明!不过。。。柱子哥也不一定还会这样,不一定还会将你打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刘梓强忍笑意,细声‘安慰’。
张母却不知为何一个激灵,连忙起身来挥别刘梓向着家的方向赶去,却在家门口徘徊了几步转而一头扎进了隔壁李婶子院中。
。。。。。。
“月轩他娘,你听说没?张家那个铁柱前不久给他娘打的。。。啧啧,那叫一个惨呀。”石大娘择着韭菜,面露唏嘘,还好她跟儿子媳妇分开来了,“要我说,你家月丫头跟他退了亲,这是好事!”
王婶手指一顿,旋即错愕的抬起头询问道“你从哪听来的?可真属实?”
“据说是从老李家那传出来的,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吧,两家离得那么近她又跟铁柱他娘那么要好。。。。我估摸着铁柱他娘也就是想让老李家的注意着点,出了啥事好搭把援手,。。。却没想到这两人一个德性,嘴巴一个比一个大。这不,村子里都传开了,我也是买菜时遇上了咱村的老婶子,这才听说了这事儿。”石大娘咂了咂嘴巴,继续说道“咱村现在都说呀,生子莫生张大郎,嫁郎莫嫁张铁柱。老张家的名头可是坏透了哟!”
石大娘嗓门本就不小,再加上情绪亢奋嗓音轻飘飘的传入屋内,刘梓顿下毛笔,担心的瞥了瞥一旁跟阿姐研讨着菜谱的月娘,见她面色无异这才放下心来。
宜安村内。
张家却是截然不同的氛围,张母蹲坐于墙边唾骂着往日的好友李大娘,各种脏话不堪入耳,李大娘还未抵达‘战场’,却不想屋内的儿子率先冲入了院子咆哮道“行了!”
“儿啊,别怪娘呀!都是老李家的不是个东西,啥事都往外说。”张母挤着眼泪忏悔着,瞅着儿子黑如碳的脸色不禁有些瑟瑟发抖,“还有刘家的小兔崽子,跟我说得找个能劝架的不然。。。你再揍我我就要被揍死了。。。当时他那么耐心的安慰我。。。我又正委屈,这才听信了他的鬼话。。。”
“哪个刘家?”张铁柱扶住额头,满心烦躁,前不久他是一时气过了头、鬼迷了心窍才揍了自己的老娘,但是这几日冷静下来他已经没那么暴戾,可是他的恶名却传遍了整个山村。。。
“刘猎户。。。哦不,知味观那个刘家。”
“蠢驴!他跟王家那么要好你不知道吗?!”张铁柱气血翻涌,跳了起来,强忍着怒意,电光火石之间他灵光一现,突然想起温里正好像也有知味观一半的分红。
那。。。柳絮儿自称温泉表妹。。。难道一开始就是他们串通好玩他?(。)
第83章 鸡飞蛋打()
“柱子哥,找我啥事?”莫夏禾吊儿郎当的倚在石墙边,剔着牙缝,满脸不耐。
“夏禾啊,最近在江家过得不错吧?”张铁柱递上酒坊打来的杏花酒,套着近乎。
莫夏禾瞥了瞥张铁柱递过来的酒坛子,眼底划过一丝不屑,如今他想喝什么美酒没有,还需要收这个前情敌的好处?
眸光流转,遂又想起了什么,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笑,“好!好得不能再好,不过这一切还得多谢柱子哥。”
张铁柱一听这话心头泛喜,连忙将手中的坛子强硬的塞进他怀中,满脸堆笑“兄弟,你记得哥哥的好就成。如今哥哥也有件事要麻烦你下,你看你能不能帮我通传一下,让我见见小怜?”
“柱子哥都发话了,小弟哪有不能的道理?行吧,我这就去。”莫夏禾心中嗤笑,怕是门房不肯让他入内他才求到自己这里,不过他又岂会让他入内,岂会将自己垂涎着的‘肥肉’送入他人之口。
抱着酒坛,踏入后院,远远瞧见江小怜正倚于榻前吃着冰镇的西瓜,他笑步上前,将酒坛轻置于她面前,接过瓜果,舀出果肉递于她唇边,待她将要含住瓜肉,他却又一把收回送入自己口中。
“调皮。”江小怜点了点他的胸膛,娇嗔道。
莫夏禾痞痞的坏笑着,又舀起一勺这才送入她口中,“怜儿,与我同村的张铁柱你还记得不?他在外面求见呢。”
“他来干什么?!”江小怜猛然起身,暴躁地推开他手臂,一时间心头百转千回,末了又抬起头来偷瞄了莫夏禾几眼,叹了口气。
要说如意夫婿,她更中意的还是张铁柱,满身肌肉,孔武有力,给她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至于眼前的莫夏禾,起初因为他是张铁柱介绍过来的人,所以她对他照顾有加,可是没想到张铁柱那个臭男人居然敢。。。居然敢在镇上找了相好,还要跟她一刀两断。
挥泪斩情丝后她连带着这莫夏禾也不待见,却不料这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着她让他留在她身边,哪怕做牛做马做家仆,一番肝肠寸断的表白惹的她不由得也有些怦然心动,还是有人喜欢她的。。。
于是她留下了莫夏禾,打发他成了江家的家丁,但耐不住这人抹了蜜似得嘴,一番甜言蜜语将她哄的七荤八素,渐渐地她对他也越发中意,甚至起了同他结为连理的念头。
此刻听说张铁柱又求上门来,她的心一下子乱了起来,“可问清他跟外面的野狐狸精断干净了没?”
莫夏禾眸光一闪,自己这些时日来的努力竟还是比不上除了一身蛮力一无所有的张铁柱,不过。。。,“怜儿你想到哪里去了?当真以为他是浪子回头明白了你的好?。。。。。。他这是来送喜酒,顺便看看能不能问你借点银子,本来是问我借,但是你知道的我吃穿都在府里,月钱什么的入不敷出,自然没有银子。所以他这才想着求求你。。。毕竟以前你对他的那个好呦。。。”
“借银子?他想得倒美!让他滚!”江小怜猛一拍桌,震的一旁的茶盏应声而落摔了个粉碎。
如果说要是在平时她可能还会亲自去会会张铁柱,看看他是否真有如此不要脸、如此没脑子,但当下关心则乱,原本就已轰塌的信任更是陡然间摔的粉碎,她也彻底恨透了张铁柱,哪里还会肯再出去多看他一眼?
“怜儿,你别气!别气!我这就去把他打走!什么东西这是。。。”莫夏禾见江小怜信了他的话顿时神气起来,骂骂咧咧的领着家丁涌向后院。
“这是。。。?”久等多时的张铁柱目瞪口呆的望着莫夏禾身后的家丁们,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集体欢迎他?
还是小怜好呀!
他现在可想明白了,当下最应该做的既不是苦苦哀求心中的完美情人柳絮儿回心转意,也不是冲上门去臭骂捉弄于他败坏他名声的王月娘,而是应该死死抓住这十里八乡最为富裕的地主婆江小怜!
“夏禾,你说你还带这么多人迎接我作甚?搞这么隆重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张铁柱挠了挠头,尴尬的笑着,随即又挺起脊梁,一副马上就要得道升天的嘚瑟模样。
“给我打!”莫夏禾呸了一口,也不多言,直接命人上去开揍。
看张铁柱这倒霉样,那位爷的交代算是完成了吧?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接下来且看他如何花言巧语勾上江小怜,从一无所有的浪荡子摇身一变成了富甲一方的土地主。
七夕当晚,在阳安城从慕容清明那里讨来的‘报恩钱’已被他花的差不多了,却没想到他刚从赌坊出来又遇上了这个‘财神爷’。
于是他尾随上去,以同样的说辞一番敲诈勒索,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却被那人骗去了一个无人的巷尾一通胖揍,打的他只口不敢再提姐姐于他的恩情,更不敢再提索要钱财之事。
第二天他正在温香坊美人怀中酣睡,这人又找上门来吓得他屁股尿流,结果。。。却是要他通过张铁柱勾搭上江小怜,如此一来江小怜家的百亩良田入了他的口袋他自然不用再愁吃喝玩乐,于是他便欣然应下。末了,这人还特意交代他一定要把财产转移完后再去嫖赌。。。千万不要提前暴露了这些惹人厌的癖好,落得个半途而废。
如今张铁柱被痛打出江家,江小怜正陷于情伤,可不正是他的好机会?莫夏禾补了一脚踢上被揍的半死不活的张铁柱,笑声道“这顿揍是让你长长记性,以后离怜儿远一点,倘若你再敢接近江家半步,下次你这条腿可不一定还在不在了!。。。明日,我就回家禀明父母,前来求取怜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
半月以后,宜安村莫村长家和宜山村江地主家喜结连理,连摆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好不热闹。
至于被传出施暴于老母亲的张铁柱,则在宜安村人人喊打。
这日,张铁柱蓬头垢面的窝在被褥里,唾骂着莫夏禾、江小怜、柳絮儿、王月娘。。。骂着骂着他突然惊起,江小怜已然成婚,柳絮儿冰冷无情,但是王月娘以前可是温柔似水,对他百依百顺、满心爱慕呀!
于是,他慌忙起身,收拾好满身的邋遢,不顾已黑的天色向着知味观走去。
如今他鸡飞蛋打,既失了家财雄厚的江小怜,又失了美艳无双的柳絮儿,如何也不能再失去原本的未婚妻——老实憨厚的王月娘。。。。。。(。)
第84章 完美落幕()
眨眼之间,就到了十月底,桂花四处飘香,天气逐渐转凉,刘槿他们也即将启程去阳安城。
“掌柜的…钧儒一直仰慕阳安城景阳书院的孟大儒,不知此次前去阳安,钧儒是否有幸同行?”沈钧儒凝视着翻阅账本的刘槿的侧颜,温声请求。
刘槿手指一顿,抬起眸子,含笑的打量了他一眼,随即爽快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得等这边找好代替你说书的人才行,恐怕会晚上一两天。”
“无碍。”沈钧儒温雅一笑,接着又道“我母亲也想跟着掌柜的谋个差事,就是不知酒楼里是否还缺人手?”
“如果伯母愿意,自是十分欢迎。”刘槿点了点头,爽快的应了下来。
谈及酒楼人手问题,她不由得有些发愁。之前的书信往来中,她嘱托慕容清明买下了阳安城城郊的一片土地,几乎花去了知味观这半年来所挣的全部银两。至于建房经费,则全部由慕容清明垫付,所幸致远车行收益不错,是故她的计划才能如期进行。
当下,城郊的商业街即将竣工,然而每间铺子的人手她还未找好,这几日来她不由得有些寝食难安。
今日听闻沈母也想同去阳安城,她脑海里忽然灵光一现——现下致远车行车夫少说也有二三百人,倘若能够鼓动他们的双亲妻儿、兄弟姐妹来她这里做工那么人手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刘槿合住账本,挥别沈钧儒,一头扎进厢房里,立即研好墨汁修书一封托人带去了阳安城。
。。。。。。
十月三十日,秋高气爽,晓风和畅,暖洋洋的日光照的人心情也跟着更加晴朗。
知味观后院内,众人正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自己的行囊。实际上也并无多少行李,不过几件换洗衣裳。
刘槿提着两个麻布包裹,分别装着首饰衣裙和宁远的信,身着一身月白襦裙,头发随意的绾了一个垂挂髻,清纯靓丽,明艳无双。
“石大娘,桂花糕可备好了?”刘槿将行李先置于石桌之上,去了厨房,查看着路上的干粮是否已备置妥当。
石大娘飞快地打包好几个食盒水囊,这才抬起头来,眼圈微微泛红,“好啦好啦,路上慢点吃就着点水喝,。。。。。。去了那边照顾好自己,大娘。。。会多拜拜财神爷,求着保佑姑娘财源滚滚,生意越做越红火。”
“谢谢大娘,我定会经常回来看你!”刘槿扑上前去,拥住石大娘,眼底也不由得泛起了水光,模糊了视线。
知味观这里倘若没个信得过的人把守她也放不下心,但实在又不好意思拆散王婶一家,正在她犹豫踌躇时,石大娘主动要求留了下来,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经不起奔波,这半年来也习惯了知味观的生活。。。。。。
刘槿心知,大娘这是怕她不好意思开口,心中感动,暗暗发誓等将来有其他可靠人选之后再将石大娘接去阳安城共同生活,毕竟。。。知味观内除了刚培训好的新人只剩石大娘自己留守,她怕她会孤单。
“师娘,大家都已收拾妥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月轩打前院狂奔而来,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却浑然不在意,一双黑眸熠熠发光,遮掩不住的兴奋光芒。
“时候不早了,快去吧。”石大娘拍了拍怀中的刘丫头,挤出一抹慈祥的笑,催促着她早些启程。
“大娘你也保重身体,每日里只需看管着酒楼别出岔子就行,其他脏活累活莫需自己动手。万一遇见闹事的地痞,记得找人去里正府寻温泉他们。。。。。。”
刘槿从未想过自己也能如此絮絮叨叨,不禁有些失笑,恋恋不舍地挥别石大娘后,一行众人迈上了慕容清明派来接他们的马车,向着阳安城行进。
马车厢内。
“好无聊呀!”月轩擦了擦手上的桂花糕屑,面上闪过一丝黠笑,“我们来玩游戏吧?”
“就你皮,老老实实待会儿不行吗?”月娘佯怒,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脑袋,“跟人家狗蛋学学,看看人家多用功,坐在车上还在看着经书,你呢?脑袋瓜子不灵光还不知道努力!”
被点名的刘梓神色迷惘的抬起头来,望见气鼓鼓的月轩和佯装微怒的月娘打着嘴仗遂即漾出一抹轻笑,这是打七夕之夜放完河灯后她第一次主动理会自己,并且还是夸赞,让他如何不心欢。
念及此他慌忙将手中的《西厢记》藏于身后,轻咳一声,郎朗开口“月姐姐谬赞啦,我看书不过也是打发无聊,但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月轩的提议也挺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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