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有何关系!迟早有一天妹妹会理解皇上的一片苦心的,况且,臣妾瞧着,妹妹对皇上也不是没有情谊不是!”李莞婼笑盈盈的说着,至于谁把话传到那个贱种耳朵里,她当然很清楚,可不就是她派去的人么!
她素手端上补汤,“皇上您看,光顾着说话,汤都凉了,这汤臣妾可是炖了两个时辰呢!”
自古女子,笑是温柔刀,她李莞婼有信心,皇上的心思不会一直在那个贱种的身上,迟早有一天那个贱种惹怒了皇上,后位还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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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着我,生怕我再不高兴,我知晓瑾瑜哥哥是为了我好,可是金铃是无辜的,他为何执意要将金铃的腿换给我?
为了金铃我同他争吵的厉害,“为何一定是金铃?!”
“真说过金铃犯了死罪!”他过来哄我,柔声说道。
“那你说金铃犯了什么罪!”我朝着他不依不挠的说道,眼见着他没了耐心,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如此,我便不治了,皇上放了金铃!”
“你的腿朕一定要治好!”他的决绝冷酷而又执着。
我看着他似乎渐渐陌生的样子,突然不知怎么打碎桌上的茶杯,拾起一片碎瓷片割向自己的手腕,“要毁掉另一个人的人生,恕英阁做不到……”
说出这句话,他震惊的看着我,似乎不能够相信的样子,“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你竟然又开始伤害自己!”
刘珩猛的想起了三年前,她也是这样说过,“如果皇上要臣妾毁掉深爱的人,请恕臣妾做不到……”她的拒绝是那么鲜明,那么可以到后来她甚至说,“一个国家的皇后出了事情,文武百官是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今日臣妾从这里跳下去,换苏瑞洵一条性命,若他死了,臣妾便去陪她……”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没有一丁点哪怕让他考虑的时间,他就看着她,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观景台上跳下去,那种心痛,一直到她跳下去他才明白他用苏家做借口,不过是因为他爱着她,不过因为想要报复苏瑞洵……
“阁儿,你把那伤人的东西放下,朕把金铃放了……”
他看着我,目光空洞,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朕把金铃放了,朕另外找别人……”
我听见他的承诺,将碎片放下,他不在说话,转身离去,我感觉我似乎是不是伤了他的心,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金铃很快回来,好再只是囚禁,并没有人难为她,我这才将心完全放下,只是皇上那边,他好长一段时间没再来看我……
那段时间,从小楠的口中传来了皇上十分宠爱淑妃娘娘李莞婼的消息,当听到他抱着李莞婼在上阳宫听曲子的时候,我的心有些闷……
除了天炽每日来给我把脉,还剩下焃宣。
焃宣每天来都会送我一本书,我见他送我的书上,竟有许多的故事是刘珩曾讲给我的,便愈发的闷闷不乐。
“怎么,不高兴?”焃宣放下书,朝着我,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摇摇头,“并未……”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我见着他手中那本杂书,挤出笑容说道,“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淘得这些书籍,这上面记载的东西,好稀奇古怪!”
他顺手翻了翻手边的书,望着我,沉吟说道,“这上面有一个国家,我很想去,可是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
我有些好奇,问他,“是哪个?”
“漠北的尽头,有一片沼泽地,过了那片沼泽,再翻越谯明山,有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羽民国的人就住在那里,传说他们肩上生有白色的羽毛,就像是鸟儿一样……”他望向我的眼睛失了神,那目光久远而深沉,让人自主的身陷其中,不能自拔。
“那他们会飞么?”我又接着问道。
他回神,想起什么一样对我笑了,“这我不得知晓!”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他似乎着有希冀的看着我,那双眼睛,少有的纯净不掺杂一丝杂质,天地之大,今夜不知何处宿,平沙万里绝人烟,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起,沧海桑田,我再也无法忘怀他看着我的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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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皇上奏请出宫散心,他恩准了,命宦官将我送到宫门前,可能他生气了吧,我当日的行为确实触怒了他。
离开的时候,整个皇宫的大门开着,我望向城楼,他不在,焃宣骑着一匹黑色的乌金马,声音低哑,似乎没有休息好,“我来送你回去……”
我自失地一笑,深深地呼吸,又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出来,对着他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出去几天散散心罢了!”
他薄唇动了动,“我…”,顿了顿,这话终未出口,微微摇了摇头,毅然转身,我怔怔的看着他背影儿,将马车上的帘子放了下来…
…
马车颠簸在路上发出扣扣的响动,我回忆起那日同样在马车上刘珩对我的情谊,我随是他的妻子,可他并不只有我一个妻子,他虽然爱重我,可这份爱,有时也会产生裂隙。
我摸了摸自己的双腿,心中却突然渴望起来,若这是一双正常的腿那该多好,那么或许我和他便不会再争吵了。
金铃叹了一口气,“小姐,对不起……”我拉着她的手,“你有什么错,错的是我,是我的这双腿……”
马车继续前行着,到了一处闹市突然停了下来,焃宣下了马,掀开帘子,递给了我一包东西,“给——”然后面无表情的又放下帘子跑上马。
我疑惑的打开纸包,里边是一个面团子,兴许是怕我在路上饿了吧。
到相府的时候,爹已经为我将绾芳居洒扫好,我便同金铃和小楠一起住了进去,焃宣见我都安置妥当,才放心离去,临走的时候,对我说,“若是还觉得闷,过几日我带你去一处好地方!”
我点头答应。
已经过去五日,绾芳居的日子十分清淡,我腿脚又不方便,心中虽然渴望四处走走,却也没有什么大兴致,府上来求见的姨娘倒是不少,只都被金铃赶了出去。
金铃说那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人,让我不必理会,我有些不解,但也没再阻拦金铃。
“二姐姐,你见一见我!我是莞妤啊……”
我正看着焃宣从宫中给我带出来的杂记,忽然被一阵呼号声打断,“金铃,去看看是什么人!”
第五回 必不相帮()
金铃出了内门,回来时告诉我是府上的三小姐李莞妤,我隐约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熟悉,便让金铃放她进来,金铃看着我想要劝我些什么,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我没想到我看到的这个少女竟然拄着一副拐杖,她的腿……
还没等我询问她,她迫不及待的就开口,“二姐姐,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莞妤!”那种急切的心情让我着实有些惊讶,这个少女是不是有何事情才让她如此?!
“别着急,慢慢说!”我拉着她的手安慰她说,“是有什么事情么?!”
她看着我,那种急切又露出一丝不确定,“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我摇摇头微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脑子里的好多,我都不记得了!”她听我这样说才露出放心的神色来,对着我说,“二姐,我是你三妹妹啊……”
她和我东拉西扯的说了好多,直到快临走时才对着我哀求道,“二姐,我听说你已经找着了治腿的方法?!你看我的腿……”
我问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相府会出现两个瘫子小姐!她面上露出讪讪的神色,“我犯了错误,被安王爷打的!”
“安王?!”我惊讶的喊道,焃宣不似那种心狠之人,一个女子失去了双腿,如果她有夫家,夫家又甚是疼爱她,那还勉强可以过活,可莞妤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遭此刑法,即便她犯了过错,这,这未免太狠厉了些!
“二姐,不要说这些了,你能帮我求天炽神医,让他也把我的腿治好么?”她摇着我的双手,一片哀求,“天炽神医一向凭自己喜好做事,我娘曾经给他金子让他给我治腿,可是他没答应!”
“我……”我实在不知道我应该如何跟她开口,天炽既然曾经拒绝过……
“二姐,你得帮帮我,我不想要再这样下去了,你自己就是个瘫子,我不想和你一样!”她见过犹豫着夺口而出,话说出口,她陡然觉察到自己的失仪和伤人,不由得后悔连连,“二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想起我的这双腿,对着她说,“我只能帮你去问一下,毕竟我不能强迫他!”
“你要二姐你开口,他一定会答应的,你是皇后别忘记了!”她开始高兴起来,连连对着我道谢。
李莞妤走后,金铃问我当真要帮她么,我看了看这个丫头,“怎么了金铃?”
“那是个没良心的家伙,我怕小姐帮了她,她反过来再害小姐!”金铃恨恨的说道。
我拉住金铃的手,“可是金铃,她是我的妹妹!”我知道,可能我和李莞婼李莞妤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们之间可能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姐妹情深,他们眼睛中的恨意和情感的游离,着实不像是与我自小亲密无间的人,倒是金铃,没人知道,我当初那么着急金铃的安慰是因为什么,只有我知道,我醒来后金铃一心一意的待我,生怕我再有什么闪失一样,她心疼我,我能看出来,能感觉到。
每次我睡觉的时候,半夜三更金铃总会起来几次,看看我的被子有没有滑落,怕我着凉,每当我支开她自己留在一个地方,她总担心我会不会出什么事情,还有吃食上金铃总费劲心思去弄来佳肴,只为了让我多吃几口。
我只能说金铃的好太多太多,多到甚至可以比过皇上……
又想到他了,我感觉自己有些不争气,明明和他实际上还处于冷战中,可是我却开始思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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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刘珩都感觉到不高兴,一连整整几天也没心思在朝政上,每日吃不好睡不下,左右的侍从无论做什么或不做什么,刘珩都会大发雷霆,随意责罚。
他身边的贴身侍从高笑为了确定皇帝烦恼的原因,建议把皇后居住地方的东西,都送到相府。
刘珩同意了,于是仅仅运送的车子,便有一百多辆。
这日刘珩望着桌子上的佳肴,想到英阁,又吩咐御厨做了很多她以前爱吃的点心,命人带到相府。
这下高笑是真的笑了,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会不了解皇帝怎么想,从前筱梅园那位,从皇上跟起认识的时候,就是皇上在意的可人儿,那年苏家灭门,可不就是和那位有关么,后来发生的事情,皇上生气是是生气,将那位禁足筱梅园,可真论起来,凤印还老老实实的握在人家手中,这后宫最尊贵的人依然是她!现在这点事情算什么!
自古情之一字,就连帝王也避免不了,可惜啊,他这个阉人是感觉不到喽……
到了晚上,高笑小心翼翼的探问着皇帝,言语里外怎么都是请求接回皇后娘娘,于是次日宫门大开,两旁迎仪仗之礼,一道圣旨,快马加鞭的催到相府,恭迎皇后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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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焃宣来相府接我,一同来的还有天炽,焃宣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
金铃为我简单收拾了点东西,我们便上路了,下了车原来是一处集会,焃宣告知我,古来文人雅士有这一传统已久,暮春之初,会与兰亭,修禊事,以清流激湍,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一觞一咏,畅叙幽情,后人谓之曰兰亭会。
“这里人虽然多,可是却并不如市集嘈杂之气盛行,反而文人咏诗题词,多了几分雅道!”我看他身着文士所传的长衫,到当真多了几分的书卷气,不像当朝的王爷,似极了赶考的书生!
天炽笑他,明明书没读得几本,还跑在姑娘面前掉书袋!二人又开始互相打闹起来。
“高兴么?!”焃宣问我,我点点头,还未曾见过这样大规模的文人聚会,转而我又突然想起了李莞妤的请求,便转身对天炽说,“神医大人,我有事想询问你的意见!”
天炽有些惊讶我会主动对着他说话,印象中除非焃宣,否则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不知娘娘有何事?!”
我将李莞妤的事情对于他说,没等天炽回答,焃宣便若有所思的说道,“那等贱人,不必理会!”
我不知道李莞妤说自己犯了错误触怒了焃宣,她的腿才成现在这副样子,可是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让焃宣这样出口?!
“实在抱歉娘娘,微臣只救焃宣想救之人,娘娘还是告知家妹,另寻名医吧!”
人家拒绝的如此明白,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没再提及。
“不是我抓着李莞妤的错处不放。”我正在一处石壁上看题字时,焃宣突然开口来了这样一句。
我垂下眼眸,“我不知道她犯了什么错误,可是一个女孩子家,她又未出阁,这样的事情是很难以接受。”
任何人都有改正权利的错误,不是么?!
“你帮了她,她不会感激你!”他看着我,十分的坚定,“并不是我不帮只是她不值得!”
正当我打算和焃宣说下去的时候,突然一阵快马加鞭,来人正是肖芜。
“娘娘可找着你了,皇上宣娘娘即日进宫!不得有误!”肖芜气喘吁吁的手里拿着一卷明黄的圣旨,他从相府几乎是马不停蹄的感到这儿,着实把他累坏了,
“皇兄找你,我送你回去!”
本来打算好好的在这里游玩,没想到还是被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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