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旧事:嬿九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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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旧事:嬿九记- 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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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快步跟了上去。

    果然如景施琅所说的一样,他们刚刚从花园的月门去了旁边的小道,她就听见隔了一堵墙,有一阵阵的脚步声向花园中心而来,当然这都不是她所关心,她埋头紧紧跟在一行人后面。

    一路上畅通无阻,他们如期来到了上房。

    过了门楼就是一座木桥,木桥下一池乌水,这时候荷花以谢,水面上只飘了几片枯黄的树叶。

    桥上水雾氤氲,她看不清桥对面的屋舍,心中有了想法。

    “我看这桥必有古怪,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看看有没有其他入口!”

    “不错!”小黑接过了晏九九的话,“顾氏从这桥开始就布置了五毒天蚕丝。。。。。”

    那名叫小黑的玄色衣袍男子嗓音低哑,像是被农庄上烧过的枯枝败叶,那浓雾般的烟子还带着一丝烧焦的味道,晏九九依稀记得风吹过那枯火之时,扬起的烟雾像是粉尘一般久久难以消散。

    她很想知道他到底经过了多少烟熏火燎。

    可是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小黑与着装反差明显的细白手指上。

    晏九九觉得这一定是一双非常好看的手,她突然有一种想要把那缠住小黑手的黑布扯下来的冲动。

    晏九九几乎一夜未眠,太多的疑惑和思虑堆积在心头,大清早初晴上来见她顶着青黑的眼圈,一边放置着梳洗的物件儿一边咋咋呼呼的数落着她。

    她心中却是没由得温馨。

    这会儿在车上她有一遭没一遭的跟傅婉容搭着话,却没想景施琅的车在后面滴滴的按着喇叭,她被吓得一个激灵,困意瞬间消了五分。

    晏九九心里低声抱怨着,下意识去喊阿辰瞧瞧所为何事,刚张口才发现副驾驶上空空如也,阿辰还在庄子上打理庶务,傅婉容也转头从后车窗伸了脖子瞧去。

    她转头问晏九九道:“那人可是昨日送你回来的人?今早怎的又随在我们后面了?”

    晏九九苦笑道:“他就住在金公馆斜对面,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多亲近似得!”

    傅婉容笑容旖旎,她看出几分不同来,却不再多言。

    这时后面那车的副驾驶下来一名男子上来扣了扣她们的车窗。

    晏九九摇下窗子,那男子伏下身子她才认出是远山,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景施琅一般都是比她走得早一会儿,今日却是落在她后面,她思想或许是什么事情绊住脚,不禁多问了几句。

    远山却笑道:“承表小姐挂念着,这几日阴雨霏霏,夜里少爷总是睡不好,因此起晚了罢。爷要小的禀了小姐,爷与小姐一同前去,只是这时快快行进莫误了剪彩的吉时,设计师和其他赞助的企业已经先行到了。”

    晏九九说好,怔怔出神时傅婉容轻轻唤了她,温婉的女声她脑海突然闪过那张与她几近相同的面孔,她松了一口气。

    景施琅起晚与她何干?她作甚紧张兮兮的?

    那于娓娓是他变着法养的姨太太不假,假使真的是被温柔乡绊住了脚跟又与她何干?

    简直是先吃萝卜淡操心!

    汽车缓缓行进着,一如她小心翼翼的心情。

    “婉容,你说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受?”

    “爱一个人吗?”傅婉容没想到晏九九会突然问她这般问题,却还是认真道:“我若是爱一个人,定是茶不思饭不想,恨不得天天能见着他,****能与他相伴,事事能想到他的音容笑靥。。。。。大抵是痴呆木讷了!就。。。。”

    傅婉容盯着晏九九瞧了好一会儿,细白的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来,她忍俊不禁道:“就如同你这般魂不守舍!该不会!你喜欢那少爷吧!”

    她笑着推搡了晏九九一把。(。)

第一百一十一章 偷龙转凤(3)() 
“诶哟!轻点儿!初晴!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晏九九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诶!诶!我让你轻点儿你怎么还越来越重了?啊!疼疼疼。。。。”

    “小姐!”初晴一边熟稔的上下给晏九九捏着背,一边喘了一口大气笑道:“您每日里要管理商贸内务还要与那些生意上合作的伙伴来往,据说过段时间您还要替表少爷谈合同。。。。。这能不累着吗?这人单单光坐着一个时辰都够累的了!何况您这一坐就是一上午一下午的,除了吃饭如厕,我听阿辰说您就压根没动过,只处理那些文件了!”

    “我哪里没动了!”晏九九肩上是又酸又痛,她忙皱着脸反驳着,不知是肩上的酸痛还是心中急辩,“除了用餐和如厕我还去各个楼层视察了呀!还有建成不久的新式电梯,刚刚运行不久,我总得去看看,顾客们是否都适应这种新类型的扶手电梯吧?而且我也要关心关心这安全问题吧?万一出现了事故怎么办?”

    “小姐!您啊!”初晴一边像揉面团似得按着晏九九的肩膀,一边凑到晏九九耳边,十分乖张道:“您管的事情可真多呢!”

    “你这个丫头!”晏九九伸手去捉耳边那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却不料扑腾了个空,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来。

    这会儿僵硬的背部被初晴一双巧手揉开来,晏九九渐渐感觉到背部有一股暖流融进血肉里,整个背部的血液都活络起来,她感到尤为的舒心惬意。

    “小姐!”初晴瘪了瘪嘴,手上的活计却是还没有停住,天真烂漫道:“您说表少爷平日里生龙活虎的,那般魁梧健壮的身子怎么说倒就倒?要是您病了还好,表少爷一人是应付的过来的,可如今您精神好了,去了病气,他老人家却病了,真是巧呢。。。。。你们这病气不会是相互传来传去的吧?”

    “是啊!”晏九九微笑,朱唇贝齿微现,“可不是传来传去吗?我之前病了就是你千年念着好万念着好的表少爷传染的,所以啊,你看看你崇拜的表少爷也没那么好对不对?初晴啊!”她转头眯了眯眼睛,一脸鬼主意道:“如今你家小姐我的病好了全凭我个人的造化,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指不定现在已经苟延残喘了。。。。昨日里去景府瞧见表少爷没?”

    晏九九朝初晴扬了扬下巴,初晴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竟认真的思忖了一番,使劲的摇了摇头,“瞧见了啊!”

    “那有什么不同?”她挑了挑眉毛问道。

    初晴蹙眉认真思索道:“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啊。。。。只是脸色比从前要苍白了些,这几日晚风寒凉入骨,我听大珍小珍二姊妹说表少爷总有夜晚在书房看书的习惯,正好他桌子旁有一扇窗户他常开着,许是染了风寒,我听着声音都比以往沙哑些。。。。。不过。。。。”初晴想着脸上现出绯红的月晕,不自觉笑道:“虽是病了,我倒觉得表少爷这沙哑的声音比往常更为迷人。。。。。”

    “。。。。。。。”晏九九心中生出一股恶寒,她环臂搓了搓自己的手肘,一脸嫌弃道:“我倒没觉得有什么迷人不迷人的,不管他是生病还是不生病都如平常一般讨人厌!”

    “小姐!表少爷都病了!”初晴跺脚为景施琅鸣不平。

    “哦!你倒是心疼你的表少爷!你家小姐病了都不曾见你这般关心过!”晏九九扭着身子有一边去用手挥着初晴放在她肩上的手。

    “我可不是心疼表少爷!我这是在心疼我家未来的姑爷!”初晴手顿了一下,对着晏九九的后脑勺说完,便把气性全放在按摩肩周的一双手上,只见她撅着嘴,一双手是又快又有力。

    晏九九有些吃不消,一边想要逃脱,一边问道:“什么你家未来姑爷?合着你还背着我伺候了别家的小姐不成?”

    初晴见晏九九这般说话压根就不想理她,朝着她的后脑勺哼了一声,别过了脑袋高高扬起。

    晏九九不回头都想得到她是怎样的排揎自家的小姐,却省得初晴古灵精怪的性子,因而笑着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决定享受片刻的宁静,每每这丫头与她喋喋不休吵得她耳朵都要炸了,这时候初晴自己生着闷气,她自然落得清闲片刻。

    可闭上眼睛她内心的喧闹才刚刚开始,不免想到了昨日里在凉亭的时候。。。。

    她的确看见景施琅对妍姡妹蒙肀叩拇笱诀呒蛴裱霞涌轿剩鞘闭驹诙疵挪嗝媲谱攀植镆欤麏|的大丫头打小在她身边长大,和那些十几岁时聘来的长工绝对是不同的,简玉又是姨母亲自挑选的,景氏兄妹二人又是从小玩到大,这简玉和他们自然也是从小就相伴的,景施琅怎么可能对她不是知根知底的呢?

    结果她到了亭子里才省得刚才他苛责下人的一幕不过是演了一场戏!

    她怎么不知道他这么会演戏?不过转念想想他若是不会演戏怎么会哄了她身边的娘亲、丫鬟婆子们对他赞不绝口?

    那时她正准备借题发挥,新帐旧账加在一起跟他算算,接过他嘴里喊着‘表妹你可算来看我之类的话’拉她到身边极其近的位置告诉她抄手游廊那边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而且绝非善类,她方才与他演足了一场戏骗过那隐藏在草丛中暗中观察的人,待他们兴高采烈的走开之后实则是躲在洞门之后,方才见那藏在暗处的人现身。。。。。。

    原来是于娓娓。。。。

    景施琅曾经告诉过她于娓娓的问题,他将于娓娓留在身边不过是为了引出她身后的始作俑者,可她那时也是将信将疑,还有丝丝缕缕的心思是想着他不过是为了抱得美人归而寻得幌子罢了。

    可为什么要解释给她听呢?

    当时回到金公馆之后她思定,那于娓娓与她神貌尤为相似,又恰恰是在她前往日不落帝国方才来到洛城,世上哪里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后来她又利用相约百乐门来算计她,之后她省得景施琅虽然识破她的诡计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故意配合她来百乐门带她去景府。。。。

    她那时居然还伤心。。。。。真是不知道伤的哪门子心!

    晏九九真是对自己恨铁不成钢,丹红的小嘴紧紧抿着,她情不自禁的拍了自己的大腿一巴掌。

    “小姐,你可是腿也不舒服?我一会儿也给您按按!”

    晏九九听初晴言辞恳切想是她三分钟的热度已经消散了,背对着初晴摆了摆手,闭目养神道:“只是有些痒罢了。。。。你且按着罢!”

    初晴不明所得的眨了眨眼睛,又低头按着专心揉着晏九九的脊椎。

    刚才想到了哪里?晏九九在心中自问道。

    于娓娓!

    她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景施琅此刻不是很危险?若是于娓娓在他身子最弱的时候动手?

    转念她心中卯足的劲像是拧紧的绳子骤然松开一般,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景施琅并未病重,只是这段时间她不在商贸里又碰上业务高峰他一人扛鼎想是缺乏休息,并未感染风寒之类的病症。

    昨日晚餐过后她单独随景施琅去了书院他方才说明实情,他说最近于娓娓盯得紧实,前几天又背着他去见了沈敏瑜,他一直省得沈敏瑜和于娓娓二人一直是不对付的,沈敏瑜破天荒的上门去寻她,许是会有所行动。

    而沈敏瑜和顾心慈在张弘宪夫妻二人圆房第二日便恰了起来,顾心慈不仅拿了西府里沈敏瑜埋下的眼线做跳板好好地隔空赏了沈敏瑜一个大嘴巴子,沈敏瑜自那样的心气哪里容得自己颜面扫地,当时派了婆子借送礼之名过去奚落了顾心慈一顿,可后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那眼线也不知所踪。

    这些晏九九自然是没有心力和人力去掌握内宅的动向,当景施琅在秉烛夜谈告诉她这一切她也甚为吃惊,但是经历过法租界那一次命悬一线的危机之后,她更能快速稳下心神。

    昨夜为了不令于娓娓起疑心,他和景施琅有一遭没一遭的聊着商贸的事情,可眼神交流却是看着手下相互递着的笔纸,要说的话尽是写在纸上,那听墙角的人自然想不到他们会用此计来打障眼法。

    于娓娓背后之人尚未浮出水面,顾家蠢蠢欲动,最近不知又会出什么事。。。。

    景施琅连夜起草的文书将商贸的大权交给她全权代理他,而自己却在家中称病,为的就是让那些在暗处的人放下戒心全力正面攻击,而景施琅就做好后方准备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晏九九眼皮微微动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她不得不赞叹,心中澎湃之情难以言表,景施琅又令她略有改观,她暗自点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晴,表少爷府上的那位于姑娘你可曾仔细瞧过?”她声音平稳的问着。

    “于姑娘?”初晴凝神回忆道:“可是书院里伺候扫洒的那位?我省得的,总觉得她有些子面熟,因而记忆深刻些呢!”

    “嗯。”晏九九轻轻答应道,又冷不丁斜眼问道:“你可觉得她的容貌与我十分相似?”

    “与小姐您?”初晴仿佛被问住了一般,细细思索着,脸上的表情骤然惊道:“诶呀!我说怎的这般眼熟!小姐您若是不说只怕我还不会往这处想,现在想来不光与你容貌相似,就是神韵也是极为相似的!”

    “是啊!我也未曾想到过。。。。。”晏九九瞧着桌上放着的绿意盆栽,仿若喃喃低语道。

    “小姐。。。。。”初晴扶着她的肩,不免有些担忧。

    咚!咚!咚!

    初晴转头,正准备问是谁,却瞧见鬼一般,指着门口的人大喊道:“啊!是。。。。。”

    “怎么了?”那女子笑音宛转,好奇道:“见着我怎么像是见着鬼一样?”

    可不是见着鬼了吗?晏九九心里想道,她只听着这声音不用回头便知道来者是于娓娓,可景施琅如今在府里修养着,她不趁机在府里受着打探一番跑到她这里做什么?难道觉得她时刻软柿子好揉捏?

    先不管了!

    晏九九转身立马换做笑吟吟的笑脸:“于姑娘怎么今日有时间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并无什么要紧的事情。。。。”于娓娓步似淑仪,亦步亦趋着朝主仆二人走来,“只是想送些汤给金小姐来喝,平日里施琅在的时候我总送与他来安神,如今他病着,又要劳金小姐伤神了,所以我便做些子汤来给您安神调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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