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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胡道长被这一下呛得不轻,脸一下子就红了。安然和尚仪也都有些惊讶,胡道长原来是这样的人。
读懂了安然和尚仪目光中的意思,胡道长赶忙摆摆手,解释道
“这绝对是误会,我怎么会是那种偷税漏税的人呢,我的人品可是一直有目共睹的,去年我还被评选上过全国宗教人士思想道德模范标兵呢!”
见胡道长这么一副唾沫星子都要喷到自己脸上的激动样子,安然赶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是相信胡道长的人品的,绝对不会做出偷税漏税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
就在安然忙着应付激动的胡道长的时候,就听前堂正厅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听说师傅回来了?他老人家在哪,我要赶快拜见他。”
胡道长听了这声音十分高兴,对着旁边的大弟子说“清风,你赶快把你师弟叫进来,让他把这什么偷税漏税的事情解释清楚!”
清风应声,步伐轻盈潇洒地走出门去。再进来时,身后已经跟着另一个穿着道袍的清秀青年了。
那二师弟进门见了胡道长,赶忙上前行礼,恭敬地说道
“弟子心相印拜见师尊!师尊不是说去广州寻去机缘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安然听了这二弟子的话大惊,而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胡道长。
不愧也是个资深的单身狗啊!
098 突袭()
看着安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老奸巨猾的胡道长自然是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他知道安然在胡乱想些什么,所以赶忙开口解释。
虽然安然很恶意地揣测了一番胡道长当年到底是有多寂寞,才会给自己两个亲传弟子起这样的名字。不过事实却不是这样的,据他自己所说,他给自己这个二弟子起这个名字还是有所深意的。
“我心相印”是为佛家语言,本意为“心”“相”合一,是为由内而外达到一致性,“表里如一”,但引申为“彼此意会”,虽然曲解又另添了一些其他元素,但大概是更接近人们日常心境,故此说法流传极广。
而胡道长之的用意,就是希望以此告诫自己的徒弟们,眼界应当开阔一点。虽自己是道家人士,但也要承认,佛家学说中也有很多值得吸取的有点。
在学术方面,胡道长一直就是一个心胸宽广、提倡融汇并通的人。他曾不止一次和自己的弟子、同道中人交流中说过世上没有哪一种思想是完美的,道教如此,佛教也是如此。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份就局限住了自己的眼界和认知,要勇敢地从自己的位置上踏出去,了解别人口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这点从他办公桌上的那些小摆设就能看得出来,五花八门什么东西都有,安然甚至在桌面上看到了一本包装精致的圣经。
“哎呦,胡道长,没想到你这知识涉猎还挺广泛的啊!”安然有些惊奇,很难想象着胡道长一身青衫道袍、挽着发髻来朗诵马太福音的样子。
“好说,好说。基督教毕竟是现在世界第一大宗教,虽其中很多内容与我道教的观念很不同,但是其中终归是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我在梵蒂冈还有一位算是熟识的好朋友,他对付异灵鬼怪的手段也十分不错,若非我已经有好久联系不上他了,我一定请他这次和我一同为你施法。”胡道长说话时表情自然、言语间也没有什么生硬的地方,可见这些话都是出自真心实意,没有吹嘘的成分在里面。
安然和胡道长这正讨论着宗教之间的相关联性的时候,一旁的二弟子心相印倒是着急了起来。他虽然不想打扰师傅和贵客的谈话,但是这次的重要情况还是要及时汇报的,只好趁着胡道长说话的间隙赶忙打断
“师傅,这次我被税务局请去后发现了些蹊跷,还是要向你汇报一下。”
胡道长听心相印这么说,赶忙停了下来,因为他对这件所谓偷税漏税的事情还是看得很重的。
心相印简单地叙述了他去税务局接受谈话的整个过程,其中惹人注意的是,他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发现对方手里拿着的那份资料明显是有问题的。经过一番沟通,税务局的工作人员才发现了这个情况。
“怎么会出这种事?”安然对这些东西都不太了解,也就是听个热闹,随口问了一句。
“可能是有人故意而为的陷害。”心相印的脸色阴沉,这家武术学校其实平日里胡道长不在都是由他来管理运营的,对大小事务都很上心,现在出了这种事让他也很烦恼“不过我想不通的是,到底谁会有这样的手段,这事做起来难度很大,而且手法又刁钻,若不是我这次细心,说不定还真的要栽个跟头。再说,就算是有这样手段的人,又为什么要费尽心力来特意来对付我们”
要说胡道长平日里虽然形象猥琐了一点,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一个心地十分善良的人,在青城山下这附近也算是小有善名,几乎是没得罪过什么人。这是第一次,他被人用这样阴险的手段所针对。
安然和尚仪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事事出古怪,总觉得和自己二人找上胡道长有些关系。不过若真是因为自己二人而让胡道长受了牵连,那捣鬼的人行动未免也太迅速了一点吧。
不过诡计被识破终归是一件好事,胡道长摆摆手也就让两个弟子先出去了。毕竟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安然身上七七夺魂钉这事,其余的可以等明日再行处理。
就这样平心静气地等到了夕阳西下,胡道长从自己打坐的位置上起身,坐到安然身边,语气平静地向安然问道
“安先生,你真的决定了么,是否就在今晚开始进行对七七夺魂钉的释放引导?有件事你必须明白,这个过程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否则莫说你,连我都要受到牵连
若是你现在变了主意,那我也很欢迎你在我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其实四十来天并不长,咱们俩喝喝茶、下下棋、谈谈古籍经典很快也就过去了,没必要来冒这个风险。”说话间显露出来,其实胡道长还是更倾向于让安然安然选择更加稳妥的解决方法,而不建议安然这么激进地来应对这凶名传了近千年的七七断魂钉。
“没事的,胡道长。”安然想想自己的平静生活和守望先锋,赶忙给了胡道长一个鼓励的眼神“不会出问题的!”
既然安然已经这么坚定,胡道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着手开始准备施法的场地和材料。
就在最后一丝阳光被地平线吞噬之后,胡道长陡然从床上站起了身,大喝一声,手持桃木剑又点在了安然的两眉之间。
听闻这声大吼,胡道长的两个弟子也赶忙站到了安然身边,按之前他们师傅的吩咐,各持一面小铜镜照向安然。
“逆!”胡道长十分有气势的一声之后,安然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原本在夕阳下还有丝丝温暖的空气里瞬间开始集聚着阴冷的氛围,可见这个施法是正式开始了。
就在这时,原本在外面门口站着护法的尚仪突然冲了进来,对安然呼喊道“师傅,不好了!刚刚传来的消息,饮血魔正面突击天青剑派,队长知道后已经尽量在往现场赶了!”
不想传递个大家负能量,但是我现在大晚上突然要被叫回科室里写病例讨论,很迷。一起的同学强行甩锅给我,看来果然是不能做一个好人啊
099 着急()
安然听了这个消息最开始十分吃惊,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一切又都在情理之中。这个饮血魔一直都在想尽办法和安然斡旋着,而这次,她成功了。
施法仪式已经开始,安然现在想要停下来也没有可能了。他自己尚且可以试着忍受糟糕的后果,但是拉上同样要承担的胡道长就不行了,他不能坑了这个好心帮助自己的人。
无奈,现在紧闭着双眼,一副入神的样子,安然也不敢打扰,只好憋着心中的焦急尽可能等待着。
许久,胡道长才突然睁开了眼来,双手朝地上一拍,房间角落里那几个似钟似鼎的大物件瞬间颤抖了起来,而后仿佛活物一般腾空而起,头脚互换位置后又缓缓落了下去。
“呼可以了”胡道长深舒了一口气“现在只要尽量熬过今天晚上,明天一早太阳出来的时候,这七七夺魂钉也就消散了”
他还没说完,突然一道鬼火就从窗户边窜了出来,直直扑向安然。身旁护法的清风和心相印也是反应机敏,齐齐抬手将铜镜向鬼火照去。
别两面铜镜照到的鬼火仿佛是被用无形的绳子捆绑住了一样,在原地努力的挣扎,却十分难以逃脱。胡道长眼疾手快,挥起手中的桃木剑就向那鬼火一挑,将其瞬间击散。
“果然,今天晚上看来是有的忙了。”胡道长有些担忧地看着安然,他天眼中能够看得出,方圆几百里内的阴气都在疯狂地朝着安然汇集而来。而那些藏在阴暗处的异灵邪魅,则仿佛把安然当做唐僧肉一般,很难有不心动的。
“胡道长,我能不能”安然刚开口,就见一个满身鲜血的无头骑士,骑着一匹瘦得只剩骨架了的幽灵马从墙壁里钻了出来,手中骑枪一平,就朝安然的脑袋刺了过来。
这明显带着异域风格的无头骑士让胡道长师徒三人吃了一惊,他们虽然算是在对付妖魔鬼怪方面经验十分丰富,但是却也没怎么见过这种外国来的鬼,一时间看着有些不知所措。
也幸好安然自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人,自然不会由着这个无头骑士逞凶,手一抬,指间就已经开始隐隐散发出耀眼的白光,显然是用上了体内储存的太阳之力。迎着无头骑士骑枪刺来的方向就是挥手一劈,竟把那仿若寒霜的幽灵骑枪干脆地削断,顺手插入了幽灵骑士的胸口。
那幽灵骑士一声惨叫之后,随着他那忠诚的坐骑一起化作了一道黑雾消失了。可见这无头骑士的跟脚确实是在国外,他被消灭时的画风都和都和本地的那些鬼不太一样。
“胡道长,我是想说,我知道现在这个施法的过程已经不能中断了,但是能不能再加快一点?我现在刚好有一件急事要去做,去晚了我的朋友可能有危险!”安然说话这功夫,又把一只从他身前地面上冒出来的几只小鬼给踹了回去,这感觉就像打地鼠似的。
“当然不行!”胡道长惊慌地摇了摇头,一边扔出一张符纸,定住玻璃窗上那张正在显现的青色鬼脸,一边朝安然大吼道“你没看现在这情况都已经这样了么?!我觉得我今天一晚上见的鬼,可能要比我大半辈子加起来见过的都要多了,要是再加速一点,谁知道会出什么大乱子!”
正说话间,一根黝黑的柳条从门缝悄悄地爬了进来,也不声张,顺着柜子和墙边的缝隙偷偷前进,不知不觉已经绕道了安然的身后。等他发现的时候,这只柳树枝已经开始往他的脚伤缠了。见安然有所反应,这根柳树枝瞬间凶相毕露,仿若一条蟒蛇般朝安然浑身上下卷来,还从主干中伸出许多细小的根须,想要从安然身上吸血。
以安然这比钢铁还要紧实的皮肤,自然不会怕这种雕虫小技,这柳树精尝试了半天连安然的汗毛都没能扯下来一根。随着安然再一次将太阳之力从体内迸发出来,这柳树精瞬间受了重创,卷起树枝就像从原路逃回去。
安然没有给它这个机会,上前一把扯住柳树枝,太阳之力猛然就灌输了进去。虽然安然不知道这柳树精的本体到底在哪里,离这里有多远,但是安然相信,他顺着树枝灌输进去的那么多太阳之力,肯定不会让这个柳树精好过。
果然不出所料,安然用超级视力无意间看到,小城另一端靠近荒郊的一株高大的老柳树瞬间身上冒气一团熊熊火焰,这老柳树挣扎着扭动了几下身躯,就在火焰中烧成了一堆木炭。也幸好这是在临近郊区少有人家的地方,否则还要把消防队的给招来了。
胡道长见安然这么轻易地就解决了这明显道行不浅的老柳树精,不由得又再次对安然高看了三分。
安然敏锐地观察到了胡道长脸上这吃惊的表情,赶忙趁着这机会,又再提了加快释放七七夺魂钉效果的事情,他现在实在是有些焦急,不知道天青剑派现在是否已经是伤亡惨重,也不知道队长现在是不是正在和那个饮血魔交手。
胡道长见安然这么坚决,内心中不由得有些动摇,在安然随后的再三请求之下,他只好“唉”地叹了一口起,把安然领到了宽敞的后院练武场上,而尚仪和清风、心相印则是默默地跟在身后。这期间,几人已经随手又解决了好几只被吸引来的小鬼。
“说实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就真的不知道了”胡道长话中近乎有一丝悲凉。
安然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胡道长,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也想不得那多了,怒吼了一声给自己壮壮胆子
“来吧!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这种小鬼,再来多少我都当是邻居家熊孩子一样给收拾了!”
离青城山很遥远的天青剑派驻地,饮血魔已经一人一剑杀了进去,地上已经倒下了不少天青剑派的弟子。
一个在初秋季节就穿着厚厚毛衣,还用羊绒毯子紧紧包裹着自己上半身的怪女人正看着饮血魔的背影,手里还不时在抚摸这一只小狗形状的毛绒玩具,嘴里轻声念叨着
“虎伥虎伥,我这次可真是为虎作伥了唉,可这也没办法啊。”
不过就在这时,这女人突然一愣,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连手中的小狗毛绒玩具都掉在了地上,嘴里哆哆嗦嗦地说
“是谁?他怎么敢这么做?!不要命了?!!
七七断魂钉这么凶险的东西竟然也这么撩拨,这可是要出大事的啊!”
100 扰民()
却说安然这边,施法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胡道长将安然领到院子里来以后,就让自己两个弟子速速离开武馆。因为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总共就这么两个得意弟子,不想今天就折损在这里。
安然也交代尚仪先行赶往天青剑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