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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曾是你道那欧阳明没有出息不值得托付,怎的便今时不同往日了,他家里还有美娇娘,他怎可能舍去荣华富贵娶了我。”
听得紫烟这么一席话,慕凡晓得她对那男子还是有情的,纵使他负了她!爱有时就是那般奇怪,那人明明对你不屑一顾,你却还犯贱的对他百般照顾。
“紫烟,你想见吗?”慕凡问道。
紫烟一怔有些为难,她望着慕凡良久良久才缓缓点头:“对不起~公~子~”
“傻丫头,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我的。”
紫烟缓缓来到房门口,狠狠的吸了口气才缓缓敲响房门。屋内传来男子清脆的声音:“进来。”
房门缓缓推开,一袭粉衣长发披散的绝色女子踏步而入,屋内的两名男子瞧得都呆了,欧阳明微微咽了咽口水,他以为可以忘记,原是再遇才知已是刻骨铭心。
“紫烟给二位公子行礼,不知二位……”
她客套的说着习以为常的话语,他却半分也没能听入耳里,也不知一边的魏子凯道了什么,她已是伴随琴音翩翩起舞。
一舞倾城,一曲终了,欧阳明定定的望着走向他们的她,张口却是暗哑的一句:“别来无恙。”
紫烟俯身妩媚:“瞧欧阳公子所言倒让紫烟惶恐,无恙如何,有恙如何。”说着娇媚一笑转眸瞧向一边的魏子凯:“公子面生的很,不知~”
“呵呵,无名无姓,只是听闻紫烟姑娘的大名便想着来瞧瞧,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
“多谢公子妙赞,相逢即是缘分,紫烟敬公子一杯。”紫烟说着已是端起桌上的一杯白酒一饮而尽,酒肉穿肠过,她已是习惯了。
倒是一边的欧阳明咽了咽喉结焦急的想要阻止,手刚刚想抬起却又因着什么似得放了下去。
“我都以为紫烟姑娘不回来了。”魏子凯叹道。
“怎能不来,欧阳公子这般厉害的人才,我若是拒了未免太做作了,恩~欧阳公子,你说紫烟是不是很给你脸面?”紫烟半眯着眼脸,纤细的手指轻轻勾起酒杯,醉态迷离,面色红润。
欧阳明的脸色变了变:“紫烟姑娘说笑,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脸面,不过是碰了运气,瞧着今日应是紫烟姑娘高兴才应承了见上我们一面。”
魏子凯听出二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似的,一时竟觉着自己有些多余,想了想脑袋一转便佯装醉意:“我~出去吹吹风,这会子脑袋热的厉害。”
僵持的二人并未理会他的提议,他也只好踉跄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朝门口去,待得房间门碰的一声关上,欧阳明才控制不住的猛然抱住紫烟:“紫烟~”
紫烟并不躲闪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冷冷的淡淡的:“欧阳公子请自重,如今紫烟是卖艺不卖身的。”
欧阳明愣了愣,她不挣扎不躲闪一时间也变得好没意思,叹了口气缓缓松开:“方才站在你身侧的那小白脸是谁?”
“呵呵~”紫烟冷笑:“这与欧阳公子有何干系。”
“听闻是他帮了你,你们~”
“欧阳公子,一个时辰已过,紫烟先告退了。”紫烟淡淡俯身缓缓退出,留下身后一脸落寞的欧阳明不知如何是好。
站在房外扶着栏杆吹风喝酒的魏子凯瞧见紫烟这么快便从房内走出,脸上一闪而过的讶异随既笑道:“紫烟姑娘~”
紫烟朝魏子凯俯了俯身:“公子请回房吧,外面太寒。”
“这~我还以为你与~”魏子凯叹了口气仰天又是一口酒:“花中沉醉他乡寒,月下美人心中凉。”
“公子醉了。”紫烟淡淡道。
魏子凯摇摇欲坠的往屋内去:“醉?没醉,怎会醉~”
慕凡站在拐角处瞧着眼前的一幕幕,望着那魏子凯往屋里消失的背影,慕凡靠着墙重重的叹了口气。
紫烟回来没注意慕凡在那里,瞧见她吓得差点跌坐在地。
“公子~你~”
“今夜的月色真美,过来陪我坐坐吧。”
紫烟应声缓缓走过去:“公子是不愿我去见他的吧。”
慕凡点点头。
“公子可以阻了我的。”
慕凡摇摇头。
“我曾以为公子对紫烟丝毫没有情的,因着你对紫烟总是若即若离,公子~若是你愿意,紫烟可以随公子天涯海角。”
紫烟转过头瞧见抬头望月的慕凡,白皙的肤色,椭圆的脸颊,绝色中带着俏皮,这般的他真像那画中的仙子。
“紫烟,那男子不值得,我也不值得,你得为你自己而活,日后你想走或是想留全凭你自己,万不可再为他人伤了自己。”慕凡幽幽道,为何总是有女子惹的她心疼。
第二百七十八章 老爷赎身送古宅()
慕凡的一席话她不知紫烟听懂多少听进去多少,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紫烟的名气越发大了起来,一传十十传百这日来了位老爷瞧着极为贵气点明了只要紫烟,若是见不着紫烟他便不走了,老鸨无法子只好去求紫烟,紫烟再次看向慕凡,慕凡一脸无奈,看来她是真的有些依赖自己的,头几次她为她做主是为了给后面铺路,哪里晓得这一做主倒是让她养成了凡事都想问问她的意见的习惯。
“我瞧着这位贵客不一般,紫烟,你还是去瞧瞧吧,就当娘亲求你了~”那老鸨哭丧着脸,紫烟以前便是她的招牌,虽是沉寂了一阵子可如今翻了身老鸨处处都得瞧着她的脸面做事,因着以前在她沉寂的日子里老鸨没少奚落她,此番她站起来了,老鸨自个儿心有愧疚所以才对她特意容忍。
慕凡清了清嗓子瞧向紫烟:“如今大伙都晓得你的脾性,你上次见了欧阳明此番再不见这位爷也是说不过去,不过~你如今完全没必要做这等生意,凭着你的舞技混口饭吃还是可以的,就看你自个儿的选择。”
紫烟愣了愣:“公子是不想再照顾紫烟了?”
“哪里是我照顾你,你瞧瞧,如今我吃的穿的可都依仗你呢,紫烟~你万不可总是照顾别人,以前对欧阳明是如此,待我又是如此,你这般迟早会害了你自己。”
“公子~我~”
“你就是心太善了,答应我多为你自己想想万不可全都付给别人,你是值得被人呵护而不是呵护别人的。”
紫烟眼眸晶莹好似下一刻那颗亮晶晶的珠子便会掉落下来般:“从未有人像公子这般待我,紫烟何德何能遇上公子这般~”
“我待你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好,所以~”
“不!公子待紫烟很好,我明白的,放心,紫烟绝不会让公子失望。”
紫烟如此倒是让慕凡想起了春雨,春雨那丫头不知在那边还好吗?是否已是投胎去了,但愿下辈子不要再遇上我这般的主子,不,下辈子应是在那平等的现代,她可以有自己爱的人,她不必为任何人考虑,也不必为任何人赴死。
一袭华服的男子高堂坐着,瞧见紫烟那一刻他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紫烟一舞结束朝着那男子微微俯身:“紫烟见过老爷。”
“模样不错,身段不错,舞步更是不错,不错,不错~”那男子连连赞道:“紫烟姑娘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紫烟缓缓坐下,那男子又道:“紫烟姑娘如此美貌呆在这里着实委屈了些,不如这般,我替姑娘赎身另谋出路。”
紫烟微微一怔:“老爷的意思是~”
“姑娘难道就不想寻个好人家嫁了?”
“这~”
“紫烟姑娘可以好好想想,毕竟我也不着急着离开,你若是想通了只管来寻我。”
紫烟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里,慕凡正磕着南瓜籽喝着茶,瞧见她回来了赶忙放下翘着二郎腿的脚跑上前拉着她坐下,本来还想八卦一下细节但见她心情似乎不佳,慕凡略微顿了顿神轻声问道:“怎么了?”
紫烟突然泪流满面,她握住慕凡的手道:“公子,我~想从良~”
“这是好事啊,傻丫头,别哭了,唉~瞧你~”慕凡赶忙用丝帕为她擦拭眼泪:“只是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毕竟你如今大红大紫,你那娘亲不一定舍得放人。”
“我晓得,今日我见的那位爷说要替我赎身~我想~”
“真的呀。”慕凡兴奋的抱着她转圈圈:“这样就好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可是公子,我走了,你~”
“我?你别担心我,你放心,我自有我的出路,再说了,我不可能靠你一辈子吧!”
“不如这样,公子随我离开,公子又会武功,届时我道你是来保护我的,他会应承的。”紫烟提议道,满脸的期待。
慕凡想了想道:“也是,那人长什么模样我也没瞧见过,一来便要为你赎身让你一个人去了我也不大放心,万一是大骗子怎么办!”
于是,紫烟应承那老爷替自己赎身的条件便是把那小白脸清竹公子也给捎上。
起初那老爷还以为这位清竹公子也被卖身在这楼里,一打听才晓得是那么一回子事儿,他便给紫烟提醒道:“我为你赎身你应是晓得的,你带上这么一个男人,若是~”
“老爷放心,清竹公子与我并非你所想的那般,我与他清清白白,呵呵,虽说我这般身份的女子提及清清白白着实太过恶心,可我紫烟可以对天发誓,若是~”
“唉~我又没道不信你,紫烟姑娘只要解释清楚那便好了。”
慕凡见了那男子一眼,心里只觉着有些莫名其妙,眼前的男子一点也没有阳刚之气,脸色惨白,绝非她这种白里透红,他那明显便是气血不足,还有那一脸的光洁,这~说话声也是尖声尖气,他这般倒让慕凡想起那在宫里出入的太监,但那时的慕凡并未料到,她那一时警惕的直觉是如此得准确。
本来,她以为她进这般的烟花之地定能远离朝堂远离后宫争斗,然而她未免太过天真,命运的齿轮若是那般容易摆布,那活着也着实太没意思了。
马车一路向东,慕凡一袭青衣扎着马尾手持青剑端坐在一旁。紫烟尴尬的瞧瞧慕凡又瞧瞧一边闭目养神的老爷,她心中不知为何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马车在一古宅子面前停下,宅子上并无牌匾但外观瞧着却极为辉煌。
慕凡扶着紫烟下车,那男子并未下来只是朝着那大门敞开的宅子指了指道:“日后二位就先住在这里,紫烟姑娘,这阵子先委屈委屈。”
慕凡还想再问点什么,那男子已是命人将马车驾走了。
望着那绝尘而去的马车,慕凡在心里打起了嘀咕:这人好生奇怪,这般成全他们二人?
紫烟心里也不是滋味:“公子,此事极为怪异,我担心莫不要中了谁的圈套才是。”
第二百七十九章 入宫墙外遇吐血()
慕凡不晓得是不是圈套,但既来之则安之,慕凡与紫烟倒是安心的住了下来,屋内配了几名婢女,瞧着模样乖巧性格温顺像极了那见惯世面之人。
几日后又来了一位嬷嬷说是要教紫烟一些大户人家的规矩,可瞧紫烟学着学着,慕凡感觉怎的像极了宫里的规矩。
慕凡也只是怀疑至于到底是不是,她却没了主意,毕竟,她不知这里的富人们是否皆是按照这规矩以凸显自己的高贵。
一阵子后的一日,那男子突然回宅子里,寻了紫烟道出一些真相。果然不出慕凡的猜测,这一切真的与入宫有关,那皮肤白皙有些娘气的男子果然是宫里的公公,他为了讨好王上特意隐去身份前来寻紫烟。他要将紫烟献给王上以换得王上的恩宠。
“紫烟姑娘如今是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我想你也不愿就此了去一生。”
那太监是历经风霜的老人,自是晓得紫烟心中所想所以才在见着她第一眼便确定无疑的想要为她赎身。
那时慕凡并未在她身边,因而她只是思虑了片刻便应承了这事儿。
慕凡得知这事儿后亦是不知道什么好,顿了许久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幽幽道:“你已是决定了?”
紫烟点点头:“公子,你不会怪我吧。”
“我怎可能怪你,那是你的人生,你想如何没有任何人可以干涉,不过,这后宫争斗向来厉害的很,我是怕你支撑不住。”慕凡道。
紫烟道:“再艰难的事情都熬过来了不是吗。”
慕凡望着她,她是无奈的,想了许久她才道:“如若你选择入宫,我陪不了你多久了。”
“你不能随我一同入宫?”
“不能。”
“为何?”
“你问问这世间,王上哪里能容忍一名男子在后宫呆着。”
“这~”紫烟为难的看着慕凡许久许久才道:“那~公子能否陪紫烟再走最后一程?”
慕凡点点头:“我会瞧着你平安入宫。”
“嗯~”
几日后的一场王宴,慕凡以琴师的身份带着面具跟在紫烟身侧入了宫,宴席上配合着慕凡的琴技,紫烟的一舞果然让王上一见倾心,隔着帘子,慕凡瞧见了那坐在宴席之中的几位老熟人——赫连昊、慕雪、魏子凯。
没想到,他们竟会逃来燕国,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一曲终了便多了一个插曲,赫连昊恳请见见这位琴技了得的琴师,好在紫烟聪慧婉言绕过了这话题。
慕凡从宴席上退下回到后台正收拾着自己的琴不知何时从外面走近一人,慕凡一时警觉却并未显露自己的警觉。
“小凡。”身后有人这般试探的唤道。
慕凡微微一怔随既心态平复缓缓转身朝着那来人拱手施礼道:“大人是在唤谁?”
慕凡刻意加粗了些声音,赫连昊微微愣了愣,实则在他的印象里,慕凡还是当年那婴儿肥略微小丑小丑的模样,那次救了他的她,他记得却又不想记得,毕竟,他们那次之后便成了确确实实的敌人。
“你~”赫连昊顿住愣在原地,她的琴音他怎会听错,只是一次便刻骨难忘。
“小人清竹,不知大人是?”
“清竹~”赫连昊呢喃,良久才道:“你与我一位故人的琴技不相上下,我还以为~”
“难怪方才您要唤一声小凡了。”慕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