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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坐回榻上,摸出薛明泽送她的璇玑阵盘凝神细看起来。
银色的阵盘也就手掌那么大,但托在掌心时却能明显地感受到阵盘中灵气的激荡,洛剑尘将阵盘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中想着不知阵盘开启后会是怎样一种状况?薛大哥说的困阵,守阵与杀阵又是怎么一回事?思来想去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凝神在阵盘中注入了一丝灵气。
突然间阵盘飞快地旋转起来,腾地一下脱离了洛剑尘的手心悬在了半空,数道白光从阵盘上的符号中激射而出。霎时整个浣冰阁陷入一片迷雾之中,洛剑尘一惊心想怎么连施阵的人也困呢?心念方动,那迷雾忽地一阵波动,转眼消散无踪,眼前呈现出一片山水相连的美景,洛剑尘心道:这算什么阵势,心念刚动,平地忽地卷起一阵罡风,风声中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嘶叫声;眼前现出白骨累累血流成河的战场,她心中升起一丝厌恶,刹那间,眼前景象又变,现出一片刀削般的绝壁,绝壁外黑云翻滚,电闪雷鸣,绝壁上却风和日丽,花团锦簇,。。。。。。
洛剑尘暗自纳罕,自己明明已经身处阵中,眼前的诸般变幻也如身临其境一般,可为何心中一片清明,并未受到困扰?而且自已心念每一转动这阵立起变化,但诸般变化又不离幻象,难道说是因为自己是操阵之人才会不受影响吗?这究竟属于困阵,守阵还是杀阵?还是它们之间会相互变化,困阵可变杀阵,守阵可化困阵?。。。。。。心思就这么不知不觉间离了阵象,忽听一阵嗡嗡的低鸣之声,眼前所有的景象刹那间消散无踪,只余白色的光茫围绕在阵盘四周,洛剑尘伸手一招,那阵盘自动地飞回到她手中,层层白光收入到一个个跳跃的符号中,阵盘又恢复成一个小小的银盘。
洛剑尘看着手中的阵盘心中一阵欢喜,暗想:光看刚才的幻象若是真的被困在其间怕是筑基修士也难脱身。我须再好好揣摩其中的变化,那么要逃出这陈家堡或许就有希望了。
正自思索,忽觉周围灵气波动,似有人正朝阁中而来。她赶紧将阵盘收入乾坤镯中,端身坐在榻上,等了一会,只听吱哑一声,阁门被从外面推开,两个碧衣少女站在门口,其中一个少女神情有些倨傲的打量着洛剑尘道:"小姑娘,跟我们走。"洛剑尘坐在榻上没动,看着那个少女笑嘻嘻道:"姐姐要带阿尘去哪里?"那少女冷冷道:"叫你走便走。"她身边的少女也好奇地打量着洛剑尘,语声颇为和气地道"少堡主令我们带你去澜华轩。你这就跟我们走吧。"洛剑尘心中暗忖:这陈明远究竟会将自己怎样?若是他仍然要迫自己做外姓弟子那就先应承下来,毕竟身在外面总比关在这浣冰阁中脱身容易许多。心中打定主意,站起身笑道:"那就有劳两位姐姐了。"
三人出了浣冰阁,沿着回廊走至尽头,一拐弯走不多远是一片池塘,穿过池塘又行了片刻便到了澜华轩,澜华轩外也站着两个碧衣少女,正是先前将洛剑尘押至浣冰阁的不离与秋梧。
秋梧见洛剑尘被带到,挥手示意那两个少女退下,不离轻扣了下阁门道:"少堡主,阿尘姑娘来了,是否让她进来?"
里面传来陈明远冷冷的声音:"让她进来。"
不离推开房门侧身让在门边,忽闪着灵动的眸子客气地道:"阿尘姑娘请进。"洛剑尘向她回以一笑,压下内心的忐忑迈步跨进房中。
第二十四回 出逃无望()
陈明远端坐在书案后面,正低头看着书。洛剑尘迈步跨入房中,不离在她身后轻轻掩上了房门。陈明远听得声音却并未抬头,继续支着腮看他的书。
洛剑尘既进了屋,心中反没先前那般忐忑,在屋中站了一会见他不理自己,心想:"不知这陈明远又想搞什么明堂,这陈家的兄弟一个比一个狠毒,也只薛大哥一个是好人,在这里多待一刻也是危险,总得想法子逃出去。今日当需好好应对,千万不要再与他相抗,徒然自取辱。"心中打定主意,见他依然不理自己,便索性四下打量起来。
这里应是陈明远的书房,房间不大,陈设简单而精致,依然是白色为主,纤尘不染,书架与书案均是白玉制成,书案上青玉制成的香炉中香烟袅袅,飘散出一股紫樱草的淡香。书架上陈列了不少书籍,洛剑尘目力甚佳,见都是一些功法书籍,有几本似乎还是与医修有关的书,心中有些好奇,不觉伸长了脖子想看得清楚些。
"看够了吗?"冰冷的语声突然在前面响起。洛剑尘赶紧收回目光,正对上陈明远幽深冰冷的眸子,今日他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衫,乌发一半在顶上挽了个轻髻,以白玉簪子簪住,一半披垂在肩头,衬着他俊朗的面庞,更显丰神如玉。他合上书,从怀中抽出一块丝帕仔细地擦了擦手,将丝帕与书都推到一边。
洛剑尘瞧他神色虽冷却并不凌厉,气息内敛说明心气尚属平和,当下含笑脆声道:"少堡主,阿尘没见过什么世面,让您见笑了。"
陈明远见她笑语嫣然,神色自若,与那日在毓华轩时态度大不相同,眸色中带着一丝探究,静默了一会道:"你叫洛剑尘?今年多大了?"
洛剑尘一愣心想他问这个做什么?他怎知我的名字?但还是恭谨地道:"是,阿尘今年十三岁。"
陈明远点了点头,似对她的恭谨颇为满意,道:"这几日在浣冰阁中可想明白了?"
洛剑尘心道:"我可早想明白了。无论如何总会想法子跑的。"脸上却神情一肃,忽闪着明眸认真地道:"阿尘前些日子不懂事惹少堡主生气,这几日在浣冰阁中早已想得明明白白,少堡主能让阿尘做那外姓弟子是看得起阿尘,更是出于对阿尘的爱护,还希望少堡主看在阿尘年岁还小不要再生阿尘的气。"
陈明远唇边挂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道:"你真能如此想那就最好。"
洛剑尘见他神色和缓,试探着哀求道:"少堡主,浣冰阁又冷又没吃喝,阿尘不想再呆在那里了。阿尘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就是,还求少堡主不要让阿尘再回那里。"
陈明远心想到底是个孩子,才被关了几天已受不住了,见洛剑尘忽而笑语盈盈,忽而又楚楚可怜,回想那日在毓华轩时她一副凛然傲气,似乎突然间触到了心底深处的那处柔软,语声一缓道:"若是不想回去倒也不难,你需好好回我问话,若是答得好你便不用再回那里去。"
洛剑尘忙道:"只要是阿尘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陈明远道:"好,那你且说说,这碧灵丹是怎么一回事?"
洛剑尘心想:他会突然问自己碧灵丹的事,定是薛大哥还没将整件事告诉他,可是自己又该从何说起呢?这整件事中牵扯了太多他们兄弟间明争暗斗的秘密,若在前两日她心中激愤也许会无所顾忌的将所有事都和盘托出,可是现在她只想着能快些逃离这里,若一旦说出了这些事情,怕是又要无端卷入这埸是非中,到时陈明远更难放自己脱身。
对了,我只需将师傅的清白澄清即可,心中打定主意,便将玉菁堂中发生的事去繁就简,该略则略,该改则改的说了一遍,一直说到薛明泽带她去毓华轩治伤为止。
她说得半真半假,陈明远只皱着双眉面无表情地听着,眸中神色阴晴不定。其实在这两日他一直在追查碧灵丹的事,但与此相关的人竟相继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连他大哥陈明光也不见了踪影,而执事堂中又传出指控陈明光换丹杀人的物证,他心中自然明白陈明光一直对他心怀嫉恨,那他换丹害自己也说得过去,但以陈明光的暴戾性情却又如何能收买得自己身边的人为他卖命,这却让陈明远颇感困惑。
洛剑尘说完见他皱眉不语,不知自己有什么地方编得不妥,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轻声道:"少堡主,阿尘知道的都说了,我师傅的碧灵丹真的没有问题。"
陈明远从深思中回过神来,看着洛剑尘稚气的脸上那不安和惶惑,想到她为了来救自己也是九死一生,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怜惜,道:"我已知道此事与你师傅无关。到时自会还他一个清白。"
洛剑尘心中一酸,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心想你们兄弟间的争斗却无端害了师傅师娘,如今即使那害人的人已死,却终究换不回他们的性命。
却听陈明远忽然道:"你且再说一下那日你是怎样救我的?"
洛剑尘不由一愣,心想那日薛明泽不是都说过了,道:"就象薛大哥说的那样。。。。。。"说到一半忽见陈明远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寒霜,心中一惊,忙道:"阿尘,阿尘以碧灵丹为药引,然后又用温脉丹和紫沁丹让冰火之气相融。"
陈明远冷冷道:"还有呢?"
"还有,阿尘以银针封穴之法配合丹药破开了封冻的心脉。。。。。。至于,至于喂药那法子,实在是当时病势所逼,喂不进药,阿尘,阿尘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才,才想出这糟糕的法子,少堡主若是觉着阿尘做得不对,那,那就责罚阿尘吧。"
她当时一心也只是想着将人救醒,倒也没觉得这方法有什么不妥,及至薛明泽说起此事后引得陈明远暴怒,她才明白这么做是犯了陈明远的忌讳了。心中有些埋怨薛明泽,要气陈明远干吗要拿这件事情来说事,这不是害自己吗?
陈明远冷冷地注视着洛剑尘,心中却盘旋着另一个困惑。自那日醒来后,他便发现自己体内有了微妙的变化,原先昏迷前冰火之气还难以驾驭,如今不仅完全交融,而且这两股一阴一阳的气息也变得更加纯正。这令他既欣喜又讶意。于是他遍查医书,却只找到一个解释。
他站起身,走到洛剑尘跟前,幽深的眼眸中满是探究与玩味,
洛剑尘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不知他是否又要象上次一般暴跳如雷,那自己岂非出逃无望了,暗自后悔自己怎么不继续扯个谎把这件事遮掩过去,睁大了眼睛张口结舌地道:"少堡主,阿尘,阿尘不是故意冒犯。。。。。。"
她的话还未说完,陈明远忽地俯下身,双唇已覆在了她殷红柔软的唇上,一股少女特有的幽香钻入他鼻际,竟让他刹那间有些眩迷,仿佛在昏迷中也是这样柔软的唇瓣给自己带来了一丝清凉,也是这样温暖的气息吹散了自己心头的冰寒。这样的触碰并未让他有丝毫厌恶,反更沉醉的吮吸起她的甘甜,自己尘封多年的**仿佛也在这一刻被唤醒过来。
洛剑尘大吃一惊,想要后退,却被他伸臂揽住了纤腰扣在胸前,听着他??绲男奶??褰3居志?趾В?睦锘构说蒙舷惹暗呐趟悖?氲卣抛旌莺菀г谒?缴希?还尚壬?囊禾宥偈背涑饬苏?隹谇唬?旅髟度春廖薹潘傻囊馑迹?趴谝灰6惨?屏寺褰3镜南麓剑?还汕逄鸬囊禾宕?牌嫣氐牡?懔魅胨?谥校??男闹幸徽罂裣玻??皇牵?馍倥??皇悄?蹙垩糁?濉?p》 心中的困惑疑虑一扫而空,他蓦地松开了手臂,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道:"既然已经冒犯,那便好好做个补偿。"
洛剑尘连退几步才站稳身形,秀美的面庞涨得通红,心中似乎已明白了他真正的用意,一股寒意从头顶一直凉透脚底。
第二十五回 意外婚讯()
陈明远从怀中掏出块丝帕在唇边轻抹了几下,看着洛剑尘羞怒交并的神情,心中却是无比欢畅。
他手掌一翻,一簇火苗从手心飞出,手上的丝帕转瞬化为灰烬。他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神情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语声淡然却不容辩驳地道:"你无需做那外姓弟子了,一月后,我会娶你过门。如果不想再回浣冰阁,你最好安份地在漱玉轩里待到我们大婚之日。"
洛剑尘抬袖抹去了唇上的血迹,她这一动作引得陈明远一皱眉头,从袖中又抽出块丝帕递给她道:"以后不要用袖子擦嘴。"
洛剑尘咬唇瞪视着他,也不伸手去接丝帕,抬起右手又在唇上抹了两下,陈明远眉头皱得更深,脸上已现出嫌恶的神情。洛剑尘心中却是舒畅了许多,冲顶的一腔怒意与恐惧渐渐被理智所替代。
她知道陈明远既已识破了自己的体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的,那么现在这种状况若自己再不计后果的反抗只会带来灭顶之灾,唯今只有继续与他周旋下去,千万不可冲动。
心念辗转间,垂下眼睫低声道:"阿尘只是个乡下孩子,从小便是这样的,可别弄脏了少堡主的帕子。。。。。。。。还有,还有,阿尘还太小,。。。。怕是,怕是,服侍不好少堡主。。。。。。"
陈明远见她神色中带着几分羞怯,几分惶恐,几分无助,看来楚楚可怜,倒也发不出脾气了,收回手负在身后,软声安慰道:"你如今十三了,也可以婚嫁了,我们成婚后你只需好好陪我修炼,其他的事自然不需你去做。你的资质极佳,灵根又与我相辅相成,我们夫妻同修你也会得益良多。到时我自会助你筑基。以后结丹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明远自小便有洁癖,是以其他几个兄弟都已有妻有妾,他却至今不愿娶妻,按理说修仙者以求道飞升为目标,不娶妻生子原也在情理中,但陈明远身为陈家堡的继承者,又身具特殊的灵根,若是他有子嗣,能够遗传他的灵根的概率就会很高,是以陈少海曾多次劝诫,但陈明远反而越发反感,到得后来发展到连手让人碰上一下都会恶心半天。
可自那日醒来后,每每于独处时想到那日恍惚中肌肤相亲的情景,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