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你已经无法再像以往一样获取阳鼎天的信任,也无法再获得我们的信任!”
殷鸿若的表情开始变得近乎疯狂的害怕,同样的在他的眼中闪过了强烈的渴求。因为在此刻偰燚的右手微微抬起,掌心上方火焰托着一个血色妖丹。而殷鸿若的目光在那枚妖丹出现以后,就从没在它上面移开分毫。“这世间的很多东西获取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说这个!”
“即便是蛊毒之宗的毒云庄,也未必能解开你身上的这道枷锁。因为它并不是一种毒,而是一道加持在你身上的桎梏,是我们用来控制你的锁链!”偰燚的笑容愈发地冰冷,那枚妖丹在火焰的开始融化,最后落回了他的掌心。“你真的以为,绕过我们与那些人做出这笔交易。他们就真的能给出你解药,让你成功脱离我们的掌控,真是天真!”
“不要!”看着那枚妖丹被逐渐烧融,殷鸿若状若疯狂扑了上去,不顾一切地想要夺下那枚妖丹。乌云神鲛网朝着偰燚罩了下来!
“哼!”偰燚冷笑一声,掌心火焰燃烧得更为剧烈,殷鸿若心头一阵撕裂般剧痛,这种痛苦之感涌入五脏六腑,让他感到了无比的绝望与痛苦!
“你现在已经失去了你的利用价值,你也没有资格再得到它了!”偰燚反手一刀挥过,烈焰刀气在殷鸿若的身上划过,随后他的身形化为一道赤芒,在殷鸿若身周反复穿梭而过,刀气在他的身体上划出一道道血痕,顷刻间殷鸿若的身体上就布满了伤口。最后,灰灼妖刀噗的一声从殷鸿若的背后刺入,贯穿他的胸膛,鲜血喷将出来,殷鸿若不甘地跪倒在地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现在的你,对于我们的仅存的作用,就是死!”
偰燚将灰灼拔出,向后一甩刀,刀上鲜血溅到地上,夹杂其中的炙热的火气迅速将地上的血液蒸干!
“就这样把他杀了?”偰燚身后忽地出现了一个人影,此人身披白色斗篷,正是之前在蛟兕之墓里面的神秘人。
“为了找寻你的下落,你背后的那位大人不惜搞出了这么多的动静,还牺牲了我们安插烈山宗的一枚棋子,你们不该表示一些吗?”偰燚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对身后的人说道。
“看来你来这里,不止是为了我啊”神秘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意味深长地说道。
“如果不是你和我说阳雨馨没死,我也不会下定决心杀他灭口!”偰燚回过头,淡紫色的眸子盯着神秘人,嘴上勾起一抹冷笑。“而且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神秘人闻言,右手从斗篷下伸出,这时的他手臂已是颤抖不止,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对准了地上殷鸿若的尸体。
唰!他的掌心现出一道碧芒,然后紧接着殷鸿若的尸体里面残存的灵力和玄气一并离体,尸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内陷,那些残余的法力飞快地汇入了他的掌心,被他吸食进入了体内!
看着殷鸿若的尸体内的灵力被吸空了以后,偰燚走上前去,取出一瓶化尸毒,倒了殷鸿若的身上。
化尸毒倒在殷鸿若身上,尸体就在一瞬间就腐蚀殆尽,化作了一抹扬灰齑粉,最后只留下了地上一滩血黑。
化尸毒,是毒云庄的秘毒,但是想要弄到手也并不是太麻烦的!
如果刻意伪造成毒云庄杀人灭口,反倒是容易漏了破绽,倒不如毁尸灭迹,一了百了。这烈山宗的人没有理由归罪到蛇行头上就可以了!
“吸食禁咒,呵呵,真是有意思,没想到你也会落到这个下场!”偰燚处理完殷鸿若的尸体,然后回过头看了一眼炼化殷鸿若灵力的那个神秘人,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神秘人听到他的话,就像是被触及到了什么敏感的地方,整个人变得很不冷静,掌中碧光化为利爪,骤然朝着偰燚攻去。偰燚则是单手将灰灼在身前一横,火焰一起挡下了这一记攻击!
“若是你的神元归位,我是没有与你动手的资格的。但是就你现在这微弱不堪的魂魄,根本不会是我的对手!”偰燚冷声对神秘人数道,与此同时将灰灼收回刀鞘,不过他至始至终却没有对神秘人出手半分!
“我很清楚你现在的弱点,吸食禁咒对于我们来说,或许没有什么。但是对于你来说,它却是一个可怕的诅咒,足以毁掉你的诅咒!”偰燚面带冷笑,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们?呵呵,这件事有趣的一点就是,知晓我本身也是你的弱点。你口中的‘我们’知道的话,结果又会是怎样的呢?”神秘人似乎也不再动怒,他将手中碧芒撤回,脸上反倒是冷笑连连,开口问偰燚道:“还有,你做出这些事情,她可知道?”
“你没资格提她?”偰燚闻言,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怒意,右手已然紧紧握上了灰灼的刀柄。
“哦,对了,我听说不久前她已经回来了,怎么你没去见她?”那神秘人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对偰燚说道。
“如果你还想和我谈下去的话,最好不要再提及她!”偰燚的话里已经有了一点警告的意味。
神秘人听了,知道自己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也没再出言刺激他。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了最后逃离埋骨之地时的场景,水银汞流携幽冥望海之力的巨浪落下,发丘印封印破去,但是因为承受了自己一剑,在打通时空传送阵的同时,发丘印也被毁去。为了对抗近身的幽冥望海,他不得已动用了那一份神力,才得以逃脱!
“如今墓派四大圣器已尽数被毁,竺隐天和竺灵殇死于墓中,灵殇葬书下落不明,竺家已经不足为惧!”神秘人开口说道:“可惜的是,居然被竺灵殇那个混蛋算计了,让那瓶龙血落到了龙戬手中,怕是很难再取回来了。”
“这么说的话,你在蛟兕之墓中白白浪费了十年的时间,结果一无所获,最后还让竺灵殇给摆了一道?”偰燚噙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开口问道。
“一无所获?那也未必吧”神秘人冷哼一声,说道:“我在这蛟兕之墓里呆了十年之久,自然也在里面发现了些别的秘密,想不到他居然连我都瞒了那么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偰燚闻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
“呵,鬼门么”斗篷下传出一声诡谲的冷笑,他身形一闪而过,瞬移出现在了偰燚身后,他扬长而去,给偰燚留下了一句话。“传一句话给般若,让你们做好准备。东胜神州,将会是龙戬的葬身之处!”
第二百一十一章情愫暗殇()
西牛贺洲,孤岛。
洞穴之中传来一阵时空灵纹之力的波动,白夜秀眉微蹙,回头望去,却看见里面走出来几个人。
孤灯,云锦瑟,凌千骅,还有小姐!
“小姐?”白夜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抱住阳雨馨,欣喜地说道:“馨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白姐姐”阳雨馨看见白夜,却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泪流满面地央求白夜道:“你快去救救龙戬哥哥,你那么厉害,一定能救出龙戬哥哥!”
“龙戬公子?”白夜闻言,这才意识到出来的这些人当中居然没有龙戬,她诧异地问道:“龙戬公子他怎么了?”
“这座海底陵墓已经开始坍塌毁灭,我们出来之时,墓中的机关已经被触发,龙戬公子为了保护大家逃出去,独自一人留下断后,现在被困在了墓中,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云锦瑟有些惋惜地说道。
“我去救他!”白夜听了,起身就要跑向洞穴之中,却被凌千骅叫住了。
“救他?你知道如何进入墓中吗?”凌千骅挡在白夜面前,开口问道:“又或者,你知道你是如何出来的吗?”
“我”白夜闻言,却是一下子愣住了,她努力回想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穿过了那扇门,然后我就陷入了昏迷,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样,等我醒了就已经在这里了”
“这”众人闻言,却也是有些吃惊和疑惑,为何他们醒来之时是在灵境之中,而白夜醒来却是已经出了外面。
“这里发生过打斗?”凌千骅向前走出,目光扫过外面的岩壁地面,上面还留有玄气肆虐过的痕迹。烈山宗的弟子躺倒一地,现在还没有醒来。
“这是烈山宗的家务事,外人最后不要太感兴趣!”白夜冷声说道。
凌千骅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死在那里的那只小讙兽身上。“这么看来,尹憩也应该不在这里了?”
凌千骅说着,抬起手来,手上乾坤戒黑光一亮,把小讙兽的尸体收走了。
“你收走这异兽的尸体做什么?”白夜见凌千骅收走了小讙兽的尸体,脑中不由得想起了尹憩只能那愤怒和痛苦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开口问道。
“这就算是我将你家小姐送出来的要一点利润吧!”凌千骅说完,回过头看了一眼云锦瑟,开口道:“你先去你的手下那边会合,带她们尽快离开这里吧,这里很快也要塌了!”
“那你呢?”云锦瑟担忧地问道。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凌千骅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转身而去,身形化为一道残影飞快而过,转瞬之间就已消失不见。
凌千骅离开以后,云锦瑟沉吟片刻,然后对白夜开口道:“白右使,凌千骅他是不会信口开河的。这里可能真的很快就要塌了,你还是尽快带着阳小姐和烈山宗弟子离开吧!”
“孤灯大师,那龙戬公子他”白夜听了云锦瑟所说,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孤灯,开口道。
“白右使无需太过担心,少主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更何况,凌门主先前所言不假,你我如今也是无能为力!”孤灯虽然在开口宽慰白夜,但是自己的眼眸之中也有些许担忧之情。
“烈山宗又要欠龙家一个大人情了。”白夜轻叹一声,然后开口道:“希望龙戬公子真的很平安无事,这样的话,我们也好向龙家的几位前辈交代。”
白夜说完,过去施法将那几名烈山宗的弟子唤醒,然后拉起阳雨馨的手准备带她离开这里,可是阳雨馨却是执意不肯离开。
“不行,龙戬哥哥不出来的话,我就不走!”阳雨馨倔强地说道,眼中闪着泪花。
“馨儿”白夜看着阳雨馨这副倔强但又委屈模样,心头却是猛地一颤。
她不知道阳雨馨和龙戬在墓中经历了什么,但是阳雨馨对龙戬的那种懵懂的少女情愫,却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成了朦胧的爱慕之情。
可是龙戬心中对于离去之人的执着,比起尹憩来,有何尝少了半分。
尹憩执着于尹淮,龙戬执着于龙莹
或许没有经历过手足至亲的离去,所以终究无法体会那切肤之痛。而那刻骨铭心的生离死别,终究是让他们封闭了心门
就像是尹憩与她这么多年来,是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是互诉心肠的知己伴侣,可终究他都没有亲口说过,他喜欢她
或许,自己也从未敢真正地去直面对尹憩的爱恋之情,她虽然一直相伴,却也曾真的深入他的内心
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苦涩亦在心头蔓延
就在那若叶杖落在自己肩上的那一刻,她才知道他她到底有他,因为只有被喜欢的人伤害,内心才会那样的闷痛与绝望!
那一击其实并不没有伤到她多少,即便她的身周只有一层薄薄的玄气护体,若叶杖也只是在她的肩头留了一处淤青
肩头的淤肿火辣辣的疼着,可是更疼的却是心。
尹憩的最后离开时的那个眼神,她可以断定他没有被任何东西左右了心神。
可是他为何要拼命护着那个人
白夜的眼神有些黯淡,她低垂着眸子,右手在袖子下缩了缩。她看着阳雨馨此刻的泪脸,却是在心中苦叹。
阳雨馨对于龙戬的爱慕之意,明眼人只是看得出来,而龙戬心中,除了那个女孩生命停止时留给他的执念,却是不可能再容下其他的人了
终究会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白姐姐,龙戬哥哥他真的会回来吗?”阳雨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问道。
回来吗?
白夜的瞳哞闪过一丝恍惚,她淡淡地笑。
“放心吧,一定会回来的。”
白夜说着,拉起阳雨馨的手,带着她离开了此地。她回头,目光落向远方。
你会回来的,对吧!
幽冥望海落下的那一刻,七海蛟龙金甲护住了自己身体,身处水银之流之中的自己,无时不刻不在受到幽冥之力的侵蚀。
器魂反噬的剧痛,让他的神志已经开始有些模糊,加之幽冥之力对于其魂念的抑制,自己根本无法感知到外面的一切。
灵境已经开始整个崩坏,他听到了那山石崩塌产生的巨大声响,在一阵地动山摇之后,他感觉到身体在不断下沉,下沉,再下沉,仿佛沉入了黑暗的深渊。
耳边呼啸而过的全是水浪之声,听起来却似鬼哭狼嚎般的哀鸣,鼻尖嗅到了铺天盖地的血腥味,他如同置身于一片浩瀚无边白茫茫的水银汪洋边,没有阳光可以照射到这片海域,触目可及所有的一切都充斥在阴暗和死亡的气息之中。
幽冥望海,一切仿佛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窥到了一丝压抑的感念,龙戬赫然睁开了眼睛。
如同置身于幽冥鬼狱一般,所有的生机都已湮灭,死亡和恐惧笼罩了心头!
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光芒,仿佛出现了一轮硕大的太阳。只是龙戬在这金色的太阳中间看到了幽深阴暗竖立的瞳孔。
这是一只眼睛,一只直入幽冥的眼睛!
眼眸的光芒之下,是高耸入云的巨大身躯,宛如渤海的通天柱,竖在了龙戬的面前。
这时,龙戬发现胸口处放着的那个血瓶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炸裂开来,里面装着的红色鲜血却是突然发出了一抹金色的光辉!
那些龙血顺着龙戬身上七海蛟龙金甲扩散流过,最后汇入了七海蛟龙金甲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