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元神向着身旁仅剩的一点本命精血一指,金银两色的本命精血向着杀神藤飞去,化作玄奥的符文烙印在杀神藤上。随着本命精血化作的符文生成,与之前楚暮绘制的符文结合在一起,众多符文循环往复,本命烙印终于成型,杀神藤再无力阻止。
望着成型的本命烙印消失在杀神藤上,楚暮终于放下心来,虽然九死一生,不过能够收服这杀神藤也是值得的。伸手一捞,一尺长的杀神藤落到元神手掌中,摸了摸藤径,楚暮满心欢喜。
“让你嚣张你嚣张,看你以后还敢欺负老祖我!”
火老落在藤蔓上,狠狠地踩了几脚,发泄着内心的一些情绪。杀神藤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杀气,火老尖叫一声飞快的逃到楚暮耳朵后面躲藏起来,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
“还敢逞凶!”
楚暮怒喝一声,催动本命烙印,顿时一尺长的杀神藤像蛇一般颤抖起来。本命烙印有主从之分,楚暮为主,而杀神藤是从,通过本命烙印,楚暮能够威慑杀神藤。
杀神藤凶威太盛,她本身便是秉承天地初开时的杀气和戾气诞生出的灵根,杀伐之念几乎是她的本能。不过如今本命烙印已成,楚暮倒是不再担心她恢复后对自己不利。
元神抬手一抛,杀神藤飘飞出去,落在距离大罗仙树不远的地方。杀神藤的根茎蠕动,很快钻进了冥渊劫土所化的大地中。冥渊劫土是土属性至宝,品阶已经超越帝阶,即便如今的天地压制了冥渊劫土的真正力量,即便气府洞天中的大地只是一小块冥渊劫土所化也绝对不容小觑。
杀神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枯黄的叶片逐渐变成翠绿的颜色,一尺长的藤蔓在生长。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杀神藤已经生长到五丈长短,靠近根茎部位的藤蔓比水桶还要粗壮,匍匐在地面上就像是一条隐藏在草丛中的巨蟒一般。
“小子,你可得看好她,不然你这洞天中种植的药材非得被她吃得一干二净不可。”
火老从楚暮耳朵后面钻出来,一本正经道。
楚暮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气府洞天在我掌控之中,更何况有大罗仙树镇压整个气府洞天,杀神藤翻不起浪来。”
火老点了点头,道:“那倒是,虽然杀神藤也是天地灵根,但是和大罗仙树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大罗仙树扎根在气府洞天中,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姑姑,楚暮哥哥他怎么会这样,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南宫玉瑶手里拿着冰蚕丝织成的手帕,轻轻擦去楚暮额头上的汗珠,眉头几乎要皱在一起。
南宫若彤摸了摸南宫玉瑶的脑袋,柔声安慰道:“应该是之前和袁殊斗法耗费了太多法力,所以才会昏厥,李师兄已经查看过了,不会有事的。”
南宫玉瑶知道李剑书是神元境界的巨头,既然他说楚暮没事,那么楚暮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如今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楚暮仍然没有苏醒过来她不免有些担心。
“大师兄,楚师弟这是怎么了,打完袁殊还龙精虎壮的,怎么说晕倒就晕倒?”
白冷锋怕南宫玉瑶听到,没有直接问出来,而是神识传音,询问大师兄李剑书。
李剑书迟疑了片刻,道:“之前我怀疑楚师弟是中了暗算,但是方才我的神识他体内查探并无异状,没有被人暗算的痕迹,应该是法力消耗剧烈造成的。毕竟袁殊同样是年轻王者,之前那一番激战也甚是剧烈。”
两人正说着,楚暮突然伸了个懒腰,悠悠的醒了过来。只见众人围成一圈,目光各异地看着自己,楚暮摸了摸脸颊,没发现什么不对。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楚暮摸了摸脑袋,一副不明所以的呆萌模样。
刘逸白一巴掌拍在楚暮头顶,道:“臭小子,你刚才一头栽倒在地上,把大家给吓坏了。”
楚暮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在一朵云床上,洁白的云朵看上去软绵绵的,摸上去也软绵绵的,不过却很结实。这是炼器师以灵云炼成的法宝,普通法相境修士也要全力才能破坏,自然不是凡物。
“楚暮哥哥,你没事了吧?”南宫玉瑶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是秋天的湖面一般清澈明亮。
“没事,当然没事,我怎么会有事。”楚暮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自己很好。
“我说楚师弟,你这身体也太虚了吧,这样可不行啊,以后成了亲可怎么得了!”
白冷锋摇头晃脑,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楚暮的胯下楚暮打了个哆嗦。
楚暮恼羞成怒的瞪了白冷锋一眼,从云床上跳下来,没好气道:“废话,你以为那袁殊是好对付的,收拾他,我的法力几乎消耗一空,精神不支才会晕倒的。”
南宫若彤向着云床一指,顿时云床化作一缕烟气消失不见,显然云床是南宫若彤的法宝。
“小子,大师兄已经给你检查过了,你现在恢复的怎么样?”刘逸白道。
楚暮悚然一惊,刘逸白口中的大师兄自然是李剑书,李剑书给自己检查身体,那自己的秘密岂不是暴露了?
“放心,小子,有老祖我在,你怕个什么。神元巨头有什么了不起,老祖我亲自施展偷天换日,自然不会让他探知到什么。”
火老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楚暮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他的气府化作洞天,实在骇人听闻。即便楚暮相信李剑书不会害他,却也不愿秘密被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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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进入铸剑渊()
“快看,铸剑渊起变化了。”
“哈哈,铸剑渊开了,走也!”
“万般宝贝,各凭本事,诸位,在下先走一步!哈哈。”
长时间的辛苦终于有了结果,铸剑渊上的异像消失不见,只有一个方圆几十里的巨大漩涡在半空缓缓旋转,这漩涡便是铸剑渊的门户。
一道道遁光在天空中划过,遁光没入漩涡后消失不见,显然已经铸剑渊中。
赤练王呵呵笑道:“诸位,铸剑渊已开吧!”
其他洞天王者纷纷推辞道:“理当道友先请才是!”
赤练王也不客气,身形一晃向着漩涡飞去,其他洞天王者紧随其后。
白冷锋催促道:“赶紧的,咱们也快点吧,别回头宝贝都让人抢光喽!”
李剑书笑道:“不用着急,铸剑渊内布置有帝阶阵法,已经自成天地,里面无边广大。宝贝可不是容易得到的,要小心里面的毒虫毒兽,还有各种禁制阵法,更要小心其他修士的,切记!切记!”
“嘻嘻,大白小白,你们俩到了里边可机灵点,千万别给师姐我丢脸!还有,保命最,千万不要逞强,知道吗?”二师姐林娇嘱咐道。
刘逸白和白冷锋耸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回答:“知道了,师姐!”
“嗯,乖!”
林娇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和李剑书化作两道遁光消失在众人面前。
楚暮等人脸憋的通红,李剑书和林娇一走,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南宫若彤和南宫玉瑶也忍不住笑起来,两大笑得花枝乱颤。
刘逸白一巴掌拍在楚暮脑袋上,恼羞成怒道:“笑什么笑!”
楚暮强忍着不笑,脸憋的通红,看上去很是滑稽。
南宫若彤白了刘逸白一眼,道:“我们也出发吧,到了里面却是不好联系,能不能遇到就要看运气了。”
刘逸白抓着南宫若彤的手,笑道:“你我心意相通,自然能够遇到!”
南宫若彤脸颊一红,嗔怒的瞪了刘逸白一眼,被刘逸白抓着的手却没有抽回来,随后这两人也化作遁光飞向漩涡。
小杀星叶寒没有说话,对楚暮点了点头,随后也飞向漩涡,原地只剩下楚暮、南宫玉瑶和白冷锋三人。
白冷锋暧昧的在楚暮和南宫玉瑶之间瞄了瞄,南宫玉瑶的脸升起红霞,楚暮狠狠地瞪了一眼白冷锋,白冷锋这才大笑一声,化作遁光离去。
只剩下楚暮和南宫玉瑶两人,楚暮挠了挠头道:“玉儿,铸剑渊里很是凶险,你要多加小心。”
南宫玉瑶点了点头但:“嗯,我知道。”
楚暮突然抓过南宫玉瑶的手,南宫玉瑶心头一颤,脸颊像是熟透的。就在南宫玉瑶不敢抬头,心中小鹿乱撞之时,突然感觉被楚暮抓住的手中多了些东西。
南宫玉瑶看去,只见手中多了六张符箓和两颗黑色珠子。六张符箓上符文闪烁,光芒流转不休,两颗黑色珠子上有雷霆和火焰气息散发出来。
以南宫玉瑶的家世自然不会认不出那符箓和珠子,六张符箓赫然都是普通下品宝阶符箓,其中两张攻击性符箓,两张逃走所用的符箓,还有两张是防御符箓。那两颗珠子是大规模杀伤性宝物雷火珠,并且品阶同样达到了普通宝阶下品,神识引燃后会剧烈爆炸,杀伤力恐怖。
南宫玉瑶一惊,道:“楚暮哥哥,这……”
楚暮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道:“千万别跟我客气,符箓和雷火珠我这里还有,足够用了,这些留给你防身。我知道,你的长辈肯定给你准备了防身的宝物,不过这些是我给你的,意义不一样。”
楚暮这话让南宫玉瑶心里像是被蜜糖浸泡着一样,当下也不再拒绝,而是将符箓和雷火珠都收了起来。
事实上即便是对于南宫玉瑶来说这六张宝阶符箓和两颗雷火珠也同样珍贵,铸剑渊凶险异常,家族的长辈自然给了她不少保命的法宝,甚至有能够威胁到涅槃九重高手的宝物,但那种宝物自然不可能太多。
普通宝阶下品攻击性符箓能够轻易轰杀普通涅槃四重之下的修士,涅槃四重高手若是被击中也同样会受伤。符箓不需要耗费使用者多少法力,心念所至就会发动,是修炼界最常见的能够让低阶修士跨越境界杀敌的宝物。
若是身家足够,能够购买到威力强大的道阶符箓,便是神元巨头也可轰杀。想要靠符箓杀死洞天王者不太可能,毕竟洞天王者掌握空间神通,往无尽时空中一钻,符箓爆发的威能也伤不到他们,除非是传说中神符师制作的神符才能杀死洞天王者。
收起符箓和雷火珠,南宫玉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这符箓和雷火珠你可是只给了我一人?”
楚暮一愣神,点了点头道:“是啊,只给了你。”
南宫玉瑶笑得更加开心,嘴角挂着一抹不同寻常的笑容楚暮不明所以。
“我们也进去吧!”楚暮道。
南宫玉瑶点了点头,两人化作两道遁光,也赶往漩涡处。
楚暮和南宫玉瑶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不远处一双愤怒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眼睛几乎要着起火来。眼睛的主人正是南宫世家的南宫正,南宫玉瑶的表哥。
“可恶,竟然敢抓着玉瑶表妹的手,该死,你一定要死!”南宫正咬牙切齿,面孔狰狞道。
一只手掌突然搭在南宫正肩膀上,这手掌的主人正是南宫正的大伯南宫仲,拥有神元四重境界的巨头强者。
“正儿,冷静,你要时刻记住,自己是南宫世家的天骄。那楚暮不过是个野小子罢了,他怎么能和你比,只要他死了,玉瑶自然会回心转意。”
南宫仲一脸冷漠,仿佛楚暮是一只虫蚁一般,可以随意拿捏。
南宫正深吸了口气,道:“大伯说的是,是正儿失态了。”
南宫仲点了点头,对南宫正身后的一众修士道:“你们铸剑渊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楚暮,记住了吗?”
属于神元巨头的威压释放出来,南宫正身后的修士全都低下头颅,道:“我等明白!”
南宫仲挥手间卷住修士,随后飞向漩涡处。
隐匿在暗处的硕启和顼隐见赤练王等一众王者铸剑渊,这才松了口气。
“可恶,老子几百年的心血都白费了,手下的儿郎几乎被斩杀一空。”硕启还在为自己的属下被灭杀而心痛不已。
顼隐的身形若隐若现,像是一层黑色雾气组成的影子一般,声音低沉阴冷,道:“本王的属下不也同样被斩杀殆尽,别在这里哭丧,既然那些老东西斩杀咱们的手下,那咱们就拿他们的后辈弟子开刀。”
“对,特别的剑宗弟子,这次绞杀咱们的属下,肯定和赤练老儿有关,但凡遇到的剑宗弟子都不能放过。”硕启恨声道。
“说的对,这么些年来那些洞天王者从来没有联起手来,这次肯定和赤练王脱不了干系。”顼隐阴狠道。
“你们敢动剑宗的弟子试试”冷漠至极的声音在硕启和顼隐耳边响起。
“谁?”
硕启和顼隐汗毛倒立,每一寸皮肤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被人欺近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若是对方有敌意,在刚才暗中出手,他们俩已经受创。
顼隐在声音响起的刹那已经消失不见,来自夜魔血脉的本能让他习惯隐藏,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然而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并没有随着他的隐藏而有半点缓解,反而越来越强烈,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自己头顶,随时都有可能砸下来。
多久了,有多久没有这样过了,也许自从踏入神元境几乎就没有过这种感受。这种生死不再掌控,这种命运不由自己,这种深深的无力感。
顼隐在意识海中大声咆哮,他之所以能够修炼到如今的地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讨厌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讨厌这种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
这会让他想起幼年生活在夜魔族的时候,自己被那些纯血的夜魔族兄弟肆意欺辱,而他那个父亲从来不会关心他们这些子女的死活。在自己那个夜魔族父亲眼里,他们这些子女只不过是他风流的产物,从来没有当做子女一样对待。
他的幼年在其他所谓的纯血兄弟姐妹的欺辱下度过,若不是他心思深沉,懂得隐忍,恐怕早就和其他半血兄弟一样被杀掉喂给了恶魔犬。
从他看到一个半血兄弟被恶魔犬生生吞噬的那一刻起,他就告诉过自己,总有一天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他要掌控自己的生死,不愿意再去体会那种身不由己,那种渺小不堪的无力感。
踏入神元境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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