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丁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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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的江湖-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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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你。”

    “哼,我跟野菜从光屁股玩泥巴时就在一起了。十几年的交情,岂能因为几句话就断绝了?”

    “布头,我说句小人话。‘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啊。你把这么大的赌注押在十几年交情上。万一,你想过吗?你刚刚不是还说有万般对策吗?”

    “哼,我对自己兄弟是不会有对策的。就像你,我们才认识几天,我不是也把心交出来了吗。你若背叛我,我一样死得很惨。”

    “我马大胆堂堂临河村将门之后,岂能做那种背信忘义之事。可你忘记了袁文吗?在山里”

    布丁道:“休提袁文,他跟我虽说从小相识,但从不曾深交。而且,虽说他出卖了我一次,但我知道他的苦处,并不怨恨他。你看,他现今不是很听我的话吗?”

    马大胆道:“布头我劝不了你,但我总觉着你有时胆子太大,过于相信人,我爷爷曾跟我讲起,太祖太年就因为轻信,吃过大亏。做大事,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知道。”

    “行了,你够啰嗦的了,等我的好消息吧,叫你看看什么叫兄弟。”

    阿娇道:“就是,布丁哥哥说的就是对,我也相信,野菜不会这么没骨气的。”

    大牙道:“嘿嘿,马大胆,你就看着吧,俺们这些伙伴的情谊有多深。”

    马大胆道:“最好是能叫我嫉妒。不过,从今以后,别说你们,要带上我,是我们。”

    “哈哈哈,好的。”

    到了路口,马大胆和大牙顺路结伴往东门走去。布丁先送阿娇回家。

    到了阿娇家门口,阿娇撒娇使赖就是拽着布丁衣角不让走。“哥哥,你每次来都不进去,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进去喝杯茶再走,离天黑还早着呢。”

    布丁道:“小声些,夫子听到就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我爹听我的。你是我哥哥,一直都是你保护我,我爹早都知道的。”

    “可你爹是严厉古板的人,我见了他很怵头。”

    “咳咳。”闻声扭头一看,布丁立觉头皮发麻,城里最叫他怵头的人此时就站在面前,只见周夫子背着手,一脸严肃,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布丁。

    布丁忙赔笑:“夫子安好,学生给你请安。”

    “布丁啊,你认为我很严厉我不否认,但古板吗该作何解释?”

    布丁道:“哪里哪里,夫子严厉是治学有方,古板吗,可能是学生错觉。”

    “哼,若是不严厉怎能管教的了你这等泼皮。若是不古板,像我们这样的穷酸出身,谁还会对我有一丝的尊敬。朱公有云:治学严而”

    布丁只觉脑袋嗡声大作,急忙插话道:“学生受教了,就此告别,恩师保重。”

第七章 三勇士31() 
“哎,急什么,我还没说完,烨才终于知道学业的重要,现在大有长进,你近期就别再骚扰他了,今年乡试,稍加努力,他还是很有希望的。”

    “既然夫子这么说,我一定做到,告辞。”

    布丁急于脱身,再跟夫子咬文嚼字说下去,自己就给酸死了。

    不想,阿娇一把拽住布丁衣角,撒娇道:“不行,我爹你也见到了,不是你想的那么凶吧,你不能这么就走了,去家里喝碗茶再走,我要亲自给你沏一杯姑母托人给捎来的好茶,据说是贡品茶,你尝尝,好喝得很。”

    周夫子其实也并不反感布丁,布丁上学堂时,没少敲他竹板,但为人师者,哪个度量不大。捣蛋孩子见多了,况且布丁一张小嘴还很会哄人,每每被他气的半死,抓来敲打时,布丁小嘴呱呱一说,往往重刑就改轻判了。还有,阿娇也起到作用,死党一般混迹在布丁身边,夫子谁都敢管,唯独管不了阿娇,阿娇在他眼里那是心头肉,眼中宝。放在手心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阿娇一哭二闹两*宝只要一使出,周夫子立即乖乖就范,宝贝嘎达想怎样就怎样。所以,阿娇耍赖拽着布丁不让走。周夫子便道:“这样吧,布丁啊,反正你家离此不远,就进屋歇歇脚,喝杯茶,共叙你我师生之谊。”

    无奈之下,布丁只好硬着头皮,进到屋里。周夫子家十分清朗,为何用这两个字呢?简单点说,就是没有值钱的东西,但是一木一草,一砖一瓦,无不井井有条,纤尘不染。看上去,简朴而不失雅致,十分明朗。不愧是夫子的家!布丁心里感慨着,暗自决定,等会儿回家先把院子里那几口破缸扔了。把院子一角占的满满的,布毛一直说要腌咸菜用,可摆那都几年了,除了几缸发臭的雨水,没见里面再有别的。

    进了厅堂,更是简单得很,一张八仙桌,一左一右两把太师椅,四面墙刷的雪白,一副朱子画像端端正正挂在墙正中。三合土打的地面,却一粒鼓起的沙土也见不着,平整洁净,走上去,脚底板很是舒服。夫子请他在主位上坐,自己先坐到陪坐,布丁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坐下。阿娇不一时从里屋端出茶具,一双雨后春笋般的纤纤玉手笨拙地摆弄着茶具。布丁看着忍不住笑。阿娇娇羞道:“你笑人家干嘛,我很少给人沏茶的。”

    夫子捋须而笑:“呵呵,阿娇在家往日里都是我们伺候她,她哪里伺候过别人,今日我是借了布丁你的光啊。”

    “净胡说。”阿娇嗔道,“我前日刚给你沏的茶,怎地就忘了。”

    布丁在夫子面前,力争做的有板有眼,摆出一副随时闻道受教的样子,可把他难受的,这就好比一只老鼠钻进了裤裆,奇痒难忍,却又无法对人言说。

    夫子端起第一杯茶,布丁忙跟着端起,却不料,夫子在鼻子前嗅嗅,将杯一歪,泼在地上。地面渗透力极强,水很快渗干。夫子道:“这种屋地,远比砖砌的要好,夏日不潮,冬日不燥。”

    布丁喝下一大口,见夫子把茶给泼了,不知所以然,道:“哦,好好。学生回去跟爹商量不行也换了。”

    阿娇接过布丁茶杯,泼地,说:“哥哥真不懂茶,第一杯是润杯子用的,叫洗茶水。既洗茶又润杯,是不能喝的。”

    第二杯斟上,夫子端起,浅尝咂饮,闭目摇头一副十足的陶醉样。布丁等茶稍凉,咕咚一口,杯底见光。夫子闻声看来,摇头笑道:“你这哪里是品茶,这叫牛饮。好比猪八戒吃人参果,暴疹天物。”

    布丁心想,我口干舌燥,喝茶是为解干渴。你不干渴,自然可以慢慢品味。咱们是目的不同,过程自然不同,但结果没有不同。嘴上却道:“夫子说的极是,让恩师见笑了。”

    夫子继续道:“你看这茶形,能否猜出是何茶。”

    布丁道:“茶有万千,学生不懂茶道,万万猜不出。”

第七章 三勇士32() 
夫子道:“呵呵,茶有万千,这话说得对。猜不出怨不得你,就是城里能识得它的,恐怕也只有王府的王员外。你细观杯中,是不是‘满盏浮茶乳’啊?是不是十分赏心悦目?它便因此得名——白毫银针,有‘茶中之王’和‘美女茶’之称,最适合女子饮用。”

    阿娇道:“嗯,爹爹说的极是,冲泡时,根根倒悬,如群仙起舞,香气四溢,当真是愉心悦目,忍不住雀舌生津,真不愧是皇宫的贡物,我第一次喝便喜欢上了。”

    “既是贡品,那你是怎样得到的?”

    “我姑姑是茶山的,她采茶时,偷偷藏起一些,知道我爹喜欢喝茶,便托人捎来。嘻嘻。”

    布丁道:“原来,老师有这嗜好,学生下次登门,必给老师带些茶来尝尝。”

    夫子忙摆手,“哎,这是哪里话,为人师者,焉能向学生索要,岂不是自作下贱。”

    “是学生自愿的,算不上索要,再者,老师含辛茹苦,学生孝敬点茶算什么?”

    “呵呵,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今日喊你来,我倒是确有一事相商。”

    “恩师请讲。”

    “阿娇,我们要说些男人之间的话,女孩子还是回避一下吧。”

    阿娇不肯,赖在椅子上不起。布丁端起茶壶一口气喝光,阿娇这才嘟着嘴去柴房倒水。

    夫子正色道:“布丁啊,有些话,我想告诉你。”

    “夫子请讲。”

    “近年来,一直想跟你说,可你老是躲着我。所以,一直没说出来。”

    “但讲无妨。”

    “做夫子的说话不会绕弯,你可别嫌我说的难听啊。”

    “夫子说话支支吾吾,还是我来说吧,你是要说阿娇和我的事。”

    “呵呵,聪明。”

    “你是要我远离阿娇,因为,我出身低贱,名声也不好。阿娇年纪不小了,长此以往,会给府上带来不好的名声。”

    “呵呵,你说对了一半。不过,你切不可妄自菲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夫子我岂是那种嫌贫爱富之人?前些年你的名声确实不好,但,自从恶道案至今,现在城里都知道你的贡献,从街坊邻居闲谈中可看出,皆对你改观不少啊。”

    “虽然改观但恶名仍在,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对于阿娇吗,不瞒你说,我其实也早就有此想法,阿娇如今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是大姑娘了,老跟我在一起终究不是办法,可阿娇唉,仍是一副小孩子心性,我怕伤她心,始终不敢对她说狠话。既然,夫子也有此意,那就由夫子去做吧,学生这边,唯命是从便是。”

    “呵呵,你误会了。我没有叫你和阿娇断绝的意思。我是告诉你,许仵作家的烨才有意阿娇已久,你们都是自小的玩伴,我不想你们之间为此有什么误会,影响了伙伴之间的情意。说真的,我对烨才这孩子和你并无偏见。如果,你对阿娇没意思,你就要为了伙伴考虑一下,以免将来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哦,明白了。夫子,学生就此告辞。”

    布丁逃也似的出得门来,顿感浑身一轻,大口呼吸着空气,心里长期存在的压力感一并消失。今日和周夫子一席深谈,解决了他一直无法言说的难题。阿娇对布丁,那是一根筋的好。布丁呢,更不用说,比亲妹妹还要疼她,布丁是独生,没有兄弟姐妹,早把自小的玩伴阿娇当成了妹妹,野菜当成了弟弟,大牙当成了哥哥,不过这个哥哥着实不出息凡事还得弟弟罩着。这几个伙伴在布丁的心中是胜似亲人的关系。若说情爱,布丁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龄。他若喜欢阿娇,可以光明正大明媒正娶。然而,布丁的心,却只给了一个人——吴翠莲。尽管是单相思,可布丁充满了信心。

第七章 三勇士33() 
走在路上,布丁心想,阿娇啊,哥哥就成全你和野菜,你莫怨我,从今往后,我就要躲着你了,直到你成亲。

    又想起吴翠莲,布丁都已经走到院门口,没进门,扭头直奔泰来酒家。

    这个点正是酒店最忙的时刻,老远便听到楼上楼下沸沸扬扬,吆五喝六的动静。

    布丁转了一圈,杨拉子没空伺候他,还是爬到院后树上。说来巧了,刚到树上,往下张望,就看到下面一双大眼睛,也直勾勾往他这边看。不是吴翠莲是谁!布丁喜得叫出声,吴翠莲啐了声,“你莫出声,刚待清静清静,一抬头便看到你这毛猴。”

    “前院听不见的,这么吵闹。”

    “哼,你都是公门中人了,还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下作之事,看来,狗改不了吃屎,这话很对。”

    “说的真难听,我若是吃屎的狗,那你岂不是就是被吃的那东西。”

    “好恶心,你敢这么说我,我回去了。”

    “你别走。”布丁一着急,从树上一跃而下,直接跳落院内。

    吴翠莲急得左顾右盼,一边推他,道:“你快出去,这叫人看到还得了。你就不会光明正大的从前门进来么?”

    “我从前门进来,你肯见我吗?”

    “哼,那要看本小姐心情怎样。”

    “孔子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今日这般态度,叫我想起几日前,你求我帮你出气时,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哼,我是求过你,可你做到了吗?”

    “当然做到了,难道你不知王公子养了多久的伤?”

    “哼,那是冲锋陷阵时受的伤,跟你有甚关系。”

    “哼,那是他自圆其说,没有布少我,他可能真的受不了伤。”

    “好吧,就算是你帮我出了气,可你前几日不是也狠狠地掐了我一把,咱们扯平了。”

    “你还记仇,那小生这厢给你赔礼了。”

    “哼,不稀罕耍嘴,你要诚信赔罪表示点什么——咦,你脖子上带的什么东西。”

    布丁从脖子上摘下兹璃,“你说这个,这是黑晶项链,要不把这个送给你,它可是价值连城的好宝贝。”

    吴翠莲随手接过,鄙夷道:“你会有好东西。”随意看了一眼,目光便被牢牢吸引在上面。布丁奇道:“怎么,你认得此物。”

    吴翠莲摇头道:“不认得,我见过各种宝石,可这个没见过,凭直觉,这链子应该不是凡物。”

    “算你识货,现在知道哥哥对你有多好了吧,把看家的宝贝都给你了。”

    “看家宝贝,莫不是你家传的?”

    “嗯,就是,你也知道我祖上曾在大内做过御用裁缝,有一次给皇后娘娘做了件十分合体的衣服,皇后娘娘很是高兴,就赏给我祖上这串项链,说起来,有些年头了。”

    布丁满嘴跑火车,还真把吴翠莲给蒙住了。

    吴翠莲喜滋滋把链子戴在自己脖子上,“好看吗?”

    布丁道:“好看极了。”忍不住想上前拥抱她。

    吴翠莲一个轻盈闪退,道:“礼物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布丁见她收下礼物,心里也高兴,厚颜道:“这算不算是定情礼物?”

第七章 三勇士34() 
“我呸,再说我扔还给你。”

    布丁道:“可是送礼物是双方的,你给我什么?”

    吴翠莲:“这样吧,你不论带多少人来我家酒店吃饭,我都给你免费一次如何?”

    布丁听这话乐意,“听你口气,我是拿项链换了一顿饭。”

    吴翠莲想了想,回身从秋千上取来一副刚刚织成的刺绣,上面是一幅小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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