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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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棺材-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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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之后,没等我向老吕使眼色,他便接着说道:“我和常书下去,你们派两个人帮忙搭把手就行了。”

    沙老海让王胖子和田青跟我们一起去,潘大花找来努尔巴依,努尔巴依安排大胡子。于是他们几人再次下到树洞,我要坚持下去,他们不让,说是让我安心养伤。

    “让他下去吧,但是最多只能在密室。”老吕道。

    其他人也就不再说什么。再次来到密室感觉宛如隔世,死过一遭之后故地重游,那种感觉很奇怪,估计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受到。他们轻车熟路,直接下到第二层墓顶,而我是有目的的,我不动声色的坐在树根底下,我希望他能在墙里面等着我。

    他们都忙活的时候,我轻声对着墙里说:“还在吗?”

    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有多加考虑,我只是想让他跟我一起走,对于其他的,我并没抱太大希望。他在古墓里与我们相安无事,说明我与他虽算上朋友,但也不算敌人或陌生人。所以,要比第一次与他聊天时轻松自在多了。

    里面没有动静,虽然在我的意料当中,但心里却是空荡荡的。我等了有一分钟,本来还想等下去,但是转念一想,他们很快就会上来,能留给我的时间很短,于是我再次说:“你还在吗。”

    说真的,这次我几乎快要决定离开了,但是里面却有了回应:“你怎么还不走。”

    此时我的心情异常平静,他回答或是不回答,都在我的预料当中,无非就是这两种情况。我坐在地上,就好像有一位陈年老友叙旧般轻松自在。我们可以各自说着各自的话题,却能感受对方的心境。

    “我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走。”

    按理说,我在等他的答案时应该很激动才对,但是没有,他走也好不走也罢,都不是那么重要了。果然,他很快给了我答复。

    “我已经时是属于这里的人了,不,应该是这里的孤魂野鬼。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会记住你,就像你在这里留下的脚印,永远都不会消失。”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出那么多的话,如果是在下墓之前,我肯定激动的无与伦比,但是现在,我们是朋友,多说几句话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他如果说我不会走或者是你们走吧我不想让太多人看到我。那么,我还有可以劝动他的一线希望,但是现在他给我的回答让我知道,他的心已经死在了这儿,一个死人又怎么能活着离开呢。

    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按理说我应该起身离开,可是他们的活还没有干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他再聊两句,也算是朋友之间最后的道别吧。

    “你就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是,我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可是应该从哪里开始呢?思来想去,最后我问他:“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想记住你。”

    我听到墙里的人在抽泣,是我感动他了吗?我在心里问自己,但是很快我便理解了,感动他的不是我,而是他的记忆。一个已经死了心的人,还会哭,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石青山。”他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本来还半躺着的我猛然间坐了起来:“你是石青山?”

    里面的人没有想到我会如此激动:“你认识我?”

    “算是吧,可是你不是已经,已经死了吗?”

    “你,你知道这些事?”片刻之后:“呵,你觉得我现在和死有什么区别!”

    我激动地趴在墙上:“我只想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王华生的男人?”

    “哦?有点儿意思,竟然知道王华生。”

    我越来越激动,这一次真是不虚此行。我赶忙问他:“那你知道王华生还活着吗?”

    “你问一个死人关于活人的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我正要说话,他抢先说道:“好了,就到这里吧,我也该回我应该去的地方了。”

    “等等,我还有话说,等等。”

    里面一片安静,不管我怎么喊,依然没有回应。渐渐的,我也死了心,看来他真的不愿意再与我说话。他说的对,一个死人怎么会知道活人的事情,活人?对,我怎么没想到呢?原来他已经把答案告诉了我,我却没有明白。我真是笨啊,笨就笨吧,父亲还活着的消息胜过一切。

    于是,我轻轻的对着墙说:“谢谢。”

    这时我听到里面有悉嗦的声音,渐行渐远,原来他一直没有走。他等我明白了他的话之后,才终于离开了。

    这时,老吕和常书说他们完工了。上去之前,老吕靠近我身边偷偷的问我:“怎么样,事情办成了吗?”

    我说成了,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拍拍我的肩膀。出了树洞,我到杜军坟前祭奠,并打算安慰洪九。他原比我想象的心思更细腻,可以看得出,在条件不允许的这里,封土、胡杨木墓碑、碑文上的生平样样都费劲了心思。

    墓碑前的坑内有燃烧后的树叶灰烬,而最上面则是几张烧过的人民币,此时依然冒着青烟。我摸遍全身,只找出几十块的零钱,索性一把扔进的坑内,接着退后两步作揖表示哀悼。

    “身上带烟了吗?”洪九回头看到是我,问道。

    “老吕可能有,我去帮你要。”此时能帮他的忙,哪怕再小,我觉得也比说些宽慰人的话更有用。

    “不用了,多谢你救了六子的命。”他没有抬头,话也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我从不怀疑把感情放在第一位的人,每一句话的分量。

    “嗯,他是我的朋友。”这也是最好的理由。

    “走吧,去看看他,他现在需要我们。”

    我与洪九一起来到吴六命面前。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他最信任的人,当我们靠近的时候,吴六命的眼睛明显动了一下。

    洪九将他搀扶起来:“小六子啊,走,跟九爷回家。”

    洪九提枪要去救杜军的那股子猛劲历历在目,那可真是一个十足的响马,而此时我却看到了洪九侠骨柔肠的一面,。

    努尔巴依他们已经收拾妥当,我们并没有将黄金带出来,之前我还一直担心出来后应该怎么跟他交代,也不知道潘大花会给他们什么样的报酬,才使得这些的亡命之徒心甘情愿的空手而回。

    王胖子自从不照顾我之后,一直跟着沙老海身边,连田青和梁太都靠不了边。他们不解的看着王胖子的举动,王胖子也懒得解释。他们两个没在现场,根本无法体会当时的惊心动魄。

    巴依说我们的粮食与水足够走出这片沙漠,所以不用等下次的补给。于是入夜前我们决定原路返回,顺着胡杨树爬上沙顶时,洪九频频回头,如果不是天气酷热,他一定会将杜军的尸体带回去落叶归根。

    一路上我们心情都很沉重,不过恶劣的气候总会磨灭人的心智,将之前遇到的挫折变成这无情的沙漠里的一粒浮尘。

    体虽然饱受煎熬,但是心却轻松多了。

    常书一路上都按耐不住的兴奋,我问他有什么高兴的,他左顾右盼确定没人注意他,才对我说道:“最近一直做赔本的买卖,这次总算是到手一件宝贝。”

    我猛然间想起来在我昏迷之前,他和王胖子一人抱着一个锦盒。

    “什么宝贝能入的了常爷的法眼?”

    “挤兑我不是,不过我不跟你计较,爷我今天高兴。你知道我拿到的是个什么东西吗?”满脸得意的神情看着我。

    “玉佩手镯扳指之类的吧,估计能卖个十万块吧。”我故意拿话激他。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这一招对付常书什么时候都管用,眼看他就跟我急了,我赶忙道:“常爷,别吊我胃口了,赶紧说吧。”

第一百一十六级 大夏龙雀() 
“这种态度才对嘛。我告诉你,我拿到的是一把刀,看起来很普通,但是他们都不识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一把神器,名曰大厦龙雀。”他提到刀名时神采奕奕,看样子真是得到宝贝了。

    “这把刀传言晋文公曾经贴身佩戴,后来就下落不明了。”

    “那你是怎么认识的?”

    “侯爷平时就得意这口,他跟我说过各种神兵利器的大体特征,所以我才敢断定这就是大夏龙雀。”

    “剩余两个盒子呢?里面都装了什么?”

    “一个在胖子那,里面好像是一块类似于和氏璧的软玉原石。那家伙护的紧,我没看太清楚。还有一个是哨子带出来的,后来给了洪九。哨子说是一件金丝禅衣,我估摸着也就是防个刀枪剑戟之类的。就算普通的锁子甲都能刀砍不进,所以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你想,一块破石头,一件破衣服怎么跟我的宝刀相比。”常书越说越来劲,我也就随他去吧。

    一路上常书不停的给我普及神兵的知识,他说谁能得到一把神器,那得看造化讲缘分。起初我也只是图个热闹,后来听出些门道来还真觉得不可思议呢。看来老爷们骨子里对武器还是有着不小的渴望,也许有一天我也能找到一把自己的武器。

    三天之后的傍晚我们顺利走出沙漠,当踏上公路的时候,无一例外全部回头看着夕阳下的沙海,那种感觉很特别,身在腹地的时候想赶紧离开,等真正的走出来了,却又非常舍不得。之前有来过沙漠的朋友告诉我说,沙漠让人又爱又怕。当时我不明白,现在想想还真是如此。

    期间我一直注视着沙老海,没有人上去安慰,他也不需要。像这样一个铮铮铁骨的汉子,别人的同情,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他虽然变得骨瘦嶙峋,背影也有些佝偻,但是步履稳健体力充沛,一路下来并没有见到他有疲惫的样子。这时我才肯相信,他所说的只不过是外表老了二十岁的说法。

    到达若羌县时天已经黑透,一些后续事务都有努尔巴依的人处理,而我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不只是身体的疲惫。

    睡醒之后已是第二天中午,洪九正收拾东西准备回东北,吴六命自从出了沙漠之后精神恢复不少,现在已经可以与人交流,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多少有些欣慰,希望他回去之后不要留下太深的阴影。

    老吕也已经将我们的东西全部收拾妥当,说先要回北京,五哥好像留了东西给我们,并问我是回趟家还是跟他们一起。我说我有事要回家一趟,他问我事情重要吗,我说重要,老吕让我有什么事情及时与他们联系。

    沙老海已经带着王胖子和梁太回西安,留下田青和一辆车。常书身上带着一把刀而且还是古董,所以无法乘坐火车,需要田青驾车护送。我挺羡慕他们的,回去的路上有人可以说说话。

    潘大花与我们一一道别,与他们对话时无非就是说些“谢谢”之类的感谢话,然而到我这儿,却说了句“再见”。如果在之前,以我的性格肯定会细细的品读这两个字的含义,但是现在我只想快点回家,快点打开地窖里的那具棺材,对于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想过问。

    整整一个星期的火车,对我来说是无尽的折磨,我无时不刻不想插上翅膀立马回到家。一路上我想尽办法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是我做不到,哪怕是我将以往的经过一样一样全部整理出来也没用。往往想着一件事的时候,思绪却不经意间回到了家里的地窖。

    实在没有办法,我在车上买了一瓶白酒,白酒的名字我忘记了,只记得第一口下去一点味道都没有,就像喝白开水一样。我一口气灌下去半瓶,发现自己仍然清醒。还没等酒劲上来又猛灌三四口,一斤白酒差多喝光了酒劲才上来,这时我发现喝过了量,但为时已晚。

    不过这也正是我想要的结果,这一次,也是我第一次喝的不省人事。

    待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过道上,我想扶着床边站起来,但是发现自己四肢无力。这时过来一位乘务员将我扶上床铺,突然的起身使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五脏六腑都火烧火燎般疼。我赶紧起身快步跑到清洗处拼命的呕吐,但是却只吐出来一些酸水。呕吐感稍微小一些之后我漱了漱口。再次回到床铺时,扶我起来的乘务员还在那里。

    “好些了吗?你睡了一天一夜了,这段时间里,你从铺上掉下来好几次,有时是好心的乘客扶你起来,有时是我。”

    我头疼欲裂,只是下意识的说了声谢谢。他没在意,而是递给我一杯热水。这时我才仔细地打量他。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具体长什么模样我已经忘记了,只记得他周身上下干净利落,不讨人厌。

    在这沉闷的车厢里,又是在我最无聊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肯坐下来与我聊天,还真是求之不得。我端起茶缸,轻轻的嘬着。开水很烫,我必须转着圈喝着表面的一层,虽然少,但喝的胃里却是那么的通透。

    我小幅度的伸展一下筋骨,尽量使自己坐得舒服一些。年轻小伙估计是看我做好了准备,首先打开了话匣子。

    “这位,兄弟,我看你也不是嗜酒如命的人,这样的喝法身体哪受得了!”

    “想睡个安稳觉而已。”我虽然对他并不反感,而且也很希望有人能陪我聊一会儿,但是真的开始说起话来,却又什么都不想说。

    “好吧!这是最后一份盒饭了,趁热吃了吧!”他指着桌子上的一份盒饭说道,如果不是他的提醒,我根本不会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份盒饭。

    “多少钱?”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换你一个故事。”

    我看了看盒饭,又看看他满脸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他。于是我先上了个厕所,然后刷牙洗脸。回来时,他已经将饭盒打开,我没有客气,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胃里虽然难受,但是却饿得厉害。我一口气吃完,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一口热水下肚,我好像活了过来。

    我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色,从哪里说起呢?这个故事的开头好像就是从火车上。记得那时我就像现在一样望着窗外的景色,我不停的问着自己是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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