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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水池里面好像有动静。整个水池的水呈顺时针方向转动,而且越来越快,快到我们无法爬到岸上,只能拼命的抱住水池的边缘,勉强坚持不被水卷走。
老吕道:“不好,是漩涡。”
常书:“不对,北半球自然形成的漩涡应该是逆时针,而这个是顺时针,这不符合自然规律,可能是水里有什么东西。”
常书说话的时候稍微有些松懈,被水带着往这边滑过来,正好撞到了老吕的身上,接着他俩一起撞到了我跟金豆。我们咬紧牙关,死死的抱住边缘的石头,终于稳住身形。
老吕咬着牙说道:“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观察自然规律。”
这时,水位发生了变化,纵然现在的降雨量比刚才还大些,水位还是迅速的下降。很快,水池里的水就像抽干了的马桶一样,只在中间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而我们四个赤身*的挂在巨型马桶的边缘,看起来异常的“诡异”。常书看了看我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说道:“不错,就差一搓澡的了。”
没有水池里的温水,石头和身上迅速的降温,加上雨水激起的雾气,冻得我瑟瑟发抖。特别是金豆,嘴唇都冻紫了。我们赶紧爬上水池,将身上的水搽干净,换上了衣服,总算是缓和了不少。
稍作休息之后,我们爬上了铁链。一搂粗的铁链走着很轻松,我们四个站在同一条铁链上,没有一丝的晃动。走了将近有五六百米,差不多到了天坑的中心位置。这里倒挂的青铜锁链最稠密,常书道:“老吕,往下照,下面好像有东西。”
灯光照过去,透过雾气隐约看到一团黑影,看轮廓好像一座小型的宫殿。
常书:“要是带照明弹就好了。”
老吕:“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子母坟,应该用不到那玩意,真是失算了。”
常书:“我看下面好像是座房子,既然挂在天坑的中间,想必会有重要的线索,不如下去看看。”
常书跟我的想法一致,能在这天坑之中吊起一座宫殿,应该不只是摆设。只是不确定到宫殿的距离,而且不清楚途中青铜锁链会不会有结冰的现象,于是只能先顺着锁链下去,待发现有结冰的时候再使用绳索。
一路下来,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当,没有结冰,甚至比普通的梯子都轻松。只是将近五十米的高度,一口气下来还是有些疲惫。
在半途中我们无暇观看宫殿的全貌,整个宫殿被上百根青铜锁链吊在半空中,从上面只能看到高脊建瓴,翘檐飞角,金色的琉璃瓦依然光彩夺目。
我们正好落在宫殿的大门口,大门为半园拱形,横墙挑角,朱漆的大门,布钉吊环,洞之上是雕砖花砌的横镶池匾,上面写着“森罗殿”三个遒劲大字。
金豆双手合十,口打佛号:“阿弥陀佛,师傅会在里面吗?”
常书:“我看有可能,你们跟这里虽然一佛一鬼,不属于同一个部门,但好歹也算是兄弟单位,花和尚进去找同事谈谈心了,聊聊天也是理所当然。”
门口两旁各塑一匹栩栩如生的青铜马,鞍恚氡福员哂形涫浚缘猛缌萘荨T偻讲嗍橇街瓴翁齑笫鳎氲脑叮床磺宄鞘裁床闹首龅摹�
这是金豆说道:“你们看树下是不是侯爷和师傅?”
我们赶紧聚光观瞧,果然是五哥和师傅。金豆刚要喊,却被老吕拦住了,老吕道:“等会,有蹊跷。”
只见五哥和花和尚双双跪倒,趴在地上,在他们面前,是一块黑色的石碑。由于距离太远,石碑上的文字看不清楚。此时,他俩一动不动的保持一个动作,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金豆小声对老吕道:“师傅他俩该不会是死了吧。“
老吕想了想到:“我也不确定,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仔细想想侯爷之前跟咱们说过的话:“时间不多了,这里有鬼,千万别开灯,老妖婆子只是小角色,它能看见人心,一定要活着出去,别跟我说话。”这几句会有什么特殊的寓意?”
按理说,在这漆黑的天坑内,我们开着手电下来,他们不可能看不到。现在他俩如此怪异的跪在一个石碑前面,而且对我们不理不睬,确实让我摸不出头绪。
金豆:“他俩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常书道:“这俩人本身就邪乎,中个哪门子邪?”
金豆:“那咋办?侯爷只是说不让跟他说话,没说不让靠近,咱先过去看看他俩是死是活总可以吧。”
常书:“金豆说的有道理,侯爷确实没说过不让靠近。”
老吕:“这确实是个办法,我刚才钻了牛角尖,看来还是年轻人脑子活啊。不过靠近的时候,大家都别说话,侯爷的话咱们没彻底摸透,还是小心点好。”
打定注意,我们慢慢向五哥和花和尚那边走去。自我们下来,少说也有五六分钟,他俩始终没有任何的动作。这不得不让我有些担心,如果是中邪道还好,就怕他俩出什么意外。其实想想,担心他俩也是多余的,如果他们两个都能出意外的话,那我们几个更是白给。
当离五哥他们还有七八米的时候,五哥的脚动了一下。本来我以为是我太紧张,产生的错觉。但是,其他人同时停了下来,我才确定是真的。
我们不敢轻举妄动,这座森罗殿,应该说是整个十八泥犁,处处危机四伏。五哥跟花和尚的怪异行为,从别的角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就在这时,五哥的脚又动了一下,这次看的真切。脚尖左右划动,在地上留下一个箭头标志,而箭头所指的方向,竟然是森罗殿里面。
如果说箭头指向其他任何一个方向,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但是指向森罗殿,确实很难意会五哥的意思。此时我们人员已经到齐,案例说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想办法出去。可是他两人只是给这个一个简单的提示,也没有明确指示进入森罗殿之后应该如何。莫非里面有东西需要我们拿出来?我看了看老吕和常书,他俩也面面相觑。
老吕压低了声音道:“要不就按侯爷说的做。”
常书也点点头,算是同意。我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老吕轻轻摆手,我们小心翼翼的退回到森罗殿门口。
就当我们准备进入森罗殿的时候,整个天坑突然轻微的震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好像冬天的寒风声,又好像很多人的惨叫声。由于声音有些飘忽,所以听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刺骨的寒意,不是温度太低,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说不太清楚。仔细想想,有点像当年靠近血棺材时,那种离死不远的感觉。
我道:“你们有没有察觉到这里发生了变化?”
金豆略带恐慌的说道:“该不会是侯爷说的那东西要出来了吧?”
说真的,我担心的也是这个。虽然不知道五哥说的是什么东西,不过好像这东西不是我们几个可以对付的。
这时,老吕急匆匆的说道:“侯爷起来了。”
我们赶紧看向石碑那边,只见五哥和花和尚朝我们这边跑过来,他们的速度很快,过来后也不说话,拉着我们就往森罗殿里跑。
这一举动来的太突然,他俩也不说话,看来事态比想象的还要严重。我们只能紧随其后,只不过他俩跑的太快,我们只顾得脚下的路,没办法观察周边的情况。
第四十四章 掉入天坑()
往里跑了几百米的距离,根据在上面看到的森罗殿全貌推算,此时我们已经到了森罗殿后殿的位置,再走就是天坑的崖壁。也就在这时,五哥停住了。
我们终于有时间喘口气,并且观察周边的情况。在我们的前面果然是天坑崖壁,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在崖壁上,有一个直径七八米的巨大洞口。而就在洞口的地上,有一大堆枯骨。
老吕走进了观看,然后回头说道:“好像是蛇骨,不过也太大了点。”
我:“这是那条黑龙。”
老吕:“不太可能,就算当时黑龙已经死了,也不会腐烂的这么快。”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只剩下一堆白骨,不过我可以肯定,这就是那条黑龙。”
老吕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感觉是,可能跟我吃了龙珠有关系吧。”
常书道:“能将这么大个东西吃的只剩下骨头,看来只有三尸虫了。”
我道:“三尸虫连鳞片都吃吗?”
常书道:“不好说,那玩意的胃口大着呢。”
我:“既然坚硬的鳞片都吃,也就不会剩下完整的骨头了。而且我也看了,骨头上没有三尸虫留下的牙印,仿佛骨头很轻松的就从肉里抽出来一样,三尸虫做不了这么细发的活。”
常书想了想,没有想出头绪,他道:“这里除了三尸虫,就剩下那几只水猴子了,看这手工,也不像水猴子干的。”
老吕往前走了两步,举起右手说道:“在阎王沟,被吸进来的不止黑龙和老妖婆子,还有一样更不好对付的。”
看到老吕的右手上的烫伤我才想起来阎王沟的蚂蝗。九狐锁魂棺被打飞之后,本来冰冻在墙面上的蚂蝗全部吸进了黑洞里。再看看黑龙的骨架,确实有些像是蚂蝗造成的。
常书道:“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蚂蝗的踪影,可能全部都在这个洞里面。”
对于常书的猜测,我们都不敢断定。金豆不知道我们所说的蚂蝗是什么东西,不过从我们的神情他也可以猜出这东西不简单。此时五哥和花和尚表情凝重的四下查看着什么,并没有要跟我们说话的意思。
而我们也不约而同的没跟他俩讲话,在五哥没有主动告诉我们可以跟他说话之前,我们都不敢轻举妄动。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有很多疑问,却又很清楚的知道现在不能问。
突然,天坑内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比上次要强烈一些,五哥和花和尚拉着我们就往森罗殿外面跑。
五哥带我们来到森罗殿的边缘,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天坑,五哥没有犹豫,将老吕和常书推了下去。这一反常态的举动吓了我一跳,五哥和花和尚竟然要害我们。于是我赶紧退后,但是为时已晚,我和金豆被花和尚推下天坑。与此同时,五哥和花和尚也跳了下来。
降落时,我的脑子异常清醒,人越是遇到绝境,就越可以激发潜能。这样的高度,就算下面是水,也会受伤,甚至死亡。而且下面是温泉,从水蒸气的量来看,少说也得有个七八十度。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能活一会是一会。想到这,我调整好姿势,呈大字型,尽量使自己下降的速度减慢,确保可以活下来。
渐渐的,哀嚎声越来越清晰,天坑的崖壁上若隐若现出现无数的山洞,里面星光点点,密密麻麻的数不过来。而此时雾气越来越重,根本看不太清楚。我迅速将手电光亮调至最高,经过反射,星光清晰不少。
仔细观看,星光晃动,竟然是一双双眼睛。虽然看不到容貌和身体,但是根据眼睛只见的距离可以判断出,眼睛的所属个头不会很小。而且如此巨大的数量,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很恐怖的存在。
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其中带有一些向上的冲击力,将我下坠产生的惯性减缓不少。我想可能离水面不远了,于是我使自己竖立起来,头朝上,脚朝下。这样很容易使脚和腿骨折,但是这也是唯一保命的方法。
接着,我掉进了地下温泉里。水温没有想象中的高,可能是刚才大量的冰块掉入水中,使水温短暂降低的缘故。不过纵然如此,还是烫的皮肤生疼。我不敢睁开眼睛,这个时候很容易将眼睛灼伤。况且还不确定水中会不会有有毒物质,所以我凭着感觉拼命向水面游,等到了水面再将眼睛睁开。
这时,我的手腕被抓住,我胡乱挣扎,却挣脱不开。我赶紧将眼睛睁开,现在危机四伏,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但是,刚把眼睁开,水温刺激眼睛本能的又闭上了。我咬牙坚持再次睁开,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是水太浑浊,还是刚才被烫的。而此时,抓住我的人递给了我一条绳子。我心里明白,能使用绳子的,必定是自己人。
于是我牢牢的抓紧绳子,绳子后面被拉的很紧,看来后面还有其他人。接着,递给我绳子的人拉着我们向一个方向游动。我尽量顺着前进的方向游,以减少前面的压力。
渐渐的,水温越来越低。虽然我渐渐的已经适应高温,但还是能明显感觉到,此时的水温也就在三四十度左右。我慢慢的可以看清楚最前面的是五哥和老吕,五哥手里拿着手电,四面片漆黑,只有这一点亮光指引着我们前进。我回头观看,在我的后面是常书、金豆和花和尚。看到全部人员都在,而且都很安全,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自从入水到现在,已经有一分钟左右了,也不见五哥有带我们换气的打算。在坚持一小会虽然没问题,但是时间长了可不行。于是我抬头看看上面,想知道水面离我们有多远,但是当我抬起头看到上面时,顿时感觉我们的处境并不乐观。
在我们的头顶全部都是岩石,想要换气根本是不可能的。此时我们身在封闭的地下河里,前面不晓得还有多远,无形当中心里产生了恐惧。心里越是慌乱,心跳就会加快,氧气消耗的就越多。
我很清楚,现在我必须冷静,于是我回头看看他们几个,分散一下注意力。常书和金豆都还可以,花和尚太靠后,有些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他的身影和身后深邃漆黑的一片。五哥的灯光来回摆动,不经意间,我看到花和尚后面有十几个闪光。
这让我瞬间想起了从天坑上面掉下来时,在天坑崖壁的山洞里看到的一双双的眼睛。我赶紧摸出我的手电,电量已经不足,灯光有些微弱,但是足以看清楚后面的情况。
那确实是眼睛反射出的亮光,而且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