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我否定道。
遇到了,主动去插手干预,和没事去寻找灵异事件,完全是两种概念。后者应该称之为作死吧。
陈晓丘颌首,赞同我的说法。
“那和现在也没什么不同。”郭玉洁大咧咧地说道,“我们之前遇到的事情,哪一件逃过了?”
郭玉洁话一出口,我们四个都瞪了眼睛看她。
“我说的不对吗?”郭玉洁一摊手。
“虽然实情是这样,但态度不一样。之前,我都是想要逃避的。”我说道。
这是实话。
“哼哼。那就这样吧。”郭玉洁瞥了我一眼。
论主动性,她可是强多了。有好几次,都是我们将她拦了下来。
“如果区别就在于有没有锻炼,那我们以后注意就是了。”胖子将话题拉回,同时也是表态。
瘦子苦着脸,耷拉着肩膀,还是用力点点头。
我吁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身上担子承重。
他们四个会做出这种决定,可都是因为我。不管是出于理智考量,还是感情上无条件站我这边,我都需要承担这一份决定的后果了。
“那么,徐家青面鬼这件事,你们都有什么好主意吗?”
瘦子做决定很简单,但做了决定后,是我们五个人中最先恢复过来的,都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吃菜了。
郭玉洁紧跟其后,看吃菜的模样,还是她更加没心没肺。
“老实说,没有任何头绪。总之就是那几个人,但我们暂时不方便接触吧?等他们自己家商量出一个结果……”我皱起了眉头。
陈晓丘接了我的话头,“最好的情况,是那时候,他们有谁露出马脚。最坏的情况,是那个人接下来什么都不做,但之后,他想要做的事情,直接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啪嗒!
瘦子夹着的凉拌海蜇落在碗里面。
“有没有必要这么恶毒?”瘦子吐槽道,“什么仇什么怨啊!”
“没理智的人,没有沟通办法。林奇之前看过的吴明乐,就有些这种倾向了。他们完成心愿的方法太简单轻松了。”陈晓丘说道。
我们都有些食不知味。
说到底,我们不是青叶他们五个专干这一行的。就是他们五个人中,古陌这个三十多岁才加入的,在专业知识和心理方面,也不如叶青、吴灵和刘淼。南宫耀看着是比古陌强,但有多少心理准备,意志如何,也难说。我们五个就更不用提了。哪怕是陈晓丘,我看她有些沉的脸色,也能猜到她并不轻松。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闷。
期间,我们五个提了种种设想,却只能停留在设想的层面。
“哎,这样不行。还是明天找机会,探探口风吧。”瘦子拍下了筷子。
“就怕他家拒绝。今天下午不就拒绝了?”胖子泼了冷水。
“那总要试试。现在也只有这办法了。”瘦子一摊手。
“先这样吧。我明天再去他家看看。”我说道。
“你要今晚梦到徐光宗,我们可能就省事了。”瘦子真心实意地说道。
“我也希望这样。”我微微点头。
但我心中所想,是估计这事情不可行。
徐光宗是被青面鬼杀死的。我在他家里都没看到他的鬼,感受到他的阴气。今晚上梦到他的可能性并不大。
明天下班的时候,我倒是应该去徐光宗死亡的医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徐光宗停留在那儿的鬼魂……
我想着这些,和其他人分别。
回家后,跟爸妈妹妹打了招呼,我就洗漱准备睡了。
昨天几乎一夜未睡,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实在是疲惫。
脑袋挨到枕头,我立刻就睡着了。
在同一时间,我就听到了徐铁的嚷嚷声。
“不行!你们怎么就投票了?爸,我不是你儿子啊!你就叫了哥,不叫我啊!”
徐铁的老婆搭腔道:“好说也伺候了爸几十年,还没人家逢年过节才来看望的受重视。真的是让人心寒。住在一个屋檐下,都不是一家人。我老公在这房子里面住了一辈子,都没有权利说一句话。”
我睁开眼,看到了有些雾蒙蒙的徐家客厅。
香烟的味道充斥在鼻腔中。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吸了一大口气,烟草的味道灌入了两肺,让两肺都疼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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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27章 第二个死者(2)()
在短暂惊愕之后,我就立刻移动身体,和附身的对象分了开来。
如我所料,我一个转头,看到的是徐钢的脸。
这让我顿时心一沉。
徐钢死了?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
我脑海中蹦出了好几个问题,耳中听到了徐铁拔高嗓门的指责声。
转过头,我看向了徐铁。
不是徐钢,那是徐铁吗?
我的视线又移动向了徐铁的老婆。
或者是这个女人呢?
不,不对,现在不是猜测这个的时候。
我呼了口气,没有吹散面前的烟雾。
徐钢面前的烟灰缸几乎是被烟头给塞满了。
他一声不吭,不停抽烟,和白日里我看到的情况差不多。
我不再管他,环视整间屋子,细细观察。
我还飘到了窗户边,扫视窗外。
没有。
没有青面鬼。
我转了个身,看向关着的卧室房门。
徐家不是很大,我的移动范围刚好能让我进入徐家两室一厅一卫一厨加上阳台这几个房间。不能涉足每一寸,但至少能看到每个角落。
答案却仍然是没有。
所有房间里都没有青面鬼。
客厅中,徐铁夫妻的指责已经变本加厉,变成了逼迫徐光宗和徐钢答应改投票内容。
徐钢依旧是一言不发。
徐光宗佝偻着背,似乎是很无奈,叹了口气,看向徐钢,“徐钢啊,你弟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这投票的事情……”
“爸,还有什么好说的啊?就你一句话的事情!”徐铁大声打断了徐光宗的话。
徐钢的手搭在腿上,手指中夹着的香烟缓缓燃烧。
徐光宗瞄了两眼徐钢,又看徐铁,“也不能这么说。你哥是有份额的。而且啊,这事情还是要你哥答应才好。我要走了,你们兄弟两个总要互相照顾。你这急脾气,儿子都那么大了,还不改。和你哥都不好好说话。”
徐铁冷笑着,“照顾?照顾什么?他连你都不照顾,还会照顾我啊!”
徐钢的手指动了动,烟灰就晃了晃。
一瞬间,我接收到了属于徐钢的记忆。
这记忆太强烈了,我好像直接跳到了徐钢记忆中的时候,但画面残缺不全,只有声音比较清晰。
“……爸,不然,你和妈搬到我这边住,老房子就给阿弟一家子。”
徐钢的声音。不是客套话,是真实想法。
然而,下一秒,徐光宗回答:“我和你妈住了一辈子老房子。我们住习惯了,邻居都熟悉了。搬到你那里,多不方便啊。你老婆也要有意见。和你结婚那么多年,没跟公婆一起住过,现在儿子都生了,还要跟公婆挤一起啊?”
徐光宗的声音是模糊的,但拒绝的态度清楚传递到了我的脑海中。
我能感觉到,徐钢回忆这段的时候,心中是嘲讽的味道十足。
如果不是听毛主任和小姚他们评价过徐光宗,我现在应该会觉得徐钢这个当儿子的,心理扭曲了。
徐光宗为徐钢着想的一番话,是假的?是演戏?
我一时愣。
回过神,就听到徐铁对着徐光宗愤恨不平地抱怨:“平时照顾你的责任扔我们头上,现在要分房子了,急吼吼跳出来了。你还当他是亲儿子,我是捡来的!这件事,说什么都得公平着来。投票得改。之后分钱分房子,我们都得平分!”
徐铁的老婆打断道:“什么平分啊?我们平时照顾老人,法律怎么说的来着……多尽赡养义务的,要多分!”
“对,多分!”徐铁立马改口。
徐光宗抬手安抚性质地压一压,“行了行了,你们不要急。拆迁补偿方案还没下来呢。怎么分配,国家也有政策……”
徐钢手中的香烟已经燃烧到了滤嘴部分。
长长的烟灰落在了徐钢的裤子上。
徐钢没动,他的手机响起来。
徐钢将香烟摁灭了,才拿出了手机,看了看,说道:“是家里电话。”
他按了通话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进入他的耳朵,又传递到我的脑海中。
“……你家里吵好了没有?我就跟你说了,你那个老头子,就是两边和稀泥,最后有好处,还得给你弟弟。你跟他废话什么啊?这都大半辈子下来了,你还看不清啊?你傻不傻啊?”
徐钢的老婆直截了当地说道。
徐钢就是“嗯嗯”两声。
他的心情沉重又轻松,我都被他弄得不自在。
徐钢已经站起来,“我马上回来了。”他挂了电话,对徐光宗和徐铁道:“家里面有点事情,她一个人在家里面,弄不清楚。我先回去了。房子的事情……之后再说。”
徐铁像是一只豪猪,要将身上的刺都竖起来。
徐光宗跟着徐钢站起来,拉住了徐铁,“好了好了,你大嫂有事情……”
“什么大嫂有事情!他就是要跑!这事情不说清楚,他别想走!”
徐铁怒气冲冲,他老婆也要来拉扯。
徐光宗和徐钢好不容易从这夫妻两人手中逃出来,有些落荒而逃,下了楼。
我跟着这父子两个下楼。
徐光宗气喘吁吁,看徐钢微微垂头的模样,叹气道:“我知道这事情是你弟弟和弟媳不对,但他们日子过得苦,贫贱夫妻百事哀啊,不斤斤计较,这日子就没法过。小宝还交了个女朋友,要结婚,也得有房子吧……这些事情,都麻烦着……你放心,我好好跟他们说清楚。”
徐钢没吱声,像是个闷葫芦。
我看到徐光宗皱眉打量徐钢了几秒钟,放缓声音道:“这些年,你辛苦了,你媳妇也受委屈了。我都知道的。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爸我要是有能耐,给你们一人一套房子、一百万现金,你们都能过上好日子。都是怨我啊……”他唏嘘感慨,还抬手按了按眼角。
徐钢垂着眼,低声道:“爸,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说着,徐钢已经是转身了。
徐光宗脸上的愕然和慌张,徐钢没看到,都落入了我的眼中。
徐钢心中浮现出来一段段回忆,也冲入了我的脑海中。
我咬了咬牙,切掉了这联系,赶紧观察周围。
没有。
依然没有青面鬼。
徐钢这走了,徐光宗之后出事,我还怎么抓住那只青面鬼?
我心中有失望,有焦急。
但梦境已经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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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28章 第二个死者(3)()
转眼,我就置身在了一个陌生的客厅中。
徐钢从我的身体穿过。
他的老婆躺在卧室玩平板,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哼了一声“回来啦”。
徐钢“嗯”了一声,拿了睡衣,去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我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水声。
徐钢的老婆看完一集电视剧,将平板往床上一扔,开了厕所的门,站门口念叨:“你们谈得怎么样?他又要什么东西啊?你爸怎么说?又是和稀泥吧?跟你说了,那个老头就是偏心偏到咯吱窝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他亲儿子。跟个儿子耍心眼,他也做得出来的。就徐铁是他宝贝疙瘩,他什么都想着徐铁。你就活该给徐铁做一辈子。你看着好了,徐铁那个儿子都大了,到了结婚年龄了,老头子肯定问你要房子要钱。他给女方的见面红包,说不定都要你出。你就是傻。这么多年了,还信他。你傻不愣登的,他还防着你呢。老早你让他和妈搬过来,他怎么说的?我看你妈就是被他和徐铁气死的。好好的人,没病没痛的,突然就肝癌了。他们倒是活得好好的。……”
徐钢的老婆似有一肚子怨气,滔滔不绝,有些话还反复说。
厕所内的水声不断。
哗啦啦的淋浴声音一成不变。
徐钢应该是一直没动。
我刚才还记挂着青面鬼的事情,被徐钢老婆念叨了一耳朵,忍不住听了进去,心中也生出了唏嘘感慨。
尤其是在不久前,我刚看了段家的委托记录。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家庭。
要说家庭成员的身份复杂,家中有五个子女、已经有了第四代宝宝的段家应该更甚一筹。然而,论家人之间的亲情羁绊,又是段家胜了,还胜了不止一筹。
大概也是因此,段老爷子找到了叶青,他们一家子齐心协力,让两位老人多在阳间留了十四年。而徐家现在……
水声和女人的唠叨声音中,我的脑袋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爸不在就好了,就没有这种事情了。”
我骇了一跳。
尖锐的想法来自于徐钢。
“那时候,生病死的是爸,活到现在的是妈,一切都好说了。”
徐钢进一步地想象着。
“我可以把妈接过来。房子就给徐铁,两家少来往。他没事也不会想到妈。来问妈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