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语者》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树语者- 第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然后听到一声巨响,谁家的雷子点着了?

    然后是一阵阵扑簌簌的声响。眼前的黑暗慢慢退去,我才发现是老周的昆仑索将我们几个缠绕了起来,像木乃伊一样。但是等我睁开眼,发现地板上到处都是破碎的肉块儿,似乎刚才那吞鬼自爆了。但是那些肉块儿并没有死去,相反,每一块都在蠕动,似乎像蚯蚓那般,切了几块,几块都活了

    不过,我们附近的地上,没有。因为我们几个,连同魅在内,都被巨大的身影护在了身下。抬头一看,是一个毛绒绒的“天花板”。

    “我的天穷奇!”胡蝶奶奶走到前面,抬头看着这个巨大的生物。

    我瞬间明白了,轻轻叫了一声:“煤球?”

    那个巨大的黑色生物,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喊,动了一下脚步。虽然没有给我回应,但我已经十分清楚了,这就是我家的煤球。

    老周收了昆仑索,一边儿捆着魅,一边儿看着我,微微一笑。

    煤球则不为所动的护着我们,见有肉块过来,便一口吞下。似乎对它来说,这是可以吃的东西。

    胡蝶呆呆了看了一会儿,回到近前,看着我,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始终没有张口,然后转头对魅说:“不用我动手了吧,你自己看着办。”

    魅不说话,一直哭,哭了很久。胡蝶也没有逼她。

    整个空间不断的缩小,我感觉煤球虽然在不停的吃着吞鬼,但吞鬼也在不停的蚕食意识空间。即便如此,也没有人催魅。

    直到某一刻,魅停止了哭泣,抬头对胡蝶说:“替我报仇。”

    胡蝶点点头。

    “这里是全亚洲最顶尖华语”

    我醒来的时候,小李正在用手机听收音机,虽然带着耳机,但我依然听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怀疑他的魔音耳机不是正版的。

    “你醒了?”小李见我醒了,便摘了耳机,过来跟我打招呼。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其他人,心道不会是另一个幻境?

    小李见我不说话,似乎明白了什么,摸着头,笑了笑。拉开窗帘,外面果然又是一道阳光照射进来。我有些纳闷儿,这两天预报的似乎都是阴天。

    做完这些,小李想了想,然后走到大门口,喊道:“他醒了!”

    然后楼道里传来了一些声响,不一会儿陆陆续续人都回来了。原来,老胡他们在商量事情,怕吵到我休息,就在门外。

    先是老胡,然后是老李和老周。我最怕见到的是胡蝶奶奶原因很明显,看到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我总觉得好像跟我有点责任。不过我的顾虑有些多余,胡蝶奶奶进来的时候依然年轻貌美,而且煤球还缩在她肩上,似乎很享受。

    老胡热情的过来慰问,大多是说,知道我被魅迷住了什么之类的,让我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我只是客套的应付,心里想着其他事儿,看样子我刚才认为自己在做梦的侥幸心理不存在了。那么老周和胡蝶怕是知道我的秘密了,那么老李和老胡,小李他们知道么?

    我正犹豫着,胡蝶奶奶突然捏住我腮帮子,把我脸给抬了起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若不是姐姐我本事大,你早就成植物人了,还不谢谢我?”

    我微微怔了一些,她这话是在暗示什么么?我抬头看看老周,他跟以往一样,绅士而礼貌的微笑,见我看他,还脱帽致敬了一下。

    “看什么看,还不谢谢我?”

    胡蝶眼神一凌厉,我也愣了下,然后看到小李和老胡他们都别开头,强忍住想反抗的冲动。点点头,道:“谢谢老姐。”

    “姐就行了,加个老字算什么?哪,你的小猫拿去,你要是想知道这猫的情况,以后我可以引荐你去孙家。”

    我接过熟睡的煤球,谢谢胡蝶,心想,煤球怎么在老女人那儿?不过看它睡的踏实,也就罢了。

    等慰问结束,我偷偷问小李,说,我好像做了个梦,怎么回事?

    小李说,这事情大了去了。昨晚老李发现你被魅迷了,赶紧设了好几道阵法,保你命。后来又跟老胡联手把胡蝶和老周送进去救你。这一晚上折腾的,到了早上,胡蝶和老周的元神才回来,好在都活着。胡蝶说,魅消灭了,这楼底下危机大了。等会儿我们迅速下楼撤离。老胡已经上报了,上级会制定方案解决的。然后问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我记得一清二楚,但只能打马虎,道像梦又像真的,支离破碎,什么都不清楚了。

    小李还说,这很正常。意识被打乱了,幸亏我还能清醒,已经算万幸了。

    吃过早饭,我们按照既定的日程下楼。经过罗雨欣出事的地方,我仔细的搜寻了一下,看到了一本杂志似乎被忽略了,就在角落里丢着,似乎还没有来得及丢掉的那种。我之所以注意到,是因为杂志是旅游杂志,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那那个森女。然后在杂志里,我看到了那张脸孔,和一个个人的专栏。

第一百零九章 李文德() 
专栏的名字叫行走的人生。作者,车玲。文字不瑰丽,但有一番味道,和她本人一样。我对着照片默哀了片刻,算是对她的祭奠。我想,胡蝶会对她有个交代。蝴蝶奶奶说的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回到办事处之后,老胡对我说,这次的事情对我来说就告一段落吧。对于我的情况,他也知道了。言语间,似乎透着对黑哥的有些不满,我猜老周和胡蝶并没有把实情告诉别人。对于我这个超级新人,他们没有任何一点儿想吸收的意思,就当是临时工,这趟用完也就算了。

    作为报酬,老胡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没有。老胡想了想,对我说,本来业内都是可以用资源支付的。既然你没什么要求,那就给你软妹币吧,这对于我们来说也很简单。

    我同意了。

    后来小李偷偷告诉我老胡这是太抠门儿了,我本来可以要修炼用的丹药符箓之类的东西。

    我笑笑,谢谢小李的提醒,不过那些东西对我没用。

    我用老胡给我的钱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五百块加证书的节奏吧,我用这些钱去看了看罗雨欣的女儿。他爸爸追出来感谢我的时候,我笑着告诉他,我曾经和罗雨欣还有车玲都有些交情,看看孩子是理所当然的。然后在这个男人凌乱的眼神中,扬长而去,该他复的责任,应该不会少的了。只是孩子是无辜的,事到如今,我依然希望她能有美好的未来,不必纠结上一代人的恩怨。

    这件事结束之后,我才想起黑哥说的开会。又打电话去问了老胡。老胡说已经安排了,到时候会有人联系我。我自知多问也没用,干脆先忙自己的事情。

    期间我拜托老李到我学校一趟,是关于我师兄的事情。地缚灵一说,老李也没什么把握。我先去跟师兄谈论了一下人生,开始他有些认不出我了,后来才逐渐想起来。我们谈了几乎彻夜,然后说到人生的意义。师兄用四个字总结了下,生无可恋。我问他,到了现在,你还记得那几件事?他说了四个人名字。一个是前女友,一个是导师,还有两个是父母。

    老李进来了,问他还想去见一见这些人么?师兄想了想,摇摇头。老李说,只有最后一个机会,他们看不到你,你可愿意?

    师兄想了很久,终于同意见他们一面。然后对我说,是不是逃避的太久了。

    我之前跟老李说过这事儿,知道他但凡走出一步,事情就都有转机。

    什么时候,你想去做了,都不算晚,我对他说。

    之后,师兄便和老李离开了。

    我终于了却了这桩心事。

    随后,年终总结各种事情占据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等到一个陌生的帝都电话打来,我差不多有点忘记这件事了。

    帝都,无标记号码。

    我犹豫了下,想会不会是诈骗电话之类的,还是接了。

    对方粗重的京腔张口就自报了家门:“我叫李文德,是老胡安排的。”

    我应了一声。

    那人没等我发问,直接说到:“过两天会你受到一个快递,里面有张车票,你到时候简单收拾一下就来吧,我会在到站口等你。到了打这个电话就行。”

    我再应了一声之后,对方就扣了电话,相当霸气我看着手机,突然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平添了几分神秘感,我倒是有些期待了话说,我这种心态到底对不对?懒得去考虑了。

    两天之后,我果然收到一个快递。里面只有一张车票,除此之外,啥也没有。

    我去看到车票信息我就懵了。

    日期就在三天后。上海到乌鲁木齐,软卧,上铺。

    乌鲁木齐我脑子里浆糊了一分钟左右。艹我被忽悠的挺惨啊。说好的全国性会议,业内研讨会,vip通道呢?后来那个叫什么李文德的还一口京片子,丫我还以为这是要去帝都的节奏,毛线啊!

    一分钟之后,回神。心道罢了罢了。想起达坂城的姑娘,蜜又甜的哈密瓜,一口一把的葡萄干,尽情撸串不用担心是假羊肉亚克西!我认了。不过,人家去新疆都夏天去,你让我大冬天往北疆跑这是北国之春的节奏,真特么浪漫

    好吧,好吧,黑哥也说了,这是去开会呢,学习为重。

    三天之内,我申请好了寒假离校,办好了手续。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是去新疆一趟,两周之后回。我妈各种叮嘱,说什么不安定之类的,要小心。本来觉得不耐烦的事情,现在觉得特别温暖,一一收下。后来又跟表哥聊了聊。大约的说了些,让他不用担心千万表牵扯进来。这两句话前后矛盾,他也不是白痴,立刻就明白,但也知道阻止不了。只说,任何事情,搞不定了就打他电话。

    我知道表哥担心,也没多说,只说去开个会。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反正我没任何想法。

    隔天又收到快递,表哥的。里面有一堆东西,手套,帽子,冲锋衣,登山鞋我心道,这货以为我要去露宿?就差睡袋和帐篷了。

    另外,我去见了七叔,看了老树的灵根,长的挺好,不过对我和煤球都没什么反应。我想有些事情也急不得。

    三天之后,我从闸北车站登上了去往乌鲁木齐的火车。春运已经开始了,检查的相当严格,当我背着一个登山包,爬上上铺的时候,另外三个床上也陆续有了主儿。两天的车程,我带足了吃的喝的,除此之外,只有一些必需品。表哥寄来的东西里,除了吃的,还有些现金。他说在外面,得有现金,有卡没atm的时候只能干瞪眼。

    软卧的好处,除了床舒服之外,最大的好处是有电源插座。所以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玩儿手机游戏,为了以防万一,我顺便也带了超级省电待机的一个备用的。

    到了上铺,我就依靠在火车上开始玩手游。等到开车的时候,同屋的三人已经都到齐了。

    出门外在,大半儿谨慎,少半儿寂寞。所以除了敏感问题,很快就混熟了。我也下床,几个人斗地主。过了一会儿,我对面上铺去睡午觉了,对面下铺去哈密要账的那个,去隔壁叫了个人过来凑数。

    下午吃完饭,我也觉得无聊,上床去睡觉了。第二天,牌局继续开,不过我已经没了兴趣。就在上铺玩手机,然后听下面那些人边打牌边吹,也听好玩儿的事儿。

    半夜被吵醒,发现已经到哈密了。那个年终到哈密要账的人正要下车,见我醒了,跟我招招手,轻轻开门走了。我下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上了人,之前那个嘉峪关的时候就下车了。

    早上乘务员来换票的时候,我已经醒了。洗洗漱漱回来,车厢里的人都醒了。对面上铺要到石河子才下车,我们已经很熟了。新来的下铺是个大胡子,不怎么说话,估计上车前一直戴着皮帽的缘故,整个头发都贴贴着,相反胡子倒是蓬松的很。这个人跟我一样都是到乌市下车,刚才换票的时候,我俩一起换的。

    一个车厢里有这么一个人在,就不可能热闹起来。还好,我马上就要下车了。

    当我背着双肩包,在乌鲁木齐车站,俗称南站的广场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水马龙的景象,突然想到一个故事,觉得好笑,就说来听听。真人真事。

    有一哥们儿,内蒙赤峰的,蒙古族,到魔都来念书。说起来,这哥们儿也不是纯正的蒙古血统了。母亲是蒙族的,父亲是汉族。蒙族的孩子到了适龄是要择班的。因为有汉班和蒙班之分。顾名思义,汉班就是用汉语教学的班,蒙班就是用蒙语教学的班。各有各的好处。我哥们的母亲虽然是蒙族,但觉得上汉班的话,以后出路比较广,所以就给他报了汉班。

    其实没那么多民族情绪之类的东西。父母给孩子考虑的时候,更多的是考虑出路,希望孩子以后不要受苦。不过蒙班和汉班的孩子在成长道路上的确是有些差别的。我跟着哥们儿关系很好,其中的东西也知道一些,不过也无所谓。我这哥们比我都时尚,穿戴喜好都非常的潮我属于半游离的类型。

    话有点多余,笑点在于。我这哥们儿有一次参加聚会,遇到一女生。女生何许人也我就不多介绍了,就说这事儿吧。女生听闻哥们儿是蒙族,特吃惊,然后问,你是内蒙的?

    哥们儿忽略她o字型嘴巴,点头说是。

    女生又问,你是蒙族?

    哥们也点头,说是。其实,我觉得他已经汉化的没啥感觉了。蒙班的人我也见到过,比他粗放的多。这哥们儿比我这山东人都要柔弱一些。

    然后女生问到,你们那儿有草原?

    哥们儿说,是的。不过,我家离草原有点距离。开车还要俩小时。

    女生愣了下,貌似不信,想了想,说,内蒙不都是草原么?

    哥们儿说,不是全部,城市的地方跟上海差不多,不过没这里繁华,比这里人少点儿就是了。

    女生显然愣住了,又说,你们那儿不都是骑马么?

    到这时候,哥们儿已经无语了。回到,骑马也是很贵的,都是公交车,或者开车。

    女生越来越不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