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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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语者-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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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率实在太低,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光亮。但更多的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这个小区,主要是双拼,少量独栋。南边儿有两排联排。进门的时候,我用手机照着看了下分布图,51号是位于西南角的一栋独栋。位置是不错的了,小区外面是条小河。别墅前面还有开凿的小型人工河,铺的是鹅卵石,绿化也不错,若是在白天倒也清静幽雅,赏心悦目。但我是晚上来的,少了几分清幽,多了几许诡秘。

    51号灯亮着。我好不容易挨到了,刚要敲门。突然一束强光手电照了过来。

    “是谁?”

    我抬手遮了下眼,等那人走近了,才发现是个上了年纪的保安,精瘦,但眼神犀利的狠。

    “师傅好,我是来找51号的。”

    老保安上上下下观察了我好一会儿,突然道:“学生吧。”

    我愣了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我自认为比一般的学生成熟,毕竟跟着表哥混过一段时间,也上过一年的班。“是。”

    正当我被他犀利的眼神儿看的不自在的时候,51号的门开了。悬壶道长的声音传了出来:“于师傅,这是我的客人。”

    “哦,哦。是李道长的贵客啊,那我就不打扰了,二位慢聊,慢聊。”老保安的语气顿时变的客气了许多,拿着强光手电,跟我打了个招呼便继续溜圈儿去了。

    悬壶道长把我让进屋,没有太多的寒暄,便问道:“没遇到什么事吧?”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没有。怎么?”

    悬壶道长引我到客厅,那桌上摆了一个工艺品,纸扎的小人儿,惟妙惟肖,跟出殡上坟送的男女同字不同,很普通的平常娃娃。不过我仔细一看,发现了蹊跷,这小人儿的后脑勺破了个大洞,像被什么给捅了一下。

    “记得我跟你说,我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小礼物么?”悬壶道长问。

    我点点头。看着小娃,不知道二者有什么联系。

    悬壶道长拿起小人,叹了口气:“我终究还是大意了。先前,我在那里给小鬼种了个法种。算是个定时装置,三天之后,法种便会萌发,到时候小鬼儿就会种了这移花接木之法,会被我锁近这童子金身。不过看来对方有高人在啊这法术给破了,我这童子金身也给毁了。”

    看着悬壶道长万般惋惜的表情,我才知道这小人不是随便就能糊一个的

    “这法术被破,想必对方也知道是我们所为,我怕你也遭暗算,所以邀你过来舍下,怕是今晚明天对方必然有所行动。”

    这话说的我看着悬壶道长,问到:“这个意思就是说,谈判破裂?”

    悬壶道长沉默了一会儿,道:“也不一定,道上有规矩,既然你来,必然我往。来往是一种试探彼此法术高低的方式,若是一方胜了,再度谈判的时候,胜的一方就有话语权。”

    这不废话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啊。打赢了自然什么都好说,打输了谁还听你的

    正当我脑海中这么想着,悬壶道长突然低声道:“来了。”

    我愣了下,感受周围,丝毫没有违和感。但是煤球却醒了过来,支棱着耳朵,双目炯炯的注视着前方。

    “不像是人”悬壶道长皱皱眉,伸手撩了一下长襟,脚下动了起来。我观察了一下,那步伐貌似不是随便踏的,每一步都是轻轻抬起,重重落下,每走一步,悬壶道长的手指都在不停的掐算。似乎是某种阵法但我依然不懂。

    迷茫中,突然感到一阵风过

第八十章 猫吃老鼠() 
我打了个寒颤,皮肤上的汗毛一瞬间竖起了不少。

    煤球突然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跳到了我的头顶,整个身子转了个圈儿,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声。煤球这种神态我只见过一次,在鲁东那时。通常猫科动物发出这种声音,最大的可能就是遇到敌人,而且是强敌。

    悬壶道长还在那儿闲庭信步,指捻兰花。

    然后,我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这声音我熟悉,我曾经还把103的声音听错,这次错不了,的确是老鼠。按理说,老鼠的动静不该有这么大,想这么大的动静我听的次数还真不是很多。记得小时候又一次,跟着我二姑夫和我爸去烫老鼠窝的时候听见过这么一次。

    说起来,也是挺残忍的一件儿事儿,但那时候没办法,护林所的粮食经常被偷,养了猫都不管用。我爸和二姑夫估么着,这老鼠窝怕是大了点,然后准备灭四害。毒鼠灵,捕鼠夹都是论个逮的,太慢。所以他们几个一合计,去烫吧。我跟表哥好奇,就被批准去观摩了。

    方法很简单,找到老鼠洞,几锄头下去就大了。记得当时,我爸锄头一剜上来,下面就窜出几只。现在想想窜出来的都逃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是这个道理。很多不敢出来的,往里躲的。烧的滚烫的开水,从暖瓶里出来,接连倒下去,接连倒了十几瓶。才算完事儿。

    表哥说,挖开来看看,死了多少。我爸摇摇头,看了我二姑夫一眼,说,行了,这老鼠洞也算元气大伤了,做事儿别做绝,得有阵子消停了。

    我很难理解,除四害的标语从小就看见,各种宣传都是赶尽杀绝不留后患的意思。我爸说,实际上,大家都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个别较真儿的除外,并不是说当时的人又多懒,而是都明白做事别做绝的道理。

    你把四害都给除干净了就真的干净了?不会。老天爷会给你弄出新的四害,可能比以前的四害更难搞。比如抗生素

    扯远了。话说,当年第一瓶开水下去之后,不出几秒,我便听到了恐怖的声音那声音深深的震撼了我,不是害怕,而是激动我倒要看看能出来几只

    现在,我汗毛倒竖,倒也不是害怕,而是本能的觉得恕5蹦昴巧簦茸耪獯涡∥准笪琢瞬皇悄骋桓鼋锹洌歉鞲鼋锹洌はに魉鞯呐佬猩灾劣谖壹负跄苣圆沟剑叵率遥馗鞲瞿芄煌镒甑慕锹涠技仿死鲜饔Ω檬瞧胀ǖ牟质螅刹皇敲鹊椒⒆系牧ā�

    声音越来越近,我担心的看了一眼扔在集中踏步的悬壶道长。心道,靠得住么?

    念头尚未止住,客厅的一角出现了一个黑影。

    小小的圆耳,尖尖的鼻子这种动物的数量远超人类之上,而且还不实行计划生育,肆无忌惮的繁殖。

    奇怪的是,除了这一只以外,其他的并未现身我顿时明白,这只就是传说中的敢死队,侦察营,排头兵。

    老鼠飞快的爬到桌子底下,似乎觉得没有被发现,然后专注的盯着悬壶道长,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有人附身到了这只老鼠身上,眼神里满具灵慧。停顿了片刻,又蠢蠢欲动。慢慢爬出桌子底,向悬壶道长移动。

    我惊,难道这老鼠的目的是悬壶道长?

    就在老鼠快要进入悬壶道长的阵中之时,我头顶的煤球突然喵了一声,声音极度尖锐,穿透了夜的寂静,和老鼠的悉悉索索声遥相呼应。

    听到猫叫的同时,那只先遣队立刻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煤球。

    此刻的煤球正居高临下,直直地盯着着闯入者。

    我看不到煤球的眼神,但我看到了老鼠的恐惧它想逃,但无济于事,整个身体微微打颤我头上突然一轻,等缓过神来,一道黑影已经扑向地面,再看时,那颤抖的老鼠已经成了煤球爪下亡鬼,重新投胎去了。

    煤球毫不犹豫的撕扯着老鼠脖颈里的嫩肉,但也只是撕扯而已,殷红的血流出,煤球抬起爪子,优雅的舔了舔,然后将老鼠的尸体扔了一侧,直立着前腿,坐在实木地板上,盯着一个角落。

    天敌。

    我们通常一说到这个词,就会想到,猫和老鼠。

    现在我看到的这个状况,非常完美的诠释了这一点。

    四面八方悉悉索索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第二只再出来。心中一喜,看来煤球果然是克星。只不过,在我得意忘形之前,窗外突然响起了悠扬的笛声。

    笛声起,徐风临。

    瞬间,似乎引燃了什么东西,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但回归,而且是暴涨之势。

    煤球瞬间,爬回了我的头顶。弓着身子,嘴里呼噜呼噜的。

    我心里暗道,果然是有人控制的,我本以为那人会在百十里之外,毕虎身边。没想到竟然找到这里来了呵,苦笑了下,悬壶道长老狐狸,说是怕我出事,该不会是觉得对付不来,找我做帮手罢了不过,说到帮手,他应该找自己的同道中人,为何要找我?难道我真的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出片刻,客厅的四个角落纷纷出现了几只老鼠,为首的一只毛估估有一尺来长。这货一出来,并没有看悬壶道长,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我头上的煤球。

    煤球虽然说不上怯场,却还一时没有冲上去。

    我理解,深深的理解。

    就算是天地好吧,我家煤球才几天大?那一尺来长的老鼠都快成精了!

    一般没出满月的小猫,被大老鼠咬死也不稀罕。

    我伸手摸摸煤球的头,抚了抚它的脊背,感觉到煤球放松了下来。

    一尺来长的大老鼠,豆大的眼睛滴溜溜直转,似乎发现了煤球的情况。终于转了头去看悬壶道长。

    下一秒,这大老鼠突然蹿了上去,眼瞅着还有几步就要咬到悬壶道长了长衫了,我摸起身边的玻璃烟灰缸砸了过去,不偏不倚正中它脑袋。

    大老鼠似乎没想到我手这么快这也怪不得我,自从老树建议我锻炼身体之后,的确身手矫健了不少。就算不能开灵识,不能用树气,我跑个马拉松得个名次应该不难。

    当我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某个大神的话,他说竞技体育是属于普通人的,专业的和职业人士一般不参加比如射击,你让兵王去比比试试,尤其是玩狙的那种。再比如这种比耐力的,体力的,你让修道的人去试试

    不说了,说多了我自己都觉得无趣,因为职业的和专业的是有差距的。职业的就不会去跟普通人抢乐子,因为得了冠军也没什么可兴奋的。

    话说,大老鼠让我给砸蒙了。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凭我的功力竟然也只是让它蒙了一会儿而已,没一会儿它就转醒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儿幽怨的想要咬死我。但似乎它更关心悬壶道长。

    回过神之后,立刻朝悬壶道长扑了过去

    “开!”

    在那个瞬间,悬壶道长抬着的右脚,突然重重的踏在了木地板上,咚的一声,像是一张实木餐桌被墩在了地板上。

    然后,在我惊奇的眼神中,那只一尺来长的大老鼠在距离悬壶道长半米之外的空中,像是撞到了玻璃墙一般的扁了继而慢慢滑了下去

    魔术么我揉揉眼睛,然后听到悬壶道长朝我大声道:“过来!到我身边儿来。阵法已开,你我静待幕后指使出现。”

    我当然不会犹豫,本来么现在的我防御力约等于零。煤球又是个小猫崽子,不靠谱。还是赶紧找个靠山吧。

    等我到了悬壶道长的领域之后,才发现,情况的确不容乐观。好在看着他轻松的表情,看样子应该挡得住。

    就在我刚才的地方,已经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耗子。耗子筒子们把这里当了礼堂,不一会儿就铺满了地面事情远没有就此结束。

    笛声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愈发止不住。第一层地面铺满,开始上来第二层,层复层,叠罗汉。

    我汗颜,该不会要占领整个空间?你牛!你们牛,这比占什么上,占什么下牛叉多了。

    “魔笛。”悬壶道长道。

    魔笛顷刻间,我想到了那个西方的故事,哈默林的吹笛人难道是个歪果仁?

    悬壶道长看出了我的迷茫,阵法已成,他做在阵法中央,任凭那些老鼠在怎么搞,我自闲庭信步,悠哉喝茶状。“魔笛是道上的说法。这种御灵术,非常普遍。其中用笛声来控制的,也不过那么几家,以贵州梵净山的钟家为最。而普天之下,驱使老鼠的,除了北马老灰家之外,最为有名的就是两广之地,西南边陲的蛊道。当然中原之地也有高手,多不出世,又属于旁门左道,与我茅山速来无交,所以贫道也不太了解。”

    “既然如此,何不立个门户,自报家门,大家也都认识认识,交个朋友什么的?”我这么说着,“俗话不是说,多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敌人多一堵墙么?”

    悬壶道长听完笑道:“小兄弟倒是直爽。只不过,还是不要互道姓名比较好。”

    “为何?”

    “我与来者并无个人仇怨,只是各为其主,算是上面的交手,点到为止,就算误伤因为起因不是对方,所以也不会找对方麻烦。但若是报了家门,这意义就不同了。从我和毕老爷的恩怨,转化成我和这位幕后指使的恩怨。这样非但解决不了原来的是非,反倒是平添了多余的宿怨,不划算。”

    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现在这个人代表的就是毕虎,如果他受伤了也会找毕虎去理论,跟我们无关。但如果双方报了家门,就是我们和他之间的恩怨了,如果受伤了什么的,就会直接来找我们。这道上的规矩还真多啊,我挠挠头:“那怎么办?对方会出现么?”

    “会!别急,老鼠只是头阵,不会只是这些。”

第八十一章 输赢之间() 
悬壶道长说的没错,我已经无法描述现在的状况老鼠把周围堵了个水泄不通,煤球怕是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好汉难敌四拳,它似乎有些怕了,紧紧的抓着我头发,蹲在上面,紧张的盯着四周。

    老鼠叠了有半人高,悬壶道长盘坐着,露出半个脑袋。我站着,看着老鼠的海洋淹没了整个屋子,不停的钻来钻去,像极了波动的水面。

    好在它们都近不得身。

    悬壶道长的阵法很是神奇,不管这些个老鼠怎么钻就是不能靠近。我很想看看灵识状态下这里的气旋是怎么运转的,是不是和那时我用树气结成的气界相似,这也不过只是想想而已。

    “鼠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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