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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往的惯例,走蛟无不风雨雷电,就算是最小的走蛟,也会引起局部山洪暴发。村子的距离离走蛟的地点并不遥远,不可能什么都没有感知。难道告诉他消息的人说的是假话?孙和泰仔细考虑了之后,决定地毯式搜寻。在附近的地方住了下来,仔细探查。
在这期间,他发现了两个疑点。
第一,附近应该有过山洪的痕迹,但被人为掩盖了。
第二,当地居民对外人很不友好。不只是一个村子,所有村子都是如此。
所以,他更加相信,走蛟是真的。换句话说,说假话的是村子里的人。让他一直匪夷所思的是;;口径的一致。
共犯。
确信了这一点,孙和泰继续在这里住了下来。不管村子里的人怎么挤兑和冷漠,他依然住了下来,住在山里,自己搭了个简易的窝棚。平日里替村子里看病,卖卖草药换点其他的。但是更多的时候,村民是不会跟他交换的。所以,他总是只来影去。
在这里住了多久,按照孙晓菲的说法,至少一年。不过我感觉也有可能三五年。当然这三五年孙和泰可能不是一直住在这里罢了。
偶然的机会里,孙和泰跟村里的人搭上话。是关于一次除煞。煞这种东西是一种统称。猫灵吃煞。孙和泰用猫灵除了煞,也让村民知道了猫灵的存在。对他的态度倒是转变了不少。
这之后,孙和泰通过自己观察和村里人交谈的言语中,发现了他们对自己友好的理由。
“兽语者。”孙晓菲说。
我很平静,但又好像并不平静。
“孙家也算一种。早先也是驭猫的。”她漫不经心的说到。
我理解了。村里人态度的转变源自于同源。就像秋姐对我的天然亲近。
孙和泰记录到,这里的村子大多是以家族为单位。开枝散叶之后也就壮大了许多。但是兽语者的遗传属性跟树语者不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得跟遗传学病例一样要家族系谱来统计。我没这个资料。这是废话。总的来说,树语者的出现是点状的,随机的。不是说你家有了树语者,儿子就一定是。但是兽语者不同,他是有遗传几率的。换句话说,兽语者通常以家族为单位出现。而树语者,比如我,总是单打独斗;;
钻牛角尖的话,我觉得原因不外乎物种的亲缘关系。人和兽的亲缘关系更近。人和树的亲缘关系更远。所以兽语者出现遗传性的现象大概以此相关。至于树语者,也不是没有遗传性。只是因为外界的环境影响因素远远大于遗传因素,所以显得没有关系了。所以才会有;;人杰,地灵。一说。指不定,人杰就是指的家族遗传。地灵就是树语者的出现条件呢。嘛,我瞎猜了。
“你是想说,我们去的这个村子,很可能是兽语者的村子?”我把孙晓菲一箩筐的话总结一下。
她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起身,拍拍屁股。
“等等。”孙晓菲拉住我胳膊,“你难道不明白么?”
“什么?”我看她。
“兽语者和树语者天生不对付;;你不知道么?”孙晓菲看着我。
“你不也是?”我看着她
“我们家不是正统的兽语者,现在也极少有正统的兽语者村子了。”她瞪着圆眼睛。
我终于有点儿明白她的意思了;;“为什么?”
孙晓菲双手一摊:“猫狗为什么见面就打架?”
我想了想;;“如果你是想说没人知道的话。别用猫狗来比喻。他们是语言意思相反,就跟阿拉伯人的点头摇头一样。”
孙晓菲瞪着我:“我以为你废话很少。”
“是啊。流川枫也会被仙道逼出来的。”我默默的说。
“什么?”
“走吧。不管是什么情况,总要去看看再说。既然知道对方不是正常人类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能潜入就潜入,实在不行就光明正大的去问。”我叹口气,对两位高级别队友说到。
“你好像变了。”方觉睁开眼道,他一直背靠着树在听,没插过一句话。
我没说什么,经过的时候,拍了他肩膀一下:“走吧。”
以我们的脚程,半天时间,已经足够了,还间或听了个故事。不过,对方如果是兽语者的话,是有点儿麻烦。我之所以说潜入的可能性变小。是因为你不知道对方能够和那种动物沟通,所以,万一是苍蝇蚊子一类的,基本上侦察系统就无敌了。
我没忘记一件事。
孙家;;是驭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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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千里藤铃()
黔南之地多山。山多密林。林间鸟兽鱼虫络绎不绝。空山新雨后,格外清爽。
安全之计,夜宿。
方觉入了定,气息就跟石头没两样。
孙晓菲却没有闲着。
这山里猫科动物不少,孙晓菲之前便跟我领了将军令。只是我没有同意。虽然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但这种情况下,我觉得强龙难压地头蛇。
这村子既然已经知道跟兽语者有关。那么就要退一万步去考虑,这里的动物都是他们的眼线。
我抬头看着天,拟态状态下的“伪”,我跟棵树区别不大。
淅淅沥沥的小鱼下了一夜。
孙晓菲被我藏在树干里睡了一夜。安安稳稳。我长舒一口气,心道这小丫头终究还算听话。
我一夜没睡。整个身心沉浸在山林之间。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是关于这里的树木的。
按理说,梵净山保护区的树木种质资源也算丰富,简单说就是原始深林还是存在的,推理可得,这里的树木年岁大的并不罕见,甚至于应该说很常见。一千年的树龄也不算什么稀世之宝。不要去看统计数据,很多时候,这些数据都是估算值,同位素标记这种误差也大了去了。嘛,我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些。而是很奇怪的发现,尽管树龄长的不少见,却;;没有树灵;;
想来蒙山之中,像老树这种年岁的,在这里也不算最老资格的。但在蒙山俨然是一方山神,已经能够修成人形;;当然是在我的帮助之下。但即便如此,在这里;;却没有发现能与我沟通的树灵。
之前在其他地方,且不说红豆杉老爷子这种。有些微微懵懂的树灵,会在气息的成面上对我示好。我是能够感受到的。那种树灵是出于蒙昧洪荒之初,就是已经成灵很久,开始有些许意识的出现。但是;;这里不同。搭“眼”望去,树灵的密度远远超过蒙山;;但却没有一个树灵能够开出意识之花。
怎么说呢,在这种情况下,我其实是非常的舒服和惬意的。蒙昧树灵的气息就像天然的阳气海洋,我在里面,意识都能浮上去的感觉。感觉非常的和谐。但;;静下心来想想,这种状态,很不正常。
有人;;故意遏制了树灵的进化。
老树醒了,跟我确认了这件事。
人为的。
是种阵法。
他这么说了之后,我当然是一愣。
谁这么有本事?这范围之广于蒙山有过之而无不及。分不出哪里是中心,也不能说这兽语者的村子就是核心地带。一般而言,山林的树脉总会有一定的流动方向。小气旋固然好,但越是和谐的森林树脉,气旋范围应该越大。这里;;没有气旋。不,也不能这么说,微小的气旋随处可见。但整个大环境,却像一汪湖水,平静的像死海。
我能调理树脉么?
老树摇摇头,这阵法简单朴实到极致,一来,连他也看不出症结何在,二来,就我现在的本事,不够看;;不够看;;
之后他便继续沉寂,我也明白是为了常夏。没什么可抱怨的。不过老树离开之前,特别提醒我,这里的树气不能动,有诡异。
就是不让我吸收呗。我懂。
所以一整夜,我对着这么一潭死水又像一座镜湖似的树脉看了半天,也看出门道。
雄鸡破晓之后,我便把孙晓菲放了出来。她睡了很沉。我过去拍拍她肩膀;;却没有反应。
登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冲击着大脑,我屈身而下,两指探她鼻息,颈动脉。片刻光景,我才放下心来。这丫头还活着;;又叫了她几声,却仍是没有反应。
有气息;;我起身,环顾四周,林子里非常安静。我起身的时候,扑啦啦飞走几只山雀。在我极度敏感的时候,这些信号并不舒服。
几乎是深信不疑的,我知道,这是着了道了。但是着了什么道,我却不清楚。不过只要孙晓菲还有呼吸,我似乎就轻松了一些。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御系统,已经隐约感知到有人在接近了。但数目和方向却无从而知。距离还远;;
我快步走到一棵树下,那里有一直打坐的方觉。
他一直在那里,从昨晚开始,一动不动,不动如山。
我一边走过去,不好的预感愈发的增加。
果然,当我手重重的按在他肩头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跟孙晓菲的状况;;是一致的。
难道是被人摄了心魂?或者是闭了九窍?我不知道。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平和的表情;;我已经无力吐槽了。你们俩这种队友是真心来帮我的么?还是来捣乱的。嘛;;已经不是该说这话的时候了。
生人气息逐渐靠近,数目也变得可以探知了。
一;;二;;三;;我默默的数着,十七个;;忽然,瞳孔急剧的收缩,心里一惊,额上已经隐隐的有了些汗丝子。不是十七个,是;;十八个。我缓缓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树上,站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似乎知道我发现了他。也不含糊,纵身跳下来。
站定之后,我眼睛睁了睁,心里不知道是该跑神兽还是该跑火车,一时间各种杂乱无章的东西全部袭来,我已经晕菜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牵扯;;
那人的右手拎着一只黑色的东西,当他把右手抬起来之后,我才逐渐的恢复意识。煤球;;我盯着那只猫灵的眼睛。铮亮的一尘不染。我确信了,是我家煤球。只不过,那小眼神越发清亮起来,并不像以前那么傻。想来,本来的煤球也不过就是失了一半心魂的产物。如今看来是全活了。问题是;;我转眼扫了下孙晓菲。煤球不是一直在她那里么,怎么忽然就跑到别人那里去了?
除了这个,让我更加心凉的是;;这人,我认识。
的确,应该算认识的。
那个少年,冰冷的必地狱的黑暗还要毁灭的眼神,我怎么可能忘记濒死的感觉。没错,眼前这个比我矮了将近半个头还多的少年,就是上次割喉之我于死地的那个;;
只片刻的宁静对峙。余下的十七个人已经赶到了。
静静的林子里,忽然同时蹿出十几个人影,也是挺吓人的。只不过我现在连害怕的资格都没有。
煤球;;也好,孙晓菲也罢,还有方觉。随便一个都不是泛泛之辈,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给放倒了;;我害怕有什么用。
那十几个人一到此地,便将我围住。
那少年收回煤球,我看着他拎着煤球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躁,表面上却又出奇的冷静。
他始终一言不发,然后抬起左手,指指我,又做了个来的动作。我猜他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他去。我犹豫了下,看到其他人有人把孙晓菲和方觉扛了起来。心说,看来真要走一趟了。
这个时候老树忽然现身,对我说,他终于想起来了。
我苦笑,心里问他,你想起什么了?
他顿了顿道;;这种阵法应该是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了。连活了一千年的他也不曾亲眼见过,但也是有所耳闻的。
覆盖面积之广,灵敏性之强的一种;;监控阵法;;名字叫;;千里藤铃。
这名字;;我默念了几遍,忽然就明白了。很形象。这里奇怪的树脉情况;;原来是这么个意思。那些意识未开的树灵胚胎就是这藤条之上的铃铛。这弥散状存在的树气就是藤网;;是吧;;老树同意。
嘛;;我好像被发现了。而且,还有两个人质,似乎。
老树没说话,闪了。
我哼哼了两声,看来这货跟我一样,发现这些人;;至少是这个少年,对我没有什么敌意。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毕竟方觉和孙晓菲还是中了招的。并且,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中招了。
我默默的走着,不远不近的跟着少年。煤球被他捏着后颈的皮拎在手里。方觉和孙晓菲都失去意识,被几个人用箩筐装了,一根扁担担着走在后面。
这些人的打扮;;出去前面那个少年不说。其他人的打扮说不上特别奇特。有些少数民族的感觉,但我说不出是五十六个民族之中的哪个。贵州也是少数民族挺多的省份,我认识的人中就有土家族的布依族的,见过他们穿戴民族服饰的照片,但平日里谁也不会去穿那些个东西。
身后的这些人,穿的肯定不是牛仔潮服之类的,但也不过就是普通的衣服,除了头上裹了头巾,其他也没什么特别。有人斜背着轻便的布袋。
说到奇特,我抬眼看着前方的少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少年赤膊着上身。只下面穿了条灰黑色的裤子,很是破旧。腰间系着跟粗绳,又像是动物的筋。脚下是一双草鞋。
我看着草鞋,心说,很少见到这东西了。
山里少年的头发状态。不长也不短。没有油腻腻,只是有些灰扑扑。跟我上次见到的不同。
那次是在学校。这个少年,穿着和一般人无异。
无法抑制内心的某处,难掩一丝激动。
少年么;;
我有点自嘲,如今人为刀俎,我乃鱼肉,居然有一丝兴奋。有些事情,像洋葱一样,一片片被剥离。或许,这次我真的来对了。
依稀记得,关于少年的事。还有一个叫做车玲的妹子。
我眯起眼睛看着前面健步如飞的少年。
会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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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满月酒()
一路疾行。
少年的步伐格外轻松。说是如履平地反倒显得不够。很好的利用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