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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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语者- 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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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若兰送我到门口。

    避开人群,我甩开了飞奔。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孙晓菲不傻,孙若兰不傻,谁都不是傻子,我又何尝不是。

    谈婚论嫁,我知道自己的时候到了,但;;却只知道该去做,却一点儿也不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暂且;;随它去。

    而且,我心里已然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去见一个人。

    关于衣着打扮这件事。基本上,每个人受家庭影响会多一些,比如我。两个革命战士教育的结果就是;;粗布麻衣就好,但要干净整洁。所以,当我妈偶尔眼光不错,买了件同学大赞的衣服,我爸必然是要批判一番的。因为做人要低调。长此以往,我对所谓的时髦潮人也就基本无视了。

    这里插播一句,关于“潮”这个字,仅只发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代表“流行前沿”的意思。但在鲁东一带,它的意思很特别。青岛人说一个人“潮吧”,不懂的时尚界人士说不定会以为是赞美,黄渤要笑翻了。当年,我们学校来了某当红,大礼堂围了个水泄不通。宿舍哥几个也去凑凑热闹,听听女生们的尖叫。然后忽然听到,一个团员大声问台下的歌迷伪歌迷,我潮吗?潮不潮?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也许是真的也许并不,一口似像非像的台味。不知道台下有多少人会愣一下。老六本来也跟着起哄,这档口转头朝我们挤挤眼,然后扯着脖子叫喊:“潮。”我肚子有点难受,老八早就弯腰了。之后一圈的人反应过来,大声呼喊,潮。求真歌迷的心理阴影面积。在鲁东,慎用“潮”。

    这只是插播,说到人靠衣装这件事。陆爽的觉悟很高。从小时候,就是如此。我二姑夫也是军人出身,跟陆爽的关系,打从初中开始就势同水火。所以,我二姑夫摒弃的,必然是陆爽大力支持的。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敌人看不上的,就是我们要团结的。陆爽如是说。也正是如此叛逆,导致他曾经有一段极其黑暗的岁月。只不过,出色的成绩,让老师无法放弃他这么一个板上钉钉的名额。如今看来,二姑夫的教育方式也是过激了。每每说起我来,就恨铁不成钢。其实我觉得并不,因材施教才是真理。

    不过,我知道,陆爽其实根本不是喜欢时尚才追求。小时候是因为跟我二姑夫对着干而已。况且,上高中之后,他有了自己的圈子,各种名牌儿接踵而至,那些东西肯定不是我二姑夫和我二姑这种人家消费的起的。但陆爽并不花家里的钱。再后来,离开家门之后,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再见他买名牌之类的。特别是回来创业之后,三天不刮胡子是常有的事儿。穿着老头衫趿拉着拖鞋上街也是天天如此。忽然有一天,他西装革履的出现,晃瞎了我的一双蛤蟆眼。然后这货拍拍我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得注意一下仪表了。”md,完全一副我妈的口吻。

    我当时不懂。甚至,直到一个月前,我都未必真的懂。

    但是孙家,给我上了一课。

    礼宾员给我开门,从后座上出来,我示意司机在停车场等我。一身定制的西装和皮鞋。头发也是特别打理过的。信步走到前台,我微笑,对服务员说:“我来找个人。”

    前台小姐笑容可掬,“请问您找哪位?”

    “白晨。”我笑笑。

    前台继续笑容可掬:“您有预约吗?”

    我摇摇头:“没有。我们是旧识。”

    前台略微为难的笑:“抱歉先生,白总监现在正在开会,没有预约,怕您要等一下,才能给您问一下,您看可以吗?”

    我不惊讶,也不生气,甚至说,早就知道会如此,比我想象的结果要好。但是,架子总归要端一端的。我稍微想了想,道:“要多久?”

    前台也面露难色:“这个说不准。”

    我点点头,笑笑:“我理解。这样吧。”我从内袋取出钢笔,问前台讨了一张便签,写下自己的手机号和名字;;当然是假名,白晨知道的那个,递给前台,“我留下联系方式,麻烦你转交,就说我这两天在北京。”

    前台稍微怔了怔,才点点头,收好便签。

    “谢谢。”我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动作。后面传来前台的声音,您慢走。

    我打个电话,不到三分钟,司机出现在大厅前面。

    然后送我回去。不过,回的不是宾馆,而是cdb。我忍不住一笑,现在还真是方便。整体形象设计么;;车也好,就连钢笔都是公司全套设计的东西,除了这双鞋我需要掏钱买下来,其他退回去就有押金返还,不过,这还是因为我现在是初级会员。虽然在跟孙若兰一起来的时候,是不用付押金的。但那时候是挂的孙家的名义。当我自己来时候,只有普通vip会员的资格。嘛,我觉得已经挺好了。

    没错,我要找的人,是白晨。而且,我相信,他一定回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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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身份() 
在拍卖会上见到白晨之后,我虽然惊讶,后又觉得也许并非巧合。总归会遇到的。这就跟易经卜算一样。所谓易者,不卜。将来必然会发生,但什么时候发生,不知道。我遇到白晨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不过遇到白晨之后,我心中逐渐有了一个想法。

    我;;是谁?忽然就想到了周华健的歌和房事龙的电影。

    诚然,我是肖喆啊。爷爷是十七级离休干部。我爸是林业局闲职副局。我妈是老师。我本科鲁东读的,毕业之后在蒙山林业局下属护林所工作过一年,再然后稀里糊涂考到西南男子职业学校读林学研一。目前休学状态。

    嘛;;一穷二白,根儿正苗红,简简单单。

    说实话,我很喜欢自己的这个身份。但;;如今,不太适合了。

    行走的久了,我知道,自己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如果没有,就造一个。

    这得感谢一个死人。没错,就是黑哥。刘永民。

    圈子里的人,大多不止一个身份。

    孙晓菲是我学妹,目前应该是休学之后,复学。身份是在读学生。同时,也是孙家新一代的东家。

    黑哥;;都一样。

    我在这个圈子里的身份呢?好像有,又好像无。现在所有的关系,多是靠黑哥建立起来的。蝴蝶奶奶也好,孙家也好。还有我偶然碰到的玄沌子和方觉,但玄沌子明里应该是已死之人,怎么也不太方便。而且,黑哥如今僵死状态,很多出面的地方,我毫无资源。如此一来,现在想想,黑哥似乎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是没有想法的。天山之行,就像党校学习班,面上说是互相交流,底下的意思是人脉圈。

    黑哥。天山之行,送了我一个大礼。人脉;;

    遇到白晨之后,我才逐渐意识到这一点。

    借黑哥的东风,藉由白晨,我要给自己一个新的身份。还有;;钱。嘛,不管老树愿意不愿意,我终究是要卖点东西。换米。

    而我相信,白晨也一定会来见我;;这一点,也要感谢黑哥,还要感谢李文德。白晨不是傻子,李文德的两个助手,一个是雪族圣女,另一个是我。白晨一定会对我的身份好奇,所以,我赌他会来找我。

    看着来电提示,陌生号码,我微微扬起嘴角。

    “喂?”我一如往昔的平静。

    “李萧泽。”

    白晨的声音,我认得。

    “是我,白总监。”

    “哈哈哈。晚上十点有空吗?请你喝酒。”他爽朗的笑。

    “随时恭候。”我笑。

    “说定了。”

    之后他发来一个地址,我对帝都不熟,搜索了地图才知道,是个酒庄。

    单刀赴会之前,我先去商场买了两个小小的高档木盒。然后叫了出租车,去了目的地。

    没下车,就看到白晨在酒庄门口站着。身材笔挺,一席白西装很是抢眼。往来的行人,有小女生经过是互相偷笑。

    “萧泽!这里。”

    一出门,就听到白晨的呼喊。我笑笑,朝他走过去。心说,自己真是机智,这样就不会意识不到别人是在叫我了。

    白晨几步走过来,揽住我肩膀,“走,带你去喝酒。”

    我点头。

    酒庄不大,半现代半古典。有点洛可可是的抽象感。提供的是世界各大著名酒庄的知名品种。这种地方,我不常来,倒也不陌生,在上海跟陆爽打工的时候,多少也见过。只有我俩的时候,陆爽就跟奶妈似的,给我叨叨各种常识,说怕我出去给他丢脸。白晨跟陆爽有点儿像的地方,就是一样喜欢;;叨叨。

    酒过三巡,白晨叨叨也告一段落之后。找了个靠窗的地方,从这里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花园外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美女。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白晨晃着酒杯,问。

    我想了想,伸进口袋,把刚才买的两个小盒放在桌上。

    白晨看看我。见我首肯,有些疑惑,还是拿起来,微微打开看了一眼。瞬间吃了一惊。迅速放下,又看看另外一个盒子。看完第二个之后,有些微愣,原封不懂的放回原处。对我道:“你想怎么做?”

    我放下酒杯,把其中一个盒子推到他面前,道:“这个;;要麻烦贵公司。”

    白晨过了一会儿,点点头:“好。有空的时候,你再过来一趟。”

    “要预约么?”我笑。

    白晨大笑:“别理他们,你报名字直接上来就是,做电梯到12楼,我办公室在a座。”

    我笑着点点头,然后把另外一个推到他面前:“这个;;要麻烦你。”

    白晨一愣:“怎么说?”

    我微笑,想着该怎么说。“唔;;我需要开个公司,不过;;在这边不熟。”

    白晨低头晃着酒杯,半晌对我说:“你不是孙家的对吧。”

    这话不是疑问句,我点点头:“不是。”

    白晨偏着头,看了我好一会儿,砸砸嘴:“你啊;;”

    “除了需要的费用,剩下的是酬劳,不能让你白干啊。”我笑。

    白晨哼哼了两声,摇着头对我说:“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是长期在新疆呆的。”

    我知道必定会有这么一出:“是啊。”

    白晨见我回答的干脆,笑:“你这算什么?”

    “交你这个哥们儿。”我笑。

    “拉倒吧,摆明了想利用我。”白晨哼哼着。

    我点点头。

    他见我点头,有些哭笑不得。“为什么找我?”

    我低头想想,回答:“感觉合适。”

    “感觉?感觉!”白晨无语。

    “你有这个能力,我知道。”我说到,这个用脚趾头猜也猜得到。

    白晨拿起一个小盒子,微微看看里面的东西,又放回桌上,皱着眉,纠结的看我,然后指着盒子说:“这东西从哪儿弄的?”

    我想想,也皱皱眉:“不能说。”

    白晨看了我一会儿,拿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把桌上两个盒子都收了起来:“行,我知道了。”然后掏出一张名片,放桌子上。然后问我:“名字也是假的吧。”

    我没有犹豫,终究还是没有拿出那张假的身份证,笑着点点头:“把他变成真的吧。”

    “哈!”白晨张着嘴,好笑的看着我:“你总归要给我交点底儿吧。就算赚钱也得有命花。”

    我看着他,脑子里瞬间飞过n种说辞,刚才之所以没有拿出假的身份证,就是不想把陆爽牵扯进来。没有开车来,除了想着喝酒后不能开车,还有一点,就是不想用陆爽的车了。我要把他摒除在外;;对于白晨;;我看着他,这人比起黑哥要直率多了;;但绝不是笨蛋,我说谎有用吗?“有机会我会告诉你。你就当我是一个突然得了际遇的暴发户,帮我弄一个身份吧。”

    白晨一言不发,盯了我好一会儿。忽然一笑,道,“我明白了。哦,对了,有个人一直想要见你,哪天有空,你说过时间,我带你去。”

    “谁?”我问。

    “见了你就知道了。”白晨眨眨眼。

    随后,没再说这个话题,只聊酒,我听的居多。白晨继续叨叨。

    夜深了,我们才分开。白晨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走在路上,我看着他背影好一会儿,虽然踉跄,准头还是有的。便转身自己慢慢踱回去。

    盒子里的东西;;是元阳丹,不过不是我的。拜托老树的时候,我以为他会拒绝。老树有些清高,我怕他会不愿意,思量着能有什么办法提纯;;但意外的,他居然没拒绝,只是说,这样消耗量很大,让我抓紧时间。至于这两颗元阳丹质量如何,我也是见了白晨之后,从他的表情里进行推测。至于值多少钱,我也说不清。

    隔了一天,早上,走着去了拍卖会。没有了西装革履,穿着我的原套。进门之前,礼宾一直在看着我,但并未阻止。前台也依然有礼貌问我有什么需要。我之说了自己的名字,前台便伸手示意我电梯的方向,想来,白晨是交代过了。

    因为知道我要来,刚出电梯,就看到白晨拎了外套从办公室出来,二话没说,又将我拽进电梯。“走。”

    我先是惊讶,后又想起他说的那个神秘人物,也没再多说。

    没有经过前台,电梯直奔地下停车场。白晨开着红色x5,带着我直奔郊外。我懒得记路,隐约知道是往南。才发觉是一处民宅。不是别墅区,倒是平房,整个一片修整的还算不错,但肯定不是富人区。

    x5显得有点突兀,白晨把车停在外面,示意我跟着他往平房里走。

    院子里到处是花,开的叫一个娇艳欲滴。布置的也井井有条。

    “花房?”我问白晨。

    白晨却不说话,指指墙上。

    我才发现,各种朴素中透着些许精致的院落一隅,墙上有些根雕做的牌子,上面写着一个英文单词:“”

    不懂,拿出手机查词典。白晨哈哈大笑,却不敢很大声。

    莱蕾;;花仙子;;

    有个玻璃门房门没有关上的房间里发出一些声响,看来是察觉有人到访了。果然几秒之后,出现一个身影。穿着素色的工作服,带着头巾,袖套和厚手套,手里拿着一把枝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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