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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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语者- 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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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这种组合也算是奇葩了,有默契一说么?”

    “默契?默契这种东西就是知己知彼,应该都是熟人。”黑哥枕着手半躺在副驾驶座位上。

    “我除外。”

    “对,所以,宁肯当哑巴,也别说话。该说的话,我来说。”黑哥说这话的时候还挺认真,“你刚入行,就参加这个规格的,肯定是难以服众的,不过有我在,分分钟搞定。”

    呵!虽然有点儿不屑,但我知道他没说大话。“谁的墓?你要找什么?”

    黑哥转头看着我,挤挤眼:“秘密。”

    “”我开着车,不然就瞪回去了。“搭命的事儿,你跟我说秘密。”

    “反正你也不想知道,你又不是冲着这事儿去的,还是想想怎么跟鬼柳做交易吧。他这个人,一分一厘都算的清,锱铢必较。不过倒也公平,不会让自己吃亏,也不会亏了别人。”

    良心生意人黑哥这么评价鬼柳,我倒是对那个疯子有了少许的改观。

    “前面改道,济广高速。”黑哥指着牌子。

    我看着指示牌,愣了下:“目的地在哪儿?”

    “快到了。”

    济广高速,难道是要去广州?去广州中山陵么我内心无力自嘲。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济广高速经过的省份,山东河南安徽江西广东,况且还有改道的可能。只是,黑哥说快到了。我倒是有了些想法。

    河南?中原腹地。不说别的,邙山墓群,赫赫有名。都说河南墓多,盗墓的也多。不过河南也认多,盗墓的自然也就出的多,原因,基数大。就跟中国运动员选拔似的,有的是人。不过,在河南盗墓的,也未必都是河南人。

    说到河南人地域攻击的言论,是到了魔都才晓得的。在山东,只有南蛮子的说法。大抵是说南方人精明,都是来骗钱的。想来这也算是一种地域歧视?不过我总觉得,是地方保护主义的一种。莫过于一个地方的习俗已成,忽然有个打擦边球的进来,破坏了习俗,所以才会有对立面的出现。

    地域的说法,自古有之,现在也有,最简单的就是国与国之间的对立和统一。中国的地域说,其实早先也有,但没有这么激烈,无非是老朱家有个能人,为了让人们守在土地上,开创了户籍的先河,也变相的阻碍了交流和沟通。导致生物学上的地域亲缘种族隔离情况加剧。

    这种影响是根深蒂固的,直到战乱才被打破,但结束之后,很多人还是回了老家,叶落归根是中国人的传统。不过,能人从来不缺,不说什么原因了吧,反正现在人口流动的趋势越来越大,户籍制度逐渐弱化,以后会不会像老美一样只有社保卡,随便你迁移,也很难说。

    所以地域攻击会在历经了**之后,逐渐淡下来,新的社会规则就会形成了。

    说到河南,就会想到洛神赋,以及九朝古都,洛阳。闻名遐迩的两样东西,牡丹和铲子。牡丹是默认的国花,洛阳铲是默认的行业标配。别误会,行业不单单指非法营生,还包括合法的科学研究。

    “前面下高速。”

    我正yy的出神,黑哥突然开口说话。我愣了下,看着牌子,“这是要去哪儿。菏泽?”

    黑哥嘿嘿一笑:“走,吃牛肉去。”

    没说话,我依照他说的下了高速,北上,果然不出所料。居然是曹县,有名的烧牛肉有些历史年头了。不过,我看着黑哥领了牛肉回来,还是没从洛阳铲那边儿回来。心说,曹县我还真没怎么关注过。

    别说曹县,就连蒙阴我都没关注过。七星鲁王似乎就在我家那块儿也不是没见过,有些修缮过的,景点似的,已经看的免疫了。不是科班出身,连热闹我都看不懂,别说门道了。所以也欣赏不了那些精致。

    没修缮过的,都是些残破的小屋。经历这么多年,早几年吃饭都搞不定,也没有什么保护,如今都破败的跟棚户区似的,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拾荒的都懒得去住。

    景点也好,砖头破屋也罢,与我而言,不过就是个地上建筑,从来也没想过去挖开看看。

    据说山东古墓也多,的确,上至先夏文华,再到先秦,汉,往后,从来不缺人,也不缺王侯将相待过,没有墓也说不过去。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会想着盗墓,但事实上山东盗墓的也不少,而且都是狠角色。查着县志挖古墓的也有。集市里开店,地洞挖三年盗舍利的也有。我估摸着,但凡有点儿名气的墓,都不少人光顾过了。

    牛肉我只吃了一口,黑哥唏哩呼噜吃完,换了司机。一路向东。

    惊蛰刚过,春分未到。古来春意农忙时。就算机械化推广了,缓释肥料开发了。地里也不乏忙碌的人。黑哥在一个地头上停下来,招呼我下车。

    沿着垄走了一段儿,就看到对面地头,树底下坐了个人,一条腿伸的老长,一条腿屈着,吧嗒吧嗒抽着烟。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本来,我还觉得黑哥指不定是来问路的,因为这老头明显是刚忙完,过来歇会儿的,脸上的汗都还没干。但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我就彻底愣了。

    这人我见过。但不熟。也没说过一句话。

    那人看到我,也似乎吃惊了一瞬间,但立刻脸就冷了下来。

    黑哥道:“六哥,久等啦。”说着,躬身递上一支烟。

    我跟着黑哥过来,就这么站在一边儿,等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黑哥警告过,我就是来当哑巴的。

    那人起初不理,后来还是伸手把烟接了过来,夹耳朵上,哼了一下才道:“我以为姬家让小字辈儿过来就已经是底线了,没想到你更厉害,直接带了个生人蛋子。”

    黑哥也不反驳,只是嘿嘿笑,自己点上烟,往树下一坐,道:“姬家的小字辈儿可也是个狠角儿,也不能都是老年人,总得有干体力活的。”

    那人也不回话,好一会儿才道:“我就奇怪,李文德咋转了性子,带个队还有跟班儿,原来都是有背景的。”

    黑哥吞云吐雾了一番,才说:“有背景的,也都是靠本事说话的。”

    那人接上黑哥给的烟,道:“行,你要是能说出个道道,我就同意。”

    “我保证,有他在,只要不内斗,就能保所有人的命!”黑哥淡然说到。

    那人愣了一下,抬头打量了我一番。“做不到呢?”

    “做不到,我留下,保你们走。”黑哥仍然似笑非笑的说。

    这话不光那人愣了,我也愣了。

219。资格考()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山车队的一员,马六儿。

    一时间没什么印象。若不是他跟楚老爷子走的很近,只怕我不会记住这个扔到人堆里就记不住脸的老头。年纪也得小七十了,自然是目测。我现在的辨识能力被一群非人类搞的一塌糊涂,也就只能按照正常人的值去估算。

    之前,我对这人的印象就是低调。也没什么表情,也不多话,就是楚老爷子的贴身跟班儿。楚老爷子就唤他六儿,别人敬的就称呼一声六爷。所以我觉得黑哥叫他六哥,总觉得在给自己长辈儿。不过马六儿也不在乎。

    但从他冷眼看我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人也是个手黑的。因为就那一眼,若是黑哥不解释的让他舒坦,我就可能会横着离开。

    但黑哥的解释也太扯了,我哪里能有本事去保住所有人的命除非我略微一想,除非黑哥指的不是我,而是老树千年树精,说的是什么?灵根!根在哪里?地底下。所以说,这地下的世界,是老树的老家。所以这么一想,我倒是觉得也对。然后跟马六儿对视的眼神儿也不那么虚了。

    我这一自信。马六儿倒迷茫了。估计心里会想,这么个小嫩崽子,凭什么有自信?不过,也可能是黑哥那句话,让他动了心。

    事实上,我已经知道,黑哥受了诅咒,怕是很难死掉。就算他留下,估计也只是埋土里而已,最多算是被囚禁。不过如果埋地下一百年呢?还不死?!肉不烂还好说,最多吓吓人也就开棺出土的那一次。万一肉烂了那吓人的次数可就是一次接着一次,接好莱坞大片儿的片约都不用带化妆的。若是肉烂光了呢?那就是一副骨头架子,还不死,跑到小日本儿,就成了会唱灵歌的布鲁克了

    黑哥自然不知道我这么想,只是微微笑着,陪马六儿一起沉默。只不过,纠结的是马六儿而已。

    “你有什么本事?”马六儿终于正眼儿跟我说话了,之前一副看我不顺眼的模样。

    我该说什么?看看黑哥,这货一点儿表情提示都不给。不是让我当哑巴么?不是说该说的话他来说么?那我说什么?想了想,既然他不给我提示,或者说没法给我提示,我觉得踩着别人踩过的石头过河,胜算似乎最大。所以就回答:“保你们的命。”这话是黑哥说过的,我说也没错吧。不过因为主语是“我”不太合适,就省却了。

    马六儿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这话听上去很猖狂,但并不是我高调,而是由山神爷爷在,的确应该可以做的到怔了怔,沉默了片刻,马六儿从嘴里取下还剩两口的烟,站起身,走到我跟前儿,把烟屁股往我嘴里一塞,说了句:“走。”就真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愣了下,黑哥也起身,走到我跟前儿,嘿嘿一笑,把烟从我嘴里拽出来,自己狠狠的抽了两口,乐呵呵的说:“走吧。”

    过了垄,马六儿绕过车,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背着手一只手,另一只手拎起路旁的锄头,抗肩上,佝偻着往前摇摇晃晃的走。看的我心颤颤的,这样的人去盗墓说句不敬的话,是懒得买墓地了么?也是,墓地如今这么贵。倒斗的死在斗里,跟王侯富户挤房子,也不错。就怕还得交租金,可就苦了。

    要说山东经济,西不如东,南不如北。并不都适用,但是大趋势。

    马六儿在前面晃晃悠悠的走,速度并不慢。不一会儿就到了村儿里。村儿不大,十几户人家就到头了。我们来的时候,经过的隔壁村子,比这个要大上太多。发展的也好。不说是二层小楼吧,起码都是石灰白墙。主路也都铺了沥青。反观马六儿领我们来的这村儿,也就只有一家刷了石灰。其他都是砖头。砖头也就罢了,还有家房顶上的草都长半米高了,估计是没人住多时了。路都是土路,一下雨就不说了。我经常走,感触颇深。

    转了几个弯儿,马六儿在一处院子前停下,说不上破,但也不新。院墙挺高,看不到里面的光景。那门是掩着的,马六儿抬手一推,门儿就应声而开。没有招呼我们,马六儿进门儿,把锄头墙边儿,就进了堂屋。

    黑哥反手把门掩了,给我使个眼色,跟了过去。

    这院子挺大,但空当的很。除了两棵树,还有个建议的茅厕,就是散养的鸡,满院子跑。临到屋门儿才看到门口水池底下,趴了只土狗。我们进来居然没叫。我看它的时候,它也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趴了下去,眼睛盯着我。

    我心说,煤球一个成精的就够了,这货不会也成精了吧。或者,只是看到马六儿一起来的人不叫也是有灵性的。

    进了屋门儿,条机,八仙桌,虽然破旧,到也有。抬头四副屏,梅兰竹菊,四君子。

    马六儿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进了西厢,不一会儿,道:“进来吧。”

    黑哥这才大步流星过去。

    我犹豫了下,也跟了过去。

    这里的房子跟我们那边儿相似,通用的特点就是,大而空。地儿都足,一间房子说十几个平方那都是小屋,但空荡荡,一张床加个桌子,再有个柜子椅子,就已经算东西多了。这间屋里,放了两张床,还有个地铺。

    屋里已经有俩人了。

    我看到这两人也是一惊,心说,这倒斗,难不成是老年旅行团?除了马六儿,还有两个,年岁都不小了。一个在桌子边儿上翻书看。一个坐地铺上靠着墙小憩。

    见我俩进来,这两人才算打破了寂静,看书的转了脸儿,小憩的睁了眼儿。

    黑哥一拱手:“升爷!孙哥!”

    听这称呼,我看着黑哥跟二人打招呼。地下坐着那个,黑哥称呼为升爷,椅子上看书的那个,黑哥叫孙哥。事实上,我觉得哪个孙哥白头发比升爷还多的多。

    孙哥倒是好说话,也拱手和黑爷打了招呼。

    但是升爷当即就翻了脸,手也没抬,哼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玩意儿?我没说话,脸表情都没动过,既不高兴也不生气,就一张标准表情。我知道,升爷这话是在说我。

    黑哥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好玩意儿。”

    升爷抬眼冷冷的看着黑哥:“别说是他,你来我都有疑问,说!你是公事儿还是私活儿?”

    黑哥丝毫不恼,只是笑:“公私有什么区别么?”

    “要是私活,你留下,他滚。要是公事儿,你俩都滚。”

    气氛一瞬间凝固。孙哥也不说话,马六儿更是闲的抽起了烟儿,看热闹都懒得看的样儿。

    黑哥不为所动,仍然一笑:“升爷,这话就不对了。我走,我留,这也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对吧。领头儿扯旗的人还没说话呢。”

    升爷听到这话,倒是沉默了下,抬头看了一眼马六儿。马六儿置身事外,右手食指中指夹着半支烟,食指拇指捏着胖肚瓷茶杯的盖儿,一边儿拨一边儿吹凉,就跟着屋里只有他一人似的。升爷悻悻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黑哥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怔,这眼神怎么着都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下一刻恍悟,立刻开了灵识,观察着周遭。乍一看没什么不对劲儿,仔细看时,才发现空气中有些细小的闪光,速度也不快,慢慢悠悠的飘向我。

    什么东西?我凝神细看,那些小小的闪光也是一些气息,各自为体。这东西我知道是什么了。之前我可以随便开灵识的时候,也到处胡乱观察过,大到山川,小到虫蚁。这些个闪光的小点儿,正是虫蚁之类的气息。

    不会是蛊虫吧。我心里一紧。看看黑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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