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不了解也很正常。说起玄沌子,我只听说过是茅山的人,以前挺牛,后来就基本见不着人了。话说,你说那个悬壶有五鬼,我记得玄沌子最厉害的好像除了符箓还有御鬼。”
我脑子停了几秒。不知道是不是多想了。“先回魔都参加追悼会,看看情况。”事实上,我心里那种想要冲到茅山去找悬壶算账的冲动逐渐被提了上来,怕自己一时想不开,直接开到茅山去,所以才压抑一下,让自己冷静冷静。
追悼会那天早上九点半我就来到了地方,比约定提前了半小时。强忍住去问姚晶晶父母原委的冲动,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揭伤疤,无异于是伤口上撒盐。人生三痛,幼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依次加重。失独的社会问题已经是个很大的群体,我之所谓唯唯诺诺,想要平安过一生,最主要的不也是不想让我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么?却不想,这种惨事,却还是让我亲历了。
“去看看。”黑哥从后面推推我。
“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让他在车里等么。
黑哥伸伸胳膊:“坐了一夜的车了,怎么也得出来溜达溜达。你不说那个死了的小丫头是鬼语者么,我去看看。”
我有点怒:“这种时候”
“你别生气,我也是受人所托。之前欠鬼柳些人情,这货让我但凡见到鬼语者就要给他收集些情报。”
卧槽,鬼柳当自己是做研究么?到处收集样本这跟道尔顿知道自己是色盲从而做研究是一样的么
“走了,你不也时时刻刻想着这小丫头么。”
我说不过黑哥,被他拖着往后面走。这一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举行追悼会的人也不少。里面挺乱,也就没人理会我们。想来谁吃饱了撑的往停尸的地方走?
黑哥冒充家属,立刻就问出了姚晶晶的所在。
刚整理完遗容,姚晶晶被放在棺材里,停在某个房间。
在我马上就要看到她的时候,心里突然很紧张,想着如果不是那张脸,该有多好。她的父母只怕是这种想法更加强烈然后,我终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忽然又现在眼前我当时的确是很生气,她也倔强,一来一去就有了芥蒂。再后来,冰释前嫌。我又被人暗杀。
一张或许算不上多美的面孔,却满满的都是年轻。二十四周岁不到,韶华已尽,三分流水二分尘。
“靠,你哭了!”黑哥小声的大惊。
我揉揉眼:“没有,只是连夜开车有点眼晕头胀。”
“装b。”黑哥笑我,忽然拉了我一下,闪出门去,躲在对面的门口,“有人来了。”
我这才看到,姚晶晶的父母还有其他几个人像是亲戚,快速走进了停灵的房间。没看到悬壶。这货是不是心虚不敢来了?没来也好,我捏捏拳头,不然我怕忍不住揪住他问个明白。
“你是不是喜欢里面躺的那小丫头?”黑哥没来由突然道。
我哼哼两声,道:“只有喜欢才会难过么?”
黑哥和我在门口,排队交份子钱,写名字,拿白花,别在衣服上。这时候,我们实验室的人到了,我便丢下黑哥一个人,过去跟师兄汇合。黑哥自来熟,直接就跟人聊上了,也不觉得参加陌生人的追悼会是件尴尬的事。
师兄问了问我近况。我只推脱说家中有事,跟导师告假一个月。随便聊聊,气氛沉重,也都没深入。
默哀,一系列追忆,然后送人,最后散场,跨火,然后是吃豆腐饭。我没什么心情,就先告辞了。非常不喜欢那种人家家死了人,然后大家还在一起吃饭,让那家人忙忙活活的场面,更烦的是吃饭的时候还有说有笑。
从黑哥嘴里拔出烟,我站在殡仪馆公交车站牌下,一口一口认真地抽,惹来旁边一妙龄少女的白眼儿。只好作罢,将烟头掐灭。对黑哥说:“你先找地方休息下吧,我想随便走走。”
黑哥没多说,笑笑:“行,手机联系,记得找地方充电。”
我点点头,摸出俩钢镚,见到有公交车进站,也懒得看是哪一路车,跟着人群,上了公交。不知道去哪里,去哪里都好。
南京路上车水马龙,淮海中路灯红酒绿,陆家嘴的如昼之夜。坐在外滩旁的台阶上,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矿泉水瓶被我装满了三分之一的烟头。一直到深夜,看着各个旅行团流淌来就流淌走,各种闪光灯咔嚓咔嚓作响。然后,有个小男孩儿飞一般的冲过来,撞在我腿上,我伸手扶了他一把,小孩儿的爸爸追过来跟我道歉加道谢。
我这才回过神。苦笑着摇着水瓶心道,老树居然没骂我,难道吃肉不可以,抽烟倒可以?
“当然不可以。”
果然,老树的声音传来。看来,这货也是多少理解人类的感情的。说实话,连我自己都有些不明白,为何姚晶晶的死对我的冲击这么大。或许,我把她的死因,很大部分责任,归结到自己身上了。
我曾经可以阻止,但我没有。
“回来了?”黑哥躺在床上,看着电视。
我点点头,脱了衣服去冲凉,一身的烟味。出了浴室,黑哥对我嘿嘿一笑。我觉得奇怪,他这笑,不自然,有事儿。“什么事儿?”
黑哥关了电视,直起身子,对我道:“本来早就想跟你说的,看你那么动情,就没打扰你。”
我皱皱眉,有点儿不祥的预感:“有话快说,有p快放。”
“尸体是假的。”
什么?!我愣了。
193。潜入()
“你确定看到月华了?”黑哥问我。
我点点头,姚晶晶亲口告诉我的。我猜说不定是悬壶告诉她的。但既然她这么肯定,应该就是了。
“那么尸体,肯定是假的。”黑哥重复了一遍,看着我呆若木鸡,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这么震惊?你到底是高兴还是遗憾?”
我回过神,推掉他的手:“废话,说明白点,尸体怎么可能是假的,有血有肉,都是医生鉴定的,开具了死亡通知书的,我也看见了,那就是姚晶晶的脸。”
“脸?”黑哥戏谑的看着我笑。
我猛然想到了红姐“你说是易容?”
黑哥道:“我没见过这小妞,不知道是不是易容,至于那小丫头死没死我也不能肯定。但,这个尸体肯定不是鬼语者的,既然你那么确定小丫头片子能产生月华,那这个尸体就不该是她的。鬼柳让我收集的信息里,鬼语者死了之后,跟普通人的灵魂入轮回不同,是会留在身体里,等阴力慢慢消散的。这段时间之内,只要魂魄还在,**没死透,还有救活的可能,所以真正的鬼语者都是魂魄先散,**再死,才能真的死。”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狸猫换太子?”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疑惑。如果这尸体不是姚晶晶的,换句话说,她至少有生的可能
“这可说不准。有很多可能啊,比如说,你搞错了,她不是鬼语者。”
我应该可以确定的,毕竟我真的见到了月华。如果我真的弄错了,悬壶道长和毕虎他们为何会抢夺姚晶晶,我为什么会被杀?
“如果那尸体不是姚晶晶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姚晶晶没死,被人偷梁换柱,换了身体,制造了假死的表象,这么说来,她很可能还活着,如果她还活着,最有可能呆的地方就是茅山。”我感觉茅塞顿开,“悬壶想要长期夺取月华,但姚晶晶不可能甘愿一直在茅山,所以他就用了这个方法。”
黑哥笑:“想象力不错,可以去写小说了。”
我无语“无论如何,我想要去茅山看看。”
“好啊,直接杀上山去,把臭道士拖出来,大刑伺候。”黑哥描绘着蓝图。
我看精神病似的看着他:“你疯了吧。我要偷偷的潜入,用灵识探查有没有姚晶晶的气息就可以了。”
“切!”黑哥无聊的道:“潜入这种事儿别找我。我去的地方百米之内的动物都知道。再说了,你现在承影在身,莲隐在手,好不容易可以扬眉吐气了,为何不高调些,搞什么潜入”
说到承影和莲隐,我问:“承影是剑,我有所耳闻。莲隐到底是什么?还有承影为何不是剑柄,反倒是一堆符文?”
黑哥奸笑了两声:“莲隐?遮蔽气息的最上层法器。遁匿的最好宝贝,据说连命理气运都可以遮蔽掉,就像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这个人一样。相传是慈禧太后当年逃跑,特别命人打造的,为的就是遮蔽龙气。不过,它对于你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遮蔽木灵之气。”
“我不明白,既然遮蔽了,为何我还能随便开灵识。”我看着十八颗铁链子的佛珠手链。
“那是因为,它遮蔽的原理,不是切断,而是拟态。”黑哥道,“它把你发出的所有气息,都模拟的跟周围无二,但你还是你。”
“这不相当于隐身衣了?!”我惊道,“违反了科学原理。”
黑哥对我嗤之以鼻:“科学原理就一定是正确的?莲隐有它的原理,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研究研究。哥我读书不多,东西能用就好。”
我无语的摸摸头:“那承影呢?”
“承影,你自己去体会吧。反正那是老彭不离身的三剑之一,也是很多人忌惮他的原因。童子携三剑,可退三军。我知道是宝贝,但怎么用,你得自己体会,或者去问他,前提是他愿意告诉你。”
这
无论如何,我心里是非常高兴的,毕竟知道火化的那个不是姚晶晶本尊。至于本尊在哪儿,我倒是要去看看。
“走。去镇江。”我擦擦头,开始穿衣服。
黑哥见我立刻就要动身,无语道:“说走就走的旅行啊。”
我没有接话,心里只是想着,当时知道了就该把空明鱼的事儿告诉姚晶晶,我明明知道戴着冥玉会让她脑子受损,只是觉得怕打草惊蛇,况且,按照鬼柳的话说,姚晶晶的携带的剂量很小,而且也不像鬼柳从小佩戴,我以为不会这么快
但是就目前有人蓄意制造她死亡的假象,我怕夜长梦多。
“我说你不要睡觉,我可是还要睡觉的。”
后半夜,黑哥半躺在副驾驶上呼呼大睡。我开到一百二在夜里飞奔。天亮的时候,才到茅山。
黑哥揉揉眼,看了看周围,笑到岔气儿:“你这是来旅游么。”
“不然?”我看着景点售票处还没有开门。但周围已经有些人了,无非是些游客,信士,还有些经营的。
黑哥下车,买了些吃的,根本没有考虑到我的份儿。然后换我开车。
边吃边在山路上穿行。半个多小时之后,才从一处山坳停下,对我道:“这是入口最近的地方,外面那些是景点。这里才是茅山宗派的所在,所谓山门,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得去的。就算是宗派,也有宗派的入口。但你不是正儿八经来的,是打算潜入的,所以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我点点头,准备下车,又被黑哥叫住。
“用灵识看,别用眼。”他道,“记住,你这是去探查,被发现了,不要恋战。万一遇到险情”黑哥顿了一下,忽然笑了,“罢了,反正你有保姆在,况且,承影也在,逃跑绰绰有余了。我就在这里睡觉了,你要是决定踢场子,可以叫上我,我乐意奉陪。”
我也笑了,黑哥到底还是有些担心的。不过,我是打定主意,先去看看姚晶晶在不在再说。
下了车,往前走了一段,就按照黑哥的话,开灵识看。
灵识里的视野果然跟平时大不相同。这里的树气丰沛,也运转得体。不同的是,除了树气运转之外,还有另一股巨大的气息在运转,非常巨大,怎么说呢,几乎整个山头都在这股流转的气息笼罩之下。而且,当我想用灵识去探查的时候,居然看不到内部的情况,我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是护山大阵。”老树突然说到。
护山大阵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很头大,因为信息来源的不标准,可以想象秦始皇统一度量衡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老树的名词,黑哥的名词,几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解释。“说说本质吧。”我只能通过自己的判断来加以理解。
“就是巨大的结界,但是这个结界自成一体,既存在于这个世界,和世界上有交换,在能量上又成为自我平衡的稳态。在这个结界里的气息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运转,换句话说,是一个半游离于世界的另一个小空间。”
“岂不就是神仙洞府,别有洞天?”我惊奇道。
“还算不上,真正的洞天几乎不跟这个世界有交流,这个最多算是个阵法。”
我点点头,貌似理解了,“那可以进去么?”
老树道:“可以,找气息的交换处。”
我明白了。灵识下,仔细寻找。果然发现了有些和树气相互交流的通道。闭着眼睛,我除了看不到大石头,其他倒也看的分明,不过大石头也不是完全隐身的,只要有生命的气息在,就能知道。比如鸟虫。
通过入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伪,树气作伪,我就跟一团树气似的进了护山大阵。
进去之后,倒是看的分明了。睁开眼,其实跟刚才也没什么区别。闭上眼就能看到许多气息。那些阳气多的地方,必然是人多之处。
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我灵魂出窍,到处去寻找姚晶晶。但这种想法被老树阻止了。我现在开灵识没事,是因为有莲隐在。但莲隐的范围是有限的,如果我灵魂出窍,脱离了莲隐,必然会被发现。到时候免不了一场互斗,这样一来,目的就达不到了。
所以只能亲自前往。不过,我也不会傻愣愣的直接走过去。反正有树的地方,我就直接走地下吧。顺着地下的树根,我逐渐接近人多的地方,想法很简单,我要先知道悬壶的住处。
隐身在树干之中,看到些来来往往的道士,人数居然不少。想来,小李也曾经是武当的外门弟子。我不知道外门和内门是如何区分的。但如果你用灵识去查看这些人的话,会发现气息的不同。
修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