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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羌,哈哈,很好很好,”蛮勘拍着吴羌的肩膀,“你不愧是圣武联盟走出来的,现在发展得不错啊。”
“我能走到这一步还要多亏了当年在圣武联盟的学习还有蛮勘长老的谆谆教导。”吴羌恭敬地说道。
这一幕在外人看来自然是讽刺无比,一个已经投入白家的人,却总记着先前培养了自己几年的圣武联盟,还是当着白家这么多核心成员和众多宾客的面前。
但是白冷松此时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白源霖虽然是一家之主,但是长老们的意见也极为重要,大部分的长老都反对清浅回归白家,只是碍于白源霖家主的威严才勉强点头,他暗中接触了持反对意见的长老,他们都默许了自己的做法,只要不得罪圣武联盟,损害一点小小的颜面能算什么?
比试无非就是两个结果,要么清浅展现了极强的魔法实力,然后惹怒圣武联盟,只要圣武联盟再次施压,你白源霖为了白家已经屈服过一次,不会在意屈服第二次吧?要么清浅体修实力并不高,若是如此的话,这点实力能够在白家掀起什么风浪?白冷松手段这么多还怕处置不了一个小丫头?
“吴羌姐夫,你似乎都已经三十了吧?比浅姐大了十几岁呢,这样也算公平?”其他人隐忍着没有发作,白寒哲可管不了这么多,立刻反驳道。
“只是考校一下,又不是生死相搏,又何必太过计较。”吴羌看着他,笑着说道,“放心,我会点到为止的。”
“是么?我可不会。”清浅亦是微微一笑,只是嘴角露出的笑容有些冷酷。
“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了头变成自负,可是很危险的。”吴羌眯起眼睛警告道,话音刚落,他右脚一踏,地板立刻裂出无数细碎的纹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出现在了宴会场地之外,那是一片大空地,虽然没有练武场那般设备齐全,但是已经足够他们所需了。
吴羌刚想转头朝着里面的清浅说两句话,却发现眼前一花,清浅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风轻云淡地看着自己。
好快的速度!吴羌心中一惊,与自己不相上下,听岳父大人说这样丫头魔法厉害,可是有哪种冰系魔法能让人移动都变快的吗?反正在白家呆了这么多年,吴羌是没有见过。
“你、你是体修?”一众修为较高的人也已经紧跟着二人到了外面,蛮勘更是首当其冲,他与白源霖并排站在众人前面,有些惊诧地问道,若是他能转过头或是回头看看白源霖和白冷樵的表情,他就会发现,他们脸上一点担心之色都没有。
“五年前我的魔法被封印了,莫非蛮勘长老不知道么?”清浅没有用腰间的清幽,却是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流凌,将清幽扔进了空间戒指,眼睛余光看向蛮勘,目光深深,“我以为,圣武联盟的人都知道呢,毕竟这件事和你们有很大关系啊。”
蛮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秦清浅魔力被封印,不就是圣武联盟逼迫的吗?最引以为豪的魔力被封印才会转投剑修,这一切都是圣武联盟造成的。
目光凝聚在清浅身上, 一般人若是能够修炼魔法,必然会选择魔法,只有在体修上极有天赋的人才会想也不想修炼体修,诸如墨千傲、洛风扬等人,否则只要在魔法上有些天赋,总会有人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而清浅则是被迫着重新选择了一回,一个昔日的魔法天才,现在拿起了剑,仅仅五年时间,能够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清浅很快就给出了答案,脚下一踏,竟是抢在吴羌的前面发动了攻击。
“飞流直下!”
巨大水刃夹杂着剑气狂暴袭来,吴羌才发现自己太过小看眼前这个有些瘦弱的女孩,手一抬,亦是一记奥义带着剑气迎了上去。
一般修炼到地境的层次,剑客、刀客都或多或少能够领悟到一些剑气,只是能领悟多少,就和天资有关了,吴羌显然是天资不错的,今年正好三十,已经是地境六重的实力,剑气已经是中段的层次,两者一结合,算得上是地境六重之中的佼佼者了。
吴羌修炼的法则也主要是水之法则,辅以其他法则,两人针锋相对,也不知是谁的攻击更强一些。
这一击,他信心满满,秦清浅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又修炼剑气,又将等级提升到地境吧?
“嘭!”
两者相碰,立刻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空气中散着水汽又立刻蒸发,吴羌心道不好,面前果然出现了一柄锋利的剑,距离他的鼻尖仅有几寸之遥。
后退两步,吴羌挥剑击在流凌之上,两柄剑一触即分,两人又极有默契地同时挥出一式奥义。
“冰封雪狱!”
这一招是清浅迄今为止用得领悟得最深,用得最为得心应手,也是威力最大的一招奥义,无数雪刃和冰箭将吴羌包围住,无数剑气亦是倾泻而至,声势惊人。
“风雨飘摇!”
狂风席卷,无数形状如同针尖的雨滴之中夹杂着剑气,和雪刃冰箭混杂在一起,不断碰撞,不断抵消,又不断撞在一起。
清浅脚下一动,身影如烟如雾,竟是冲进了那混乱的风雪之中。
“啊!”
一个声音响起,白冷松的表情变了变,那是吴羌的声音。
片刻后,吴羌身体朝着风雪之外飞了出去,腹部中了一剑,鲜血直流,落下倒在地上,面色因为伤口而变得有些狰狞。
风雪忽然停止了,清瘦的青衣站着,左肩被刺眼的红色浸染,手中的长剑被鲜血染红,那鲜血却是来自吴羌。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太上长老()
“咳咳。”吴羌仰天咳嗽了两声,右手动了动,崩裂的虎口上还倒插着剑刃的碎片,一大片细小的碎片在他身后散开,在阳关下反射着亮光,左手撑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立刻盘腿坐起凝神屏气进入修炼状态,剑气入侵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必须尽快将剑气驱逐出体内。
“羌哥!”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尖叫一声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跑了出来,白冷松脚下动了动,却没有也跟上去,转过头吩咐了自己的手下几句,先前为凌鹏志治疗过的水系魔法师又被请了过去。
“秦清浅!”那女子双膝着地,颤抖的手放在吴羌胸口的伤口上,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清浅,“对待本家族的人,需要下这么狠的手吗?我看你回归白家根本就不是为了报答白家,你是回来报复我们的吧?”
陌染脚下一动已经站在了清浅身旁,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里面装着一种晶莹的金黄色液体,他打开瓶盖,想要为清浅上药,却被清浅制止了。
“下狠手?”清浅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虽然只是伤在靠近肩膀的手臂部分,但那伤口亦是不小,几乎就要从大臂蔓延到肩膀,伤口深可见骨,翻卷的鲜红血肉露出森森的白骨,看上去甚为可怖,陌染手握着小瓶,看着还在不断流着鲜血的伤口,脸色阴沉。
清浅指了指几乎都被红色浸染的手臂,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笑容,“若不是我刚才闪躲及时,这伤口,”清浅受伤的左手已经不能动了,右手玉葱般的手指指了指左肩的伤口,又指向自己的胸口,“恐怕就会出现在这儿,我看姐夫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吧?”
方才清浅冲进风雪之中,就是为了抢占先机。却不料吴羌亦是个果决之人,在冰封雪狱和风雨飘摇撞在一起的时候,他亦是认准了清浅的方向,朝着清浅冲来。
放弃了需要蓄力的奥义,清浅一轮快攻,让吴羌也来不及使出奥义,只能也用快剑回攻,清浅仗着流凌之利,虽然暂时占据不到上风,却也没有因为内劲稍弱而落到下风。
风在呼啸。雪在飘摇。清浅的剑气与吴羌的剑气相撞之时。他们周围一米之内所有的冰雪都被绞碎,风都渗透不进来。
“一剑破天!”吴羌抓住一个空隙,终于发出了一记奥义。
“暗波拍石!”所谓空隙,亦是清浅故意营造给吴羌的假象。清浅亦是趁机蓄力,使出了奥义。
吴羌的剑尖闪着寒光,直冲着清浅而去,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他整个人似乎都变成了一柄绝世好剑,清浅手握流凌,亦是不偏不倚直冲着吴羌而去。
眼看两柄剑就要相碰,流凌却似乎晃动了一下,吴羌顿感后背有益,但剑招已成。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了,吴羌只能晃动自己的身体,险而又险地躲过了清浅那一剑,而他手中的剑却没有一点变化,仍是直冲着清浅的左胸而去。只是气势已泄,威力小了不少。
“噗嗤!”
剑刺进血肉的身影,却不是吴羌的剑刺进清浅胸口的声音,却是流凌刺进他的腹部发出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烈的疼痛,和如喷泉一般涌出的鲜血,吴羌忍不住喊了一声。
“嗤!”
清浅无比庆幸她的“雾锁千秋”已经进入了小成境界,让她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身子朝右移了半寸,最终吴羌的剑刺入了清浅的左臂,一直从大臂延伸到手肘,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鲜血滚滚。
“铿啷!”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清浅已经收回流凌,反手挑开吴羌的剑,又是狠狠一击,敲在了那早在先前一轮快攻之中出现裂痕的宝剑之上。
宝剑立刻化成碎片,吴羌亦是在大力之下飞出了风雪混杂的战场,腹部被开了一个大口子仰倒在地上,狼狈不已。
清浅在最后关头以“雾锁千秋”躲开致命一击,手臂却也还是没有避免受了重伤,鲜血直流,染上衣衫。
一切听起来似乎很久,但这些事都只是发生在片刻之间,整场战斗只持续了几分钟。
清浅将“姐夫”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所有人都听出来了清浅的嘲讽之意,你说我秦清浅对待本家族的人太狠,可你看看你丈夫又何曾对我手软?或许你们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做白家人吧?
“战斗的时候,哪管得了这么多?你如此气势汹汹,羌哥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啊。”白冷柔见到吴羌的脸色在水系魔法师的治疗下变得红润了起来,这才放下心来,站起身来理直气壮道。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送还给你。”清浅从陌染手中拿过小瓶,小心地倒在自己的伤口上,伤口一接触到那液体,翻卷的皮肉立刻合拢了起来,效果十分神奇。
“这药液应该是如今治疗效果最好的‘月迹’吧?这药之珍贵可算是万金不换啊,无论多大的伤口,只要洒上一点,就能立刻愈合,治疗外伤极为有效,只要不是失血过多,一定能够救过来。”有人见到这药液神奇的效果,恍然大悟道。
陌染是古盟的首领,能拿出这般珍贵的治疗药剂一点也不出奇,但是却是为一个过了气的天才拿了出来,还是并不危急致命的伤口,眼都不眨拿了出来,两人的关系的确不浅啊。
方才白源霖亦是想指派魔法师为清浅疗伤,却没想到陌染已经快他一步拿出了“月迹”,不过清浅却没有立刻使用,却是非要和白冷柔争辩上两句,才肯用药,这样方能在围观的众人心中占据弱势地位,自然而然偏向清浅。
果然,清浅的策略起效果了,周围议论纷纷,看向白冷柔的目光皆是略带指责,面对一个小了十几岁的丫头,赢不了也就算了,受伤也算合理范围之内的事情,但是你却揪住这事不依不饶,一点没有大家闺秀之风不说。也有排挤同族之嫌。
白冷柔生于白家这样的显赫之家,自然是娇生惯养,而且还没继承到什么好的,却遗传了她父亲白冷松的蛮横霸道,见到众人的目光更是怒火攻心,“不管你怎么说,羌哥的伤比你重得多,这是事实,你没有一点歉意也就罢了,竟然还反过来指责我们。你眼中还有没有义理。有没有长幼?”
“若是我没有记错。他只需要考校我的实力,并不需要打赢我吧?”清浅挑了挑眉毛说道,“若是他觉得实力不够,即时喊停认输即刻。根本不必迎接我那一击的。”
众人这才想起,没错,吴羌只需要考校秦清浅的实力,秦清浅要做的,只是战斗出自己最好的水平而已,现在她的确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甚至证明得有些过头了,而这实力让众多看客都极为汗颜,他们修炼了三四十年。甚至五六十年,才能达到这样的实力,可眼前的小姑娘,今年才十七。
白冷柔还想说什么,清浅却转过头。目光锁定蛮勘,“蛮勘长老,抱歉这一战结束得有些快,不过,您要是觉得不满意的话,可以亲自来考校考校清浅。”
清浅的话音刚落,蛮勘的脸色自然又笼罩上了一层黑雾,表情阴沉极了,清浅挑衅意味十分浓郁,能够在片刻之间将一名地境六重的高手打败,完全能够说明其实力了,而最后一句这明显就是在膈应自己,她都已经伤成这样,自己再出手考校?那自己以后还能有脸在中域行走吗?
“秦小姐天纵英才,老朽佩服啊。”蛮勘皮笑肉不笑说道,“只是五年间就能将剑道修练到这般地步,实在是前无古人啊,这样一比,我们圣武联盟的墨千傲恐怕都比你不上啊。”
“我不敢说实力能够比得上墨千傲,只是这五年来我为了修炼剑道所吃的苦,绝不比他少。”清浅声音低沉,但却能让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话语的真诚,眼神深邃,似乎要穿过蛮勘,看透他的内心。
蛮勘被清浅看得浑身不自在,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清浅却忽然一笑,说道,“多吃一些苦,那也没办法,谁让我用不了魔法呢?你说是吧,蛮勘长老?”
蛮勘长老心中涌起了不安,甚至其中还掺杂着一丝恐惧,这个女孩从没有忘记与圣武联盟之间的仇怨,不论是白心瑶的失踪,还是秦清洛被打成重伤,亦或是自身魔力被封印被狼狈地赶出中域,她都牢牢记在心中,也只有这样的动力才能驱使她在五年间飞跃般的进步,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魔法师,变成挥剑流血都不会眨眼的剑修。
有仇恨的情绪不可怕,但有复仇的能力就足以让他不安了,仅仅是五年啊!就能成长到这个地步,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