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谷寒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倒也不是痛苦,貌似是很享受着这个过程。
等到肉身终于将这道紫雷都消化了,谷寒竟一声口申口今,吐出了一个字,“爽!”
这个字顿时将围观的人群雷个不行…
打完了这一道闪电,雷云立马便收工了,急不可耐的消失在了天地之间,连半刻都不想待了。
谷寒连肉身都没有被损毁,就这样有惊无险的飞升了!这可是真真正正的肉身成神,羽化登仙呀!在数千年来谷寒实属第一人!
围观的人群还没从雷劫之中缓过劲来,却听见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鹤戾,悠悠扬扬,甚是清远。
天空已经亮了,伴随着新的一天的来临,旭日东升,朝霞千里将云层渲染的金黄一片,甚是玄妙。
而严友珊便驾在白鹤之上,换了个身份重新出现在了谷寒眼前,她此刻是不周山的接引仙子,将飞升之人引向不周山,之后通过选择鬼使神差来决定飞升者的去向
。
飞升在即,就要离去了么?谷寒回头望了众人一眼,众人形态各异。
祖师爷拈须轻笑,大师兄神情自若,二师兄抿着嘴,却有几分不舍……人群之中竟有一位不速之客,西装革履的褚天青站在了相当突出的位置上,也不知道几时到了,就这样愣愣的望着谷寒,痴情万千,等发现谷寒在看着他的时候,褚天青牵强的勾起了笑脸,朝着谷寒挥挥手,叫谷寒安心的离去。
“良辰吉日即刻飞升吧。”严友珊开始催了,“你是飞升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日后或许还能再见面的。”
这话说的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严友珊一心想把谷寒除掉,却还能说出日后再见面的话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唉!
“仙子说的是。”谷寒也不想多说什么,于是一人一仙都心怀鬼胎的上路了。
谷寒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头也不回的登天而去。人群立刻跪倒一片,但其欢呼声谷寒是听不到的了。
此刻云层之中安静的出奇,严友珊驾着白鹤在前方引路,而谷寒盯着脚下的云彩发呆。
尽管不言一语,二人心中所想的却是出奇的一致,都在盘算着如何将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给灭掉。
严友珊心里想的简单,盘算着是坚决不能把谷寒引到不周山上去,那时候人多耳杂想当众杀掉谷寒就更不可能了。
而谷寒也在心中算计着,若是不上不周山,与严友珊到别处斗法,到那时就是她跟严友珊之间的私人恩怨,不周山的接引仙子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仙界若是追究起来一定会将这顶帽子扣在谷寒的头上。
因此谷寒于情于理都要先上不周山再做长远的打算。
云层之上二人一前一后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师从何人,年纪轻轻的就能飞升,也是几百年来罕见的天才人物了。”严友珊突然就发问了,看似在搭讪其实是想转移谷寒的注意力。
谷寒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周山上可以少一个谷寒但能少一个接引仙子吗?她这分明就是引蛇出洞再不知不觉中将谷寒斩杀。
“师从正道,天恩浩荡,才让我在短短二十年间就飞升了。”这回答的不可谓不巧妙,即回答了严友珊的问题又好似没有回答,一句话将严友珊堵的哑口无言,她若是聪明就不会在追问下去了。
严友珊眼咕噜转了转,驾着仙鹤突然就转了方向。
当真是谷寒傻吗,这么快就想动手,“仙子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话音未落,却见谷寒袖口之中忽然飞出一道黑金鬼符,指着一个方向疾飞而去,谷寒灵机一动即刻跳下了云层。
风呼啸而过,小惊蛰立马从五岳锦囊内冒出了脑袋,仙剑凭空冒出,出现在了谷寒脚下。
于是谷寒御剑飞行,衣袂飘飘,随风舞动,在人间看来已是仙人之姿。
严友珊立马从愣神中缓过神来,“谷寒你这是要去哪里?”
奈何谷寒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景,紧随着黑金鬼符朝着正确的不周山方向飞去了
。
严友珊气急败坏地吼叫了两声,立马催着仙鹤追着谷寒的背景去了。
白云翻滚,仙气缥缈,天威浩瀚,眨眼间不周山就显山露水,显现出庐山真面目。
一排排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与洞天福地相结合,偶有仙人驾着诸如仙鹤、麒麟等神兽路过,皆一副怡然自得、逍遥身外的模样。
不周山上飞升台这就到了。
谷寒急于赶路,后头更有一个如狼似虎的女人追着,哪里有闲情看风景呢?
黑金鬼符一闪而逝,被飞升台上一位黑袍鬼差巧妙的隐于袖中,他的脸惨白一片却勾着笑,饶有兴致的盯着谷寒,仿佛在说:小娃娃你终于来了,老子都等得你不耐烦了。
谷寒这才收了惊蛰仙剑,落到飞升台来,见着黑衣鬼使旁边站着一位白衣仙使,束着头发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这一对相守了几千年的老搭档,一仙一鬼,把守着不周山飞升台,定是威名响彻三界的鬼使神差无疑了。
谷寒立马朝着鬼使神差行了一个晚辈礼,鬼使默不作声倒是神差挑着眉笑道:“这是谁家的女娃娃,本事倒是了得,小小年纪便飞升了,居然还是肉身成仙,将来的前途定是不可限量。”
话音刚落半空之中传来一声鹤戾声,严友珊这才急冲冲的降落下来。
“张谷寒!你跑什么跑?”胸前澎湃不止,瞧着架势恨不得把谷寒给吃了。
哎呦!另外一位正主终于现身了,鬼使轻飘飘的出现在严友珊的面前,顿时怒声呵斥道:“严友珊!你身为接引仙子居然让人间的修行者自行来到我不周山的飞升台,你恐有失职之罪,罪责难逃!”
一向被称为‘笑面阎罗’的鬼使都以笑容示人,曾几何时这般凶狠过,这一声吼倒是把严友珊、神差以及谷寒给哄住了,神差嘴角一勾,搭档的脾气他怎么会不知道?看来又有好戏要上演了。
反应过来的严友珊咬着牙狠狠的瞪着谷寒,自打今天遇见了她做什么事都不顺了,难不成她俩八字相克?
却在这时云层之中忽然出现了两排天兵天将,将飞仙台围了个滴水不漏,谷寒一挑眉这不是请君入瓮的节奏么?
“严友珊你该当何罪?”云层之中传来了铜太岁的声响,震耳欲聋,很快出现了他那如山丘般那高大的身躯。铜太岁的身旁正有一位白衣散仙摇着扇子轻笑,满脸慈爱地盯着谷寒。
老爹!谷寒一喜,两年多未见的白林仙张子石,同时也是张谷寒的老爹终于现身了。
然而老爹却示意张谷寒此刻不要轻举妄动,谷寒的身份现在还是一个秘密。
天吶!谷寒霎时间就明白了,这是不周山合力演的一出缉拿严友珊的戏剧。
而张谷寒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不过是诱饵而已,不过不可一世的严友珊还是上钩了。
------题外话------
不周山有个小秘密……
145 阴界救夫()
而张谷寒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不过是诱饵而已,不过不可一世的严友珊还是上钩了。
当严友珊看到张子石与铜太岁一同出现的时候,便知道事情已经脱离了她能掌控的范围,此刻盯着谷寒的眼神又恨上三分。
但她胡作非为了几千年,又怎肯如此罢休呢?
“不知道铜太岁驾临有失远迎,莫非飞升台上又出了什么大案子么?”其语气仍旧轻蔑,丝毫听不出有任何尊重的意思。
“哼!蛮夷之女,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狡辩么?”铜太岁一甩赤金仙袍,立马便有两块青铜落入飞升台的地上。
谷寒定睛细看这不正是被她一剑砍做两半的上古神器翻雷印么?
“哼!好你个蛮夷之女,居然盗取我不周山镇山之宝、上古神器——翻雷印,你该当何罪!”其声如闷雷滚滚竟比飞升时的雷劫还要可怕。
“这不是我打碎的!”
呵!谁信?
于是严友珊又狠狠的挖了谷寒一眼,早将这件事的所有责任都归在了谷寒身上。
“即便不是你打坏的,那翻雷印总归是你盗走的吧?”
“那么谁有证据呢?”严友珊脱口而出,垂死挣扎。
话音未落张子石立马便跳了出来,在铜太岁面前做了一个晚辈礼,“小仙可以作证。”
原来翻雷印被砍坏的时候,严友珊急急忙忙的返回,却在半途之中遇见了张子石,张子石夸下海口,说是他刚刚得到一块天外陨石,正好可以修复翻雷印。
严友珊半信半疑,但张谷寒飞升在即,她必须赶快回到落虎山上,便将损坏了的翻雷印交给了口碑还不错的散仙张子石。
现在张子石一跳出来作证,严友珊便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更何况还有铜太岁坐镇呢!
严友珊咬牙切齿的怒吼道:“好你个张子石居然敢出卖我!你给我等着。”
张子石才刚跳出来,严友珊立马祭出了自己的神剑,朝着守卫较弱的天兵天将处砍去,将天兵天将如割白菜般拦腰斩断,而后迅速飞奔而去。
“哼!胆敢对天兵天将动手,罪加一等,来啊给我追!”
这一刻谷寒的正义感爆棚,早提着惊蛰仙剑追了出去,其速度竟比天兵天将还要快,早将天兵天将甩在了身后。
等到千里之外严友珊发现身后的追兵只有张谷寒时,早顿住了身影恨得双眼泛红。
“张谷寒你嫌自己的命太硬了吗?还敢只身一人追来,老娘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抽筋拔骨,把你打的个魂飞魄散!”
严友珊倒打一剑,挥出了一道剑气,顿时迎着谷寒扑面而来。
小满立马从五岳锦囊中跳了出来,用**活生生的接下了这招。这给谷寒赢取了多出一招的时间。
只见谷寒早不客气的举着惊蛰仙剑,闪身到严友珊的面前,一剑斩下!
仙剑与仙剑的碰撞顿时迸发出了一片火花,看似灿烂,实则惊心动魄不已,稍微一下都能轻易地收割别人的性命。
仙家与仙家过招,举手投足间都夹带着天威,大道至简,一剑过去便将所有招式释放,好似无招又好似有招,看似小儿般过家家的打架,也就斗法双方知道其中的风险。
毕竟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却见严友珊忽然探出了左手抓向谷寒的脖子。
谷寒经常与小满接触,一眼就看出来,尽管伪装的很好,严友珊的这只手竟然是一只僵尸手。
这要是被挠上一下,非得沾染上尸毒不可。
谷寒当即败了气势,借力打力朝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此等险招。
小满随即欺身向前,张着小犬牙一口咬过去,却直接咬在了严友珊的仙剑上,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刺痛了二人的耳膜,想不到小满身为尸妖,肉身防御力可比天仙,连牙齿都这么猛。
在愣神的片刻谷寒飞身一脚踹了过去,这一脚若是踢中小腹,非得让严友珊疼上三天不可。
但严友珊哪能让谷寒称心如意,竟直接甩着小满打向了她,于是谷寒这一脚正中小满的后背,小满一个不高兴,伸手就往前挠。
霎时间严友珊的尖叫声响天彻底,立即将小满甩开了,只见严友珊的左脸上忽然冒出了三道爪痕,此刻血迹斑斑。竟是在小满的张牙舞爪中被它抓伤了。
“啊!我的脸,我的脸……”
听到这喊叫声,谷寒全身打了一个冷颤,不过对于邪秽又有什么好心疼的呢?趁你病要你命,在小满再一次扑向严友珊的时候,谷寒举剑便砍,却直直的砍在了严友珊的左臂之上。
然而谷寒定睛细看,严友珊的左臂之上哪有什么伤口呢,这防御简直比神器还要惊人。
于是在谷寒出神的片刻,严友珊将怒招全部轰向谷寒。
这一拳直接打中了谷寒的胸口,倒退了十米才稳住了身行,顿时喉咙一甜就有一股血要喷口而出,却被谷寒强忍的喷到了惊蛰仙剑之上,她可不会白白浪费自己这一口地仙之血。
邪秽打的多了,难道还没有办法对付严友珊不成?
严友珊表情怪异,还真的不知道谷寒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谷寒立马欺身而来,这一剑再以同样的轨道砍了下去,却仍旧被严友珊用左臂挡着。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现,只见被谷寒喷了一口血的惊蛰仙剑,立马如切白菜般将严友珊的左臂切断了,残肢落入云层之中不知所踪。
严友珊抬着头,不可思议的望着谷寒,反应过来的时候口中喃喃的吐出了一句话,“你的血液简直比硫磺还要毒!”
“你也不差,你的心简直比黑熊还要黑!”
好吧……严友珊是不太懂谷寒的比喻,但绝对没有什么好话,她现在已经气得浑身直颤,顿时从碧眼中射出两道光束。
谷寒一招不甚,只觉得天地之间突然一阵苍白,竟又再次陷入了失明状态。
“娘亲小心!”立春心一紧,双手立刻幻化成藤蔓的模样,缠绕上了严友珊的独臂。
于冥冥之中谷寒一剑斩下,却又再次旋转着身子横扫一击,横扫千军的气势竟将严友珊身后的白云齐齐斩断!
天空立马安静了下来,不说严友珊愣住了,就连恢复了视觉的谷寒都愣住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严友珊撑着独臂挡在了身前,脖子一缩躲过了致命一击。
然而她的左臂却如同左臂般被连根切断,而严友珊的头皮此刻也被斩断了一层,连着金色长发一同飘入云层之中,看她的样子别提有多惊悚滑稽了,可谁都笑不出来。
严友珊仍旧不敢相信自己会败于谷寒,她是谁?她可是仙界的指引仙子,同时也是阴界燕然山八大护山法王啊!她张谷寒何德何能,竟然刚飞升就有如此能耐?可怜严友珊几千年的修行就要毁于一旦?
斗法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实际上才刚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严友珊原以为谷寒会一剑砍了她。
然而谷寒与严友珊大眼瞪小眼,谷寒的表情别提有多戏谑了。
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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