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你可还真是好心情啊,还有心思在这里盘膝打坐,闭目养神。”
在九根盘龙石柱其中一根尖端上,有着一个青衣男子站立,此人便是江越。
“你难道不知道,你两个月之后必死无疑”江越冷笑道:“真是可惜啊,当年我便将你当作了最大的敌人,可是啊,没想到你最终没有死在我手里,反正要被凌玄皇所杀”
“纪言啊纪言,你这一辈子犯下最大的错误,就是收了苏木那个弟子,当初苏木刚刚步入血妖部落之时,老夫第一眼就看出次子绝非凡物,因为就算他在怎么极力掩藏,也难掩饰他眼中的冷漠与冰寒眼神。”
“我早就看出,次子必定有一天会走到血妖部落的对面。”
“我故意将苏木放在你膝下,让你**。一旦苏木犯下大罪,我便能连同你一起打压了。”江越冷冷的笑道。
纪言听到这里,缓缓睁开双眼,问道:“江越,你自幼便是部落中的天才弟子,而我不过是一个十五岁才拜入部落的后天弟子,你为何始终是要与我做对呢。”
“当年,你害怕我抢你的族长之位,我故意在族长大选之时,请命外出历练,直到你成为族长之时,我才回来恭喜。之后,你做族长,我做大长老,我跟是对你没有半点的威胁,为何你还要处处针对我”
“这些年,你明里暗里做的那些小动作,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
“我纪言一生,不求长生不死,但求逍遥自乐;不求权倾天下,但求息身之地,仅此而已。”
纪言看着江越说道。
江越听完,冷笑道:“当年你没加入部落之时,我的确是部落中的天才弟子。可是你加入之后呢我本是将你当作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弟子,可是在你的面前,我永远只能当配角。”
“我知道你不想做族长,也不想争权夺利,只想逍遥天地,不问世事。可是,就算我在座上族长之位后,用心用力的为部落效命。可是那些老东西呢他们眼里只有你。”
“每次我为部落做出大贡献的时候,禀告他们,我就想让他们夸夸我,可他们呢,只是说了一句话,江越,你做得好。如果是纪言来做的话,或许会比你更好。”
“我就不服,为什么你纪言,既没有修为,也没有责任心,为何他们要对你这么好,要对你如此看重”
纪言笑道:“你永远不会懂。”
江越冷笑道:“是啊,我不懂这个道理。但是我懂另外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山不容二虎,这血妖部落,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于是,我千方百计的想要将你挤出部落。我本想派人将你儿子杀了,将你妻子**了,触怒你,让你做出一些违反部落族规的事情来,到时候,我就能名正言顺的将你逐出部落了。”
“可惜啊,几百年了,你既没亲人,也没朋友,无妻无儿,孤身一人,连我派去的在你袭下修行的弟子,你也是不管不问。我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让我等到机会了,苏木来了,他在袭下,你对他很好,真的很好。我早就料到,次子天生反骨,迟早一日要违反族规,可惜啊,没等我出手,他就惹来了凌玄皇”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你纪言,必死无疑”
江越冷笑道。
纪言道:“江越族兄,在你心里就这么恨我为了杀我,不惜将血妖部落送给凌玄皇,毁了血妖部落几千年的传承”
“没错,小小的一个血妖部落在我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能杀你,我愿意倾尽所有。”江越冷笑道:“现在你要死了,还要多亏你收了一个好徒弟。”
“正如我刚才所说,你一辈子犯下最大的错误,就是收了苏木做徒弟,不仅仅害了他,还害了你”
纪言苦笑一声,摇头道:“我这一辈子犯下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和你争族长之位。或许是上天为了补偿我,才将苏木送给我做弟子,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
“苏木究竟有什么好的,怎么和你当年一模一样。”江越冷声道。
“他会做人。”纪言慢慢道:“他不像你那么贪得无厌,急功好利。苏木,他是一个十分冷静沉稳的人,虽然他有时桀骜不驯,有时心智如妖。但他懂得什么叫做取舍,什么叫做机会。”
“该他绝桀骜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展现出他的这一面;该他舍去的时候,就算面前是通天境的机缘,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收他做徒弟吗”纪言对江越问道。
江越漠然摇头。
纪言说道:“因为我问他:与这个世界交手多年,你感觉如何”
“他怎么回答的”江越问道。
纪言笑道:“他说:因为我也是冰冷的,所以我无畏这冰冷的世界。”
“就因为这句话”江越皱眉。
“这难道还不够吗”纪言笑道:“这其中的道理,你永远都不会懂。”
“我不想去懂,我只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在我面前死。”江越狰狞道。
纪言双目一闭,对江越失望透顶,道:“人终会一死,无非早晚之事,何须你那么高兴”
踏踏
甬道中传来脚步声,江越收起了自己身上的狰狞气息,恢复以往的陈成熟稳重的模样。
“原来是江越长老。”那黄袍二人抱拳喊道。
“嗯。”
江越点了点头,轻叹一声:“纪言,我念在我们本是一族之人,苦口婆心的劝你归降,你非但不听,还辱骂凌玄皇前辈,哎,算了,来年你的忌日,我会提上一壶清酒,来祭拜你的。”
纪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黄袍二人笑道:“江越族长对纪言可真是手足情深啊。也难怪,你们毕竟一起长大,当年我还幼小之时,便曾听说过血妖部落日月双妖的名头。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啊。”
“只是当年的月妖,已经变成了阶下囚,而当年的日妖,却依旧如日中天。”
“相信江越前辈日后的修仙之路,会越走越远的。”红袍二人恭维道。
。。。;
第285章 纪言()
地牢中。
“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江越问道。
黄袍二人说道:“我们奉命前来查看纪言的状况,可不能在苏木没出来之前,让他先死了。”
“哦,知道了,回去禀告凌玄皇前辈,地牢有我江越看守,就请他放心吧。就算苏木来了,我也会将他抓住。”江越点头说道。
黄袍二人当即笑道:“有江越长老看守,那么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大问题的。这样也好,我们这就回去禀告族长大人,告辞。”
黄袍二人转身边走,逐渐消失在了暗的甬道之中。
江越看着纪言,久久之后轻叹一声说道:“看在咱们同族份上,我会给你收尸。”
“多谢。”
纪言笑道。
“既然你要为他收尸,那么不知道,你有没有给自己找到收尸人”
正当这个时候,通道之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江越与纪言不约而同的看向甬道之中,“嘭嘭”的两声,两具带血的尸体,被人从甬道中扔了出来,正是先前离开的那黄袍二人。
江越面色狠辣起来,看向甬道的暗之中,不多时,一个红衣白发的男子,从甬道之中慢慢的走出,他的眼神,如同冰刀一般的尖锐有力,又带着无穷无尽的冷漠。
“苏木”江越惊骇的叫道。
苏河摇头说道:“我叫苏河。”
“呵呵,原来苏木是你的分身”江越冷笑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就算你本尊是元婴期初期,也敢到玄黄部落来”
“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苏河还是苏木,都是你杀了玄黄部落的两位元婴期,凌玄皇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来这里,为非是自寻死路而已。”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想,你应该比我选死。”苏河笑道,走道那九根盘龙石柱之上,低头看了一眼其下的纪言,而此刻,纪言也抬头看着苏河。
两人四目相对,纪言眼中带着浓郁的渴望,而苏河眼中带着无边的冰冷。
纪言惨淡一笑,微微低头,再次闭目养神起来。
“找死”
江越见苏河背对他,当即眼神狠辣下来,手中一番,一柄飞剑落在手中,他剑指往前一点,那飞剑饶有灵性的冲着苏河斩下而来。
这飞剑,名叫血魂万妖剑,乃是血妖部落的镇族之宝,族长佩剑,威力不凡。通体血红色剑身之上,不知染过多少妖兽的鲜血。
随着血魂万妖剑斩来,那剑身之上的大妖,妖王刻纹,好似在一瞬间都活了过来一般,化作一道道虚无身影,飞舞在四周,随着飞剑扑向苏河。
眨眼之间,在万千妖魂虚影之中,那血魂万妖剑早已经失去了踪影。苏河只感觉,迎面扑来了一片兽潮,凶悍无比,力可撼天
“南月剑”
苏河冷笑一声,身子周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剑鸣之声,一柄青色飞剑便由此悬浮在苏河周围,随着血魂万妖剑斩来,南月剑好似受到了挑衅一般,剑身上突然爆发出去一股强大的剑势
“去”
苏河遥空一指,南月剑飞斩而出,就好像一支利剑一般在万千兽魂之中,势如破竹,将一只只的兽魂完全击碎,轰隆隆的爆炸声回荡在整片地宫之中。
铛铛的两声
南月剑与血魂万妖剑在空中对碰,双双震退。
“妖魂”
江越见血魂万妖剑伤不了苏河,但这已经是他储物袋中最强大的法宝了,但在此刻,他顾不得许多,只能施展而出最强大的姿态,来迎战苏河。
轰隆隆
虚空传来震动。
在江越的背后,一只巨大的火鸟,发出愤怒的嘶鸣声,对着苏河怒喷而出一口强烈至极的火焰。
“九品妖魂,烈山雀”
火球在空中一滚,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带着好似可以焚化苍穹的高温,对着苏河面前砸落下来。但在此之前,南月剑轻轻往前一斩,便将这火球切成了两半,火光在空中闪烁了几下,最终灭去。
“和”
江越低吼一声,烈山雀愤怒的嘶鸣一声,钻入江越的眉心之中,随即,在江越的身上便涌出剧烈的火焰,瞬间将江越包裹,眨眼之间,火焰又熄灭下去,但在江越的身上却出现了一副印刻烈山雀的火焰铠甲
火焰铠甲一出现,苏河便感觉到江越的气势在这一瞬间,暴增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不管你是苏木还是苏木,今天你都的死”穿上铠甲的江越,面目狰狞,飞纵上前,火焰将他拳头层层包裹起来,一拳砸落而下。
喝
苏河回身一拳轰出,正巧与江越的火焰拳对碰。
嘭的一声
苏河的身子好似不受控制般的向后弹射出去,砸落在墙壁之上。
“哼哼,这就是你不可撼动的力量”江越见一拳将苏河大飞,不由的冷笑起来。
苏河从地上站起来,冷冷笑道:“这一拳,你已经用全力了。而我还没有用力。既然你说这是不可抗拒的力量,那么我就让你见见,什么叫做不可抗拒的力量”
嘭
苏河话音未落,便从他体内爆发出一道灵力风暴,席卷了整个地宫之中。
纪言睁开双眼,看向苏河。
“我知道了,吞噬血妖部落旗下七个中型部落的那个魔头,就是你”江越双目圆睁,等着苏河。他虽然与纪言有仇,但他毕竟是血妖部落的族长,一生都在为血妖部落尽忠职守,但是归降除外。
“哼”
苏河冷哼一声,手中一招,南月剑出现在手中,剑锋向天,怒斩而下。顿时一道新月般的滔天剑光,从天而降,劈落在江越的铠甲之上,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江越低头一看,顿时双眼满是震惊,他身上的火焰铠甲,乃是他妖魂所化,江越对他的防御力可是十分了解,除非是元婴期中期,否则没人能裂开火焰铠甲的防御。
既然苏河的一剑在火焰铠甲上留下了痕迹,那么也就是说,苏河的一剑,已经具备了元婴期中期的战力
“没破开再来”
苏河见火焰铠甲依旧完整,当即眉头一皱,也不气馁,南月剑翻动,再次斩下
嘭的一声,这一次,江越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剑光斩落,火焰铠甲直接崩溃,他整个人也就倒飞出去,撞击在墙壁之上,喷出一口口的鲜血。
苏河眼中寒光一闪,闪身便出现在江越面前,正要一剑刺下,却听见纪言的声音传来:“别杀他”
苏河一愣,沉吟着看了一眼江越,将南月剑收回来,走道盘龙石柱旁边,看了看这“锁天困魂阵”,这是一种专门用来针对元婴期而出现的阵法,在阵法之中,元婴期的元婴会被锁死在丹田中,陷入成眠,无法调动,丹田也被封锁,灵力不出,元婴期修士,步入这阵法中,也就变成了一个凡人。
苏河往前一步,嘭的一声,撞在一面无形的壁障上。苏河皱眉一下,南月剑一挥,一道剑光从九根盘龙石柱之旁,一扫而过,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九根盘龙石柱应声倒塌。
锁天困魂阵便就此消云散。
若非苏河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期,而南月剑有远超寻常法宝,这一招以力破阵,苏河是绝对做不到的。
“我来救你。”
苏河破开锁天困魂阵,对纪言说道。
纪言道:“苏木呢”
苏河道:“死了。”
“怎么死的”纪言问道。
苏河道:“他完成了他的使命,自然就死了。”
“走吧,我毁了锁天困魂阵,相比此刻,凌玄皇已经知道了。正马不停蹄的往这里赶来。”苏河笑着说道:“你先走,我去宰了这个老匹夫”
苏河冷笑一声,转身一晃,消失在了地宫之中。
纪言来到江越之前,看着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江越,微微一笑:“江越族兄,如果这些年,你不将目标都放在与我争斗上,而是专心修炼,专心管理血妖部落,或许我们血妖部落早已经成为了高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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