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好朋友不能做到彼此信任,那样的酒肉朋友交往起来也木有意思,更何况她还木有请我吃过酒肉呢!
我盛清夜在心里暗暗举手发誓,若是我今生爱上宋阑珊的话,我把头给砍下来给她宋阑珊当凳子坐!
是的,看了合约上她的签名之后,我知道那女鬼的名字叫做宋阑珊,多么美好的名字。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青玉案
把合约都谈完之后,宋阑珊把我给带到地府里的专列地铁上,这趟专列地铁是开往人间的,里面坐满了行色各异的阴鬼,有一个身穿淡蓝色百褶裙的女鬼忽而拉住我的手说:
“诶,这么巧,你也到阳间去采购啊。”
我听见声音,抬头看见那姑娘不就是拉着我走过奈何桥,去到“钻石冰人管”的女鬼么?!
寒暄了几句之后,女鬼在下一个站点下车了,她离开了之后,我和宋阑珊也在之后的一个站点下车。
在走出地铁站之时,宋阑珊变做一道白光,飞进了我的身体,我却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感觉。
“你飞进去做什么?”我问。
“我一个阴鬼跟着你总是不方便的,现在飞入了你的身体里,你也不用花时间想怎么安置我了,你身体里的心肝脾胃肾都可以做我的床。”
我垂下眼帘,看见坐在我心房上的宋阑珊,一时间满头黑线,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走出了地铁站,我发现我回到了村子外面的那个坟地,我看见季孙君乐正在那棵参天古树的树干上躺着,眼瞧我走了过去,他翻身从树上跳下来。
奇怪的是,他竟然什么都木有问我,只是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把糖纸给剥开,然后递给我。
“你都不问我我去哪里了么?”我睁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季孙君乐说。
“我看了一夜的星星,吃了好几颗奶糖。”季孙君乐风轻云淡地笑了笑,然后转身。
我我觉得有些郁闷,不过就算季孙君乐问我,我恐怕也不能如实相告,毕竟“婚前协议书”上明确写着,务必保密,否则死爷爷
她奶奶个熊,我都不知道那宋阑珊囧么知道,小爷我最在乎的是我的爷爷呢!
被抓住软肋的我,表示无力吐槽,这世界很针对我。
我跟季孙君乐走出坟地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走进村子的时候,村口有几只黄狗在吠个不停,我抬头往黄狗吠的方向看去,那不就是黄二叔房子的方向么?
我急忙走过去,离得还比较远的时候,我就听见黄二叔和黄二嫂抽泣的声音,现在是早上六七点这个样子,然而黄二叔的门前已经围了好些村民,有的站在后面的村民还踮起脚尖往院子里面瞅。
来到黄二叔门前的时候,我有意地看向院子里面,看见黄二叔的院子正中央摆着一副大红色棺材。
当我看见那副大红色棺材的时候,我愣怔了下,脑海里飞速地蹦窜出我那已经做了十多年的梦。
梦里有两副棺材,有两个人在白布上缠绵悱恻,你侬我侬,还有近百个阴鬼正扯着阴森的笑脸,在看着白布上的那两个人
“怎么了。”季孙君乐问。
他用手肘子推了我一下,我恍惚了下,才把思绪给拉回来。
我轻描淡写地说:“没,没什么。”
这时,我看见黄二叔的院子里有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道长,约莫三四十岁那个样子,他手持桃木剑正在给黄二叔的爹做超度法术。
当我再次看见院子里的那副棺材的时候,我才反射弧慢半拍地想起了,几天前黄二叔才叫我爷爷给他那病逝的爹做棺材,照理说头七都过去了,尸身应该早就下葬了才对。
我挤进人群里,往里面探头看真了点,那副红色棺材已经沾了些“血丝土”的痕迹了,“血丝土”又名为“五色土”,是堪舆风水墓穴,把墓坑给挖深了之后,真穴会出现的土的颜色。
很明显,这黄二叔的爹是已经下葬过了,可是为何那副红色棺材会再次出现在黄二叔家的院子里?
更令我想不通的是,那身穿黄色道袍的道长竟然在给黄二叔的爹做超度法术
众所周知,这超度法术是给那些没子孙后代,又死得冤屈,心里有极大怨念的鬼魂做的法术,希望可以化解他们的怨恨,得到超度。
可黄二叔他爹明明就有儿子啊,并且是死于重病,理应木有什么很大的怨念才对,更何况他已经高寿80有余,理应含笑九泉,去到十殿阎罗,轮回转世。
“砰”的一声,红色棺材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响。
院子里面的黄二叔和黄二嫂显然被吓得不轻,脸色被吓得惨白,忙不迭地在紅棺材前面扣头跪拜。
围观在院子外面的村民被吓得纷纷往后退,有几个已经被吓得心惊胆战地牙齿打着寒颤,低垂着头颅,一个劲的往他们自己家里跑去了。
季孙君乐这会儿款步走了进来,看着那在烧黄符的道长,无趣地摇摇头,什么天罡八步,杀鸡饮血,在季孙君乐的眼里就是三岁小孩玩泥巴,压根没用。
眼瞧着身穿道袍的道长一脸严肃,手持着桃木剑在左右挥摆着,口中还低声默念着口诀,他时而金鸡独立,时而像疯猴子般在地上翻着跟斗,忽上忽下,飞腿打拳的,把他自己给弄出了一身热汗,最后气喘吁吁地把桃木剑给插入泥土中,屈腰双手靠在剑柄上,不时伸手去摸掉额头上的汗水。
“道长,我爹他的怨气消了么?”黄二叔见道长歇息了,忙抬起他那满是褶皱的脸问。
“嗯。”道长喘了许久,说。
于此同时,大红色木棺再次发出了一声“砰”的闷响,道长转过头去看了眼棺材,惧怕得双腿都已经颤抖如筛糠了,他咽了一口口水,脸部的肌肉扭曲成麻花样。
“道长”黄二叔说。
道长惊骇得捏了一把冷汗,他斜睨着眼角瞥了眼紅棺材,棺材又发出了声闷响,他惊惧得心脏都快要破胸而出了,急忙伸手去扒开围在门口的乡亲,头也不回,撒腿就跑了。
黄二叔追到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道长如一阵风那般转眼即逝,他握紧双手,紧张得原地跺脚:“道长你别走,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村子里此时安静的除了听见村口那几只黄狗的狗吠声外,还隐隐听见那黄袍道长极其负责任地咆哮声:
“我去找我师父来帮忙,你们要相信我——”
黄二叔眼睁睁地看着黄袍道长渐渐化作一个点,继而消失不见,他的眼前似乎正有几片泛黄的落叶正随着冷风萧萧而下,甚是凄凉哀婉。
紅棺闹鬼()
村民们开始唠唠叨叨起来了,纷纷在说着这黄二叔的爹生前一定是得罪了神灵,所以才会死无葬身之地,偌大的坟地里,竟然木有一尺地是给他爹的,也真是够凄凉了,强行埋葬好了,那墓地就塌陷,还被阴灵给刨了墓穴
“谁说不是呢,三天前刚下的葬,没过三天,那副棺材就诡异的回到了他家的院子里,这不是造孽,是什么!就连鬼怪都看不过去,要来惩罚他了。”
“昨晚那道长做了一晚的法事,再加上今天一大早的超度,竟然半点用都没有,看来啊,这老爷子是要诈尸啊!”
围在门口的村民听到了“诈尸”这两个字,面色都变得僵硬了,热闹哄哄的院子顿时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中,众人面面相觑,很自觉地向后再退了一步。
听完村民们的议论之后,我总算在脑海里理清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棺变”,“棺变”分很多种,有死者怨气不消,化为厉鬼回来报仇的,也有的是因为墓地阴气过重,一些孤魂野鬼把棺材给整个抬出来,然后扔到荒山野岭的,还有的
“爹啊,你就安心的去投胎吧,你出魂吧,不要再回来了。”黄二叔“扑通”一声跪在门口,对着村口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说。
这时,黄二嫂也跑了出来,她想要把黄二叔给扶起来,却意外地撞到了我的身体,她哭红着眼睛,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当看清是我的时候,她情绪激动地伸手去抓住我的手臂,越抓越紧。
我:“”
我去!难不成这也要怪在我的身上!
我还来不及反应,黄二嫂就“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泣着说:“夜子,是你,求求你救救我们全家吧,你学过道术,你一定可以帮我们的是不是,我求求你,就算要我以后为你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在所不辞啊!”
跪在较远处的黄二叔,急忙睁开他那缀满泪水的眼睛向我看来,二话不说,直接从原地跪着走到我的面前,苦苦哀求:
“夜子,当年是二叔对不起你,没有给你好脸色看,都是二叔的错,二叔求求你,救救我们全家吧!”
“二叔二嫂你们先起来。”我急忙弯下腰去想要扶起他们。
“不,夜子,除非你答应救我们,要不然我们就长跪不起。”黄二叔已经激动得伸手去紧紧地抱住我的大腿。
突然,我觉得一股正义之气涌上心头,我头皮发麻地说:“好,我答应你们,你们先起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有些后怕了,我不是害怕自己会受伤或者怎样,而是我从来木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从前我都是一门心思压在理论上,师傅从来都不带我去降妖除魔的。
要是令二叔二嫂失望,那可怎么办。
为此,我决定了要尽我吹杜蕾斯的力气做到最好,到这个时候,就算要我死,我也要硬着头皮上了。
站在我身旁的季孙君乐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看他那悠闲样,似乎压根就不打算要帮我一把。
他耸了耸肩膀,示意道学方面的他是外行。
我也就清楚地知道了,这世上能靠的只有自己,正所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靠自己最实在。
我走进了院子里面,聚精会神地看着院子四周,那安分了许久的红木棺材再一次发出了一声闷响,这一次比之前的几次都要大声,那盖棺材的木板子差些要飞了起来。
大部分村民被吓得面容失色,纷纷转身拔腿就往自己家里跑了。
现在,院子里面只剩下我,季孙君乐,黄二叔,黄二嫂
“等等,黄二叔黄二嫂去哪了?”我环看四周后,问季孙君乐。
“箭步飞了。”季孙君乐伸出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那躲在里屋门后,瑟瑟颤抖着的夫妇俩。
我:“”
好吧,我还是办正事吧。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符,走到紅棺旁,拔起道长留下来的桃木剑,把黄符给插在桃木剑上,然后拿起一根点燃的蜡烛,把黄符给点燃。
我把桃木剑举过头顶,围着紅棺材走了三圈,然后把黄符的灰烬给放在紅棺的棺盖上。
转身再拿出一道驱鬼符,贴在紅棺的正前方。
我不敢大意地看着四方,深知这恶鬼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我给收拾了。
此时黄二叔的屋檐上开始流下鲜红色的液体,带着一股腥臭味,闻着怪恶心的,慢慢地越流越多,就像是下雨那般,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红色的棺木开始剧烈的震动,我寻思着估计是我把棺材里面的恶鬼给激怒了,他才会想要给我颜色看。
我也木有怯场,用牙齿咬着下唇,握紧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我再一次拿着桃木剑在紅棺周围转了三圈,然后用桃木剑挑了点紅棺上面的“血丝土”,在心里想着“七杀阴阳阵”的口诀。
然后把桃木剑给抛到天上,竖起两只手指,闭眼默念着“阴阳八卦,起始转承,生死之间,万恶之首,天地正气,八方而来,急急如律令!”
我慢慢地睁开双眼,不知道自己这“七杀阴阳阵法”布置得如何,但是似乎木有听见桃木剑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我看见那柄桃木剑飞在半空中,而且还带着浅紫色的微光,这令我兴奋异常,我立即对着桃木剑喊了声“分!”
只见一把桃木剑分为七把一模一样的,我伸出两只手,用来操控飞在半空中的桃木剑。
我在地面上连走七步莲花碎步,只见我每走出一步,我的脚底就盛开出一朵洁尘未染的白莲,七朵白莲飞到紅棺四周,把紅棺给包围住。
我暗暗自喜,真的木有想过这个只见过师傅布置过得阵法,这一次在我的身上也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我稳了下自己心里那激动的情绪,然后再次闭上双目,全神贯注地默念着口诀,七朵白莲和空中的七把桃木剑一一对应,形成了两个半透明的阴阳八卦图。
我越发有些津津自喜了,直接大声说了声“盖!”。
那两张半透明的八卦图从空中盖下,七朵白莲形成的八卦图首先盖在紅棺上,可以听见有一声十分刺耳的叫喊声,从紅棺里面传出。
那叫声无比凄凉,我隐约看见紅棺里面的那只恶鬼扭曲着狰狞的鬼脸,在四处碰撞,想要逃出紅棺,却被我那阴阳八卦图给牢牢地捆锁着,半步都动弹不得。
也就是这漫不经意的一眼,我看见那被困在紅棺里面的竟然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她穿着一套米黄色的公主裙,两肩垂着两根长长的麻花辫子,正两眼水汪汪地看着我。
我
我犹豫了下,要我对一个年仅六七岁的少女下这么狠的阵法,我真的是于心不忍,先前看着屋檐墙壁上渗出红血,我以为这个恶鬼一定是一个凶神恶煞,恶贯满盈的鬼。
却从没料到,她她竟然和12年前被百鬼索命的我一样,只有六岁左右的年纪,本该天真浪漫,却要遭受这世上最痛苦的折磨。
一瞬间我眼角的眼泪就掉了出来。
紅棺之上,那七把桃木剑摆出来的阴阳八卦图在这一瞬间破碎,紅棺里面那个穿着米黄色公主裙的小姑娘,抓住机遇,从紅棺里面飞了出来。
摇身一变,变成一个穿着大红色旗袍,面目狰狞的小女鬼。眦目欲裂的向我扑来。
小女鬼骤然向我扑来的时候,我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