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掩唇,苦笑,还是,说了吗?
可是,不是奉剑的奉剑,要怎么来承受这份如火焰般的热情。
见我怔怔的望着他,也不说话,仲天拉住我的手一用力,便拥我入怀,“你如此聪慧,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的。”
是的,我明白,可是,却无法也不能接受。
轻轻推开仲天,我摇头,“仲天大哥,我并非你要找的那个,能与你比翼齐飞的人。所以,对不起。”能明白吗?仲天大哥,不是奉剑,是我呀。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为什么?”仲天肯定不会被我这样一句话所撼动。
“仲天大哥有仲天大哥要做的事,寻找雷阙,打造炎镜,找到相依相伴的同伴。”我认真的看向他,“而我,也有我要走的路,要做的事。”回去,回去有家人,有朋友等待着我的地方。回去那个我可以肆意成长的地方。
“没有关系。”仲天不为所动,“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要在一起,就要分担风雨,分享虹霓。你要做什么也好,要走什么样的路也好,请让我陪在你身边。”不管说什么样的话,他的眼睛,一直静静的燃烧着,看着我,从未想过有一点的回避。这就是仲天,一个势必将自己和别人一同燃烧的男子。
当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你的时候,我想,没有几个人会不动心吧。
不知道,我是用什么样的眼神回视于他,仲天忽然勾唇,难得至极的笑了笑。他拿起桌上的裁纸刀,道,“本来我在行的事是打造金属器具,不过我想那些东西或许会伤到你。所以,”他刀一挥,一束头发落在他手上,“这是我的心意。”
火红的头发,如同燃烧着的旺盛的生命力,在他指尖不停的跳跃着。和伊兹密王子那次送我头发不一样,这一次,我还未伸出手,便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颤抖。
微微抬起头,我蓦地狠狠一握拳,抬起头来看向仲天,“仲天大哥,我不能收!”
“为什么?你不愿意?”
握紧的拳头,感觉得到一些疼痛,可是,比不上心底涌上的疼。我在心疼,心疼这个男子。所以,被欺骗的愤怒,无论如何也比千万年的绝望来得好吧。
“对不起,仲天大哥,我不是不愿,而是不能。”我挑了挑唇角,竟露出一点笑容来,只是,扬起的嘴角,苦得厉害,“因为,我不是“奉剑”!”
“你在说什么?!”仲天震惊的望着我。
“还不明白吗?仲天大哥,”我苦笑,“奉剑,是名满天下的先知,本该,是他和你相逢,相知,相许。可是,不知道是命运的那里出了问题,在他和你相遇之前,他却已经不在这人世之上了。而知道这一切的奉剑,安排下一切。因为和你的相遇,事关重大,雷神的雷阙,炎镜等等等等。所以,他安排恰好需要炎镜找到回家的路的我,来成为司徒奉剑,来和你相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骗局。仲天大哥,你想要比翼双飞的奉剑,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现在的这个奉剑,只是一个幻影,一个顶着奉剑的名字,扮演着你注定会喜欢上的奉剑的幻影而已。”
说完,我静静的望着仲天,他火红的头发搭落而下,遮了他的表情,我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我只知道,这一翻话,伤他至深。
不知道就这样坐了多久,仲天猛地站起来。我跟着抬头,“仲天大哥……”
他恍若不闻,迳直起身离去,对于身后的事物,完全没有一点留恋。
我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有些无力的靠回身后的软垫,这一次,仲天是不会再想看到我了吧。那么高傲的人,怎么能够接受如此的骗局,没有很干脆的一巴掌拍死我,已经算很不错的了。微微嘲笑着自己,我低头,看向散落一地的红发。叹了口气,还是小心的拾起来,捆扎在一起。
“小姐,小姐……”醒秋的声音,隔着大老远都听得到。
“怎么了?”我抬头看向她。
“为什么仲天大哥、仲天大哥一声不响的抱起昊玥就走了?”醒秋手撑在膝盖上,不停的喘着气,大概是跑得太急了,连话都断断续续的。
“哦,”我了然的点头,“因为我全部对他摊牌了,包括我不是奉剑,却装成奉剑骗他的事。”
“小姐!”醒秋捂着嘴,不敢置信的望着我,“那,那现在要怎么办?”
看着醒秋震惊至极,六神无主的样子,我反是放松了很多,“这样,很好啊。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受伤,一点也不喜欢做出大家闺秀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喜欢骗人。”我喜欢高兴就灿烂的笑,哪怕极不淑女的露出八颗牙齿,生气就一下敲过去,权杖也好,板砖也好,时不时欣赏一下别人被我雷到囧囧有神的表情。而不是像这样压抑着,小心翼翼的扮演着另一个人。真的,就算是伤人伤己,我也不愿意再这么骗下去了。
我想,仲天也是如此,就算会恨,会伤到自己,他也会选择听到实话的。
“可是,小姐……”醒秋红了眼眶,“那我们该怎么办?”
“没关系,醒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过了,“仲天大哥不是感情用事的人,该做的事他应该会去做,所以你家奉剑小姐的嘱托,你应该算是完成了。”就算是讨厌我,恨我,对于同伴,仲天还是放不下的。
“可是,可是,那小姐你回家的路……”
我很是惊讶的挑眉,“醒秋你?”竟然还会关心我?
她微红了一张脸,不说话。
一直很是凝重的心情,就这么好上了许多,“嘿嘿,醒秋你关心我,我很高兴呀。不过不用担心。”我拔出头上的金钗,“你看这个。”
“仲天大哥打造的金钗?”醒秋不解。
“是的。”我点头,“醒秋你知道我的家在哪里吗?”她摇头,我继续道,“在一千八百多年后,所以炎镜的力量,可以帮助我穿越时空。但最近我又发现了一件事,只要是仲天大哥打造的东西,或多或少都蕴含着他的力量,所以就算没有炎镜……”
我话未说完,就被醒秋高兴的一口打断,“用龙凤金钗也可以?”
我一头黑线一下就挂了下来,“当然不可以。炎镜可是仲天大哥用全部的力量打造的,这金钗比起来,只是普通货而已。”
“哦。”醒秋有些沮丧。
“不过,既然包含着火之力,我想,这个金钗倒可以帮我另一个忙。”我盯着金钗,眼睛闪闪发亮。
“什么忙?”
我一把抓起金钗,“带着我们,直接到仲天大哥将炎镜打造完成,去换取雷阙的那个时候。”嘿嘿,没有办法从火王仲天手里抢到炎镜,对付几个普通人,我还抢不到吗?
只是,这个办法,我想到得太晚,又不太记得炎镜具体是为了什么打造,直到提到雷阙,加上我最近发现的龙凤金钗的力量,我才隐约把一切都联系起来。不然的话,或许,仲天他不会……
摇了摇头,将脑袋里或许,也许,如果这一类的词都远远的扔了出去。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只有希望这龙凤金钗真的有用,能把我送去我想去的地方,不然,我可真要等到几年后了。而且,希望,就算不能送我去我也忍了,千万别抽风把我抽去其他地方了啊。
唐时明月6
“咦?西域的草原来是软的吗?还真是奇怪的设定。”我有些茫然的摸着头道。
“小姐,那是因为你坐在我身上,当然是软的。”醒秋熟悉的声音,带着我不太熟悉的郁闷,从我的屁股下传来。
我忙低头,很是歉意的将她拉了起来,“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有压到吗?醒秋?”话说回来,我的运气每次都这么好,从空中落下来的时候,总是压到什么人,还没怎么自己屁股着地过。
“醒秋没事,”醒秋摇了摇头,“只是小姐,有必要这么赶吗?小姐的伤才刚好,多休息一段时间再来西域不好吗?”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没关系,反正都好得差不多了。再说,我也不知道龙凤金钗到底效果如何,如果能到我想到的地方还好,万一不能呢,我还要再想其他办法。”总不能,真要我做等两年吧?感觉太漫长了。
醒秋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姐,这里就是两年后的西域了吗?”
我摇头,“我也不确定,我们先找人问问看好了。”
确实,非常非常的幸运。
幸运到我甚至都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的地步了。
龙凤金钗里的力量,混合着我自己的力量,竟然真的平安的把我和醒秋通通带到了两年后的西域。虽然目前仲天还没用炎镜来换雷阙,醒秋打听到那个寺院的镇寺之宝,仍然是雷阙,不过我算了算时间,估计仲天也差不多该打造好炎镜了。
打听清楚之后,安下心来的我和醒秋找了个地方住下来,剩下的时间,就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这一日清晨,醒秋照例出外买菜。这丫头,到了西域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里特有的人情风貌所感,离我以前记忆里那个呆在奉剑身边时,动不动就哭的形象,越来越遥远,整天活力四射的样子,连说话声音都大了很多。
我摸了摸下巴,难道是因为和我呆一起时间长了的缘故,嘿嘿……
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响动。我咧嘴一笑,“醒秋……”话未说完,一柄冰冷至极的剑,已经架在我的脖子上,只要我多移动分毫,立刻就会见血。
我身体反射性的一僵,随即右手微握,脑筋动得飞快,身后的这个人,动作太快太让人无所察觉,绝对不是普通人,估计我只使用步伐的话会躲不开。不过,现在还不到最危急的时候,他想杀我的话,根本就不必停剑不动了。
思及此,我极力放松下来,“谁?!”
“哼,不错嘛,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冷静下来,不枉费白白顶了司徒奉剑之名。”寒冽刺骨的声音从我斜后方传来,“说,你是谁,真正的司徒奉剑,到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找到这里来找奉剑的?
我心里一下有了谱,反是不如刚才紧张了,微微勾唇,也不管身后的人根本就看不到,“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是司徒奉剑呢?”
“你?!”那人声音略带讽刺的提高,“如果你真是司徒奉剑,你就一定知道我是谁。那么,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我连你脸都没看到,怎么知道你是谁,你这个说法,也太奇怪了吧。”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尽力平稳着声音道。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任性呢。
“就算看不脸又如何,我们感觉彼此,靠的不是容貌声音这些肤浅的东西,感觉到熟悉的,是彼此的灵魂。”他似嘲似讽的道,“这样说,你能明白吗?”不等我开口,他又继续道,“所以,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笑,肯定的道,“我当然知道。”刻意的顿了顿,趁着身后人呼吸改变的一瞬间,我轻启唇,清晰的叫道,“优河。”
因为完全知道,这两个字丢出去之后,会产生的震撼,我早已做好准备的脚步一动,瞬间一个转身急退,离开了他剑势的控制范围。
直到此时,我才看清楚一直站在我身后的人的容貌。不同于仲天的鲜活热烈,眼前的人,显得要内敛得多。虽然外貌同样是世间难得一见的俊美,却是完完全全不相同的两个人。
而这边,听到我唤出他的名字后,优河似乎并没有再次出手的打算,他只是很震惊的望着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说着,惊疑不定的望着我,“明明你的身上,我感觉不到任何千湄的气息。不,你不是千湄!”
“我当然不是千湄!”微微皱了皱眉头,我坚定的道,最近,很厌烦别人再将我当成其他的人。
“你知道千湄?”优河的眼中,闪过很亮的一道光,“他现在在哪里?”
“我想,我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男子,他也是个可怜人吧,爱人爱到宁愿放弃一切,只为见爱人一面,“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又是怎么知道关于司徒奉剑的一切的。”
闻言,优河已经冷静下来,他沉下脸色,“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当然可以不告诉我。”我点了点头,认同他的说法,“那我也不会告诉你千湄到哪里去了。”
优河一怔,随即有些玩世不恭的将剑一横,眼中冷厉一闪而过,“不说吗?”
我动也不动的摇了摇手指,“就凭现在的你,是打不过我的,优河。”
他微微眯眼。
我笑着指了指他的身体,“就凭你这个强行凝聚而来的身体,是打不过我的。而且,我觉得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打上一场,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消息,而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互惠互利不好吗?要知道,现在整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人,或许知道千湄在哪里哦?”
优河上下打量我半晌,才收起剑,“你很奇怪!明明应该是个凡人,却似乎拥有神的力量。而且,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事的?难道你和千湄一样,是个先知?”
我笑而不答,他说这话,算是不打算动手了吧。
转身坐了下来,我伸手,“请坐。”然后在他迟疑的坐下后,递上一杯茶,“请喝茶。”
优河并没有动那杯茶,“千湄在哪里?”
我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我会告诉你的。不过,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哼,告诉你千湄转世成司徒奉剑,而司徒奉剑现在已经被另一个人替代的人,是不是,”瞬间,我加重语气,“帝昀!”
瞬间,优河蓦地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我。
不用他回答任何话,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果然,又是帝昀。他既然能算计仲天、婳琤、昊玥、千湄,没理由现在不算计我。只要轮转破坏,那么所有的人都不会觉醒,尚轩也不会有事。
如果,只是站在旁观的角度,我佩服他的执着,欣赏他的用情。可是,当被算计的人变成自己的时候,估计谁也不会好受了吧。
不过,我想他也挺难受的,算计我这样一个不知道下一刻会做什么的奇怪的人。
那么,奉剑的消亡,又到底……
“喂,你。”优河的声音,打断我的沉思。
我愣了一下,随即神思清明,有些事,我非万能,管不了那么多。我只尽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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