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花护驾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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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花护驾日常-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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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佑瞧得连连摇头,柔福这性子真是扶不上墙,做主的人来了都不晓得告状,还自以为做了好人,不被人往死里踩才怪。

    柔福自以为忍气吞声就把事儿了了,侧头对着林家小姐强笑一下想要缓和气氛,没想到林家小姐不但不领情,反而轻鄙地回了她一眼,瞧见她眼泪汪汪地说着无事,以为她这是变着法地向公主告状,是个人都知道她的冤屈,她心里冷哼一声,对着昌平巧笑道:“劳烦公主费心了,只是和郡主闲聊的时候追忆了几句前事,引得郡主伤心掉泪,倒真是我的不是了。”

    昌平对着柔福虚扶了一把,还没开口,姜佑冷眼瞧着她:“你们追忆的是哪门子的往事,都追忆到皇家的事儿上头了,那些乡野愚民没事议论两句也就罢了,你一个侯府小姐,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吗?贫嘴贱舌讨人嫌!”

    所谓家丑不可外谈,对于皇家这话更是至理名言,她就是再不待见宁王一家子,那毕竟也是皇家家事,哪里乐意听人背后嚼舌根?

    不管背地里如何,这天下还没有谁她明着不能训的,林家姑娘头次被人骂的这么难听,又是羞又是气,但见她跟昌平关系匪浅,只怕也是郡主县主之流,又不敢直接挤兑回去,只是轻声辩驳道:“我不过是瞧见郡主,闲话几句罢了,并不是有心议论皇家家事的。。。”

    姜佑瞧见她欺软怕硬,心里更烦,也不理她,转头寻了个位置坐下,昌平本来想让她坐主座,见她轻轻摇头,才自己在主座上落了坐,淡淡道:“林家小姐既然知道柔福是郡主,那也更该知道尊卑有序的道理,她便是说错了什么,也轮不到你来管教。”

    她说完也不理会林家姑娘的反应,对着众人微微笑道:“我这别院后面是片果林,如今正是樱桃熟的时候,诸位姐妹想不想随了我去后面摘樱桃啊?”她话音刚落,就有下人带着斗笠和剪子上来,供这些闺女摘樱桃使用。

    众人纷纷应和,昌平带着人率先往外走,只有林家姑娘还姿态僵硬地半蹲在原地,看来是得在原处多蹲一会儿了。

    姜佑对摘樱桃不感兴趣,但是对吃樱桃挺有兴趣的,昌平一边摘她一边吃,过了半天小竹筐里一个樱桃都没剩下,昌平瞪了她一眼,倒是姜佑兴致勃勃地转头看着不远处的池塘:“堂姐这地方好,有山有水的,熬鹰跑马都能玩得起来。”

    昌平还是跟她不对盘,闻言斥责道:“皇上身为国君,应当勤政爱民,怎么能整日惦记着斗鸡走犬这些玩意?!”

    姜佑撇撇嘴:“皇上也是人,也得抽功夫休息休息,不然成日呆在宫里真是要人命了。”

    她今日特地把自己几年前熬好的鹰带了出来,想要趁着出宫好好地放一圈,转头兴致勃勃地找了东岚,让他把关鹰的笼子给她瞧,见那鹰也一脸憋闷地看着她,哂笑着打开了笼子,眼瞧着那鹰一飞冲天,在空中盘旋高叫了几圈。

    姜佑颇有些感叹地道:“在宫里憋了这么久,它肯定是闷坏了。”

    张东岚笑着接了一句:“就跟皇上一样?”

    姜佑拍了拍他的肩:“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她正要开口问问张东正的婚事,就听见极响亮的一声破空声,一只哨箭穿云破雾直直地射了过去,鹰凄厉地长叫了一声儿,在空中绽开了血花,又无力地翻转了几圈,最后一头栽了下去。

    这一箭来的太快,姜佑满面错愕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几声哒哒的马蹄传了过来,然后就见一行骑士从山林的另一边横穿了过来,为首的那个一身素蓝箭袖,手里挽着弓,身上背着箭筒,比之以往的温润谦和又多了几分英气,正是临川王韩昼瑾。

    姜佑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上前几步摸着那掉在地上的鹰道:“我的嘲风。。。!”就见那鹰无力地扑腾了一下翅膀,头软软地倒在一边不动了。

    这事儿来的突然,正在林子里采摘樱桃的一众贵女都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队骑士绝尘而来,顿了好半晌才尖叫着四散躲开来。

    姜佑瞧着倒在地上的鹰尸心疼地直抽抽,韩昼瑾这时候已经勒了马缰,稳稳立在当场,翻身下了马,正要往姜佑这边走,她就给昌平打了个眼风,昌平会意,先把一众受了惊的贵女打发回去,微沉着脸问道:“王爷为何无故闯了我的宅子。。。”她瞧见姜佑拼命指倒在地上的鹰,只好无奈地补了句:“还射杀了这有主的鹰?”

    皇上擅自出宫名声不好听,要是被言官知道了又是一场好闹,昌平只好把这事儿先认到自己头上。

    韩昼瑾微微笑了笑,目光却不在她身上停留,转过去落在了姜佑身上,瞧见她清婉的一身女装,眼底不动声色地掠过惊艳,见她警告地瞪了过来,才回过神,脸上做了歉疚神色,微微苦笑道:“本王前些日子才在这附近置了所别院,正好在京中闲来无事,便带人出来打猎,没想到不慎惊扰了公主和诸位小姐,实在是罪该万死。”他无奈地叹了声儿:“我本以为那鹰是无主的,没想到却。。。”他满面歉疚。

    昌平看了眼姜佑,见姜佑没好气地瞪着韩昼瑾,正要开口,就听旁边传来道柔弱的声口儿,温言安慰道:“王爷本就是为了打猎才出来的,这鹰飞在天上,王爷也不知是有主无主,并非王爷的错儿,王爷不必过于挂怀了。”

    姜佑闻言诧异地看了过去,就见柔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依着她的胆子,这回不但没有吓得逃走,竟然还抢在昌平之前答话,真是奇也怪哉!

    柔福立在昌平身边,细声低语,韩昼瑾只是客气地笑了笑:“郡主不必替本王开脱了,本王自知有错儿,自然要向主家赔罪。”他目光一掠,往前走了几步到姜佑面前,眼底隐含笑意,倒也没拆穿姜佑的身份:“这鹰是你养的?”

    姜佑当初熬鹰费了大功夫,现在心里心疼的要命,先是没好气地看了眼柔福:“别人辛苦养的鹰,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了,哪里来的脸面?”她皱眉看着明知故问的韩昼瑾:“正是。”

    韩昼瑾当然知道那鹰是谁的,不过是故意找话聊,听了竟然抚掌笑道:“甚好,正巧我对熬鹰也颇有兴趣,不如就请姑娘给我指点指点。”他说着比了个请的手势:“我那里有只海东青,不如就送给你,权当射杀你的鹰的赔礼了。”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拉住了姜佑的手,软玉般的一团,心中不由得微荡。

    柔福在一旁瞧着,心底不由得一酸,本来是极胆小的性子,上次被韩昼瑾所救,瞧见他人品相貌出众,心里不由得起了倾慕的心思,但如今见他只顾瞧着姜佑,嘴里如同含了黄连一般,身子也跟着颤了颤,却没留神身后就是池水,竟然直直地跌了进去。

    昌平吃了一惊,忙忙地跑到池边,然后扬声叫侍卫,姜佑本来就想甩开韩昼瑾的手,见状忙一把挣开,快步跑到池边,韩昼瑾微微蹙了蹙眉跟在她身后。

    柔福压根不会游水,只是在水里胡乱扑腾,一片慌乱之中只能瞧见韩昼瑾,含着泪向她伸出手道:“王爷,救命!”

    韩昼瑾本不想理,便装作没听见的样子退了几步,姜佑却四下瞧了瞧,见侍卫一时赶不来,周围也没有足够长的东西能把柔福拉上来,忙转头对着他吩咐道:“临川王久居南地,想必是会水的,劳烦你下水把郡主救上来。”

    韩昼瑾心里皱了皱眉,但这时候也不好再推脱,面上还是做了一副急切的神色:“不必皇上吩咐本王也义不容辞。”他说着就解了披风,脱下鞋袜跳进了水里。

    幸好这池水水流不急,韩昼瑾倒也颇通水性,最重要的还是柔福配合,本来乱划拉的四肢一遇到韩昼瑾立刻不挣扎了,反而挣了几下就把他抱住,整个人浑身颤抖地贴在他怀里。

    韩昼瑾本来想把她拉上来就算完事,但没想到她直接全身都勾缠在了他身上,他心里微怒,但又担心她拖着两人一齐下水,只能一手揽着她往岸上游了过去。

    他们两人一上岸,姜佑昌平和赶过来的侍卫就应了过来,上了岸的柔福全身湿透,曲线毕露,姿态曼妙,昌平连忙让侍卫转过身回避,然后取了件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急问道:“怎么样?可有伤着?”

    柔福惊得泪珠一串接着一串,没听见昌平的话一般,直直地瞧着韩昼瑾,哽咽着道:“多谢,多谢王爷相救了。”她又满脸哀戚地拢紧了身上的衣服,捂着脸哭道:“我,我这个样子,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她说的是方才和韩昼瑾在池水里搂抱之事,虽然面上哀戚,但还是从指缝里偷偷瞧着韩昼瑾的反应,心里希冀着他能说出负责的话来,这样她也终身有靠了。

    韩昼瑾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人,听她这话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惜他对眼前这罗衫湿透的美人没什么兴致,只是淡淡道:“郡主过虑了,左右没什么人瞧见,碍不着郡主的名声。”

    柔福听了双手一颤,面如死灰一般。

    姜佑瞧出气氛不对,忙让人把柔福扶回去换衣服,对着想要上前搭话的韩昼瑾道:“王爷今儿个也累了,还是早些歇着吧。”

    韩昼瑾面色微微一沉,随即温和笑道:“臣射杀了皇上的鹰,心里万分愧疚,回头便把才得的那只海东青补给皇上吧。”

    姜佑对他拆穿自己的身份不以为怪,她被今天一件接着一件闹出来的事儿弄得疲乏,只想早些回宫歇了,闻言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跟着昌平转身出了别院。

    这时候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她坐着轿子一路晃到了宫门,就见侧门蒙蒙的雨中站着个颀长的身影,被飘落的雨丝簇着,显得格外形单影只,她定睛瞧了瞧,诧异道:“掌印?”

    薛元看见她过来,微微笑道:“皇上回来了。”他抬手想要帮姜佑拢拢披风,见她僵硬地躲开,手在空中僵了一瞬,又从容地放了下来:“臣怕皇上回来的时候宫门落了锁,便在这里等着,省得皇上进不来。”

    姜佑心头微动,抬眼看着他身上有些潮的蟒袍,还是僵着脸道:“有劳掌印了,这事儿交给底下人做就行了,何必劳动掌印呢?”

第60章() 
薛元面上的笑意不变,微微倾身来看着她:“底下人做事总让人不放心,况且臣也一天没瞧见皇上了,怎么?皇上不想见臣吗?”他凝眸看着她清雅的一身女装,神情微微有点恍惚,似乎孩子一夜之间长大,也成了娇媚的少女了

    姜佑不自在地拧开身,僵着嗓子道:“怎么好意思麻烦掌印?”

    薛元回过神,撑开伞往她那边递了递,含笑道:“臣和皇上是什么关系,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这话引得人浮想联翩,姜佑表情又僵了僵,想要远离他几步,却不敢走的太远,生怕又激的他恼了。

    薛元主动靠过去,不顾她躲闪,一手拉着她进了宫门,他撑着伞在她头上,漫声问道:“皇上今儿玩的可还好?”

    姜佑随意点了点头,想到韩昼瑾,心里乱跳一阵,抬眼看了看薛元神色,小声道:“我今日又见着临川王了。”

    薛元哦了声:“他前几天才在昌平公主的别院附近置了个别墅,不知道为甚今日突然跑出去打猎了。”他低头笑吟吟地看着她:“皇上说这是为什么呢?”

    姜佑避开了他的目光,小声嘀咕道:“朕怎么知道?”她嘴角动了动,忽然叹了声道:“其实朕也知道韩昼瑾未必存了什么好心,上次农祭。。。”她想到和薛元在行宫里的事儿,惊惧地顿了下才开口道:“他弄出的那手花招,就算朕当时没瞧出来,事后想想也能觉出不对来。”

    其实她一回到行宫就觉出不对来了,只是薛元来的太快,她还没时间理清思绪,人就被他强横地拖到了床上,她想到那日的场景,眼底又泛起惶惑,险些连腿都迈不开。

    薛元觉出握着的那只手渗出层薄汗,轻轻地摇了摇,见她回神才道:“都是臣的不是,那日。。。是臣太心急了些,这才惊着了皇上。”

    她长这么大经历的磕碰不少,但有那种经历肯定是头一遭,想必吓得不轻,哪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能受得住那种风。月阵仗?更何况她还是皇上,心里除了难堪更多的只怕还是恼恨。

    他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姜佑就觉得浑身起了层毛栗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唔了声:“这,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她轻咳一声:“掌印总归是臣子,君臣有别,纵然朕信重你,有些事还是注意些为好。”

    薛元垂眸看她,眼里秋水盈盈,面上笑意不减,小指轻轻在她手心里勾画:“皇上有多信重臣?有信重到可以托付终身吗?”

    姜佑手心麻痒,身子抖了抖,半晌才勉强开口道:“寻常女子身如蒲柳,须得找乔木依托,朕本就是皇上,命已贵极,并不需要将终身托付给别人。”

    薛元瞧见她清朗明媚小脸上的桀骜神情,心里一动,硬是忍住把她抱在怀里恣意爱怜的冲动,微微笑了笑道:“皇上说的是。。。”他凝眸在她身上流盼了一会儿:“既然皇上是乔木,那臣愿意做蒲柳,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让臣依托呢?”

    姜佑脸色又难看起来,指着前面生硬地转了话题:“乾清宫到了,掌印还不回去?”

    薛元跟着她迈进宫里:“臣把皇上送进去再走。”

    姜佑正想反驳,一转头就见他肩头湿漉漉一片,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被润酥了贴在颊边,有种云雾般渺渺的美态。她这才发现那伞大半都在自己头顶,原本要拒绝的话就咽了回去,低声道:“掌印喝碗姜汤再回去吧。”

    香印心细,早早地命人备上了姜汤,分了两碗端给两人,姜佑对着他喝不自在,一边搅勺子一边瞧着他,薛元不急不慢地喝完,用绢子掖了掖嘴角:“皇上是在等着臣喂您?”

    姜佑忙端起碗一口闷了,抬眼瞧着薛元,又看了看门边,送客之意在明显不过。

    薛元起了身,忽然展开绣着云纹的广袖,一把把她揽在怀里。

    姜佑的脸被广袖遮住,心头一阵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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