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赡苁前撞陨亩允帧�
“小子,你难道还不懂吗?西藏猿家的猿台,苗疆苗寨的许乾,甚至包括正一道茅山宗的江牧允,清微宗的方普之,他们谁人不想得到后卿的尸身,一个祝林同是不可能阻止他们的,而他们却迟迟未动,这又是为何?”白苍生稍显着急,慕殊如果再这样不配合,恐怕真的很难快速的离开,赶忙解释道:“正是因为梅山还有一个强过祝林同数倍的老鬼,所以直到现在,就算他们有心抢夺后卿尸身,也没那个胆量。”
白苍生活了近百岁,与梅山那位隐居高人,也曾经交过手,但最后,自己与兄长联手,才能勉强与之打平,如今兄长不在,如果此刻被那个老鬼发现,白苍生恐怕只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而无法护住慕殊。
“不,我不走。”慕殊对于寻找梦清雪的执念之深,让白苍生都无可奈何。
不得已,白苍生放下慕殊,在慕殊后背轻轻用手指一戳,还在叫嚣的慕殊立马停止所有动作,双眼一闭,昏迷过去。
“如果不是你师傅拜托我照顾你,我又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梅山?”白苍生沮丧的摇头叹息,将慕殊再次扛起,走出囚牢,往山外而去。
一路上,若有梅山弟子见到两人,还来不及尖叫发信号,便被白苍生手指弹出的小石头打中太阳穴晕倒过去,因此下山的路上,隔不远就能见到一名梅山弟子躺在地上。
“小家伙,醒来,就一切都过去了。”对着昏迷不醒的慕殊低声说了一句,两人悄然无声的从梅山离开。
第二十一章 力德苗寨()
第二日天还未亮,梅山的巡山弟子见到下山的路上隔不远就躺着横七竖八的梅山弟子,急忙将此事告知梅山的诸位长老。
祝诗思连忙带人去查看慕殊,却只在地上见到七根消魂钉,以及被解开的手链脚链,慕殊的身影早已从囚牢里消失,祝诗思当即下令,让弟子沿路前去追捕。
慕殊重伤在身,应该跑不了多少,祝诗思是这样想的。
到底是什么人能悄然无息的进入梅山,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慕殊,这一点,成为众人的疑问。
跟随祝诗思前往囚牢的,还有长老们,但唯独有一人没有跟来。
常敛来到梅山后面的一片树林,在树林中间,是一片平地,地上铺满枯萎的竹叶,周围也没有脚印,显然很久没人来过此处。
常敛走到平地中间,点燃十三柱清香,扒开树叶,插在泥土里,然后双膝跪地,俯身三拜,每一拜,都用前额砸到泥土为止。
“进来吧!”空旷的平地,传来苍老悠远的声音,其音雄浑有力,其声震荡人心。
常敛闻言,将清香抽出,然后用手挖开泥土,不消片刻,泥土下露出一块极大的方形石块,常敛用尽力气,将石块移开,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通道出现在常敛面前。
整理一番衣冠,常敛下步踩着石阶,一步步的往地下而去。
走完石阶,穿过潮湿的走廊,出现在常敛眼前的,是一间地下暗室。
轻轻在暗室的石门上敲动,敲击声在地下回荡,暗室的石门突然打开,室内简陋的环境,呈现而出。
在暗室内的一角,摆放着一堆红薯,除此之外,便只有一张石床。
一名穿着八卦长袍的老人背对常敛,盘膝坐于石床上。
见到老人,常敛急忙跪下,连连磕头。
“发生什么事了?”老人平静的问道。
“回禀老祖,祝师叔前段时间偶得后卿转世灵童,却不想因此而招致杀身之祸,还害得梅山损失不少弟子。”
“而后,我等费尽全力方才抓住灵童,却不想祝诗思看管不力,竟然让他人从眼皮子底下将灵童带走,增徒孙觉得,如果让祝氏一脉继续世袭掌教之位,这样久而久之下去,恐怕对梅山的发展极为不宜。”
常敛义正言辞,摆出一副愤然的模样,自认为站在正义的制顶点,来批判祝林同与祝诗思的过错,其中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估计也只有常敛自己心中明白。
“那你的意思是?”老人端坐石床,纹丝不动,语气平和问道。
常敛等的就是老人这句话,急忙跪着向前移动一点,激动道:“曾徒孙觉得,祝家已经世袭数百年,然而梅山却今不如昔,所以应当废除世袭制,掌教之位,可由能者居之。”想着才十五岁的祝诗思前几天对自己任意的发号施令,常敛越发来气。
“这种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如果没大事,就不用来向我汇报。”老人终于动了,挥动了一下手,示意常敛退出去。
谁人能想到,选掌教和废除制度,这种在任何宗门当中都被视为头等大事的事情,而在老人眼里,似乎都是不值得被打扰的小事情。
常敛点头哈腰的退出暗室,石门瞬息间又被关上。
“祝家,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常敛走在阴暗的石阶上,残忍一笑,自言自语道。
……
夕阳西落,猿齐在自己的厢房内收拾着衣物,梅山的游戏,已经玩完,虽然很多事情都在意料之中,但梦清雪那招玄鬼尊,祝林同被杀,以及慕殊被神秘救走,这三件事,却是猿齐没有预料到的。
如今游戏结束,猿齐也要尽快离开梅山,不然说不定祝诗思那天神经不正常,就想要了自己的命。
“祝诗思啊!祝诗思!当初本想博得你的青睐而来梅山,没想到,事与愿违。”猿齐苦笑,本想借此机会亲近祝诗思这位冰山美人儿,却不想一时的贪玩,落得如今的下场。
要问猿齐为何喜欢祝诗思?理由实在太多。
首先不提那日后会成为惊世尤物的容貌潜力,光是那冰山般的性格,就足以让猿齐这等贪玩之辈,产生一种想要征服的**。
咚!咚!咚!
门被敲响,猿齐疑惑是谁来给自己送行不成?
“进来。”猿齐将衣服折好,放进包袱里,接着把包袱两头缠在***个活结。
常敛推开门,带着常白走进屋内,见到猿齐的装扮,常敛忙问道:“猿公子要走吗?”
“难道你还打算等本公子将梅山的女弟子都睡一遍才舍得本公子走不成?”猿齐标志性的戏谑目光,让人捉摸不定的奇特笑容,此刻再次挂在脸上。
常敛尴尬一笑,小声道:“素问猿公子有两个特别爱好,第一爱美人儿,第二爱玩,如今常某斗胆,请猿公子可否再玩一次,若是事成,保证让猿公子一箭双雕,两样皆可得,岂不妙哉?”
“噢?你先说说想让本公子玩什么?”猿齐嘴角一侧上扬,眼角略微一紧,饶有兴致道。
常敛观察一番四周,让常白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小声道:“只要猿公子肯陪常某玩这一把,不仅心里过瘾,还能…”常敛说道此处停了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才继续道:“还能得到祝诗思,不知猿公子意下如何?”常敛声音放低,但却让房中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父亲,祝诗思是我的,怎么能给他啊?”常敛的后半句,让常白不爽,虽然自己确实与祝诗思相差九岁,但猿齐似乎也并不比自己年轻多少,凭什么就要便宜猿齐?
常白怒瞪大叫的常白一眼,厉声喝道:“大丈夫怎可为一女子而折腰,大不了以后你出去嫖,我不再管你便是。”
常敛简单的口头承诺,也将常白心中的恼怒抚平不少。
“能得到祝诗思?”猿齐忽然大笑一声,道:“你倒是说说,要本公子陪你玩什么?”
常敛没有急着回答,独自思量起来,最后心中一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要拉猿齐入盟,有些事,还是应当告诉他。
“篡位!”常敛直视猿齐,想从猿齐眼中看出他听到此话的第一个本能反应。
也因此来确定猿齐到底值不值得拉拢。
力德苗寨,位于湖南湘西,建于山中,沿有小河小溪数十条,依山傍水,从高空俯视,蓝绿相交,蓝波粼粼的溪水,碧绿葱葱的花草树木,宛若人间仙境独傲于世。
太阳西落,略带金红色的晚霞之光照耀小河山林,河面因此而呈现金黄色。
月色将近,忙碌一天的渔民们划着自家渔船,往岸边划去,然后约上几名好友,到家中喝酒,以续友谊。
其中一条小船上,白苍生身着黑衫,盘坐船头,见到渡口越来越近,神色有些犹豫,但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身后的慕殊,还是一晃头,对着划船人道:“船家,我们到了,麻烦就在前面的渡口停吧。”
划船人头戴圆帽,点头回应一声,加快速度,小船驶向渡口。
此时已经进入四月下旬,天气温度正好,岸边有不少苗族帅小伙陪伴着美丽的苗族小姑娘散步,说说笑笑,好是和谐。
从农田里收工的朴实寨民们手里提个篮子,篮子中装有食物。
当小船在渡口停下,白苍生起身扛起慕殊,很难想象,一位近百岁的老人,扛起一名少年,竟然面不改色,心跳都未加快丝毫,连气都不多喘一口,显得轻松至极。
慕殊被白苍生从梅山带走之后,醒过来一次,却又因为灵魂过度虚弱昏迷过去,如今都昏迷近半个月,还是没醒过来。
这段时间可够难为白苍生这位老人了,每天急着赶路,却还非得扛着慕殊,不仅如此,还要准时给慕殊喂水。
而慕殊不能嚼食物,也吃不下去,白苍生还专程买些水果碾碎后,一点点的喂给慕殊吃。
活了这么大岁数的白苍生,还真是头一次做这种事。
即便是有极好的修养和心性,白苍生心中照样忍不住抱怨秦良那个老混蛋,临出事前,竟然将这么棘手的事,交托给自己。
扛起慕殊,白苍生对着划船的男子一笑,道了声感谢,男子憨憨的笑着划船离去。
少数民族的优良美德,是从古代就一直传下来的,对于家中孩子的教育过程,可是极为严厉,因此也就造就出朴实善良的苗族人。
苗族的人民总是喜欢助人为乐,且不计报酬,白苍生这次乘船,本想付钱,船家见到是外界来的,为表示礼仪,就免费顺带送两人一程。
目送着小船慢慢远去,白苍生苦苦叹息,扛着慕殊转身就走。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自远处而来,白苍生才走几步,听到这笑声,苍白的脸庞说不出是个什么模样。
有点无奈,有点晦气,有点苦涩,各式各样的表情,一次性挂在白苍生脸上。
第二十二章 蜈蚣茶()
“老白,我早就说你迟早会回来的,怎样,二十年后,你不照样又来了?”一名身材壮硕,黑发蓬松,看起来四十余岁的中年人光着脚丫子,大笑着朝白苍生走来。
“许乾啊!我也没想到。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今天却不能不来啊!”白苍生见到来人,布满皱纹的脸庞苦笑不已,而后接着道:“二十年过去,你还是这般模样。”
“那是!你信不信再过几年,等我百岁时,还是这幅样子。”许乾说出的话可够呛人,谁能想到,看起来就像才四十出头的男子,再过七年,就已经一百岁了。
“不过…”许乾光着大脚走到白苍生面前,摸着有点胡渣子的下巴,上下瞅着白苍生,道:“不过你上次来我这儿,杀了我两个儿子,三个孙子,今天来,又想杀谁啊?”许乾做思考状,疑惑的瞄了一眼白苍生扛着的慕殊,又对白苍生道。
是的!幸亏没别人在这里,不然听到许乾这番将儿孙之死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话,恐怕真的要吓一跳。
最可怕的是,明明说是白苍生杀了自己的儿孙,许乾却没有丝毫仇视的意思,反而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摆出欢迎的架势。
“那要看你家还有什么人值得我杀呗!”白苍生也不以为意,很是轻松的回答道。
“别啊!我家现在就剩我一个光棍,你难道还忍心杀了我这个老朋友不成?”
分明应该是很沉闷的对话,在两人口中,却是轻轻松松的说出,就像在商量今晚吃什么一样。
“好了,别站着了,去我家吧。”许乾对白苍生嘘寒问暖几句,带着白苍生往住处去。
在途中,两人还不断的询问对方这二十年来的近况,常人哪里能看出两人之间竟然有血海深仇?
“噢,对了,你刚刚说你家就剩你一个了?你不是还有个孙子我当年没杀吗?”
“别提了,那倒霉鬼,你才走两年,就卧床不起,死翘翘了,早知那样,还不如当初让你杀了来得痛快。”
“那可够倒霉的。”白苍生道。
“是啊!”
“那这么说来,你们家不是断子绝孙了?”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在意。”
“对了,今晚吃什么?你不会还在吃蝎子吧?”
“当然,蝎子是我的最爱。我吃蝎子,总比那个吃人肉的家伙强多了吧。”
“也是!”
苗族的建筑都比较古风,基本都是石头和木头做的,分为两层,下面圈养一些牲畜,上面一层才是住人的。
许乾虽然不是苗人,但是搬家到苗寨已经六十余年,所以寨中村民基本上都认识他,只不过许乾平时并不和寨中村民打交道,所以在苗人眼里,许乾就是一个奇怪的老头子,不仅是外型上,连行事作风也是。
一天三餐,早餐直接将活生生的鱼撕咬来吃,午餐算是比较正常,晚餐则就是吃包子,但是包子的馅儿肉却是红彤彤的,后来去他家串门的苗人才知道,原来那是蝎子肉。
对于这样一个在寨中住下六十多年的怪物,苗人们纷纷敬而远之,也着实不想和他打上交道。
白苍生扛着慕殊到许乾的住处,将慕殊放在地板上,端起茶壶,倒上一杯茶为自己解渴先。
许乾从一间屋中提出一个竹条编成的箩筐,筐内大小各异的蝎子足有百余只,还有不少蝎子想要爬出来,也有蝎子在筐内自相蚕食。
“今晚就吃这个,看我给你好好露两手,做几道蝎菜出来尝尝。”许乾伸手抓起一只巴掌大的蝎子,紧抓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