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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不是直的,而像是弧形,就像是从前厅一直转到林家大宅深处一样。
转过一个视角死角,才看见,走廊的尽头竟然弄了一个铁门,外面的阳光照进走廊,照下虚影。
“白走一趟。”我有些失望,这不是浪费时间嘛……
想着,我转身就想往回走,刚起步,蛋蛋说话了:“接着走。”
紫色蛋蛋总是在诡异的时候说话,虽然潜意识知道紫色蛋蛋随时可能说话,但是现在一眼望不到尽头,里面昏暗一片,旁边还挂着不少黑白照片,有可能还是死人的照片,不被吓到才怪。
“拜托,蛋仙,你以后说话提个醒吧。”我没好气的说道。
但是换回来的又是一阵沉默,这脾气还不小。
我也是有火气的,继续问了两句,但是紫色蛋蛋还是没有动静,不由得心里不爽了。
“继续走,前面铁门关着怎么走?”我转头看了不远处的铁门,有些恼火,妈蛋,真以为我会穿墙术。
我不理会蛋蛋的话,迈着大步直接往回走,其实我也是担心万一宋青书他们聊完了,过来找我没找到,或者看到我在这里,一个客人在别人家乱走总是不好的,何况我在林家人眼里还不算客人呢。
这林家也真是,那么大的一个地方,冷冷清清,人家的住宅都是雍容华贵,连这些照片都放在这种地方,越想越觉得这些是死人的照片,估计是林家之前的仆人吧,要是是自家人,怎么可能把照片放在这种又潮湿,还有怪味的地方。
我越想越觉得这林家人没有人情味,想着想着已经到了走廊中间,那个弧点的地方了。
我的视线还是在两边墙上分布的那些黑白照片上,越想越觉得心酸,要是这些都是死人,这些人真的命太不好了,大多都是青壮年,还有小孩。
心里想着就哆嗦,抬头就要走快点,走出这走廊。
但是当我抬头的时候,我却愣住了。
“恩?”我一看,我前面怎么是铁门的方向,那个铁门外面的阳光都在。
这是走路走糊涂了吧,我虽然是觉得自己没有掉过头呀,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也没想太多,掉头继续走。
再次走到弧顶的位置,我隔着老远就看见,妈的,那边依然是那个铁门!!
这时候我整个人就诡异的站在这个走廊的弧顶,左边的尽头是那个铁门,右边同样是。
这是怎么回事,这下我总算着急了,接连叫了两声蛋蛋,这里唯一可以帮我的就只有她了,但是这家伙这时候却鸦雀无声。
这他妈是鬼打墙了?
这小说里面才有的玩意儿,这时候我竟然就现在里面?
我有些慌,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怎么破鬼打墙我不知道,但我没有妄自往其中一个方向跑,谁知道跑过去之后能不能回来,这点我还是很明白的,我开始看一下周边的东西。
无论是什么东西,总有它的规律,规律的不可重复性,可能因为我的举动会破坏了原有的规律,那么事实就会产生改变,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这就像潜意识,自己分析一样。
周围还有什么,除了墙壁,那就是黑白照片,这时候我猛地一惊,难道这些家伙都是被困在这里,然后死掉的人?
可是也没有见到这些人的尸首呀,再说林家人难道不知道这个?
或者说,他们早就知道了……我心里一凛,要是这样,就他妈完蛋了,这次还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人是悲观的动物,当面临绝望第一意识就会想到死亡。
突然,我的目光停留在一张婴儿的黑白照片上,接着转头看另一边一个中年人的照片,我凭着记忆能依稀记得,我看见这个婴儿是在看见这个中年人之前看到,因为这二十几张照片里面,只有两张是婴儿的。
而另一张是在刚走进走廊入口不远的地方,那么也就是说,靠近这一张婴儿照片的那边,就是走廊的末端,也就是第一次铁门的方向。
我要走到一开始的那个帘子那里,这是我的目标,我没有犹豫,拖着只会让人更加恐惧。
我迈起脚步,就准备往帘子那个方向走,可是我却瞬间改变了主意,而是转身狂奔,跑向自己认定是铁门的那个方向。
因为,我想起紫色蛋蛋在我一开始快到铁门前说的话。
真是折腾人,我站在铁门前,毫不费力气的就把挂在铁门上的锁给打开了,就因为自己第一次的时候,没有走近一点,要是看到这个铁门上的锁是没有锁上的,那我就没这么多事了。
但是这时候我却是更加的谨慎了,我也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现在我要怎么回去我也不知道了,一到林家大宅就碰到这鬼打墙玩意儿,这可不是闹着玩。
这时我的心情也是放松了些,像是被周围的环境所感染,从铁门走进去,这外面竟然是一大片空地,像是一个小型的树林一样,草木匆匆,哑然和刚刚在走廊里面的景象相差了很远。
六佛广钟……我本以为以为会非常难找,但是却看见就在空地的中间,一颗大榕树的树枝上就挂着一口古钟,但是没有印象里那么大,而是显得袖珍些,钟口也只有一般村里喝酒的海碗一样大小。
“这不会有诈吧。”我第一目标并不是去拿那口古钟,而是走向榕树前的一口显得很突兀的井。
井口长满了青苔,但是井口周围,一个一米左右圆环的地方,却是寸草不生,什么都没有,我不是智障,怎么都知道有古怪,人家拿秘宝,都是历经艰辛,差点把自己爹妈都牺牲了,我自认没有什么主角光环,但是也没那么简单就拿到吧。
我伸着头往井里面看了看,井不像我猜的干涸,而是有水的,或者说,是血!!顿接着一股恶臭漫了上来,让我差点窒息,这时我的胃一瞬间接连翻滚,一些不明物质就要从我的喉咙吐出来一样,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向后蹭开三四步。
我吓得整个人腿软,看了一眼我就忘不了,因为井里面不单都是血,还有人肉,像是被堆在井里面一样,都是尸体,看起来还很新鲜,就那样被鲜血泡在井里,冒着血泡。
我坐在地上,好一会才回过神。
这时候我才明白,刚刚在走廊的那些黑白照片是怎么回事。
这林家到底是想做什么?
这地方到底是哪里,我刚刚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想到,但是现在也是猛地一醒,林家大宅,里面怎么会有小树林,还有这周围怎么什么建筑都没有。
还有,我出来时那个铁门哪里去了……
我就像一个凭空来到这个鬼地方来的一样,我擦,难道刚刚那个铁门是多啦a梦的任意门吗?现在被收回去了?
这时突然的脚心突然震了一下,我急忙撩开自己的裤脚,才能看见,原来腿上就染上的那条黑线,此时竟然像动脉一样开始震动,但是却连肉眼都能看得很清楚,似乎很兴奋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心里油然出现一种危险感,像是被人在四周盯着,但自己却不从知晓,这家伙到底在哪里。
不能在这地方呆久,我当机立断,马上起身,冲着那可老榕树冲过去。
六佛广钟像是被人专门放在那里,等人来取一样,当我靠近它的时候,突然六佛广钟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还能看见金光被钟体表面一些青色的淤记挡住了些。
当我把六佛广钟抓到手里,我竟然感觉不到这个古钟的重量,就像是不存在的东西一样,但是我却能感受到钟体表面错乱复杂,像是梵文一样,凸起来的字迹。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我能看见,在小树林的最边缘竟然像瓦片一样开始脱落,露出一片黑色的结界一般。
四周都开始脱落,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就像这个空间开始瓦解一样。
“快点跳入血池中!”这时候,我的脑海突然出现一声呵斥声。
我擦,这时候,紫色蛋蛋竟然开口说话了,但是这说的是什么,竟然叫我跳进那口恶心的井?
老子打死都不愿意,一想起里面都是人肉人血,我的胃里又开始翻腾了。
“要是不跳,六佛广钟重新认主,普度世界崩溃,要孕育新一轮回的菩提子,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将化为虚有,你就等着被炼化成菩提子的一部分吧。”紫色蛋蛋这时候是动了怒气,而且搞笑的是,这个蛋蛋生气的时候,这震动得比什么时候都剧烈。
“可是……”我重新犹豫着走近那口井,还没走到旁边,恶臭味比刚刚更加浓烈。
我操,我立刻就拒绝说道:“这跳下去,不也是死路一条,跳下去做什么,我宁愿干干净净死掉算了。”
“堂堂一个冥眼道人,你难道幻象都看不出来?”紫色蛋蛋这时候诧异的应道。
“幻象?”我疑惑道,强忍着恶臭,再次往井里看了一眼,我擦,幻象你妹呀,那些肉渣,还有白森森的人骨头,你告诉我是假的?
“快跳呀!”紫色蛋蛋突然大声一叫道。
我的脚底猛地一震,四面八方都在往下面坠落,像是高楼崩塌一样,裂痕一直蔓延到我的脚底,一条硕大裂缝深不见底,哗的一声四周立刻裂开。
妈的,这当真要死呀,死就死吧。
我憋了口气,大丈夫咬着牙,两腿一蹬,抓着手里的六佛广钟,直接跳进了井里。
第六十三章 蛊婆()
跳进井里,里面那些浮游的东西在我的瞳孔渐渐放大。
突然,就在一眨眼,我却发现自己是睡在一张木床上,周围只有一盏泛黄的灯泡,显得有些昏暗,我摇晃了两下脑袋,感觉脑袋有些晕,在回忆起刚刚的场景,自己怎么会会睡在了这里。
我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向四周找了找,发现自己跳进血池时候的六佛广钟竟然不见了,我擦,这又是一场梦?老子历经千辛万苦,拿个破钟,你跟我说是假的,是幻觉,是梦?
我赶忙从把紫色蛋蛋掏出来,用一种近乎欲火焚身的语气,开始呼唤蛋蛋。
“蛋仙,蛋仙……”本来就没报多大希望,果然,奶奶的又消失了。
我感觉自己的空前的饿,像是肚子被掏了一个大窟窿,想要赶紧把它填上。
我正想下床,突然外面的门就打开了,林家老宅还是那种旧式的木门,一下被推开,外面的风就使劲灌进来,差点吓我一跳。
“夏先生,你醒啦。”
走进来的是一个老仆人,看着装都能知道,粗糙的布衣,和之前那第一个仆人一样的衣服,但是更令我注意的是,这个老仆人的后脑勺留着一条半米长的辫子,现在可是接近二十一世纪,辫子自从辛亥革命的剪辫令,就已经开始被人视为陋习。
到现在这个时候,有辫子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个老仆人也是注意到,我看见他的辫子有些诧异,但像是习以为常,反而像是有些自豪的说道:“这是祖上的遗训,还请先生别见怪。”
“哪里,不好意思,冒犯了。”我赶紧回道,才注意到盯着人家的辫子看,这也不是礼貌的行为。
老仆人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我心里也是窸窸窣窣,这林家还真是奇怪人多,先是那个林家老太,然后又是那个看不透的老妪,再来就连个仆人都显得不大一样。
我看了一下四周的墙壁,发现也没一个钟表。
“那请问一下,我睡了多久了?”我向老仆人问道。
老仆人低头看了一下放在桌子中间的,没有点亮的煤灯,诧异了一下,才抬头回答我道:“回夏先生,大概有十四五个时辰了,要说可真能睡呢。”
“哦。”我应了一声,心里也是慢慢推了一下,那现在也估计是凌晨一两点的时段。
老仆人这时候提起放在桌子上的煤灯,看我没有再说话,弓了一下腰,才一边慢慢往后退,一边说道:“那夏先生继续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这个老仆人已经把门两手一拉,把木门关上了。
我其实想说的是,我肚子饿了,但是又想到时候不早,这麻烦人家又不好,这一迟疑,老仆人就出去了。
但是转头想想,这个老仆人怎么会凌晨一两点来我的房间,说着我菊花一紧,心口也是一寒,谁知道这林家老仆人有没有恶趣味,在这老宅子呆久了,估计都正常不到哪里去。
既然没东西吃,那也只能睡觉,等明天再去找宋青书,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肚子就是空落落,肚子饿的时候睡觉最难受,更别说我刚刚才睡了十多个小时才醒过来。
“这根本没办法睡……”
听宋青书在车上说过,林家老爷的那个鬼事是定在明天,不应该是今天中午,因为现在都到第二天的,那林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东西准备肯定要提前买好,现在林家肯定屯了不少的东西。
我心还在想着,但是已经按捺不住,立马就起身要去找吃的了,没办法,这丫也太饿了,肚皮就像瘪了的气球。
但是出门走了一段才发现,自己压根就是无头苍蝇,自己根本不认识路,更别说去找林家的厨房了,但是肚子就在抗议,这也只能硬着头皮四处找找,要是能找到点水果就最好不过了。
可是走着走着,这林家的屋子都是一样的,又大,起起落落估计得有十几间,绕来绕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正当我万念俱灰的时候,我猛地在一个角落看见一个个鬼鬼祟祟的人,呵呵凭借月光,可以很清楚看见,那家伙竟然是宋青书。
我急忙偷偷地跟在后面,因为怕被发现,根本不敢走太近,只敢慢慢的跟在宋青书的后面。
宋青书一路贴着墙壁,怕被人发现一样,我可不认为这宋青书是肚子饿出来找吃的,我更相信这丫的是出来偷东西的!
这下就有好戏看了,林家请来的道士,到林家偷东西,这宋青书还真是有创意。
一路跟着宋青书,转过两个拐口,最后宋青书蹲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