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一大早就把匡老汉和江氏两个人一齐送到镇里的医院去看看,但天还只有蒙蒙亮,江氏却是先醒了,而且满脸都是冷汗,我也是被江氏吓得够呛,连忙退后一步,匡路名还有另外几人已经是先离开了,这屋里也只剩下了我,秦曼还有高长山三个人,另外就还有匡老汉和江氏了。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江氏突然大哭起来,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
“你看见什么了,你说你看见什么了?”高长山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不过反差很大的,江氏突然平静了下来,“原来在我儿子死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我眼睁睁的看我的儿子去死,我眼睁睁地……”
接着突然,江氏伸起自己的双手,用自己锋利的指甲,像是疯了一样的往自己的脸上抓了过去,毫不留情,我马上是下意识的去阻止,可是江氏的指甲已经是深深的陷入了她自己的肉里面,霎时间血肉模糊,我和高长山赶紧一左一右赶紧把江氏的两只手按住,而江氏也只是挣扎了一下,接着又是昏迷了过去。
把匡老汉和江氏都送去了西泉镇里的医院,我悬在喉咙眼的心,才稍稍放了点下来。
“这事情,看来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这你是早知道的。”我眼睛看着秦曼,虽然不知道秦曼到底是什么人,但是秦曼绝对知情,因为从始至终,秦曼都表现的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就算是在她脸上闪过的唯一一丝的慌乱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那在你看来这是什么事件?”秦曼突然回过头,问道。
“在匡星死去时,身穿锁魂红衣,腰系降命白花,头顶被分魂针洞穿天灵盖,脚上也捆着坠魂砣,泳衣为水,红衣为火,秤砣为金,横梁为木,地为土,五行俱全,这番是要先锁魂,再泄魂,最后取魂魄,这是茅山道家人所为。”我眼光没有丝毫离开秦曼,说道。
“我可不知道什么五行,我也不信道术之类的东西,就真有那什么神通道人在,茅山道人又何必大费周章来取这小孩子的魂魄,你未免也把他们看得太不值钱了。”秦曼笑笑说道,不过这话一出,跟我预想的果然没有多大的出入,这秦曼也不是寻常人家,我知道这些也只是因为我那做了一辈子老传侯的爷爷,而秦曼一个在大城市里长大的女人,如何知道这些东西,我却根本无从考究。
“这匡星想必也是至阴命格,否则偏偏要在匡星13岁零13天时取魂魄,而且还给匡星穿上女性亲属水性红衣,这也太多此一举了,至于这至阴命格有什么用处,我也是要问问我爷爷才知道。”我突然感觉到这事情背后诡异的地方,太多的迹象根本就不是我可以揣度的。
我这时才开始明白,为什么在电话里,爷爷要提醒我三大忌讳,原来他早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一起平常的事件。
我正沉在这前后事情中,而秦曼却是一声把我叫了回来,说道:“我们是记者,不是什么道士,神鬼的东西,别再提起。”
“你不是这类人,我不信你还能如此淡定。”我也是出现了一些烦躁,说道。
可是秦曼连头都没有回,只是说道:“看多了,就不怕了。”
匡老汉在昏迷的第三天已经醒了过来,但江氏却还没有,我们问匡老汉为什么会昏迷在屋里,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事情,可是匡老汉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了过去的,但是医生给的诊断匡老汉是因为贫血昏迷过去的,而江氏则是因为受到惊吓,导致暂时休克,才昏迷过去。
可是却没有人觉得是巧合,因为匡老汉和江氏都昏迷在屋里我们也是亲眼看到的,不过就算是问匡老汉,屋里的灯为什么突然开了,匡老汉也是一点都不知道。
匡老汉和江氏昏迷的事情,这两天早就在双新村传的越来越玄乎了,不少人已经开始准备暂时离开村子,跑去外面亲戚家住一阵子了,其实说白了,双新村基本被人认定是闹鬼了。
现在能寄托着的,也只能等着江氏醒来了,在江氏嘴里说的早知道,还有看见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匡老汉还没醒来时,我已经再次给爷爷打过电话,大概和他说了一些事情,不过爷爷大体上也只是说了一个事情,如果可以,看能不能让匡老汉和江氏开一次那个红衣男孩的棺材,要是同意了,刨开坟土,如果棺材上的棺材钉完好,那么就可以开棺,如果棺材钉有缺损,那么马上把坟土再埋上,别再去动这门事情。
抽着去西泉镇上看匡老汉和江氏的功夫,我去了一趟相馆,把这两天的照片洗了出来,拿着大概有二十来张照片也是匆匆赶回了双新村里。
回到双新村,秦曼正在匡星家的屋里。
“你在做什么?”我问道。
秦曼没有理会我,抬着头一直望着头顶上的的屋梁,接着说道:“那小男孩是被吊死在上面屋梁上的。”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所以我也只是恩了一声而已。
不过我也是意识到,接着扫视了一下屋子周围,这个屋梁这么高,根本没有东西可以让这个十三岁的男孩自杀的办法,更别说还要弄那么多奇葩东西了,那么x方给的性窒息自杀,这根本就是在搞笑。
“可是也有很多事情没办法解释。”秦曼突然意味深重的说了一句,然后回过头来看见我手里的照片,说道,“你手里是这两天的照片。”
依旧是肯定句。
我点点头,把照片递给秦曼,接着观察这屋子里的情况,三十平米,家具不多,两张长凳放在一张已经褪了色的红漆桌子旁,屋里有一台两个手掌见长的电视机,其他的也就是一些堆在角落的麦粒,两三个麻袋模样,放在屋子的角落,看起来这就是匡老汉一家过冬的粮米了。
不过这匡星一个人在家,估计也是守着电视机过得了,听他家的邻居说,匡星喜欢玩,成绩不大好,但是性格很像匡老汉和江氏,比较老实。
“要真是鬼物,这鬼物也是瞎了眼,为什么要去折磨一个老实孩子?”我心里正唏嘘着,这时秦曼却像是在照片里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我看见秦曼有些诧异的表情,一边问着一边朝秦曼手里抓着的那张照片看去。
秦曼手上抓着的照片,是匡老汉和江氏两个人昏迷在屋里的照片,那时候秦曼和高长山正蹲在匡老汉和江氏旁边,照片里只有他们四个,而匡路名几个人是站在一边拍不到,我在拍照自然是不可能在照片里了。
“怎么了?”我也没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秦曼的神情根本就没有缓和下来,看起来还有些煞白。
秦曼手指慢慢的放在照片右上角的一个倒映在地上的人影上,我一时间不知道有哪里不对,但是突然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因为我站在匡老汉和江氏靠近后门的这一边,而匡路名还有另外两三个人站在我的后面,而秦曼和高长山都在照片里,能看见影子的方向是朝向我们的,那么这个人影到底是谁的?
仔细一看,我心头更是一寒,双手更是不听使唤的哆嗦了几下,我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跳动,因为这个人影如果仔细观察,能看出这影子根本不是成年人的影子,更像是……匡星的影子。
第五章 觅事()
照片的事情,我和秦曼并没有向其他人说,多说也无益。
这几天我和秦曼一直借住在高长山的家里,所幸高长山只有一个妻子,下面也没有子嗣,所以也不算太过麻烦。高长山的妻子叫匡梨花,比高长山还年长一岁,是匡姓的人,不过匡梨花并不是双新的本村人,而是不远处胡滩村的人,胡滩村与双新村也只是一河分支隔着,可以说也是一脉相承的了,但胡滩村比双新村还要小上几分,但不一样的是胡滩村的姓氏并没有固定,因为胡滩村也只是个近年来才多些人住的地方。
本来我和秦曼还没有对这胡滩村有什么兴趣,不过却是听高长山说,匡星的堂姐从外面打工回来了,而匡星的堂姐就是住在胡滩村,而且就是在村长老婆,匡梨花娘家的附近。
起初我和秦曼商量,询问高长山能不能让匡梨花带我们去见一下匡星的堂姐,高长山和匡梨花也都是有些难处的样子,不过后来还是答应了,到了胡滩村才知道,匡梨花是不大受她娘家人待见的。
第一是匡梨花嫁给了高姓的人,而第二,就是匡梨花虽然不是石女,但却是没有生育能力的,这在农村是犯大忌讳的,一方面是传匡姓的女人不会生育,名声不好,而另一方面村里人嘴杂乱,一下子就传来了匡梨花在结婚前不守妇道的事情来,就算不是真的,但是名声在外,所以匡梨花的娘家人看到匡梨花回到娘家,一个个的脸色也是不好看。
“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会给你带来这样……”我们也是有些抱歉,要不是我们,匡梨花也不用回娘家看别人的颜色。
“没事……”匡梨花也是低头说了声,“这就是匡香情的家,你们进去就可以了,我先回去了。”
匡梨花说完已经是转身就离开了,也是有些凄楚,但有些事情我们这些外人也是无能为力的。
刚走进匡香情,也就是匡星的堂姐的家中,就看见一个看起来穿着还算时尚的女人在院子里晾衣服,旁边还有一个老婆婆在淘米。
“你们找谁?”这个穿着时尚的女人,开口的普通话还有有些乡音的味道,但在这地方也算是标准的了,相比这就应该是常年外出打工的匡香情了。
“我们找匡香情,请问她在吗?”我还是礼貌地问一声。
不过接着,匡香情的眼神却是猛地警惕了一下,接着匆匆把衣服晾上,揣着捅就往屋里走,嘴里也是故作轻松地说道:“我不认识,我们这里没这个人。”
这就更加确定这个人就是匡香情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匡香情这么害怕有人来找她,但是我和秦曼赶紧跟上去,可是我们还没有走过小院子,在一边淘米的老婆婆猛地从一边把淘了一半的连米带淘米水,往我身上泼了过来,秦曼在另外一边,所以才幸免,而我全身却都是**还沾满了米粒。
“这……”我一下愣住了,但是那个老婆婆比我的反应还要激烈得多,嘴里咿咿呀呀的说一些我们根本听不懂的话,不过看口气也像是在叱骂,一边说着一边从院子角落拿着挑水用的扁担。
不过这时候,匡香情看到这个,也是匆匆跑出来,一把抓住这个老婆婆的手,嘴里也是一直念着,大意是他们不是来抓我的意思,说了有两三遍,那个老婆婆才慢慢缓和了下来,匡香情这时候也是和我们承认了,她就是匡香情,也就是匡星的堂姐,接着就叫我们到外面去说。
我和秦曼也是跟着匡香情走到了外面。
“你们是警察?”匡香情开口是这样说的。
秦曼摇摇头,说道:“我们是记者。”
“记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匡香情听完,小声的念道。
“你怎么随便……”我也是有些闷气,本来被泼了一身淘米水,现在还要给人说不是好东西,一下也是有些急了。
“林锁……”秦曼叫了我一声,打断了我,接着才开口道:“匡小姐,我们也只是想问一些问题而已,问完我们就走,不会对你的生活有什么影响的。”
“谁知道你们问完会回去乱写什么。”匡香情说道,嘴里对记者这个身份也是有些偏见的。
“不知道之前是不是有一些类似我们工作的人给你带来了麻烦,但是我们保证会如实报道。”秦曼这下就恢复了职业本色,说道。
匡香情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同意了,说道:“有什么问题问吧,我不知道的我也答不了。”
听到这个,我也是知道这也是成功的开始,至少没有白来一趟,拿起这几天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开始站远点拍点照片,秦曼也是拿出自己的本子,开始询问一些问题。
“匡小姐,匡星死去的时候,身上的红衣和泳装相传原来是属于你的,这……”秦曼问道。
“是。”匡香情还没等秦曼问完,直接承认了,说道。
“那你有没有印象,那红衣和泳装可能是什么时候给匡星拿去的?”秦曼问道。
“那很久了,年初我叔就看过匡星穿我的衣服,就把衣服还回来了,我也没在意,随便放家里,后来就出去打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给他偷走了的。”匡香情一脸茫然的回答道。
“之前你知不知道匡星有女装癖?”秦曼问道。
匡香情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当时也只是觉得是小孩子喜欢玩而已。
“在匡星死去的时候,红衣和泳装上留有精斑,经过检验是匡星本人的,之前匡星有没有对你表示一些好感之类的?”秦曼依旧是面不改色地问道。
不过匡香情的脸色也是有些尴尬了,也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屁孩,竟然就做到这程度,虽然还不知道是不是被迫,但也是让人尴尬的了,何况是当事人匡香情。
“没……没有。”匡香情回答道。
“真的没有?”秦曼又确认一次,不过匡香情也是肯定没有。
就在这时候,秦曼的手机却是响了,秦曼接完电话,我们表示基本就问到这里,如果匡香情想起什么可以随时打秦曼的电话,接着匡香情就回去了。
“怎么了?”我看秦曼接完电话,脸色也是有些变化,看来也是和这次的事儿有关系。
秦曼把本子收回自己的包里,说道,“江氏醒了。”
我和秦曼赶回双新村已经是下午的一点多了,江氏早上醒了之后,就被接回了双新村,不过因为闹鬼的事儿,所以也是住回了那个临时搭建的小棚子,江氏还是躺在床上,脸上因为涂的膏药显得斑驳不已,不过看起来精神已经恢复了。
我们走到江氏身边的时候,棚里还有高长山和匡老汉在一旁,匡老汉看见我们走过去,看起来神情也是不大对,毕竟他和江氏发生这样无缘无故就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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