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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天闻言,心中不由得一震荡漾,气血也上下翻腾,如果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的确很痛快,只是通天门又岂是他说退出就能退出的,他从小就受通天门的培养,通天门对他的恩情,他一辈子也报答不完,又岂能说走就走?
他沉默了好一会,反问道:“老段,如果你让你放弃贞西军,转投通天门,你可愿意?”
“当然不。”
“所以,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兄弟相交,不论出身,只论情投意合,咱们还是喝酒吧!”说话之间,他为二人各满上一杯酒,然后拿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正是段其岳欣赏魏天的地方之一,够忠诚。虽说魏天不肯转投贞西军很令他惋惜,但他也不得不敬佩魏天对通天门、对唐婉芸那种忠心不二的态度,在他身上,他能找到自己的影子。
段其岳果然不再多劝半个字,他端起酒杯,咕噜一声,把酒水一口喝干。
“来,我们再喝!”段其岳又取来一壶酒,继续与魏天推杯换盏。他二人已经喝掉好几壶酒了,脸色都已涨红,魏天带着几分醉意,摆摆手,说道:“不行、不行,不能再喝了,晚上郡主要去赴宴,我还得陪同!”
“哎,郡主去吃郡主的饭,老魏你又何必非陪同不可呢,来,今天我们一醉方休!”段其岳为人豪爽归豪爽,但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以前魏天要说不想再喝,他绝不会一再相劝,但是这一次,他却一反常态,连连劝酒,这让魏天的心里多少觉得有些怪异。
把段其岳刚取来的这壶酒也喝光,魏天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形,摆手说道:“老段,我是真的不能再喝了……”话到一半,他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段其岳拉住魏天的衣袖,说道:“老魏,你急什么嘛,正喝在兴头上,你现在走可就太不够意思了,来,咱们哥俩再喝几杯!”现在段其岳硬拉着魏天不放,非逼着他喝酒,其实就是在救他的命。
第238章 反客()
魏天和段其岳又喝了一壶酒,他已然是酩酊大醉,再坚持不住,向段其岳告辞。
看魏天已连站都站不稳,估计他一觉能一直睡到明天早上,段其岳稍微放心了一些,他安排两名手下兄弟把魏天送回住处。
在两名影旗人员的搀扶下,魏天回到别院的住处,人刚躺到床上,便已是鼾声大震,睡死过去。
两名影旗人员对视一眼,未在逗留,双双离去。等他二人走后,原本躺在床榻上酣睡的魏天突然坐起身形,连喘了几下粗气,费力地下了床。
双脚刚站到地上,他不由自主地前后连连摇晃,稳了好一会才把摇摇欲坠的身形稳住。他强压下一阵阵袭来的眩晕感,走出自己的房间,向唐婉芸下榻的正房走过去。
咣、咣、咣!来到唐婉芸的屋内前,魏天都不是敲门,而是砸门,等房门打开,手拄着房门而站的魏天一头跌了进去,与前来开门的初兰撞个满怀。
初兰身躯娇小,魏天则是魁梧雄壮,初兰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哪里接得住他。
她忍不住惊叫出声,与魏天双双跌倒在地上。正坐在屋内的唐婉芸顿是一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是……是魏天!”初兰辨认了一会才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认出来。仔细一闻,他身上酒气冲天,都呛人的鼻子。
“你……你喝了多少酒啊?”初兰发出不满地嚷嚷声,奋力地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魏天推开。
魏天翻在地上,肠胃一阵沸腾,险些一口吐出来。他连咽几口吐沫,才把呕吐感压回去,他又喘息了好一会,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此时他眼前的一切都是天旋地转了,他的目光落在唐婉芸身上好一会才找到焦距,他踉踉跄跄地向唐婉芸走过去。他感觉自己是在走向郡主,而实际上,他的双脚一直在横移。
见状,唐婉芸的眉头快要皱成了疙瘩,她不耐烦地向初兰初雪挥了挥手。
二女走到魏天左右,把他的双臂架住,这才把在房间里横着走的魏天稳住。她俩搀扶着魏天来到唐婉芸近前,后者问道:“魏天,你今日为何喝这么多酒?”
魏天目光发直地看着唐婉芸,过了许久,他硬着舌头说道:“郡主,今晚上官大人举办的宴会不能去……”
“什么?”唐婉芸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魏天用仅存不多的理智说道:“今晚的宴会,很可能是上官大人设的局,欲加害郡主!”
听闻这话,唐婉芸和初兰初雪的脸色同是一变。唐婉芸眼珠转了转,凝声问道:“为何这么说?”
“刚才,段其岳找属下喝酒,先问属下愿不愿意转投贞西军,属下拒接之后,他又一再劝酒,意在让属下醉倒,不能陪同郡主去赴今晚的晚宴。老段与属下一见如故,彼此交心,他这么做,肯定是知道了某些对郡主不利的内幕,欲把属下排除在危险之外。”别看魏天已然醉得一塌糊涂,但说起话来还是有条有理,神智也清明得很。
初兰、初雪倒吸口凉气,这么来看,上官秀是真的倒向了唐钰那一边,欲助唐钰夺下皇位。
她二人下意识地看向唐婉芸,异口同声道:“郡主,上官秀本就是钰王的人,现在他又站在了钰王那一边,欲对郡主不利,此人绝不能再留了!”
“不可!”魏天连连摇头,说道:“上官大人是贞西军里少数还支持朝廷的人,如果我们杀了上官大人,那么贞西军立刻就会变成叛军,会发兵直取上京,上官大人不能杀!”
“可是现在上官秀想要郡主的命!”初兰初雪厉声说道。
魏天沉默下来,他不知道上官秀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就是觉得此事有点不太对劲。如果上官秀真要致郡主于死地,此事便是绝密,段其岳又怎能先找上自己露出端倪?
如果说上官秀不想对郡主不利,那段其岳又为何突然劝自己投靠贞西军,又为何那么强烈的想把自己灌醉,让自己无法陪同郡主赴宴呢?
这其中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也有他想不明白的地方,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不管上官秀打的什么主意,直接杀掉他都是下下之策。
上官秀是贞西军的统帅没错,但实际领导贞西军的并不是上官秀,或者说不是上官秀一个人,而是整个修罗堂,杀掉上官秀,贞西军不会因此瓦解,反而会引发贞西军的群情激发,铁了心的与朝廷为敌,到那时,局面可就无法控制了。
这个道理,魏天明白,唐婉芸也明白。
她慢慢站在身形,眯缝着眼睛,面色凝重,在屋内来回踱步。若上官秀真的已决定支持唐钰篡位,那么事情就难办了,己方即不能杀他,也不能放任他,而上官秀又没什么致命的把柄握在己方手里,己方对他也构不成任何的牵制,这可如何是好呢?
现在风宁两国正在交战,风国国内兵力空虚,在这个时候,二十万的贞西军就显得至关重要了,无论它站在哪一边,哪一边都能占据绝对的主动,甚至能起到扭转大局的作用。
绝不能让贞西军去投靠钰王,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她都得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杀掉上官秀!这是唐婉芸脑中浮现出来最直接的想法,但很快找个想法就被她从脑海中抹去了。
杀掉上官秀,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激化,更加失控。那么,自己还能怎么做呢?
魏天、初兰、初雪三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走来走去的唐婉芸,都在等她做出决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婉芸猛然停下身形,对魏天说道:“魏天,你回去休息吧,今晚的事情,我自会去处理。”
“郡主是要……”
“你只管去休息就好,无需你知的事,不必多问。”
“是!属下遵命!”魏天拱手施礼,向前躬身时,站立不住,一头抢倒在地。唐婉芸白了他一眼,向初兰初雪挥挥手,示意她俩赶紧把他扶回去。
初兰初雪把魏天从地上拉起,搀扶着他刚要往外走,唐婉芸又道:“初雪,你去准备酒菜,初兰,你去把上官秀请来。”
“是!”
傍晚,上官秀正在书房里看书,初兰奉唐婉芸之命前来。见初兰来了,上官秀有些意外,他放下手中的书卷,问道:“初兰姑娘,有事吗?”
初兰笑容满面地说道:“上官大人,郡主有请。”
“现在吗?”“就是现在!”初兰含笑点点头。上官秀不解地问道:“不知,郡主找我有何事?”
“婢女不知。”初兰笑道:“想必是郡主上午去看了贞西军的操练,有些想法要与上官大人交谈吧。”
“哦!”上官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等会我就过去。”
“上官大人还是不要再等了。”初兰绕过桌案,来到上官秀身旁,一边陪着笑一边拉着他的衣袖说道:“郡主正等着大人呢,大人也不要让郡主等着急了嘛!”
由于第一次见面时就和初兰闹得很不愉快,之后即便上官秀和唐婉芸的关系有所改善,初兰对他也一直是不假辞色,这次突然一反常态,笑容可掬,看在上官秀的眼里,让他只有一种感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暗暗摇头,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什么,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书籍,说道:“还有一点我就看完了。”
“大人回来再看也一样嘛!”初兰是半拉半拽,把上官秀请出了书房。
肖绝和吴雨霏见状,立刻跟上前去,初兰停下脚步,回头白了他二人一眼,不悦地说道:“郡主要见的是上官大人,你二人跟来做什么?”
不等肖绝和吴雨霏说话,上官秀回头对他二人摆摆手,说道:“不必跟着我了,我去去就回!”
“是!秀哥!”上官秀发话,肖绝和吴雨霏不好再强行跟过去,在原地驻足,插手施礼。
上官秀跟着初兰来到唐婉芸的房间,进去之后,不由得一怔。屋内的圆桌上摆放了不少的菜肴,热气腾腾,一看就是刚做好的,色香味俱全,在桌边,还摆放着两副碗筷。
初兰把他带进房内后,施万福礼,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上官秀回头看了她一眼,初兰走出房间后,回手把房门关严。
他面露茫然之色,这时,唐婉芸从房间里端走了过来,到了桌旁,款款落座,同时向上官秀摆手说道:“上官大人不必再愣着了,快请坐吧!”
上官秀走上前去,站在桌边,问道:“郡主,你这是……”
“怎么,难道本郡主还不能请上官大人吃顿饭吗?”
“我并无此意。”上官秀急忙摇手说道:“只是,我今晚已于府内设宴,款待郡主……”
“不必那么破费了。”唐婉芸笑呵呵地说道:“而且参加府宴的人太多,远不如这里来的清净。”
“如果郡主嫌人多,我可以不请其他人……”
“这里的菜肴,都是上京的口味,难道,上官大人不想坐下来品尝一下吗?”唐婉芸含笑直视着他。“或者,上官大人是害怕与我单独用膳?”
第239章 为主()
上官秀闻言苦笑,未再推迟,于唐婉芸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唐婉芸摆手说道:“上官大人尝尝这些菜肴的味道是否还算地道。”
上官秀提起筷子,随意吃了一口,点头笑道:“还不错。”
唐婉芸笑问道:“上官大人可觉得味道很熟悉?”
上官秀说道:“是上京菜系的味道。”
唐婉芸点点头,慢悠悠地说道:“时隔多日,品尝曾经熟悉的味道,会让人心情愉悦,时隔多日,重见曾经熟悉的人,更会让人感慨万千吧?”
上官秀心中一动,唐婉芸这话明显是有所指嘛!他不解地问道:“郡主为何这么说?”
唐婉芸笑道:“上官大人不是说有位上京的故人前来拜访吗?”
“啊!”上官秀恍然大悟,仰面而笑,说道:“是的,其实今晚我在府内设宴,主要款待的就是郡主和我这位故人。”
“据我所知,上官大人在上京的朋友不多。”说着话,唐婉芸端起酒杯,话锋一转,笑道:“上官大人,我们干一杯。”
“干。”上官秀拿起杯子,和唐婉芸撞了下杯子,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他把酒喝掉,唐婉芸把端起的酒杯又放回到桌子,笑呵呵地问道:“上官大人不怕我在酒中下毒吗?”黑しし阁最新章节已更新
上官秀愣了愣,摇头笑道:“郡主不会。”
“哦?”
“郡主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营尉,郡主又怎会杀我呢?何况,就算郡主真想杀我,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上官秀含笑说道。
他的县尉一职还没有得到朝廷的正式任命,在朝廷那里,他现在还是挂着营尉的头衔。
唐婉芸幽幽说道:“我不喜杀人,但有人若想害我,我就不得不使用一些手段了!”
“竟有人要谋害郡主,不知是何人有如此大胆?”上官秀正色问道。
“上官大人不知?”
“我当然不知。”
唐婉芸深深看了他一眼,把话题又跳了回来,说道:“上官大人在上京为数不多的朋友,又都随你一同来到了贞西,那么这次前来拜访的故友,他又是何人?”唐婉芸的讲话很有技巧,同一个问题,她不会一直追问,而是突然跳到别的话题上,把对方问得情绪紧张之时,话题又突然切了回来,在她这种跳跃性的追问下,会让人方寸大乱,难以招架。
上官秀眨眨眼睛,微微一笑,说道:“这位故友和我是在……”
“应连。”唐婉芸提醒道。
上官秀苦笑,道:“应连先生和我是在帝国书院认识的。”
“帝国书院?”
“是的。”
“看来,是我猜错了。”
“什么?”上官秀没听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唐婉芸笑道:“在我印象中,钰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