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琉越的睫毛轻轻上下晃动了一下,青轮的心在那一刻都提到嗓子眼,紧张无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醒了,他要醒了……
琉越悠悠睁开墨色的眼睛,打量的目光在青轮和小优之间转了一圈,撑着小身板坐了起来。
嗯,面前的男人挺拔修长,俊逸冷峭,眼神犀利,手段狠辣,比他在杂志上和电视上见到的好看很多,鉴定完毕。琉越在心底偷偷地给他打了一个比较高的分数。
“呀,小乖醒了!”小优惊喜地大叫一声,扑过去蹲在琉越面前,眼睛滴溜溜地转,仿佛她才是一个小孩子。
青轮看着醒来的琉越,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沉默。
面对这么一张和他酷似的小脸,他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难得词穷。
琉越眨了眨眼睛,不悦地撅嘴,他又不是小狗,而且他早就醒了好不好,他们一说话他就醒了,只是想听听他们说什么才没睁眼的,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因为他听到了“湮陌西”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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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相见4()
琉越眨了眨眼睛,不悦地撅嘴,他又不是小狗,而且他早就醒了好不好,他们一说话他就醒了,只是想听听他们说什么才没睁眼的,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因为他听到了“湮陌西”三个字。
他漆黑的眼睛直愣愣地看了小优三秒钟,突然嚷道:“我不叫小乖,这是小狗的名字。”
“呃!”小优被雷了,伸手去摸他粉嫩的脸蛋,触感真好,“那你叫什么名字?”
琉越扒开脸上的魔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或许你是坏人呢?”
小优笑得很无害,“你看姐姐像坏人吗?”
姐姐?琉越狐疑地打量她一眼,长得挺可爱的,笑起来眉眼弯弯,单纯无害的样子,他老实回答:“看起来不像。”
小优笑得更欢了,她就知道没有哪个小孩能不买她的账,谁知道琉越一盆冷水泼下来,“谁知道你是不是披着羊皮的狼。”
额上划下三条黑线,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不买她的账,小优伤心了,后果很严重,她委屈地看着琉越,伤心地说:“小乖,我的心都被你伤碎了!”
“那你把心掏出来给我看看,是不是真的碎了。”琉越眼睛眨啊眨的,很好奇的样子,心里却暗想,他这个姑姑,真会演戏!
青轮眉梢微挑,小优直接捂着心口作晕倒状,脑袋在琉越的胸前拱一拱的,我供,我拱,我拱拱拱,长长的头发乱飞,弄得琉越的脸很痒,很想打喷嚏。
琉越受不了了,缴械投降,“好了,我相信你是好人,我告诉你行了吧。”
“好好好,快说!”小优立马停下,谄媚地看着他。
青轮呼吸一窒。
“你听清楚了,我叫湮琉越,琉璃的琉,清越的越。”小孩一本正经地说,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青轮。
小优惊讶于他的姓氏。
那真的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青轮在那墨色的瞳仁里看不到一丝一个孩子该有的单纯。
“你听清楚了吗?我叫湮琉越。”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青轮从他低低的语气里听出了的些微的忐忑。
他僵直了脊背,面前小号的自己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无辜地问自己有没有听清他的名字,湮琉越,他当然听到了,听得再清楚不过。
他蹲下身来,修长的手指抚上琉越的小脸,微微一笑,“我听清楚了,你叫湮琉越。”
这是他的孩子,他和湮陌西共同的孩子。
湮琉越,嫣然是一场流光岁月。
“湮琉越,你姓湮,告诉姐姐,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小优从震惊中回神,紧张地问。
“我的妈咪?”琉越偏着小脑袋,心想,他笑起来真好看,那么自己笑起来肯定比他好看,因为他绝对比他帅!
“我的妈咪是个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那你爹地呢?你妈咪有没有告诉你你爹地是谁?”
琉越忽然狡黠一笑,看着青轮黝黑的眸子灵动地打转,“你想听实话吗?”他问的是小优,看的却是青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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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相见5()
琉越忽然狡黠一笑,看着青轮黝黑的眸子灵动地打转,“你想听实话吗?”他问的是小优,看的却是青轮。
“都要听!哥,是吧。”
青轮不置可否,他已经料想到,湮陌西绝对不会说什么好话!
可他没想到是那么不着边际的话。
“假话就是,我妈咪说我爹地是个太空人,他不属于地球,所以他不在地球上,真实姓名不详。”
小优:“……”
青轮:“……”一脸黑线。
琉越偷笑,忍着,继续说:“实话就是,我妈咪说我爹地跟别的女人跑了,没说他是谁呀!”
琉越说着说着有点小伤心的样子,轻轻咬着唇,委屈……
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太空人?跟别的女人跑了?她是这么跟他说的?很好!青轮难得在心底给某人记上一笔,秋后算账,为时不晚。
小优被雷的外焦里嫩,差点仰天咆哮:“你妈咪真是太有才了!这种话都敢对你说。”
琉越嘻嘻一笑,“她的才华毋庸置疑,这是公认的事实,否则也生不出我这么无敌的儿子。”
青洛优叉腰,“说说看,你哪里无敌了?”
“各种无敌,”琉越傲娇一笑,“你怕你知道了会睡不着觉。”
“啧,”青洛优瘪瘪嘴,“长得屁点大,口气倒是不小。”
琉越偏偏头,无所谓的样子,在两大人的眼下摸出薄的透明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小凤,过来接我。”
“……”
“四季酒店。”
“……”
“嗯”
然后手机被手长的大青轮抢了,小青轮瞪圆了眼睛,呆呆地仰头看着高出自己一倍的大青轮,那一瞬间他的感觉是,我不用担心自己以后的身高问题了。
青轮握着电话,很清冷地说:“我是青轮,湮琉越在我这,他今天晚上不回去了。”然后,很自作主张地挂掉了电话,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
电话那边的凤赖看着手机半天没有反应,最后骂了一句:“阿轮,你个白目!”
青轮看了眼手上市面上还没有流通的手机对小青轮说:“你,今晚就呆在这,回a市之前我会把你送回去。”
小优无语相问:“这样都可以?哥你真是神人,连这种事都做。”
青轮不理她,琉越有些崇拜,够霸气!什么叫盲目跟从,这就是!
于是,琉越就如此光明正大地留下了。
晚上,两大一小出去吃饭,看到餐桌上的虾,琉越精致的小脸划下三条黑线,很刻意地坐到离虾远一点的位置上,那只有些人就是不放过他,小优笑眯眯地夹了一只虾放到他碗里,不赞同地说:“小乖,小孩子不可以挑食哦,否则会长不高的!”
琉越立刻马上将餐盘推得老远,听着她一口一个小乖,再看着老远的餐盘里的虾脸都黑了,“你再叫我小乖我就叫人接我回去,”琉越恶狠狠滴威胁,又可怜兮兮地说“而且我对虾过敏,闻着味道都不行。”
父子相见6()
琉越立刻马上将餐盘推得老远,听着她一口一个小乖,再看着老远的餐盘里的虾脸都黑了,“你再叫我小乖我就叫人接我回去,”琉越恶狠狠滴威胁,又可怜兮兮地说“而且我对虾过敏,闻着味道都不行。”
对虾过敏,姓湮,长得和哥哥一模一样,这么多这么多掩饰不了的证据,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高兴自己突然有了一个侄子,心疼当初的陌姐姐,不知道她在那段绝望的岁月里怀着琉越是怎么熬过来的,是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沉了沉眼睑,弯弯的眉眼有些沉,有些事已经渐渐浮出水面,也许过不了多久,所有的一切就再也无法埋藏,她笑着唤侍应生给琉越添了一副餐具,看上去又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可是笑着笑着,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琉越突然就有些心疼了,他知道妈咪以前最心疼这个姑姑了,所有人都欺负不得,他从座位上蹦下去跳到小优的怀里,一边给她擦不断地流出来的眼泪一边哄着她:“怎么哭了?你哭起来真是丑死了,脸都挤一块了!”
“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你伤心自己出生早了?不怕不怕,我把小枫介绍给你好了,他很帅的,跟他一样帅!”琉越伸出一根小指头,指了指沉默是金的青轮,暗想,温柔的你不吃,搞笑的你总要待见吧。
小优果真扑哧一声笑出来,捏捏琉越滑嫩的脸,“人小鬼大!我才不要你介绍的呢,肯定是恐龙!”
远在墨西哥开会的墨玄枫冷不伶仃地打了一个寒颤,墨玄枫居然成恐龙了!
琉越嘻嘻笑,伸手环住小优的脖子,暖暖的,很舒服的感觉。
青轮一只没有说话,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顿饭吃得波澜起伏,小优和琉越玩到很晚才睡觉,青轮对着两个装模作样的小孩有些哭笑不得。
晚上小优死活要和琉越睡,琉越死活抵抗,坚守自己的革命阵地,分毫不让,于是出现了这么一段扭曲的对话:
小优:小乖,我要和你睡!
琉越将脸鼓成一个水晶包子:不要和你睡,我要自己睡,这里有三个房间,刚好,一人一间。
小优:这怎么行?万一你晚上不小心画地图你一觉睡醒后会着凉的。
琉越:???……什么是画地图?
小优:呀,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画地图就是尿尿啊,笨!(鄙视中)
琉越:……(尖叫),我不要和你睡,你那么邪恶,我怎么知道你睡觉的时候会不会蹂躏我。
小优(作委屈状):怎么可能?我睡姿很好的。她眨巴着眼睛一副我很诚实的表情,
琉越万分惊悚,直接蹦到沙发的另一头,短时间的经验告诉他,她的话肯定以及绝对的只能信一半。
小优从沙发上爬过去抓住琉越,八爪鱼一样地把他搂在怀里,撒泼打浑三十七计全都搬出来了,琉越微弱的力量敌不过八爪鱼难缠的魔爪,最后缴械投降,琉越万分佩服自家妈咪的承受能力,没被她缠得疯掉真是老天特别的眷顾!
父子相认1()
事实证明小优说自己睡姿好真是与事实太不着边了,她一会踢踢被子,一会把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一会儿在床上无意识的滚一圈,直接将睡觉十分绅士的琉越挤下了床。
琉越站在床边无语地看着床上冒着口水泡泡的某人,哼哼地出去了。
客厅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青轮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他已经坐了整整三个小时,夜色下,他的身影完全被笼罩在黑暗里,显得诡谲而阴冷。
他打开一盏昏黄的灯,摸出皮夹,抽出皮夹最里层的一张照片,照片很干净,被珍藏得很好,照片上一个身着白礼服的女孩子淡淡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长长的睫毛下有一双黝黑的眼睛,美丽得不可思议,手指不自禁地抚上照片上白皙的脸。
他从车祸中醒来时曾想过扔掉这张照片,有一次他已经将它扔进了垃圾桶,后来居然又傻傻地跑回去把它捡回来,那是他有记忆以来做的最愚蠢的事。
除了他皮夹里的这张照片,家里还有好几张湮陌西的照片,全都放在湮陌西以前住的那间卧室里,有一次方若涵擅自走进她的卧室,被小优撞见,那是青轮第一次见自己捧在手心的妹妹发火,她把方若涵损得整整两个月没再踏进庄园一步,湮陌西的卧室是个禁地,除了他和肖,小优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你怎么还没睡?”琉越眯着一双眼睛倚在墙边好奇地问。
“过来!”青轮招招手。
琉越两步并作一步跑过去,露出笑嘻嘻的脸,可爱得让人想直接咬两口,青轮长臂一伸一揽,琉越就坐到了他的长腿上。
琉越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精致的小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先前青轮抱他的时候他睡着了,不知道,此刻可是万分清醒,琉越非人类的脑子没预测过被自己爹地抱着的感觉应该是怎么样的,不过,嗯,此刻的感觉还不错,和被妈咪抱着时感觉很不一样,更有力量一些,妈咪的怀抱是柔软的,他的怀抱是坚韧的,不过还是很舒服,所以,他动了动就安静了。
“是不是被小优踢醒了?”青轮温和地问,刚刚阴霾的心情在看见他的一瞬间一扫而空。
“被挤下来的,没见过睡姿那么差的,”琉越瘪瘪嘴,有些嫌弃地说,“睡觉还流口水!你们兄妹相差太远了,一点也不像。”
“我本来在做梦,一个很恐怖的梦,被她弄醒了,还好醒了,中国不是有句话叫瞎猫碰上死耗子么。”
青轮的心底升起一股疼惜,他抱着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和别的孩子一样,不像其他孩子那么软软的,肉肉的,他的身体有些硬,这种硬不是因为他瘦,而是……很有力量,一触碰就知道是常年接受体能训练的身体,他才七岁,七岁……
“你做什么恶梦了?”青轮的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父子相认2()
“你做什么恶梦了?”青轮的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琉越想了想,嘟了嘟嘴吧,说:“其实也不算是梦,因为它是真实存在过的,只是时常会在梦里出现同样的场景,大概三年前吧……”琉越一边回忆一边说。
三年前,那是他三所多,缩成一团看起来肉呼呼软绵绵的,仗着一张雌雄难辨的妖孽脸,睁着一双邪魅不变的葡萄眼把他妈咪身边的人哄得团团转,渐渐地,他发现他妈咪每天晚上回家身上都带着伤,她每天晚上都会在自己身上涂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祛疤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三岁多的孩子已经有记忆了,他问她,她却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