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镇上的一家旅馆住下。房间内的气氛不是很好,我发现我和李道士聊天,超不过十句话就会闹得一肚子气,我真该让他算算,我们的八字,是不是天生相克?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很快各自睡下。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再一次进入梦境。又是生活营地的场景。这奇怪的梦境,到现在还在跟随着我!
我早已经熟悉了这个场景,里里外外,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白袍妇女上一次就回来了,现在仍然在门口守着,天色依旧昏暗,我躲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我靠着墙,坐到地上,忽然间后面裤兜里的一件东西,硌得我一阵不舒服。
我将那件东西掏出来,正是那个红色钱包。
距离上一次我打开这个红色钱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那一次我在带血冥币上,发现了一个新的秘密,十八张半截冥币,竟然可以拼出六个血字,“终于找到你了”,让我不寒而栗。当时因为要急着离开,便放下了这茬儿。
我看着红色钱包,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重新将这茬儿捡起来。
走廊里总是给人一种不安全的感觉,我站起身来,回到了宿舍。
在现实的世界当中,老王在这个宿舍里死去,所以我开门的时候,不由得有一股异样的感觉。不过我又一想,在现实世界当中,这片生活营地都已经被付之一炬,不复存在了,还在意那些东西有什么用?于是,便放心大胆的,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我将红色钱包打开,将那十八张带血冥币拿出来,然后一张张的放在床上,一一拼好。
冥币一张张的拼合起来,我却发现上面的字迹,竟然发生了变化。上次是“终于找到你了”,可是这一次,却变成了“梦中梦来见我”。
梦中梦来见我?
什么意思?
我心念电转,很快就想明白了,这或许就是红裙姑娘给我的留言!她,是让我去梦中梦见她。可是“梦中梦”是什么,难道是让我在梦里,再睡一觉?
我前后琢磨了一下,白袍妇女追杀红裙姑娘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多日,自打那天之后,红裙姑娘就再也没出现过。对于红裙姑娘的消失,我之前有过两种推断,一个是逃跑了,不敢回来;另一个是已经被李道士超度转生。
现如今,梦境重新回来,还在继续困扰着我,这就说明李道士所谓的“超度”,并没有什么效果,或者给他留点面子,那至少也应该是效果反弹了。这就使我的推断,更偏向于第一种可能,红裙姑娘逃跑了。
可是,她逃去了哪里?
看着带血冥币上的字迹,我发现我貌似已经找到了答案:她,应该是逃进了我的第二层梦境!
第43章 冤枉()
我判断红裙姑娘一定是逃入了我的第二层梦境。不过,关于这件事,还有一个疑点。白有厚生前一直坚持说,白小梅已经转世重生,变成了他的小儿子。而且,李道士还帮忙除去了转生时留下的瑕疵,对这件事也算是一个默认。这就让我有些动摇,红裙姑娘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白小梅?还是苏葵?
我在这两个名字中间,一阵游移不定。也正是犹豫这个原因,我才一直都称呼她为“红裙姑娘”,一直都没敢称呼她为“白小梅”,或者“苏葵”。
白小梅的身世明朗了,可是苏葵是谁,至今都还是一个大大的谜
我摇摇头,心说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就将带血冥币重新收起来,然后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决定在梦境当中,再睡一觉。
在梦境当中,再去做梦,这并不容易。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用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昏昏睡去。睡着之后,我就像跌入了迷雾当中一样,睁眼看时,四下里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脚下崎岖也不平,寸步难行,空气更是稀薄,连呼吸都困难。
“咳咳有人吗?”我艰难的问道。
我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一道红色的身影,嗖的一下,冲到我的近前。我定睛一看,正是久违了的红裙姑娘!
终于又见到她了!
只见红裙姑娘比以前更加狼狈了,看得出来,这里的坏境,让她吃了很多苦。
“对不起,我来晚了!”红裙姑娘的样子实在可怜,我便忍不住道歉。
红裙姑娘好像听懂了我的话,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将左手伸出来给我看。
我一看,上面写着四个血字:“不要相信”。
我问道:“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什么?”
红裙姑娘又把右手伸出来给我看,上面写着三个血字:“李增阳”。
“不要相信李增阳?”我将七个字连起来问道。
红裙姑娘点头,眼神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可惜,就是说不出来话。不过还好,通过血字,她已经把信息传达给我。
我说:“我也一直在怀疑他,不过,外面的情况还得靠他,我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又找不到证据来揭露他你说,我该怎么办?”
红裙姑娘闻言,再一次将两手伸出来,给我看那七个血字:“不要相信李增阳”。
不要相信李增阳。
好吧!
红裙姑娘没法跟我说更多,我也只能接受现状,不要相信李增阳,那么我就把这七个字,就当成是最基本的原则,于是就说:“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按”
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阵狂风暴起,顿时飞沙走石,红裙姑娘黑发乱飘,满眼的惊慌之色,挣扎着双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原来,我已经从第二层梦境中,醒了过来。
我真是没想到,第二个梦境的环境,竟然那么恶劣,红裙姑娘躲在那里,真是让她受苦了。
我从床上做起来,忽然一个白色身影凑到我的鼻子尖,一个低沉沙哑的女声立刻响起:“你在干什么?”
是白袍妇女!
我吓得一声大叫,急忙躲开,这一躲,“咣当”一声撞在铁床上,撞得我一阵生疼。不过,还得感谢这一下,因为这阵疼痛,让我从第一层梦境中醒来,终于回到了现实。
我睁眼一看,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时间已经来到早上四点。
我看了看临床的李道士,他还在昏昏睡着,这个老家伙,心里到底在谋划这什么?不能相信他,不能相信他,我不断的在心里告诫着自己。对于此事,先前我还有些犹豫,现如今,有了红裙姑娘的警告,我已经将对李道士的警惕级别,提升到了百分之一百。
但是我又知道,李道士不一般,伴他如伴虎,要是突然改变态度,处处忤逆他,我一定没有好果子吃。既然如此,那只能暗暗反抗了,这个我在行,我以前开过几个月的出租车,同行前辈告诉我,如果像碰到不讲究的乘客,就故意绕远路,让他们多掏些钱。这就叫无声的反抗。
我再也睡不着了,穿好衣服,就出去找早饭吃。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李道士也出了旅店,在附近的小吃摊找到了我。
坐下之后,李道士就问我:“昨天睡得好吗?”
“好。”
李道士突然问:“就没做什么梦?”
我一愣,立刻否认道:“做梦没有,你都给治好了,我还做什么梦?早就不做了。”
李道士神秘一笑,点头说:“好,那就好。”很显然,李道士并没有相信我的话,只是没有当面戳破我的谎言罢了。
我低头吃饭,暗自琢磨着,怎么回事,他不会能看到我的梦吧,难道红裙姑娘进入第二层梦境提醒我,不是在躲避白袍妇女,而是在躲避李道士?
越想,我越觉得李道士可怕了。
我急忙岔开话题,问道:“待会儿吃完饭,要不要我去医院,去看看白大嫂?”
李道士边吃边说:“不用了,我已经去过了。”
我惊道:“什么时候去的?”
李道士说:“昨天晚上,在你睡着之后。”
我一阵无语,看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现在不光是我在警惕着李道士,李道士似乎也在提防着我。他一定是察觉了什么!我暗暗苦笑,心说这个二人组搭档,是没办法在继续愉快的合作下去了。
吃完饭,我们就驱车回往生活营地赶。这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始终保持着沉默。
在快要到地方的时候,李道士突然问我:“在挖坟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以后要带你多历练历练,怎么样,你愿不愿意?”
我心说这还用问吗,连想都没想,就说:“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过天天挖坟的日子,还是做小司机,乐得自在。”
李道士诡秘一笑,看着车窗外面,说:“好呵呵好!”
听到李道士这“呵呵”一笑,我忽然一阵脊背发凉,感觉就像在跟我说再见,而且不是我辞职,而是被他炒了鱿鱼。
我隐约预感到,煎熬的日子,可能马上就要来了。
回到生活营地,下车看时,这里已经面目全非,空气中漂浮着焦糊的味道,水火无情,一场大火过后,所有东西都被毁了,只剩下一片废墟。
我们要回来的事,已经事先通知了李铁。李铁和灵姐住在镇上,灵姐还病着,没有过来,现场只有李铁一个人在。他一见到我们,就立刻冲过来,跟我们询问情况。听到白有厚也死了之后,李铁的反应和我们差不多,都是既惊愕又害怕。
最后,李道士把李铁单独叫道一边,两个人交头接耳,低声说话,生怕我听到。
我那股不祥的预感,又增加了几分。
过了没一会儿,李铁就瞪圆眼睛,气冲冲的朝我走过来。李道士留在那边没动,背着身子,不再看我。看他的背影,好像在让我好自为之。
李铁来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支烟。
我拒绝了,让他有话直说。
李铁自己点燃了香烟,抽了一口说道:“我真是没想到啊,我李铁在外养了小三,是个混蛋,可是我老婆却也没安安生生的,还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
我听了心说,什么,你个王八蛋,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我质问道:“灵姐给你戴绿帽子?我说姓李的,你说话可得讲良心,灵姐对你一片丹心,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干的那些混蛋事呢吧,你难道心里没数?你说话的时候,都不摸摸良心吗,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李铁呵呵一笑,说:“果然,你处处护着她果然,他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
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真是没想到我人生在世,活着活着,竟然会被这种事情冤枉。我憋得心里一阵难受。灵姐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天地良心,我和灵姐清清白白,而且我对灵姐,一直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顶多就是多瞄她几眼,灵姐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多瞄几眼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我真恨不得给李铁一巴掌,他那么大一颗脑袋,里面装得都是屎吗,怎么能想出这么荒唐的事来?忍不住骂道:“你放屁,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李铁一脸苦相,好像他真的是个受害者似的,叹气说:“行了,要是孩子还活着,我是不戳破这层窗户纸的,可惜孩子死了我今天跟你挑明,是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成傻子。这事儿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说出来而已。我还要告诉你,海灵和王香秀,都是我的,这两个人,你谁都别想动”
李铁言语之间,已经把我当成了一个专业挖墙脚的,好像他一大一小两个老婆,都被我盯上了似的。
普天之下,还有比这更冤枉的吗?
第44章 胖子 二合一大章()
李铁过来找我算账的时候,李道士并没有跟过来,在那边装作若无其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一看,很快就想明白了。李铁之所以这样怀疑我,一定是李道士给他进了谗言,给我编织了这份罪名。现在回头想想,在到达这里之前,李道士问的最后那几句话,应该就是最后通牒了吧,如果我答应了他,说以后愿意跟着他,或许他就不会这么做了。
我看着李道士,心说这个老混蛋,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却这样小肚鸡肠,翻脸不认人。看得出来,我一定是阻碍了他的计划,他这是要把我从队伍当中,驱赶出去了。
我指着李道士,对李铁说:“这些东西,是不是那个家伙跟你说的?”
李铁摇头说:“不,这事儿,跟李大师无关。我实话跟你说吧,早在医院的时候,医生一说海灵怀孕了,我就知道,这里边有问题。”
早在医院的时候就知道了,怎么会?我忙问:“为什么?”
李铁说:“我和海灵结婚十几年了,刚开始的时候,是我们不想要孩子,后来想要了,却怎么都怀不上。我们几乎把能想到办法都用了,可就是怀不上孩子。十几年间都没办成的事,今天怎么突然就突然行了呢?”
听着李铁的话,我脑中想到的,却都是灵姐“积德”、“大师”之类的话。
李铁说:“这还不止,我又听到医生说,海灵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周大了,我就更加知道,这孩子肯定不是我的了。五周,呵呵,这个时间,我和海灵相隔两地,从来就没见过面,我怎么可能让她怀孕呢?”
五周?
的确,我也记得,医生说孩子是五周大。我暗自算了一下时间,在那个时间点,灵姐应该的确没见过李铁。我为什么知道呢?因为在最近一年的时间里,灵姐每次到工地见李铁,都是找我做代驾,平常的时候在市里喝了酒,也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帮她代驾,这一点我能够确定。
可是,如果孩子不是李铁,那又能是谁呢?灵姐对李铁的感情,我是绝对相信的,她绝对干不出李铁和王香秀这种事。
李铁盯着我,说:“那么除了我,还能有谁呢?你和她认识很久了吧,而且每次见面,都是她喝醉的时候除了你这个小司机,你说,还能有谁?”
“你”我真是百口莫辩。事情往往是这样,诬陷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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