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好了,刚刚得到消息,兰鈭逃了。”灵宓急匆匆前来禀报道。
“逃了,不是被关押在天牢吗?”兰溶月眉头微蹙,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兰鈭竟然逃走了,一切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兰鈭怎么会有机会逃走呢?
“关押在牢房的是替身,只怕昨夜就逃走了,关押进去的不是兰鈭,而是一名普通的‘针’。”
兰溶月闻言,心中一紧。
“可有人营救。”
“没有,粼城中并未出现另一股是势力,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灵宓知道,兰鈭虽是兰溶月的父亲,可兰溶月不想留他,想要借第三人之手除掉兰鈭,都是她不好明明监视着兰鈭却还是被兰鈭逃了。
“兰钰捷呢?”
“昨夜死在天牢,柳嫣然伤心欲绝。”事情太顺利了,灵宓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伤心欲绝吗?好一个伤心欲绝。”
兰溶月只知道兰钰捷不是兰嗣的儿子,却并不知道兰钰捷不是柳嫣然的亲生儿子,毕竟柳嫣然疼爱兰钰捷是实实在在的。
“好一个伤心欲绝。”
“有什么不对吗?”丧子之痛,伤心欲绝实数人之常情,灵宓不明白兰溶月此言何意。
“当然不对,以柳嫣然的个性,不单是伤心欲绝这么简单,她会疯狂。”伤心欲绝或许是柳嫣然真实的写照,可是兰溶月太了解人性了,尤其是了解柳嫣然。
“小姐,那现在怎么办。”
“让柳嫣然死在燕国,这一次不好在失误了。”
兰溶月知道,兰梵想将柳嫣然送去燕国,绝不是玩笑,而是会说到做到,兰梵是要讨好自己的母亲,只可惜如今燕国最有权势的女人只怕对兰梵心生厌恶,送过去她固然能开怀,可是对兰梵只怕这对母子之间会有隔阂。
儿子送上昔日的敌人,在她的眼中或许会看成嘲讽。
只是天下局势,与她何干,她连自己的爱人都要送离身边,又岂会在在乎他人的感受。
“是,属下明白。”
兰溶月的语气清如水,可却让灵宓身后发凉,兰鈭逃走,的确是她忽视了。
“回城,是该无天牢了。”
康瑞王府谋反,照理说该诛杀,兰梵没动手,目的便是等着她的出现,同时也要等登上帝位的时候杀鸡儆猴。
回到粼城后,兰溶月直接去了天牢,侍卫看到兰溶月手中的令牌后,并未阻拦,刚踏进天牢,就被薛国公给堵住了。
“薛国公这是何意?”
“郡主应该知道,谋反是要诛九族的。”薛国公看向兰溶月,他丧子是兰悦所为,可是兰悦与兰溶月交好,加上兰溶月的举动太可疑了。
他原本不相信一个女人可疑让江山换代,可是如今,他不敢肯定了,根据文王的话,兰溶月应该就是帮助兰梵之人。
“是吗?陛下还未下令,莫非国公是要越过陛下吗?”兰溶月看向薛国公,看来,圣旨的事情周宰辅是告诉薛国公了。
“女诸葛,鬼医,唯有你,方有此能力,郡主,你到底有多少张面孔。”薛国公唯一没有想明白的便是兰溶月此举无疑是置兰鈭于死地,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弑父可是会被天下人唾骂的。
“薛国公,我也很好奇,你到底忠于何人。”
一句话,薛国公心中一紧,忠于何人,薛国公以前是忠于兰嗣,如今兰嗣昏迷,兰梵是正大光明的继承人,只是正大光明后夹杂着黑暗,周宰辅绝非是一个撒谎之人,那么就是说传位于兰梵的圣旨是假的,若兰溶月是鬼医,那么她就有机会。
“薛国公府一门自然是忠于陛下的。”薛国公的意思很明确,他终于陛下,终于江山的继承人。
“是吗?不知道薛国公从何人的口中知道我的身份。”
她自认为她的化妆术无人可及,除非是那个老者,他有可能知道。
“果然如我猜测的一般,郡主,还请你在天牢住上几日,等候陛下发落。”薛国公唯一的期待就是兰嗣能个康复,最起码挽救一下目前的局面。
“薛国公,月郡主是未来苍暝国的皇后,你此举是不是有违两国邦交。”兰梵走进来,刚好听到薛国公的话,主动开口道。
“殿下说的是,请殿下责罚。”
“无妨,薛国公这是按东陵律法行事,值得夸奖。”
“多谢殿下。”薛国公不得不说兰梵的所为还真是像极了兰嗣,打一巴掌后给一个甜枣,心中虽然相信周宰辅的话,却有了一丝是松动。
“郡主,本宫陪你如何?”兰梵走到兰溶月身边,他刚刚得知苍帝已经离开,如今对他而言是机会。
“不用了,我突然不想去了。”兰溶月说完,直接向天牢外面走过去。
在天牢的门口,兰溶月遇到了柳言梦,柳言梦本想上前说什么,可看就兰梵后便远远的避开了。
“郡主,王府被封,粼城叛贼还请清扫,不如去皇宫住上几日。”
“不用了,皇宫的血腥味太浓。”
兰溶月说完,上马车离去。
兰梵看着马车离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道势在必得。
140 灵主()
兰溶月刺伤晏苍岚的消息不胫而走,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所有人不知所措,兰嗣醒来,暗卫首领刚汇报了这个消息,兰嗣又立即晕了过去。
君临阁后院作为当事人的兰溶月平静如水,兰溶月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的倒影映入兰溶月眼中,目光十分复杂。
“小姐,是否要平息此次风波。”颜卿本来是来禀报关于兰鈭的下落,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颜卿,宫中的血流的够多了,散播谣言者固然该死,可真正该死的另有其人。”
颜卿平息风波的方式便是除掉散播流言蜚语之人,眼下这么做除了平添杀戮之外,没有任何益处,兰溶月向来是一个不怕麻烦之人,现在突然觉得这些事情有些麻烦,有些厌恶了,或许晏苍岚离开后,她的心也跟着离开了,只是她自己还不曾发现而已。
“兰鈭已经逃离了粼城,要不要…”
颜卿有些不理解当初兰溶月为何将事情变得如此复杂,只是如今东陵已经没有了兰鈭能留下的地方,兰鈭一早选择了逃离,自始至终,兰溶月却不曾亲自下杀令,只要兰溶月一个命令,便有无人数取兰嗣性命。
兰溶月微微摇头,“他善于隐藏,若非低看我,他也不至于大意,如今杀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不值得,总有一日能相见,十年我都等了,何须急于一时。”
兰溶月突然想知道,兰鈭究竟是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在东陵蛰伏多年,娶妻生子,府中姬妾,不乏为他付出真心之人,他当真能心如寒铁,捂不热吗?
当初季小蝶的死已经从姬长鸣找出的证据中证明与季小蝶发现兰鈭的身份有关,当年季小蝶明明早就发现了兰鈭的身份,为何兰鈭却突下杀手,有些事情兰溶月不愿意想但却真实存在。
除非季小蝶发现了兰钰捷的身份,亦或是发现了楼兰国真正先大皇子血脉的身份,如此想,事情便逐渐明朗,原来,是她自己的眼睛被遮住了。我
“颜卿明白,只是眼下机会难得。”颜卿看着兰溶月,追随兰溶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兰溶月的情绪受人影响,那个人或许值得。
“主子,我也觉得应该去追,就算小姐不愿意动手,也可以借兰梵之手。”九儿闻言随即补充道,第一次与颜卿的看法一致,顿觉不可思议的看似颜卿,颜卿表面上八面玲珑,心中却是冷血无情,九儿想起当初枫无涯的话,颜卿是天生的杀手,她的内心很难有柔软的地方。
颜卿感觉到九儿怪异的目光,不再说话,她不就是劝兰溶月去找晏苍岚吗?有这么好奇怪吗?
“不急,时机未到,楼兰陵王,想办法去查他,事无巨细,我全部都要知道。”楼陵城的身份兰溶月本没有怀疑过,只是眼下她却有些质疑了。
颜卿点了点头,楼兰势力很难渗入,一来,楼兰排外,二来,楼兰国内的形势本就十分复杂,三来,楼兰进行培养的‘针’的确厉害。
“小姐,刚刚查到,放出谣言的是兰梵的人,要不要…”灵宓十分生气,显然没想到下绊子的人回事兰梵,过河拆桥着动作也太快了些,要知道一则谣言很有可能让兰溶月被整个苍暝国的人厌恶。
晏苍岚为兰溶月留在东陵,如今兰溶月刺伤了晏苍岚,离开东陵,下落不明,只怕苍暝国内会打乱,此举,兰溶月真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女。
“不用,消息说的是事实。”
兰溶月摇了摇头,九儿、颜卿、灵宓三人都看不清兰溶月接下来要做什么,消息传的如此难听,兰溶月竟然毫不为之所动,此时冷静的人唯有零露,零露担心兰溶月,于是用炭火炉子和小砂锅给兰溶月熬银耳百合汤,懵懂的模样,仿佛压根没听懂几人的对话。
“小姐,尝尝看。”零露盛了一碗,略微放凉后递给兰溶月,一副讨好的模样,亮晶晶的眼睛让人无法拒绝。
兰溶月接过,从昨夜开始她就没有吃东西,还真有些饿了,尝了一口,赞赏道,“味道不错。”
“小姐喜欢就好。”零露开心的笑了,笑容无比满足。
此刻众人发现在石桌上扭动着身体的小金,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小金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仔细看看才发现,哪还有九霄和天羽的影子。
苍鹰翱翔九天,蛇皇当大王。
“一起吃。”零露盛了四碗,看向颜卿、九儿、灵宓三人,说完自己端起碗,慢慢吃了起来。
九儿看向零露,心想,原本就没有给零露教什么礼仪,相较于她们,零露更像是在自己家,行动十分随便,丝毫没有被约束。
“小姐,天羽和九霄,莫非…”
兰溶月喝完最后一口,点了点头,“老者的来历神秘,我自认为鬼门的情报在七国之中不逊于任何人,全然没有查到老者的来历,就说明鬼门在老者面前不堪一击,人是跟不上老者的,有些事人做不到的事情,九霄和天羽却能做到。”
颜卿赞同的点了点头,她派出了最擅长跟踪的人,没走几步就被老者给甩开了。
“小姐怀疑来人并非苍暝国的人吗?”九儿想起老者的行为,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若是在苍暝国,晏苍岚绝不会受制于人,这是她对真实的看。
“不急,很快就有消息了。”兰溶月不是怀疑,而是确定,苍暝国不会逃脱晏苍岚的掌控,只是心中的猜疑兰溶月从不会轻易说出口。
“的确不急。”
突如其来的声音几个人回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气质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衫,来人正是忠勇侯府的管家张伯。
“张伯,许久不见。”兰溶月看向张伯,自从张伯离去后便下落不明。
“左使张懿见过灵主。”张懿上前,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
“张伯突然行此大礼,溶月有些受不起。”
张懿突然离开,兰溶月虽发现了异常,但却并未在意,书房的那幅画,足以证明了季无名大有来历,有家不能回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季无名,无名二字足以说明一切,兰溶月想起了季无名的随笔,封面上写的便是籍籍无名四个字,想必这是季无名内心最为真实的写照。
“灵主,可否单独谈谈。”
灵主是巫族灵女身边的贴身守卫对其的称呼,兰溶月自认为她身边除了一人之外,再无人对她如此称呼。
“好。”
兰溶月和张懿密谈了许久,两个时辰后,张伯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是说若我要继承太外公留下的势力需要再经过一次考验?”
对于张懿口中太外公的身份兰溶月心中有着很多猜测也有着很多疑问,兰溶月变向问了很多次,张懿都闭口不谈。
“是,灵主若想与那人抗衡,唯有如此。”
“张伯一直留在粼城附近的小城,等的就是这一天吧。”
“是。”
“我想知道理由。”
“待灵主获得认可之后,属下自然会告诉灵主一切,眼下,实际未到。”
张伯的一问三不知,兰溶月倍感无奈,心想,这股势力一直保护着季无名,张伯被追杀栖身忠勇侯府是假象,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当年外公为何没有继承。”
“老爷身份特殊了些,继承灵主之位有些困难,老爷便拒绝了。”
兰溶月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若她问季无名身份如何特殊,想必张懿也是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我知道了,不过眼下对我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明白,只要灵主有需要,随意放出任何信号,就会有人前来帮助灵主,我还有一些要事,需要先回去准备。”“我想知道灵主之位可否还有其他候选人,这个问题不过分吧。”
张懿看向兰溶月,犹豫再三,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
一股势力,从来都是两面性的,为己所用,她需要付出,不能为己所用,日后必然会成为麻烦,兰溶月知道若不能为己所用,便唯有除之这条路。
势力多年来没有主人,想必不少人觊觎那个灵主的位置,如今再来一个其他候选人,想必与季无名的本家有关,如此张伯要准备也是在情理之中。
無戾归来正巧看着张懿离去,悄悄的跟了上去,离开粼城后,再无张懿的踪迹,無戾看了看四周,心中暗自发誓,他要更加努力才行。
院中,兰溶月沉默了许久,兰梵这局棋不错,放出她刺伤晏苍岚的消息,促使拓跋弘离开,苍暝国没有了晏苍岚,北齐和苍暝的边境只怕难以和平了。
至于慕容珏留下原本是为了看好戏,如今兰梵得权,他当然要尽快离开,一来,以兰梵的个性势必与燕国势不两立,二来,祸水还在燕国,若他再不会去,那个女人势必会鼓动燕帝,到时候不知会做出些什么。
比起慕容珏,兰溶月更加重视的拓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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